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朝極簡史 西晉滅亡

公元313年正月 從漢趙都城平陽 傳來了一個令人悲痛的消息 被俘兩年多的晉懷帝司馬赤 被漢趙皇帝劉沖用毒酒殺害 這個消息傳到長安時 整個臨時朝廷陷入一片哀痛 當時在長安監國的皇太子司馬業 還是個年僅13歲的少年 還不太能完全理解 這個惡號意味著什麼 司馬業是吳王司馬彥的兒子 晉五帝司馬彥的孫子 在311年的永嘉之亂中 他僥倖從淪陷的洛陽城中逃出 歷經千辛萬苦才來到長安 如今國不可一日無君 在尚書左蒲赦屈允 魏將軍索申等大臣的擁立下 司馬業在同年四月即位稱帝 改緣建興 登基大典的寒酸程度 恐怕是中國歷史上罕見的 長安皇宮在連年戰亂中 早已破敗不堪 參拜的官員嘻嘻喇喇 連像樣的儀仗隊都湊不齊 當時的長安城是個什麼景象呢 史書記載戶部銀擺 強欲頹毀 薅擊成林 曾經繁華的帝都 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百戶人家 到處是殘垣斷壁 荒草叢生 這個少年皇帝接手的 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爛攤子 國庫空空如也 軍隊缺糧少餉 政令幾乎出不了長安城 更要命的是 北有漢趙正全虎視眈眈 東有十惡大軍縱橫百合 各地軍閥擁兵自重 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裡 即位後的頭兩年 司馬業在屈允 索申等輔政大臣的協助下 勉強維持著這個搖搖欲墜的政權 他們的當務之急是解決吃飯問題 朝廷組織士兵 在長安城外開墾皇帝 皇帝本人也經常親自下地勞作 這在太平年代是不可想像的 但現在為了生存 什麼禮儀規制都顧不上了 為了籌集資金 朝廷想盡了辦法 他們甚至拆毀了一些 廢棄宮殿的木料出售 把皇宮裡珍藏的絲綢拿出來變賣 有一次為了給守城士兵發放糧餉 司馬業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私房錢 其實也就是幾件金銀器皿而已 各地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賓州刺史劉昆在北方苦苦支撐 他的軍隊經常斷糧 不得不向拓拔鮮卑解兵 幽州刺史王郡在314年被施勒消滅 使朝廷失去了北方的重要屏障 最讓人寒心的是 佔據長安以西的南陽王司馬堡 手握重兵卻始終不願全力支援朝廷 不過 在這片黑暗中還是透出了一絲曙光 315年 梁州刺史張石派來了一支三千人的援軍 還送來了一批急需的糧草 雖然數量有限 但對困頓中的長安朝廷來說 無疑是雪中送炭 遠在江南的狼牙王司馬瑞 也象徵性地派遣了一支軍隊北上 儘管這支軍隊最終沒能到達長安 漸行四年 316年 八月 災難終於降臨 漢趙大將劉瑤率領大軍再次圍攻長安 這一次漢趙軍隊做了充分準備 他們切斷了長安所有的補給線 打算困死這座孤城 圍城之初 長安守軍還有一萬多人 雖然裝備簡陋 但士氣尚可 然而隨著圍城時間的延長 糧食危機變得越來越嚴重 起初還能每日供應兩頓稀粥 後來減為一頓 最後連稀粥都供應不上了 城內的景象觸目驚心 人們開始吃老鼠 樹皮 甚至挖掘墳墓尋找陪葬的糧食 史書記載人相識 死者太半 活著的人個個瘦得皮包骨頭 走在路上都會突然倒下 皇宮裡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據說連皇帝本人 都要靠釀酒剩下的酒遭衝擊 司馬懿此時雖然只有16歲 但她深知自己的責任 她經常巡視城防 鼓勵守軍 有一次她看到守城士兵 餓得連兵器都拿不完 忍不住流下眼淚 當場脫下自己的外衣給士兵禦寒 這個舉動雖然改變不了大局 但卻深深感動了在場的將士 到了11月 長安城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守軍餓死大半 活著的人連站崗的力氣都沒有 司馬懿召集群臣流著淚說 今困惡如此 外無救援 朕當忍辱出將 以活實民 11月10日 中國歷史上最令人心酸的一幕上演了 司馬懿乘坐洋車 袒露上身 口含玉璧 手牽羔羊 以古代最屈辱的面覆賢婢儀式 出城投降 大臣們跟在車後痛哭流涕 有人甚至拉著皇帝的手 不願放開 劉耀接受了玉璧 燒毀了隨行的棺木 這個儀式象徵著接受投降 但不處死君主 然而 這並不能改變 司馬懿淪為階下囚的命運 她和一批大臣 被立即押送往漢趙都城平陽 就像她的前人懷弟一樣 成了漢趙政權炫耀勝利的戰利品 在離開長安的那一刻 司馬懿回首望著這座殘破的都城 從晉武帝司馬炎建立西晉 到如今這般境地 不過短短51年 一個曾經統一三國的強大王朝 就這樣在她手中畫上了句號 在平陽 司馬懿被漢趙皇帝劉沖 封為光祿大夫 懷安侯 表面上是風爵 實際上就是軟禁 劉沖對這個末代皇帝的羞辱 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317年12月的一天 劉沖外出打獵 故意讓司馬懿穿著戎裝 手持畫戟作為遣導 沿途的百姓認出 這是昔日的天子 不少老人忍不住失聲痛哭 這種場面讓劉沖十分不快 他覺得這是晉人尚未臣服的表現 更過分的羞辱接踵而至 在宴會上 這還不夠 有一次劉沖上廁所 竟讓司馬懿拿著馬桶蓋侍禮在旁 這些刻意的侮辱 連一些漢趙大臣都看不下去 但司馬懿都默默忍受了 他深知任何反抗 都可能給隨行的晉世舊臣 帶來殺身之禍 隨司馬懿投降的大臣們 處境同樣悲慘 尚書狼心斌因不堪受辱 在宴會上抱著閩帝大哭 被劉沖當場處死 世忠與民等人 也因表現出悲憤之情而遭殺害 這些曾經的朝廷重臣 如今成了敵國宴席 上任人羞辱的玩物 隨著時間推移 劉沖對這個前朝皇帝的戒心 越來越重 雖然西晉已經滅亡 但各地的反抗運動仍未平息 賓州刺史劉昆雖在318年被殺 但劉昆的部下仍在堅持抵抗 劉沖擔心司馬懿的存在 會成為一個精神象徵 於是動了殺機 關於司馬懿的具體死因 史書記載不僅相同 有的說是被毒殺 有的說是被刺死 但可以肯定的是 她在318年被劉沖下令處死 年僅18歲 這個年輕的末代皇帝 用自己短暫的一生 見證了一個王朝的完整覆滅 從臨危受命到屈辱投降 再到最後的犧牲 她的命運就像西晉王朝的縮影 曾經滿懷希望 最終卻在無奈中走向毀滅 在司馬懿遇害的同一年 南方的狼牙王司馬瑞 正式稱帝建立東晉 中國歷史從此進入了 南北對峙的新時期 北方的中原大地 則陷入了更加混亂的 五胡十六國時期 開啟了長達百餘年的 分裂與戰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