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名臣名將 夫差的一生憑啥說輸在西施我曾踏平越國稱霸中原

沉香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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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差,你忘了嶽王殺父之仇嗎?
這話你們肯定在史書裏,戲文裏聽過無數遍。
但兩千多年來,我夫差的名字就跟昏君色迷心竅綁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罵我,是被稀世那女人迷昏了頭,才丟了祖宗打下的江山。
今天我不跟你們講那些冷冰冰的史料,咱就聊聊我夫差到底是個啥樣的人。
先自我介紹下,我是夫差春秋末期吳國的儲君,後來的吳王。
打我生下來那天起,身上就刻着霸主後代的烙印,
我爹是河驢,就是那個帶着孫武,吳子虛,把楚國都城都給打下來的狠角色,
硬生生把吳國從江南水鄉的一個偏安小國熬成了能跟中原大國掰手腕的強國。
你們肯定覺得我這儲君當得順風順水,就是個含着金湯匙長大的頑固子弟,錯啊,大錯特錯。
我少年時練劍,劍桿磨得掌心全是血泡,破了又結,結了又破,最後長成厚厚的繭子。
練騎馬,馬精了把我甩下來,摔斷兩根肋骨,躺了半個月,
我爹就站在我牀邊冷着臉說,想當吳王,這點傷算個屁。
將來戰場上千刀萬剮都可能,這點苦都受不住。
我咬着牙爬起來,傷還沒好就接着練,因爲我知道吳國的江山不是靠享福守住的。
我二十四歲那年,命運給我來了擊碎了毒的鐘錘。
最理之戰,越國那個勾結完因的,不按常理出牌,派了一群死士衝到陣前,
不是打仗,而是直接抹脖子自殺,硬生生把我軍的軍心攪亂了。
混亂中,越國的弓箭手一箭射中了我爹的小腿,那箭頭上還塗了髒東西,
傷口很快就潰爛發臭,太醫們束手無策,沒撐過一個月就嚥氣了。
彌留之際,我爹攥着我的手腕,指甲都掐進我肉裏,聲音斷斷續續,
卻字字如刀,扶釵,別,別忘,越王,勾箭,我跪在牀邊,
額頭一下下往地上磕,磕得全是血印子,爹,您放心,
我若不踏平越國,把勾箭抓來給您殉葬,我扶釵就不是您的兒子。
從那天起,我臥室牆上就掛着勾箭的畫像,每天睡前都要瞪着它罵一句,
再摸一遍爹留下的那副燃血鎧甲,鎧甲上的血腥味成了我最清醒的鬧鐘。
接下來三年,我徹底活成了一臺只爲復仇運轉的戰爭機器。
天還沒亮,雞剛打鳴,我就爬起來去練兵場,跟士兵們一起啃乾硬的麥餅,
喝帶着泥沙的冷水,冬天凍得手腳開裂,夏天曬得脫皮,我從來沒喊過一聲苦。
有大臣勸我,王,儲君之位穩固,您該享享清福了,何必這麼折騰自己?
我直接指着城外的練兵場吼回去,勾見那老小子還在越國吃香的喝辣的,
我爹的仇還沒報,我憑啥享福?
就這麼練了三年,吳國的軍隊被我練得個個以一當十,騎兵能一日奔襲百里,
步兵能舉着盾牌列陣半天不動,火拖拖以之虎狼之師。
公元前494年,我覺得時機到了,親自掛帥,帶着三萬精兵直奔越國,浮驕之戰,
我軍藉着風槍用火攻,把勾結的軍隊殺得屍橫遍野,河水都被染成了紅色,
勾見帶着僅剩的幾千殘兵躲進了塊積山的山洞裏,插翅難飛。
那是我人生最揚眉吐氣的高光時刻,
勾劍穿着破爛的裘服,親自綁着自己跪在我面前,頭都不敢抬,
一口一個罪臣勾劍,寇劍無王,還把西施和正旦這兩個據說能傾國傾城的美女送到我面前,
甚至卑微地說願意當我的馬伕,一輩子伺候我騎軍,你們知道那種感覺嗎?
曾經殺父仇人的性命就攥在你手心裏,整個越國的土地,
百姓全要仰仗我的一句話才能存活。
吳子虛在旁邊急得跳腳,拿着寶劍指着勾劍喊,
王,斬草要除根,這種人留着必成大患,殺了他。
可我看着勾劍那副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卑躬屈膝樣子,突然覺得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我要讓他活着,讓他親眼看着我怎麼把吳國建成天下第一的霸主,
讓他每天給我牽馬墜凳,讓全天下人都看看得罪吳國的下場,這纔是最解氣的報復。
我把勾劍帶回吳國,沒殺他,真讓他住到馬廄裏,每天給我餵馬,牽馬,
我出門的時候,他就跪在地上當我的腳凳,我踩着他的後背上馬,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其實確實美,美到我偶爾看着他跳舞會暫時忘了仇恨,
但你們真以爲我會爲了一個女人丟了祖宗的江山?
別把我看得那麼膚淺,我重用文種,販禮這些越國謀士,是因爲他們確實有本事,
我要借鑑越國的治理經驗,讓吳國更富更強。
我力排衆議開挖寒溝,連同長江和淮河,就是爲了北上爭霸的時候,
能快速運兵運糧,這可是後世京杭大運河的雛形啊。
我住古蘇臺,不是爲了享樂,是爲了彰顯吳國的強盛,
讓各國諸侯來朝拜的時候,看看我們吳國的氣派。
那時候的吳國,西拜楚國,把楚國的城池搶了三座,北扶盧位,
這兩個國家每年都要給我們進貢,就連十里雄厚的齊國都得派使者來跟我們結盟。
公元前482年,黃池會盟,我當着鏡,擄等十幾個諸侯國的面,
拔出吳王劍,見人映着太陽,省得人睜不開眼。
我吼出吳爲天下霸主的時候,全場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誰敢不服。
你們說,這樣的我是昏君嗎?
可我千算萬算,沒算到勾踐這老小子藏得這麼深,演得這麼真。
他在吳國三年,忍辱負重到了極致,我生了腸病,他居然敢親口嘗我的糞便,
然後跪着跟我說王的糞便味道正常,病很快就會好。
我那時候真以爲他被我徹底馴服了,對我服服帖帖,就心軟把他放回了越國。
現在想想,我真是瞎了眼。
他回去之後,表面上對我恭恭敬敬,每年都送最好的貢品,
暗地裏卻臥薪嚐膽,每天睡在柴草上,掛個苦膽聽天長,偷偷招兵買馬,囤積糧草。
而我呢,被霸主的虛名衝昏了頭。
吳子虛一次次拿着勾踐練兵的證據來勸我,說王啊,勾踐要反啊,快派兵去打他。
我嫌他敘敘叨叨,跟我唱反調,再加上西市身邊的人偶爾說吳子虛的壞話,
我一時糊塗就賜了他一把寶劍,讓他自行了斷。
吳子虛臨死前還喊着把我的眼睛挖出來掛在城門上,我要看着越軍進城。
我當時只覺得他瘋了,後來我忙着北上跟晉國爭霸,把吳國的精兵強將全帶了出去,
都城姑蘇只留了些老弱病殘防守。
公元前473年,我在黃池正跟諸侯們喝酒慶功的,突然有士兵渾身是血的衝進來報信,
王,不好了,勾踐帶着大軍投襲姑蘇了。
我手裏的酒杯哐噹一聲摔在地上,當場就吐了一口血,
我栽了,栽得這麼猝不及防,我連夜下令回師,帶着軍隊往姑蘇趕,
可一路上士兵們聽說都城被圍,軍心渙散,跑了一大半。
等我趕到姑蘇城下,看到的是勾結的旗幟插滿了城外的山頭,城裏火光沖天,百姓的哭喊聲聽得我心都碎了。
我帶兵攻城,可軍心渙散的吳軍根本打不過憋足的晉的越軍,
打一次敗一次,最後只能退守姑蘇城。
城被圍了三個月,城裏的糧食早就吃完了,士兵們開始吃樹皮,竹草根,
甚至有老人把自己的口糧讓給孩子,自己餓死在牆角。
我站在城牆上,看着下面勾結那張得意的臉,突然想起了我爹臨死前的模樣,
想起了吳子虛被刺死時喊的那句話,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我放下身段,派人去跟勾劍求和,說願意像他當年那樣,臣服於越國,給他當馬伕。
可勾劍只讓使者帶回了一句話,當年你沒殺我,是你仁子,
今天我不殺你,但也不會讓你再當王,把你流放到永東荒島去吧。
那一刻,我才明白,什麼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永東是個荒蕪人煙的小島,只有幾間破茅草屋,我帶着西施和幾個忠心的老僕人住了過去。
晚上沒有燈,只能點着松明火把,海風颳的茅草屋呼呼響。
那天晚上,西施給我倒了杯粗烈的米酒,我看着他,突然問,你從來都沒愛過我,對嗎?
你接近我,就是爲了幫勾劍復國,對不對?
他拿着酒杯的手顫了一下,眼淚掉在酒杯裏,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哭。
我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自己傻,笑自己被驕傲矇蔽了雙眼。
我不是輸在西施的美色裏,我是輸在自己的驕傲裏。
我以爲打敗了勾劍就永遠贏了,以爲當了霸主就可以高枕無憂,以爲所有人都得臣服於我。
我忘了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的道理,忘了斬草要除根的教訓,更忘了吳子虛的忠言。
這江山是我自己丟的,不怪別人。
公元前473年的冬天,特別冷,海面上結了一層薄冰。
我找出當年爹傳給我的那把吳王劍,劍刃還是那麼鋒利,只是上面落了些灰塵。
我用一腳擦了擦劍,對着吳國的方向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在冰冷的石頭上,生疼。
我想起了少年時練劍的日子,想起了浮嬌之戰的輝煌,想起了黃池會盟的霸氣,更想起了爹臨終前的囑託。
我對自己說,爹,兒子不孝,沒能守住吳國,我來給您賠罪了,然後橫劍自刎。
臨死前,我好像看到了我爹,他還是當年那副冷着臉的樣子,卻慢慢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就像我小時候練完武,偶爾會做的那樣。
兩千多年了,時光匆匆,我浮嬌的故事被人講了一遍又一遍,可大多數人提起我,不是說我寵盡兮師,就是說我驕兵斃敗,把我當成一個反面教材。
但今天,我想跟你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浮嬌不是一個完美的王,但我也絕不是一個只會享樂的昏君。
我有過少年時爲父報仇的執念,有過中年時稱霸中原的輝煌,也有過晚年兵敗亡國的悲涼。
我開挖的寒溝後來成了京杭大運河的重要部分,滋養了江南幾代百姓,我爭霸的經歷讓春秋末期的格局徹底改變,讓人們知道江南也有能稱霸的強國。
我的一生是一個霸主的興衰史,更是一面鏡子,它照得出勝利時的驕傲自滿,照得出危難時的忠言逆耳,更照得出人生的起起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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