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所京都百景 比叡山延歷寺系列①：日本佛教發源地，天台宗的修行之路

日本佛教之母山 在一個有七八萬座佛寺的國家 究竟是怎麼樣的山配得上日本佛教之母山這樣的稱號? 它如何孕育了日本文化? 又如何令朝廷和百姓都聞之膽顫? 為何說它的歷史就像日本史? 歡迎來到比瑞山閻麗寺的世界 第一章 醉城開宗 公元788年 這一年還沒有平安京這座都城 這片土地上還是山林 田野和少量的民居 21歲的年輕僧侶醉城 在平安京的東北部最高的山峯比瑞山上 修建了一座名為一城止觀苑的草菴 在比瑞山下的坂本出生的他是渡來人的後裔 從小仰望著比瑞山長大 12歲入法門 14歲得渡 19歲入納良東大寺授具足戒 上比瑞山這年 他寫下願文 宣佈了不悟道不下山的決心 在山中草菴裡閉關修行的日子 他潛心研究中國天台宗開祖至賢所著的天台三大部 法華玄義 法華文具和摩訶止觀 六年後 在長江京建都受挫的桓武天皇 將日本的首都建立在了平安京 也就是今天的京都 從南都奈良遷都長江京 又遷至平安京 短短十年時間 桓武天皇為什麼要執著於遷都呢? 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南都的佛教勢力過於強大 讓朝廷感到失政受阻 所以天皇急於想擺脫舊佛教勢力 桓武天皇心中理想的僧侶是在山中修行的人 他的理念也影響到了當時的僧侶 在碧瑞山中已經潛心修行了六年的醉成 正好屬於桓武天皇欣賞的類型 後來醉成在接待新羅道者時 曾作詩描寫了他的山中修行 無著此山不記春 空觀雲日不見人 新羅道者憂尋憶 池西飛來恰似神 四年後 醉成將自己十年來的修行成果發表 在碧瑞山中舉行了法化石獎 當時日本眾多的高僧都聽了醉成的講法 深受震撼 三十二歲的醉成一舉成名 消息也迅速傳到了桓武天皇的耳中 接下來的六年中 醉成多次舉行講法 為以法華經為中心的天台教學打下了基礎 也使南都奈良的舊佛教勢力未伏 在桓武天皇的支持下 醉成實際已獲得了日本佛教界首屈一指的地位 公元804年 三十八歲的醉成登上了第十六次遣唐使團隊的船隻 他帶著翻譯一針 背負著桓武天皇的期望 以公派海學聖的身份計劃留學一年 請記住這個翻譯一針 後面我們要考 這個船隊中還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自廢留學生 他後來成為平安佛教的另一座高山 真言宗開祖弘法大師空海 祥建東寺與神戶寺兩章 在唐期間 他在天台宗國清寺學習了天台法門 又從天台山禪靈寺學然那裡學習了北宗禪法 在國清寺時受了菩薩戒 次年又從月舟龍心寺順小阿都黎那裡受胎藏戒 金剛戒灌頂學密教 也就是所謂的元禪戒密 雖然留學的時間只有八九個月 也很遺憾始終沒能踏足唐朝的文化中心長安 但豐富的法門學習讓他形成了兼容並蓄的思想 這也是導致日後比瑞山成為日本佛教母山的原因 他帶回日本的經典有兩百三十部四百六十卷 此外還有眾多佛話、法句等 回國後他主張元禪戒密四宗融合 以法華經為根本經典 將一切生靈皆可成佛的一成思想 置於天台教義的根本位置 由此開創了日本天台宗 這一年是公元806年 這一年 最成的伯樂家之音桓武天皇駕崩 享年六十九歲 很可惜他沒有看到天台宗後來的強盛 其實不僅桓武天皇沒有看到 連最成自己也沒能看到 從三十九歲不到歸國 到五十四歲圓寂 人生中這最後的十六年時間 最成都在和南都奈良戰鬥 以及為了設立大城戒壇而奮鬥 南都六宗的代表僧呂德一主張佛教原教旨主義 只有少數的人能成佛 不具有佛性的人是大多數 這種觀點與釋迦牟尼非常接近 而最成則認為佛性並非侷限於特定人群 舉凡一切眾生都有佛性 就算今生無法成佛 多投胎幾次也能 故而最成說草木果土 西街成佛 雖然德一說的是事實 但從大眾傳播學的角度來說 最成的思想是先進的 只有降低門檻 開明包容才能發展更多的信眾 後來日本佛教也是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開枝散葉 因為基本理念不同 所以在成佛路上的戒律也大相逕庭 南都佛教保持著源自印度的兩百五十條戒律 繁瑣、嚴格 受戒必須由十位法師執行 最成則希望改革戒律 保持最重要的十條即可 由一位法師執行 擁有戒壇就等於擁有了發展僧呂的執照 也擁有了頂天立地的話語權 所以最成一直努力擺脫南都戒壇 單獨設立天台戒壇 遺憾的是他生前都沒能看到這一天 元季後七日 挫額天皇才下旨允許修建戒壇 到淳和天皇時期戒壇正式設立 已經過去了六年 這是後話 前文提到的空海此時也學成歸來 在他的知音挫額天皇的支持下 開創了日本真言宗 真言是密教 何謂密教? 相對於顯教而言 密教就是佛生前沒有說過的話 最成知道自己在密教方面的修習不足 於是虛心向比自己小七歲的空海請教 並多次向空海借閱 從唐朝請回的經典 二人書信往來頻繁 書法史上著名的封信帖 就是空海寫給最成的一封回信 可惜的是 最成選定的一撥繼承人梵太 改投到了空海門下 此事引發了最成和空海的決裂 最成與空海的背後是天台宗和真言宗 他們既有事實上的競爭關係 也肩並肩擔負起平安心佛教的重任 此時的日本 佛教已經形成 南都北領分庭抗禮的新格局 從佛教自百記傳入日本 到平安時代初 最成創立天台宗 空海創立真言宗 250年來 日本從印度與中國的影響中走了出來 形成了自己的思想體系 開啟了真正的日本佛教 最成與空海不僅僅是優秀的僧人 也都是終其一生努力傳教的人 最成在培養天台宗僧裡的 山家學聖事的開篇中寫道 國寶何物 寶道心也 有道心人名為國寶 故古人言 競寸十枚非是國寶 趙謙疑於此則國寶 大意是什麼是國寶 金銀財寶都不是 有道心的人才是國寶 盡己所能 做好自己 能照亮異域的人 就是國寶 最成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他身後一千二百年 日本人從整體來說也是這樣的人 在自己的異域 做好自己的事 筆者的網名一一勞不息 就來自這個典故 乾炎立祀執行小哭光時 繼承最成的思想 手書一一勞不息 勉勵世人不辭辛勞 一件事一件事地去做好 為了在全國範圍內傳教 最成前往東國和西國佈教 他計劃在全國建立六座寶塔 每座安放法華經一千步 鎮護國家 保佑百姓 位於東西南北中央的山城寶塔院 設置為彼瑞山西塔 管理全國的總塔 設置為彼瑞山東塔 作為天台宗總本山的彼瑞山 統領著全國 這六座寶塔在最成圓寂後 才全部完成 公元822年 最成圓寂 楚俄天皇手書漢詩《哭成上人詩》 須結雙樹下 赦化氣如如 惠遠明猶著 知工業四虛 草深新廟塔 松眼舊禪居 燈燕殘空坐 香煙蓄巷廬 蒼生橋染少 子履綠一書 法體和九柱 塵心傷有餘 雖然在世時獲得了兩任天皇的信任 但壯志未酬身先死 最成身後留下了 尚有許多不足之處的臺祕 和眾多一心向學的徒弟 圓寂第二年 楚俄天皇下次嚴厲賜的赤蛾 從此山寺變稱嚴厲賜 直至今天 四十四年後 朝廷追贈其傳教大師的示好 在最成緣際之後 幫助說服朝廷 準許天台設立戒壇的貴族公卿梁存安氏 在《漢詩登炎立四拜成和尚像》中 這樣寫道 明海佔碑路 天台求法輪 方宗據貫國 因化不留身 道與乾坤遠 居江日月均 如煙遊四溪 形象正宜真 定是臺風氣 禪房雲是靈 等盼春帶禮 拜鼎暮中塵 未晚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