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過度解讀 賈寶玉為啥說:女兒是水做的骨肉?《紅樓夢》人物品評【張志浩在剝柚】
张志浩在剥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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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次觀看·2026年1月19日
聊賈寶玉啊 就有一個方向性問題是必須要說在前面的
這個不用躲 肯定要先說的
就是你怎麼看待賈寶玉跟那塊通靈寶玉的關係
就是你是否要把賈寶玉做玉石方向的解讀嘛
這個我覺得也沒有什麼對錯了
它就是一個你讀書的時候的機緣吧
你正好讀的那個版本上寫着賈寶玉它就是通靈寶玉
或者說神韻使者它原來就是那塊女媧補天之石
但你整個對賈寶玉的解讀它就是那個玉石方向嘛
要麼就是說你看當年女媧補天 她無財補蒼天
所以你看現在賈寶玉它自己跟整個主流社會它都不相符合
或者說賈寶玉的這個玉石屬性呢
可以連接到一箇中國古代權力文化當中的一個物件
就是傳國玉璽 對吧 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我是覺得啊 就是如果把賈寶玉往玉石方向的這種解讀呢
當然看起來有時候還挺工整 對吧 合併同類項嘛
但它就會少很多趣味
因爲我覺得玉石的解讀它本來可以單開一個東西
甚至我覺得玉石的解讀和珍寶玉的關係是遠遠大於跟賈寶玉的關係的
有時間我們再聊吧
但是我們說賈寶玉這個人 他非常好的是體現了
18世紀的一個人的自我探索的各個切面
這個很難得啊 因爲賈寶玉這個人
他在書中啊 一個文學作品當中的一個人物的描寫
它就不是簡單的一個意象 簡單的一個影射 它很複雜的
有些人可能就不願意去做這種複雜性的探索
因爲這種解答的快感啊 它其實是把一個複雜系統突然簡單化
但我一直有一個藝術觀嘛 就是科學跟藝術是人類社會的兩隻翅膀嘛
那科學就是越簡單越性感 越簡單越美 就是那個公式特別簡單
而藝術呢 正好相反
它是越有多異性 越有複雜性 越美
而你說把一個文學作品當中的人物直接對位成一個歷史人物啊
有的時候其實不是對位成一個歷史人物 而是對位成了一個歷史符號
大家想想啊 真正的那個歷史人物 它的複雜性
那也是足夠開一個長篇小說去寫的
而經常我們看歷史啊 那個歷史人物 它就是一些歷史符號
這個人代表着忠君愛國 這個人代表着欲逾不得志
這個人代表着狐疑詭譎 這個人代表着什麼各種各樣的東西吧
所以其實你把一個文學人物去直接一比一的去等同於一個歷史人物啊
這其實是一個消解了複雜性的東西
包括傳國玉璽 傳國玉璽它凝結的有很多的是歷史符號 歷史價值
而我多次強調啊 就是文學作品它可以承載歷史
可以承載政治 可以承載社會觀念 都可以
但是有時候它如果就承載一個人 一個人的內心
它也足夠偉大 它也足夠深邃 而我們對自己的認知真是微乎其微
而曹雪芹呢 他在寫《紅樓夢》的時候 他塑造賈寶玉這個人物的時候
他勇敢大膽的去探討了起碼是一個貴族男性的精神世界
這種自我探索呢 有宏觀的 有微觀的 有橫向的 有縱向的
比如說橫向的我與社會主流價值之間 縱向的我與歷史之間
微觀的我的個人感情的探索 我個人性別的探索
宏觀的我與世界自然宇宙之間的關係
賈寶玉他就是在不斷的探索
當然了賈寶玉能探索得到
那也多虧的是曹雪芹能夠想到作家能夠往這個方向去寫
而這種解讀往往可能他在18世紀就達不到這個高度
就得由後來的人去完成
那麼在五四時期 在新文化時期 《紅樓夢》被重視
這也是非常合理的
我之前在解讀《懸疑推理小說》的其中的一個溯源 一個筆組
就是《羅斯在寧景》那部小說的時候 我說了
就那部小說一開始的時候 他寫出來的時候
所有的主流的解讀 所有的主流的文學界研究
都是把它當成是一個比較典型的哥特小說去研究的
而到了20世紀 很多人從他的小說當中解讀出了人格的壓抑
解讀出了家庭宗教對於一個人成長的壓力
甚至解讀出了很多關於性心理的方面
那中間發生了什麼呢 其實就是一個弗洛伊德
生生讓一個哥特恐怖小說 有鬼的那種
變成了一個現實主義題材
當然不光是弗洛伊德了
我只是用它來借代整個20世紀精神分析學的一個發展
這個東西它就啓發了我對於《紅樓夢》當中賈寶玉的理解
我在我的《紅樓夢》解讀作品當中經常會提到
曹雪芹的寫作的超前性 我相信很多讀者也能感覺得到
他確實已經超越了當時18世紀的那個時代
但是這個超越性它也分成兩種 一種就是主觀自覺的超越
比如說賈寶玉經常說到的那些關於世俗公民啊 科舉考試啊
關於那些朝堂政治之間的看法
你罵人家讀書上進的人是路渡
還說除了明明德外無書都是後人混編出來的
你說這些話怎麼叫老爺不生氣
怎麼不時時打你
叫人怎麼想你啊
這個我相信他就是一種有意而爲之
那還有一些呢 其實就是他已經有那個超越性了
但是他自己不知道 或者說他沒有那麼強的意識要主動表達
但是這個東西一旦產生 他是攔不住的
他或隱晦的 或潛意識的都要表達出來
你比如說啊 我從小到大就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就賈寶玉爲什麼總說女兒是水做的骨肉
我一直在想這個事 他把女兒比作水 把男兒比作泥
這個水是哪來的
這個女兒水做都可以說是就即便沒有讀過《紅樓夢》的人都聽過的一句話
這賈寶玉的名言了 是吧
冷子星從一個第三方視角做了這樣的表述
他說 說來又奇 如今長了七八歲
雖然淘氣異常 但其聰明乖絕處百個不及他一個
這個地方我們可以看到 就即便是這些主流社會的評價啊
或者說世俗的評價 他也認爲賈寶玉是極聰明的
我們想一個七八歲的小孩 他的聰明會展現在什麼地方呢
爲什麼會有這個極聰明的傳言呢
有人說肯定是賈寶玉會寫詩啊
咱先不說一個小孩七八歲他寫詩能寫到什麼程度
我們就直接說吧 賈寶玉的寫詩的水平
即便他長大之後 他的水平的這個高低起伏我們也是看到的
賈寶玉做詩是非常不穩定的
你是寶玉 又落個地了
本來我不會連劇嗎 好姐妹們 再擔當我這一回吧
大家看到了吧 賈寶玉的做詩水平真的非常不穩定
各位 做詩可以不穩定 但情緒一定要穩定啊
情緒就算不穩定 那皮膚狀態一定要穩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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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裏面七八歲對他聰明的評價並不是來源於他的作詩
而是什麼呢 而是一種關注和反饋 我承認啊 就是聰明啊 智商這個東西啊肯定有很大程度上是跟遺傳有關的
但是發現一個孩子聰明這件事情更大程度上來源於你對他的關注程度 大家同意嗎
我們經常會說誰家的小孩特別聰明 誰家的小孩特別反應快
那是因爲這個家庭的人一直跟他說話 一直跟他聊天 如果說這個孩子從小他就備受關注
這個關注不是說關注你吃 關注你喝 而是隻要你說話別人就理你
只要你說話別人就可以反饋 這種反饋多了 咱先不說他對於大腦的刺激會讓這個孩子更加的靈敏啊
就是他展現出來的 他讓更多的人知道的 甚至都可以傳到冷子欣耳朵裏面的
我們可以看到就是賈寶玉從小
他是一個不斷得到反饋的孩子
他的關注度足夠高 這件事情他不是說家裏有錢沒錢地位高低的問題
即便是那些大富大貴之家 這個也是有區別的
所以我們說賈寶玉這個聰明啊 有很大程度上是反過來證明
整個賈府對他的關注特別多 可以這麼去猜測
賈寶玉小時候 即便他還是個嬰兒的時候 他也經常被爆出來要跟大家打招呼
這件事情是我做了父親之後才慢慢理解 我們家孩子就是一個話癆 特別能說
他當然有天生的東西在裏頭
但更多的就是我們家人跟他說話說的多 我們接着往下說啊 說起孩子話來也奇怪
他說女兒是水做的骨肉
男人是泥做的骨肉 我見了女兒我便清爽 見了男子便覺得灼臭逼人
大家想一下啊
說這個話的時候 多少人的腦子裏頭他出現的這個畫面和場景是一個
已經長成了一個小少年的一個賈寶玉在說這個話
反正我當時讀書讀的不仔細的時候 我就是這麼想的 也可能是電視劇對我影響太太深了
就是歐陽奮強老師的那個樣子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然後他就說這個話女兒是水做的骨肉怎麼怎麼樣
但是你仔細再分析一下 我文本細讀啊 他說他說起孩子話來
一個七八歲小孩 他說了那個孩子話 他說女兒是水做的骨肉 這件事情他說見了女兒他便清爽
那麼這個多半他就是一個身體表達
大家想想是不是很多人把他當成了一個價值判斷
我們在解讀這句話的時候 很多人是把它當成一個價值判斷去解讀的 好像他在這裏面有一個男女關的體現
但我認爲這裏面沒有太多價值的判斷 而是一個身體的反饋
賈寶玉從小受到的關注和照料 他一定是比同樣的小孩 甚至是貴族家的小孩比起來都要多的
所以他展現出了那個聰明 是吧 這是剛纔我分析的 他的溺愛程度就高
那我們說在這種情況下 一個小孩子的幼態時間可能就會延長 這種幼態呢 並不是說
他的智力發育比別人慢 或者他的身體發育比別人慢 不是
就是說他的天真的程度 就是他所說真話的程度
就大家有沒有覺得有些小孩他長到很大的時候 他還不太會看顏色
就很多小孩很小就會察言觀色 就會看顏色 你說這個是什麼原因 這個是情傷嗎
我覺得咱們說句粗俗的話 那就是小時候挨的挨的多嘛
有些小孩呢 從小大人就沒有跟他爭生過氣
小孩啊 他是非常的趨利避害的 他是人類當中最有那個求存思維的一段時間
有時候長大了 有很多人就追求意義了 小孩不管那些
他就是求存 當一個小孩經常因爲會看臉色而得到一些獎勵和避害的時候 他就會加強這個機制
那賈寶玉肯定他就是不需要這個東西
所以他的幼態程度就比很多小孩延長的時間要長
所以說他七八歲的時候 可能就會說出很多小孩兩歲甚至一歲時候的話
哎 不對 小孩一兩歲說話是不利索的 沒錯
這就是關鍵 這就是我要說的 就是很多小孩他在不會說話的時候 我們是沒有辦法直接聽懂他的意思的
對吧 你想過這個事情沒有 這個事情很有意思的啊
如果說啊 有一種情況是說一個小孩 他能夠保持住他一兩歲時候對世界的這個感知 他還有這個敏感度會被保護的很好
同時 他的語言體系 身體發育還能一直在繼續往下進行的時候 我們就可以非常精彩的聽到
一個人用我們能聽懂的語言來表達我們一歲兩歲 甚至更早的時候的那個感覺 神奇不神奇
文學作品嘛 它有一些想象 有一些誇張 這是很現實的 所以女兒是水做的骨肉 男兒是泥做的骨肉
這個話在我看來 他其實是人類早期我們都這麼看
只不過後來我們就不說這個話了 我們被規訓了 賈寶玉能說出來這樣的話 當然是作者的安排 但是也符合他文中的邏輯
大家都覺得他很怪 但是他很聰明 爲什麼 因爲他的怪從來不被幹涉啊
他的怪從來不被幹涉 大家還很關注他 所以他叫又怪又聰明吧 對不對
那爲什麼我們小時候都會覺得女兒是水做的骨肉呢 因爲我們都是從水中來的呀 沒錯啊 洋水啊
這個靈感我是最近纔有的 我跟你們彙報下我這個感覺是如何產生的 前段時間我看了一個電影叫薄恆恐懼 我之前也說過這個東西
我不是推薦你們看 這個片子呢
他評價也不是特別高 但是我很喜歡 不推薦你們每個人都看 我看電影的口味比較怪異
所以我深知這一點 我就不給別人經常安利電影啊 薄恆恐懼這個影片 他的導演啊 我原來一直很喜歡
他是我看恐怖片比較喜歡的一個導演 但是我看薄恆恐懼的時候呢 他的名字叫恐懼啊 但是他不是恐怖片
他給了我一個非常奇異的觀看體驗
我就說一個情節吧 整個這部影片當中 他經常會出現一個母親的角色對於一個人的壓制
他怎麼去反應這個東西呢 就是水
這個主人公他遇到危險的事情的時候 他遇到不能解決的事情的時候 他就會有一種心理學上叫什麼 叫退行吧
是吧 是這麼說吧 咱也不是心理學的專家
我這是一個名科啊 跟大家瞎聊 會形成了一個孩子的形狀 怎麼退行呢 他就浸泡在了浴缸裏
那就是母親的羊水 到那個地方他才最安全
而整個片子隱喻的也是這個母親 他一直要控制他的孩子 這個母親有一個分離焦慮
他有極大的這個母權控制的慾望
那麼他最後就是想把這個孩子塞回到羊水當中去 他最後那個死亡的
隱喻和開篇的那個
死亡的預告是一樣的 就是一個小船突然翻了 這個人就被遮到水裏面去了 那水呢
他既是一個安全的源 又是一個恐怖的源
賈寶玉說女人是水族的骨肉
這個地方啊 一定要跟他後面的那些跟丫鬟的關係啊 跟林黛玉的關係一定要區別開
這就是他的一個右太體現 賈寶玉在很長的時間保持這種右太
比如說啃別人嘴上的胭脂啊 比如說他見到女孩 他就覺得神清氣爽啊
隨着紅樓夢劇情的不斷發展 他這個右太會逐漸告別他的身體 他慢慢他就告別了這個羊水狀態
他的女性觀會發生變化 這裏面有兩個巨大的轉折點 一個是錦煥仙姑
一個是林黛玉 當然還有人說一個是薛寶釵
關於薛寶釵這個事情呢 我覺得他是跟那塊玉的關係更大一些 我是支持金玉良緣的
但是我認爲賈寶玉不在金玉良緣體系當中
就是金玉良緣一定是金玉良緣 金是一定要被玉的 薛寶釵就是金 那個玉呢 不是賈寶玉 是誰呢 我們下期再說
所以這地方我就要再開探一下曹雪芹的這個偉大之處啊 一個作家寫自我認知這件事情是非常現代的 大家有沒有覺得
而經常有的時候很多現代人寫自我認知 它是一種矯情的自我認知
就是他是帶着一種價值觀
去做自我認知的 就是你已經長到一個成年人的狀態了
你被一些價值觀影響之後呢 你再去寫一個自我認知 這個我覺得更像自我重塑
如果從文學史上來看的話 就是19世紀末
到20世紀的階段 湧現了一大批不管是拉美文學還是歐洲
真正做自我探索的這個作家 但是你看曹雪芹他從18世紀的時候
在當時的很多知識分子都在沉醉於什麼歷史啊 音韻啊 文化思考的時候 他已經開始關注自身了
他已經開始關注人了
這件事情足夠有趣
也足以我們花幾期視頻來好好聊一聊
下一期我們來解讀 在景煥仙姑那兒 賈寶玉都經歷了什麼 他有怎樣的變化
哎呀 不行 我等不到下一集了 咱們這一集就說了吧 本來這一期我錄好了準備下次再發
但是想想後面還有寶代的愛情要說 還有雪寶釵的部分要聊
就等不到了 咱們景煥仙姑這一part 我們就在這一期聊聊透吧
關於景煥仙姑這一回啊 就是《紅樓夢》的第五回
我對於這一回的解讀方向是認爲這是一個很早的
我沒有考證過啊 可能是世界範圍內都比較早的不可靠敘事的範本
爲什麼我這麼說呢 我先說其中一個給我產生這個解讀方向靈感的一個點
都知道在第五回結尾處呢 寶玉不是馬上就要醒來了嗎 他在半夢半醒的時候他就喊
叫可卿救我 這個可卿呢是他夢中的一個人
然後呢 這個可卿也是誰的名字呢 對 他是秦可卿的小名
對吧 秦氏正在房外吩咐小丫頭們好生看着貓兒狗兒們打架
在《紅樓夢》這樣息字如金的小說當中 貓兒狗兒打架在這一回當中出現了兩回
就是我們說有黃粱一夢啊 有南柯一夢
這個叫貓兒狗兒打架一夢吧
曹雪芹寫的這個夢啊很有趣 他也是對於之前什麼黃粱一夢的一個調侃和解構
他好像看起來是一個黃粱一夢的末班 但是他卻很有冒犯性質的把貓兒狗兒打架和這個夢結合在了一起
貓兒狗兒打架的這個事件這麼一個粗俗的 在很多人看來很粗俗的不可
入聞的這麼一個事件的過程當中 賈寶玉做了這麼一個夢
在這個過程當中 秦可卿聽到了寶玉在夢中喚他的小名 大家想想這是不是一個不可靠敘事
不可靠敘事最典型的可能我們大衆比較認知到的是在影視 比如說《陽光燦爛的日子》
那是個非常典型的不可靠敘事嘛 他自己的主人公都說出來了 說 哎呀 這一切肯定都是我記錯了啊 我當時肯定沒有那麼勇敢
大家想想 就是《陽光燦爛的日子》電影在當年歐洲電影節非常受重視 是爲什麼
因爲這個不可靠敘事這種東西啊
它在歐洲或者在世界文學的現代文學這個階段 它比較流行的原因是因爲它是一個足夠尊重讀者主體性的
一種寫法 同時它也具有一定的世界性的元素
就是一個人的夢 一個人的回憶 他肯定有很多歷史背景在 但是他也有極大的程度是超越民族的 你比如說
這個石黑英雄吧 石黑英雄他寫很多類型的小說 但是很多人都感覺到他的小說
有故意在往世界性文學那個方向上去靠 石黑他其實接受採訪的時候 他也說過他的小說當中的背景永遠不是最主要的
不可靠敘事的寫作方式有很多啊 你比如說伊恩麥克尤恩
伊恩麥克尤恩他也有那個不可靠敘事東西在裏頭 總體一句話就是要讓讀者不斷的做自我反思
讓你去做自己的解讀 我們可以這麼想 賈寶玉他喊出可親這個名字和秦氏聽到自己的小名
這裏面是有很多種多異性可以解讀的
你比如說在這個過程當中
賈寶玉的這個敘述對於這個夢的敘述是不是沒有完全的說明白 他夢到的那個人是不是就是秦可親
或者說他可能偶爾在一次不經意的時候聽到
有人叫秦可親的小名
然後他就記住了 但他這個記住呢
不是在他的意識當中 而是在他的潛意識當中 但他又對秦可親這個人或者說秦可親這個房間
有太多的遐想
所以這個小名就出現在他的夢中了 那當然還有一種解讀就是說
這個時候是不是就是秦可親親自授予他雲雨之勢
只不過他的記憶和回憶之間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他認爲這個是夢
而夢跟回憶的素材其實是一樣的 大家同意嗎
你覺得記憶都是真的嗎 夢都是假的嗎
夢有的時候很真實 真實到會展現出你不願意面對的真相
而記憶有時候也會騙人 甚至修改到面目全非的樣子 是吧
有人說 那是不是就是秦可親這個人直接去勾引了賈寶玉呢 倒也不用這麼想
他有的時候並不一定是實質上 有可能也就是精神上的 這就是多異性的有趣之處
沒有哪一種解讀是完全對的 是獨一無二的 但是它共同指向一個思考
就是賈寶玉這次的成長跟性有關
他已經不是簡單的那個母體崇拜了
他對於女性的態度已經發生變化了 但是很多人沒有注意到這種變化
賈寶玉開始對於女性的態度已經不再是我們之前講的那個水的問題了 他已經進入到銀的問題了
其實我們經常想一個事啊 賈寶玉那麼去推崇女孩 推崇女人 他說男人是泥做的骨肉
但我請問大家 你們有沒有想過賈寶玉是怎麼看待自己這個性別認同的
很多人可能不往那方面想 這可能是一個社會規訓 也是一個習慣 你想過沒有 就賈寶玉他怎麼看待自己的性別
而在這個不可靠敘事當中啊 他也有一個這樣的細節去展現
賈寶玉看了那些什麼復冊又復冊以後啊
恍恍惚惚 不覺棄了冊卷 又隨錦繪來之後面
但見珠簾秀目 畫棟雕檐
說不盡那光瑤珠戶金鋪地 雪照穹窗玉作宮 更見花香富裕 藝草芬芳
真好個所在
又聽錦繪笑道 你們快出來迎接貴客 一語未了 只見房中又走出幾個仙子來
你看啊 這些仙子說什麼 這些仙子埋怨錦繪 你不是說帶降朱仙子的生魂前來遊玩嗎
降朱仙子就是林黛玉啊 就這個夢其實應該是爲林黛玉而準備的
你不是請降朱仙子來玩嗎 我們等了半天怎麼來了這麼一個濁物污染這個女兒之境呢
如果這是一個夢的話 這裏面的人所有的人都是賈寶玉 對吧 比如說這些仙子其實都是賈寶玉的一個深層人格
就是賈寶玉身體裏面他是有一個人格是女兒仙子很討厭很厭惡自己這個男兒身的 對不對
是吧 這是夢啊 夢裏面沒有別人 夢裏面只有自己啊
所以說我們說在賈寶玉興起萌的這個階段當中 他在性認同這個當中 他曾經是恍惚過的 他是有過一個探索過程的
寶玉聽如此說 便嚇得欲退不能退 果決自行污穢不堪
但這個時候賈寶玉開始爲自己辯駁了啊
錦繪仙姑忙協助寶玉的手 向衆姊妹道 有人說這不是錦繪仙姑在說話嗎 剛纔我說了 夢裏面的全是自己
這其實也是賈寶玉的一個人格在說話
他說 你等不知圓美
這是在自我交鋒呢 然後他就說
說我今天呢 本來要去榮國府去接降朱的 然後從寧國府過 遇到了寧榮二公之靈
然後寧榮二公呢 就給我託了這麼一件事情 帶寶玉來
想讓他呢 以情慾生色等事錦棋吃完 或能使筆跳出迷人圈子 然後入於正路
我們可以這麼解讀啊 就根本沒有什麼寧榮二公之靈 這都是賈寶玉
如果說真的有寧榮二公的仙靈 他們應該也不去眷戀塵世的這些事情啊
當然 我們先拋開這些超自然的東西去不談啊 就是這都是賈寶玉在自己跟自己說話
賈寶玉啊 他不是反社會人格 由於他很早就受到家庭的關注 他受到的教育也不少 所以說他對於這些社會上的事情啊
他是比較早就瞭解了的
所以說他一開始的這個性觀啊 他肯定多少他都會受到主流社會的影響
而主流社會的影響是什麼呢 就是性這個東西不重要 它是傳宗接代的工具 主要是爲了傳宗接代
對吧 生孩子這件事情
這個地方的享受和快樂 就是追求你欣賞的快樂跟享受 其實是虛妄 但是賈寶玉認不認可這個事情呢
他底層上是不認可這個事的 爲啥 因爲在他的夢裏頭
他的祖先把他託給了景煥仙姑 我們之前就說過景煥仙姑那不是個正經神仙
這個說的不對啊 景煥仙姑他不是一個儒家倫理的那種神仙
他是非常大自然的 非常德魯伊教的 非常這個親和自然的一個神仙 就他比較尊重於自然規律
他認爲人的慾望啊 這些東西啊 它是存在的 而且會因爲這些事情產生出很多很多的問題來
你不能假裝這個事情看不到
所以景煥帶他入的夢不是荒涼夢 是貓兒狗兒打架夢 此時我們就可以看到曹雪芹的他的態度
他認爲古代的那種荒涼一夢的思想
和貓兒狗兒打架這種原始的東西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
紅狐不要笑話煙雀 煙雀也不要笑話紅狐 只要真實自在的活着比什麼都強
所以你就可以看到賈寶玉做的這場貓兒狗兒打架的夢當中
所有荒涼夢的東西 人生虛妄啊 人生遺失的結局這些事情
它都是整個故事裏面的一些音樂啊 什麼畫冊呀 曲子呀 就這些音樂 這些曲子確實是很讓人感到接嘆
你可以對他們產生同情 對他們產生愛慕 對他們產生悲憫都可以 但是你不要忘記你是有慾望的 你是一個意淫者
這個淫這個字
在錦煥仙姑的口中 也就是在賈寶玉他自己的理解當中啊 它是什麼 它是道 它是禪 它是類似於那種終極的
意義 因爲錦煥仙姑有這麼一個說法 她說一淫二字爲心慧而不可口傳 這不就是禪嗎
可神通而不可語達 這不就是道嗎
而禪也好 道也好 在哪
它在我們的一週一飯中 在衣食住行裏 當然也在牀上 也在便逆裏 在我們最不齒的那些地方 它都存在
就是曹雪芹在第五回當中的這一系列的虛實方法 他又寫什麼精靈十二拆 政策復策啊 又寫紅樓夢十二之曲
但是他一直是把這些東西放在賈寶玉的一個春夢當中 哇 這個真的是太棒了
就曹雪芹太調皮了 就是說所有大道理
和一個青春期少男的一次夢遺 沒有什麼誰高誰低
而如果說你連貓玩狗玩打架都不敢正視
你也就不要再勸別人去憐香惜玉 去誤透人生了 那都是笑話
所以說你再看第五回 接下來的第六回那個片幕就覺得更有意思
賈寶玉出世雲雨晴 劉姥姥依靜榮國府 在曹雪芹的筆下 這就是飲食男女嘛
出世雲雨晴是男女
劉姥姥依靜榮國府爲的飲食
所以說我們注意 賈寶玉從第六回開始 他的女性觀就不能再用女兒是水做的去一以貫之了
如果你忽略了這一點 還把他當成是之前的那個純情小男孩
很多地方就解釋不通了 但是他離下一次成長還有很長的時間 而下一次成長就是林黛玉給他的
下一期我們再見 這個真的是下一期
如果沒有遇見你
我將會是在哪裏
日子過得怎麼樣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許認識某一人
過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會不會也有愛情甜如蜜
任時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
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別讓我離開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絲絲情意
未經許可,不得翻唱、翻錄或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