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到姑蘇見(第三季)博古通今》第三集:中國崑曲博物館:吳音“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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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月爭霸的硝煙
化作人間天堂的美景
百轉千回的水墨腔
唱不盡古往今來的典雅神韻
巧託天宮的原民
濃縮氣象萬千的文化底蘊
先有後樂的豪情
鑄就敢爲人先的城市基因
一座東方水城
讓世界讀了兩千五百年
或許蘇州本就是一個謎
等去發現
我叫郭辣梅
是中國崑曲博物館的館長
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
我們館本身
就是一個最大的不可移動文物
崑曲博物館所處的
這座清代古建築群
至今已經有一百四十年的歷史了
能夠在這裏工作
每天傾盡歷史
也是我們博物館人的一種榮幸
閒暇積虞
我最喜歡
坐立在空闊的古戲臺前
想象這個華美舞臺上
曾經上演的經典劇目
唱成人間多少悲歡離合
坐南朝北的這座古戲臺
是中國崑曲博物館的建築精粹
當年山西籍商人們
遠離太行來到蘇州
他鄉遇故知的喜悅
背井離鄉的愁緒
何以訴說
唯有看戲
他們甚至將爲人處世經商的宗旨
通過戲文的方式
鐫刻在門面上
這幅磚雕是
北娘娘崑崙稻仙草
這個是翠英英扮演焚香
爲什麼他偏偏選中了這兩幅磚雕呢
它是講一個情
這一個就是
觀雲長千里走丹麒
這兒是什麼呢
就是唐僧西天取經
它是講的意
那是情 那是意
就商人他首先記住的
一定要有講情
一定要講意
戲臺的正上方
這片華麗的建築
叫穹隆藻井
古代匠人們的高超技藝
使屋頂出了遮天蔽日的作用
還成爲技藝載道的展示舞臺
井壁上
324只黑色蝙蝠淺雕
306顆金黃色雲頭圓雕
它們排列而成的18條金龍
相依相讓
龍頭向下
鹹柱井檐
龍尾堆地盤旋向上騰起
最終匯聚於藻井頂端的
銅鏡片上
宇宙呢
在不停地旋轉的
而且你感覺
它底下好像是橫盤
越到上頭
越急
到最後呢
一塊銅鏡把它蓋住了
圓形藻井和方形舞臺
構成了古戲臺
天元地方的哲學詞彙
而它本身
還有一個更實在的科學功能
藻井中
有一千多塊凹凸不平
排列有序的突出木塊
在聚攏了音波之後
又由這些木塊將音波反彈
折射到劇場的各個方向
在這裏
可以直觀感受到
魚音繞樑的效果
現代的舞臺的話
就是很多的景緻
都是靠一些舞美做出來的
然後在這個舞臺上的話
就是風雨都是自然界
就是給予我們的
包括現在看出去的景緻
就是陽光
還有這些屋檐的
什麼感覺都很好
這個聲音
它隨着這個旋轉
它會越來越調和
保持這個聲音的穩定
這樣的話
不管有什麼樣的風
有什麼干擾
它沒關係
這個舞臺在生活中間
但是又不是生活
這一點是很高的
賓客從大門進入
轉入東西兩側
長達二十一米的
包廂式舞廊
幽暗的廊島
以隔絕社會身份
也成爲室內的觀衆席
窗廊而出
便是豁然開朗的
露天古典劇場
觀衆自然進入
看戲的角色中
美妙的空間序列
引導觀衆步步深入
而半開放的戲臺
又讓演員和觀衆
同享天地日光
共情和鳴
一座古戲臺
潤物細如生
見證了崑曲
百年間的輝煌衰微
潮起潮落
崑曲演出最小的舞臺
這幅唐明彈
是崑曲博物館的
鎮館之寶
它曾挑起崑曲
一路風光
也曾風塵僕僕
度過最艱難的時光
請一些藝人
到家裏邊來娛樂助興
這些人來的時候
他們會挑一個蛋來的
那些蛋裏邊
他們放了好多服裝
道具
還有一些
能拼裝成天堂裏邊
能搭起來的
臨時的一個唱臺
到了那裏就
把這個唐明彈
就撐起來
就拼裝起來
人就坐在
這個唐明彈裏頭
據說
唐明彈的第一次亮相
是在蘇州古城中心
建新巷的
一個熟食店裏
也不是熟食店
跟他是鄰居
聽說他有
有一個很漂亮的
唐明彈
就請他去了
請他去
一亮相以後
就不得了了
蘇城就轟動起來了
這幅唐明彈
出自清末蘇州戲班
寶荷堂
上世紀八十年代
寶荷堂的後人
崔水生
從樓梯下面將它翻出
捐獻給國家
前面的平板
你看中間是萬年青
這邊上是蝙蝠
還有葫蘆
就是這一塊平板
它就是已經
彈的正面左右設門
共唐明一人出入
彈內有桌椅
可容八人爲座
中國傳統
象徵吉祥的文雅
刻滿了戲臺
各種寶玉雕刻成
二十四孝的戲文
藏於插屏中
頂端懸掛十九盞
寶花玻璃彩燈
可以安裝電珠或者蠟燭
夜間開啓
如五彩的煙火
雖然只是一座臨時樂池
但匠人們打造的時候
卻是極盡講究
一百七十九個構建
一千多個榫卯
無數種排列組合
拼錯一個都要重新再來
在社會上
我們當時就知道
只有一個半人
會打那個唐明彈
有一個人
他完全就是能裝起來
能拆下來
能放到箱子裏邊
還有一個人是什麼呢
能把箱子裏邊拿出來
打起來
然後再要放到箱子裏邊
他也許沒有這個本領了
所以就我們稱他是一個半人
二十年前
蘇州雕刻大師鍾景德
曾製作了一件複製品
如今其部件還被保存在
崑曲博物館的庫房中
即使這件複製品
八名嫺熟工匠
需要整整一天
才能拼裝完成
當時我不知道
他這個是組裝
是怎麼完成的
因爲而且他的程序
是怎麼來的
這個把我的頭腦
都搞得非常亂了
大部分的繩膜
都是印維槽的
都是進去以後
出不來的
他非常講究工藝
節制的工藝
然後一個優秀的東西
他身邊必然會有
很多優秀的東西
跟他呼應
跟他相稱
江南唐明
一直活躍到新中國成立之後
護劇《蘆蕩火種》中
胡崇奎結婚
阿慶嫂幫忙張羅寫詩
就唱到
戲曲到有第一部
《衰落》的時候
確確就是有些
他們保留下來的
唐明在戲曲世上
有不可磨滅的功勞
歷經六百多年的滄桑沉浮
今日崑曲迎來了新生
也迴歸到這座城市的日常
而博物館裏的這些珍藏
也在靜悄悄地提醒着我們
無音聲聲
那些古早的儀理之聲
其實從未離開
崑曲是活在人身上的藝術
無論是心聲時
暫居舞臺中央
還是衰落時走街串巷
它始終保有強大的生命力
希望崑曲能永遠年輕
生生不息
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