“绘画王子”拉斐尔的传奇一生：文艺复兴灵魂人物，学院派范式缔造者

20年前,當我還是個藝術小白的時候,從沒想過自己的未來會與藝術有任何交集。 但是有一天,我偶然看到了一幅雅典學員的巨幅掛圖。 從那之後,我的人生軌跡就徹底改變了。 通過雅典學員,我認識了與我相隔500年的意大利畫家拉斐爾, 又通過拉斐爾認識了西方藝術,從此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現在的我是一名畫師和藝術科普作家,已經有了一大堆喜歡的藝術家。 但因爲過去的這段經歷,拉斐爾在我心中始終有着無可取代的位置。 那今天這期節目,我們就來聊聊拉斐爾, 這位西方藝術史上無可取代的傳奇藝術大師吧。 大家好,我是小明,訂閱我的頻道,豐富你的精神世界。 1843年4月6日,恰好在耶穌受難日的這一天, 拉斐爾桑蒂在意大利中部城市烏爾比諾出生了。 拉斐爾雖然不是公爵的後裔,卻出生在公爵府中, 因爲他的父親是公爵的御用畫家喬瓦尼桑蒂, 而他的母親瑪扎桑蒂則是烏爾比諾當地一位富商之女。 所以拉斐爾的出生在那個年代相當不錯, 算是當地的小富小貴之家。 儘管8歲喪母,11歲喪父, 少年時代的拉斐爾在生活上也沒有受太大的委屈, 一直在舅舅的監護下過着較爲殷實的生活。 而且由於家族的紐帶, 長大後的拉斐爾每去往一個城市, 手裏基本上都能握着一封烏爾比諾公爵或公爵姐姐的介紹信。 沒有人知道拉斐爾是從何時開始學畫的, 人們只知道他在11歲時就繼承了父親的畫室, 開始了畫家生涯,並在那裏工作到了16歲。 正是在這一時期,拉斐爾掌握了基本的繪畫能力。 今天的人們去烏爾比諾參觀拉斐爾故居時, 仍然能夠在牆上看到一幅14歲的拉斐爾繪製的《聖母子》。 這肯定不是拉斐爾的第一幅作品, 卻是他可追溯的最早的作品。 畫面參照了現實生活中的形象, 再加以理想化,充滿了寧靜溫柔和諧恬靜的氛圍。 而通過這幅作品,我們就不難看出, 14歲的拉斐爾就已經超越了自己的父親, 烏爾比諾最優秀的畫師喬瓦尼了, 他在這裏已經學不到什麼了。 於是,大約在1499年, 16歲的拉斐爾離開了烏爾比諾, 去往了意大利中部的另一座城市佩魯甲, 向當時首屈一指的大師佩魯吉諾學習。 佩魯吉諾是當時最知名的藝術家, 人們對其作品的需求量巨大, 佩魯吉諾自然無法獨自完成這麼多訂單, 於是很多訂單就留下了像拉斐爾這樣的年輕畫家手中。 客戶通常會要求他們模仿佩魯吉諾的風格, 或者乾脆讓他們繪製大師名畫的複製品。 所以這一時期的拉斐爾繪製了大量模仿佩魯吉諾風格的作品, 就比如這幅創作於19到20歲之間的《耶穌受難》。 文藝復興時期的著名史學家瓦薩里曾評價說, 如果不是拉斐爾的名字赫然在目, 大家絕對會將這幅作品歸於佩魯吉諾名下。 沒錯,在剛滿20歲時, 拉斐爾的繪畫能力就追平了當時最有名的藝術家。 而接下來自然就是輕鬆超越了。 1504年,21歲的拉斐爾模仿佩魯吉諾的《聖母的婚禮》, 創作了一幅構圖幾乎一模一樣的作品。 而只要對比一下畫面核心位置的三個人物, 我們就不難看出, 拉斐爾畫中的人物動態明顯更加優雅而充滿生機, 面部也更現實。 另外,拉斐爾還在構圖上縮小了背景建築的佔比, 增加了三個主要人物的佔比和人物下方的空間。 通過這樣的微調, 一下就修正了原作主次不清的缺陷, 構建出了完美的視覺引導。 就這樣,佩魯甲這座城也裝不下這位天才 奔波而出的藝術才華了。 於是,1504年, 拉斐爾帶着烏爾比諾公爵的介紹信, 風風火火地來到了文藝復興早期的藝術之都佛羅倫薩。 因爲在那裏, 兩位聲名鵲起的大師 萊昂納多·達芬奇和米開朗基羅 正在進行一場載入史冊的較量。 1503年,達芬奇和米開朗基羅 同時接受了佛羅倫薩政府的委託, 在市政廳的大會議室裏 一個人畫一幅戰爭題材的壁畫。 於是,整個城市的目光 都匯聚在了這兩位藝術家的對決上。 雖然這場競賽最後鬧了個不歡而散, 使兩人的作品都永遠停留在了草圖階段。 但觀摩過兩位大師的草圖之後, 拉斐爾已經爲自己找到了下一個目標, 那就是萊昂納多·達芬奇。 與佩魯甲時期不同, 此時的拉斐爾已經是一位獨當一面的畫家了。 客戶不再要求他模仿別人的風格, 於是拉斐爾開始一面學習達芬奇的技法與構圖, 一面打磨自己的風格。 參照達芬奇的全身人物主像, 拉斐爾接連繪製了多幅聖母子題材的畫作。 在文藝復興的人文主義精神感召下, 拉斐爾將聖母子置於凡間, 以世俗的、日常的方式進行描繪, 並按照古典時代的審美方式對人物造型進行理想化處理, 打造出一種遠於現實又高於現實的唯美畫面, 從此奠定了他獨樹一幟的作品風格。 但有趣的是,在繪製現實中人物的肖像畫時, 拉斐爾卻走了另一種路線, 故意不對人物進行理想化處理, 而是極端的寫實, 刻意保留甚至放大人物身上的某些特徵。 就比如現在大家看到的多尼夫婦像, 這對弗羅倫薩富商從眉梢到嘴角都寫着刻薄, 看向你的時候就好像你欠了他們兩口子一大筆錢一樣。 從那之後, 拉斐爾便在寫實與理想化兩條路上耕耘。 畫歷史人物宗教人物時, 極盡理想化之能事, 把人畫得無與倫比的唯美。 而畫現實中的人物, 尤其是自己不怎麼喜歡的金主時, 則狠狠寫實, 甚至刻意放大某些特徵, 可謂精味分明。 不難看出, 作爲一個藝術家, 拉斐爾的內心還是蠻驕傲的, 雖然拿了錢就要爲金主兢兢業業的工作, 描繪細緻到頭髮絲, 但是絕對不舔。 憑藉唯美的聖母像, 拉斐爾很快就在佛羅倫薩闖出了名氣。 也正是在這一時期, 拉斐爾開始繪製更具挑戰性的大型人物組合作品, 並且一上手就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就是這幅創作於1507年的《基督下葬》。 畫面中的人物明顯分成了左右兩組, 左邊一組的兩個核心人物向左傾斜, 右邊一組的兩個核心人物向右傾斜, 從而形成了一種絕妙的平衡感。 至於人物姿態和神情的生動程度, 以及造型的紮實程度, 那就更不必多說了。 而此時的拉斐爾才只有24歲, 真的是隻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佛羅倫薩時期的拉斐爾在繪畫技巧上已經完全成熟, 離着名垂青史就差一個機會了。 而很快,機會就來了。 1505年,教皇尤利烏斯二世 徵召了建築師布拉曼特來梵蒂岡, 和米開朗基羅一起製作一系列紀念性建築。 布拉曼特也來自烏爾比諾,是拉斐爾的老鄉, 於是在教皇物色優秀畫家來羅馬工作時, 就向教皇推薦了自己的老鄉拉斐爾。 彼時達芬奇已經回了老家米蘭, 米開朗基羅則已經被教皇召去了羅馬工作, 拉斐爾也就對佛羅倫薩沒什麼留戀了。 於是1508年, 25歲的拉斐爾風風火火地來到了羅馬, 開啓了他自己, 也是整個意大利文藝復興的全盛時代。 拉斐爾很快就在梵蒂岡安遁下來, 此時的他已經是整個意大利最受歡迎的畫家之一了, 所以很快就得到了教皇的委託。 教皇擁有若干辦公室, 包括梵蒂岡宮二層樓上的三個房間, 以及和這些房間相連的大廳。 而教皇徵召拉斐爾來羅馬的最根本動機, 就是讓他參與這些辦公室壁畫的繪製。 一開始和拉斐爾一起工作的 還有他的老師佩魯吉諾等藝術家, 但是沒想到戲劇性的事情發生了。 1509年,拉斐爾在簽字大廳的天頂上略試身手, 畫下了現在大家看到的這些作品。 教皇畢竟是吃過見過的人, 一看就知道這孩子是天才了,大喜過望, 當即就下令讓拉斐爾全權負責 整個簽字大廳的裝飾項目。 於是拉斐爾就這樣把包括自己老師佩魯吉諾在內的藝術家 在簽字大廳的項目裏全都給擠出去了。 很難想象佩魯吉諾當時是什麼心情。 不過拉斐爾果然沒有辜負教皇所託。 1509年,就在這間簽字廳中, 26歲的拉斐爾畫出了藝術史上的經典之作《雅典學園》。 這幅畫不僅僅是他一生中最具代表性的作品, 也是最能體現意大利文藝復興精神的作品。 看過我做的文藝復興藝術那期節目的觀衆一定知道, 文藝復興復興的是什麼呢? 是自西羅馬帝國滅亡之後,由於被基督教文明所取代, 而沉睡了一千年的古希臘古羅馬文明, 尤其是古希臘古羅馬文明中的人文主義精神, 即強調人的價值、理性與創造力, 肯定現實生活的意義,追求豐富多彩的世俗生活。 而這場運動的目的,就是通過復興古典文明, 挑戰統治了西歐一千年的天主教神權, 把人從神權的束縛中解放出來。 而雅典學員所描繪的,正是一群來自古希臘的先賢。 拉斐爾先是打破時空的壁壘, 讓這些生活在古希臘不同時代的先賢匯聚一堂, 又用自己所在的文藝復興時代的文藝界名流爲他們充當模特, 還把自己也悄悄化了進去。 既歐割了古希臘先賢的偉大成就, 又向人們宣告了他們這一代文藝復興人 與古代先賢之間的繼承關係。 而且拉斐爾在這幅畫中還幹了一件很大膽的事, 就是把兩個異教神雅典娜和阿波羅畫進了畫面中。 我之前曾經開玩笑說, 在梵蒂岡的教皇簽字大廳畫異教神 就跟在天安門廣場上立自由女神像差不多。 毫無疑問,拉斐爾的這一舉動 是對中世紀天主教神權赤裸裸的挑釁, 整幅畫堪稱是一封大膽的人文主義宣言。 也多虧了他的這一舉動, 我們才得以窺見文藝復興時期的天主教 是如何主動與人文主義精神完成了合流, 在包容性上向前邁出了多麼巨大的一步。 所以雅典學園這幅畫光在立意上就已經堪稱完美了。 而在技法上,這幅畫也堪稱文藝復興的極大成者。 文藝復興繪畫有兩大開創性成就, 那就是解剖學和透視法。 而雅典學園這幅畫對透視法的運用 可以說是教科書級別的。 在這幅畫中,拉斐爾使用了中心透視法, 先用中心透視法創造出一個對稱的真實的立體的空間, 再把人物放置於其中,將核心人物置於滅點之上, 就使整幅畫同時具備了卓越的平衡感和完美的視覺引導。 中心透視法還自帶一種大氣恢弘的崇高感, 正好與這幅畫毆割歷史的主題相匹配。 另外,人物生動的姿態、寫實的造型 也充分展示了拉斐爾紮實的解剖學基礎, 所以這幅畫才能成爲文藝復興的極大成者。 拉斐爾爲教皇簽字大廳繪製的另外幾幅作品也都非常優秀, 就比如這幅帕爾納索斯山。 這幅畫是對文藝的讚頌, 裏面出現的人物全是文學家和藝術家, 而且除了荷馬、薩弗等古典作家之外, 還出現了但丁、伯加丘等中世紀作家。 在這幅畫裏,拉斐爾也同樣是大膽地描繪了 阿波羅和謬斯女神等異教神話人物, 將他們作爲文藝的象徵。 只不過受限於下面這扇窗戶 沒有營造出像雅典學院那種大氣磅礴的構圖。 這幅聖典辯論的構圖倒是很有創意, 人物衆多,氣勢宏偉。 還有拉斐爾在教皇的另一間辦公室 畫的這幅《驅逐赫里奧多羅》也很經典, 採用了連續敘事手法的升級版, 在同一個畫面中畫了好幾個時空的場景。 但是這些作品都是宗教意味比較濃郁的作品, 所以還是雅典學院各方面都最爲完美。 或許是一直在梵蒂岡工作的緣故, 這一時期的拉斐爾已經不再像過去一樣 將聖母子置於世俗的場景中用自然光來表現了, 而是開始用更加神聖、理想化的形式描繪聖母。 於是我們看到,椅中聖母沒有在刻畫背景, 而是直接用飽滿的構圖填充畫面, 讓聖母子在黑暗的背景中被聖光照亮。 西斯廷聖母則更爲典型。 在這幅畫中,拉斐爾採用了舞臺佈景一樣的戲劇性手法, 讓聖母在聖光中踏着雲朵從天國而來, 營造出了一種超豔的氛圍。 這一時期,拉斐爾在肖像畫領域也取得了卓越的成就。 這幅巴爾達薩雷像是藝術史上最經典的肖像畫之一, 爲後世學習繪畫的人樹立了肖像畫的範本。 這幅披沙金的少女則幾乎與達芬奇的蒙娜麗莎齊名。 在這幅畫中,拉斐爾大量使用了達芬奇的韻圖法, 使得每個色塊的邊緣更加柔和。 不過我個人最喜歡的還是這幅教皇利奧時事像。 這位教皇就是在神聖羅馬帝國賣贖罪券割韭菜, 最終引爆宗教改革運動的那位教皇。 拉斐爾完全沒有對這位教皇做任何理想化處理, 反而用極度寫實的方式, 把他滿臉橫肉,精明狡詐的樣子畫了出來。 對比拉斐爾爲尤利烏斯二世繪製的肖像, 我們還能明顯感受出來, 拉斐爾在這幅畫中還故意用紅色鋪滿了整個畫面。 紅色在西方傳統繪畫中是權力的象徵, 所以這滿眼的紅衣服,紅椅子,紅桌布, 就給人一種陰陽怪氣的感覺, 彷彿在說,哎呀,聖上您可真是太偉大了。 據說利奧時事看到這幅畫時, 第一反應也是,這畫的也有點太過於像了。 但即便如此,拉斐爾也依舊是教皇最愛的畫家。 沒錯,當達芬奇和米開朗基羅在佛羅倫薩市政廳展開競爭時, 拉斐爾還只是個新手, 而現在拉斐爾卻已經成了梵蒂岡的頭號紅人。 而如此一來,拉斐爾也就成了米開朗基羅最大的競爭對手。 米開朗基羅自然是十分不爽, 開始把生活中的各種不如意都歸咎於拉斐爾, 比如他曾在一封信中這樣寫道, 我和教皇關係惡化都是拉斐爾和布拉曼特的錯, 他們想要趕我走,拉斐爾當然有這本事, 畢竟他在藝術上的所有知識都是從我這兒學到的。 1514年,聖彼得大教堂的總設計師布拉曼特去世, 米開朗基羅覺得只有自己有資格接任這一職位, 因爲在他眼裏,拉斐爾只是個畫匠。 但教皇還是把這一項目交給了拉斐爾, 導致米開朗基羅對拉斐爾越發憎恨, 多次在書信中吐槽, 說拉斐爾的成功全靠討好權貴, 以及從他這裏偷師學藝。 就像他在一封信中寫的那樣, 我可不是像拉斐爾那種時時出現在宮廷的人, 我也不習慣奉承紅衣主教和宮中侍從,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用我自己的作品說話。 客觀來說,拉斐爾確實從米開朗基羅那裏學到了不少東西, 因爲他最擅長的就是博彩種腸。 但米開朗基羅多少有點言過其實了, 他的諸事不順, 顯然與他義怒、孤傲、不合群的性格關係更大。 但是代入一下米開朗基羅的視角, 拉斐爾這種人確實很讓人討厭, 不僅是個天才,幹啥都成功, 還整天打扮得像個貴族一樣, 走到哪裏都是一派前呼後擁的景象, 把教廷上下哄得高高興興, 人人都喜歡他,人人都誇他, 還有一大群學生鞍前馬後。 我的天哪,這種人簡直討厭死了。 作爲一個不善社交的哀人, 我覺得我特別能理解米開朗基羅。 然而另一面, 拉斐爾卻發自內心的崇拜着米開朗基羅, 甚至還悄悄的把雅典學院中的赫拉克利特 畫成了米開朗基羅的模樣。 我覺得或許正因爲拉斐爾是個真的小天使, 真的太耀眼了, 整天bling bling發着光, 就連在道德上都無可指摘, 勝過心胸沒那麼寬廣的自己, 米開朗基羅才更生氣吧。 這位愛鑽牛角尖的大師或許不止一次想過, 要是沒有拉斐爾就好了, 但他一定不會想到, 這一天竟然這麼快就到來了。 拉斐爾雖然年輕, 但一直處於過勞的狀態中, 同時承擔着梵蒂岡的裝修, 聖彼得大教堂的建設, 文物發掘與保護, 以及一大批權貴的委託。 苛求完美的性格, 讓他無法怠慢任何一項工作, 於是終於還是累垮了, 在一次感冒後一病不起。 然後,1520年的4月6日, 拉斐爾就這樣在病牀上耗盡了最後一絲生命, 離開了這個世界。 巧合的是, 這一天又正好是耶穌受難日, 也是他37歲的生日。 拉斐爾死後, 他的團隊逐漸分散, 教廷的藝術主導權終於徹底落入米開朗基羅之手。 然而,米開朗基羅也從此失去了最強的競爭對手, 從此困在了孤獨感與無果的敵意之中。 他拿着設計稿向教皇利奧什士提出申請, 希望獲得梵蒂岡軍事坦丁大廳的裝飾項目, 或許是想要以此證明自己在拉斐爾之上, 因爲這個大廳的裝飾原本也是由拉斐爾負責的。 但萬萬沒想到,教皇最終還是選擇了拉斐爾的設計方案, 並把項目交給了拉斐爾的學生來完成。 我想那一刻的米開朗基羅心情一定十分複雜吧, 他再也贏不了了, 因爲他們已經再也沒有機會一較高下了。 但是生前互相成就, 身後不分勝負, 這個結局倒是意料之外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