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母親身患癌症，決定教先天智障的兒子獨立生活

母親因爲癌症不幸撒手人寰 可兒子卻在葬禮上沒有一點的悲傷 反而卻露出旁人難以理解的微笑 親人們前來悼念的時候他在笑 出病的時候他也在笑 甚至被推入火化爐的時候他還在笑 在旁人看來他就是一個不正常的傻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曾經和母親那個悲傷的約定 任奎一出生便是精神殘疾 三十歲的人心智 卻如同五六歲的孩童 母親一直覺得是自己在懷孕的時候 既要照顧生病的丈夫 又要照顧大女兒 勞苦地奔忙疏忽了腹中的孩子 這才導致他不能和別人一樣正常地生活 對此他一直心有愧疚 所以對任奎的照顧更加的無微不至 任奎雖然十年如一日地不懂事 但是他卻很善良 很熱愛生活 最喜歡的就是吃媽媽做的煎蛋 甚至還有愛慕的幼兒園女老師 母親在村口開了家小賣部 那一些日常用品用來維持生活 兩人日子雖然辛苦了點 但是母子二人卻自得其樂 本以爲這樣平淡的日子會持久下去 可年邁的母親卻逐漸發現 自己每天醒來都會不自覺地發抖 並且頭會劇烈地疼痛 實在受不了的 她只能拖着身體去醫院做了檢查 可檢查結果卻讓她瞬間跌入谷底 她患上了腦癌 並且現在已經是晚期 而且已經沒有動手術的必要了 或許在不久後的某一天 她就會發病一時 這個消息瞬間擊潰了她本不美滿的家庭 也打破了她對生活堅強的意志 她坐在地板上難過了很久 直到傻兒子把家裏的微波爐搞壞 她才從恍惚中驚醒過來 這可怎麼辦呢 兒子他連生活都不能自理 自己怎麼能就這樣安心地離去 身邊唯一的親人就剩一個女兒 她帶着兒子想尋求她的幫助 卻發現大女兒過得也不是那麼光鮮亮麗 夫妻倆經營着一間服裝店 可慘淡的生意 讓他們也經常因爲金錢而吵鬧不止 雖然每次看到姐姐被欺負 弟弟都會出手幫她撐腰 但因爲母親從小對弟弟的偏愛 這個姐姐甚至比外人更加厭惡弟弟 面對女兒的嫌棄 母親還是忍不住給了她一耳光 而這也讓他們母女三人的關係愈加惡劣 深知女兒絕對不會照顧弟弟 走投無路的她只能帶着人魁來到了收容所 這裏雖然乾淨整潔 但那一個個狹小的房間卻充滿着無盡的壓抑 雖然工作人員告訴她這裏的費用特別低 但母親卻知道 兒子以後來到這裏也即將失去人生的自由 當看到房間內一個個被收容的病人 她似乎也看到了兒子今後無助七連的生活了 她最終還是捨不得將兒子丟在這裏 自己那麼疼愛的孩子 怎麼忍心將他留在那麼一個灰暗的房間裏就此一生 望着兒子那天真的被淹 此時她心裏焦脆絕望至極 她也曾想過帶人魁一起去死 但最終卻沒有成功 人魁想要吃飯了 她還想好好活着 好好在這個她熱愛的世界裏活着 是啊 自己有什麼權利去剝奪她的命運嗎 是自己親手把她帶到了這個世界 不是應該給予她更好的生活嗎 這一夜母親哭幹了眼淚 似乎也想通了很多 她放棄了那些消極的想法 決定用自己僅有的時間去教會她如何生存 她含淚祈求社長 希望能幫自己借用一些烹飪的書籍和設備 深知他們家的狀況 善良的社長也毫不猶豫地送上了自己微薄的幫助 第二天早早的母親便把人魁叫了起來 她告訴兒子自己要去很遠的地方工作一段時間 要讓他自己學會獨立的生活 儘管人魁很不願意 但爲了以後她能自己好好活着 母親還是強逼着她跟自己學習做飯 可對於智力不全的人魁來說 她哪裏能等得了最愛的美味 母親的雞蛋剛剛下鍋 嘴饞的她便迫不及待地一把抓進了嘴裏 哎呦 瞅什麼瞅 你瞅什麼 母親又氣又好笑 但還是很耐心地一遍一遍地教導着她 終於在不停地嘗試後 人魁成功地做出了一個漂亮的煎蛋 然而她需要學的還不僅僅只是簡單的煎蛋而已 除此之外母親還幫她報了免費的烹飪班 可她依舊是那副小孩子的模樣 不等三明治被做出來 那需要的食材卻全都被她塞進了口中 不過好在學哥學姐們的幫助 在母親緊張擔憂的眼神中 人魁學到的知識也在一點點地進步 爲了能讓她在社會上能獨立自主 母親會在每個家用電器上貼上名字提示她如何操作 也會每天一遍遍地教她如何坐公交 在媽媽耐心地呵護下 人魁的生存本領也在一點點地增長 看着熟睡的兒子 她的心裏也似乎找到了一點點的慌亂 可她依舊放心不下呀 第二天她還是主動找到了大女兒 不但向她坦白了自己癌症的事實 並拿出自己全部的積蓄交給了她 我對這個人真是很抱歉 我一開始就把你爹當作是我的親人 我一直在想着要不要把你養大 要不要把你爹當作是我的親人 我一直在想着要不要把你當作是我的親人 母親的一席肺腑之言 似乎也讓女兒放下了心中的偏見 等母親回到家的時候 卻發現家裏空無一人 而人魁也早已不知去向 母親心中難免地有些許的擔心 她一路尋找 終於在麪包店看到了兒子的身影 此時她正和其他學員們有說有笑 其樂融融的環境也讓母親有了些許的安慰 這一刻她彷彿了卻了心中的一件大事 獨自坐在街頭的小賣部裏 那種日落後的感傷不禁熄滅而來 每天都是兒子陪在自己的身旁 可這一刻似乎卻顯得那麼的傷感 看着旁邊兒子經常坐的空位 她的頭又不自覺地劇痛起來 醫生告訴她病況惡化得越來越重 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最多也只能活半年 她想讓醫生幫她拖延一些時間 因爲她還沒有看到兒子完全地能獨立生活 可面對手術那昂貴的醫藥費 最終她還是猶豫了下來 與其把僅有的積蓄花在自己身上 還不如將它們留下來給兒子增加一些保障 可就在準備離開醫院的時候 她卻突然接到了警局的電話 原來是人魁在麪包店動手打的不可 深夜回到家 在母親不斷地質問下 她才終於明白人魁動手打人的起因 原來在白天工作的時候 那對小情侶看到人魁呆呆的模樣 便用悄悄話嘲笑着她 雖然聲音很小 但還是被人魁盡數聽得耳熟 然而壓倒駱駝的也不是這根稻草 其實在她很小的時候 因爲父親的去世 無助的媽媽幾近到了崩潰的邊緣 當看到人魁不小心打破了一隻被子 媽媽那無處宣泄的心情隨着眼泥破口出 就因爲媽媽曾經那絕望的一句傻話 那犀利的詞語也讓她揹負了一輩子的陰影 直到長大以後她都對這兩個字特別敏感 只要有人說她是個傻瓜 她就會以爲這個人特別討厭她 面對母親日復一日無微不至的教導 人魁也逐漸融入了外面的世界 可這個兒子依舊是他人生中最後的牽掛 即便是他獨自外出 母親也會在身後不遠處默默地跟隨着他 但病魔絲毫不會憐憫任何一個善良的家庭 母親最終還是病倒了 幸好姐姐的及時到來挽回了媽媽的生命 可當初錯過的最佳救治時期 也讓她的生命此時已經到了窮途末路 她不願住在這裏 因爲她能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可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結 那孤苦伶仃的傻兒子始終是她放不下的牽絆 可此時人魁也被送進了醫院 原來她在家裏故意燙傷了手 因爲她知道每次自己做錯事的時候 那個疼愛自己的媽媽一定會回到自己身邊 媽媽的心瞬間像被紮了一刀 她好心托馬 自始至終兒子的世界裏就只有媽媽 當有天她見不到自己的時候那該怎麼辦呢 爲了退去她對自己的依賴 母親特意給她買了三隻小雞 當小雞死去的時候 母親會特意告訴她死亡的道理 可對於智力不全的她來說這很難理解 無奈母親只能帶着她來到陌生人的葬禮 用更真實的現場向她講述離世的含義 對於死亡她自始至終都不瞭解 但從母親的話中她聽得懂 去世就是再也不會見到媽媽了 永遠也見不到了 這一刻她依舊像一個孩子一樣 她可以失去身邊所有的一切 但她永遠不願意失去有母親的等待 在她心裏媽媽就是她所有的全部 她不願聽到這樣的消息 也不敢聽到這樣的消息 母親脫掉了外套 露出裏面鮮豔的紅色毛衣 因爲她和兒子曾經說過 當迷失的時候 就在人群裏尋找最鮮紅的衣服 那個人一定就是媽媽 媽媽 你聽 媽媽 如果說世上什麼最痛 我想那一定是離別的倒計時 面對崩潰的人魁 母親無可奈何 可是他們的生活就是這麼殘忍 她將他帶去教堂 希望人魁能夠自己去找答案 母親沒有信仰 一直覺得所有信奉都是虛無的 坐在門口等人魁的時候 甚至還吐槽這地方晦氣 但是出人意料 人魁去了一趟教堂 狀態平和而且安好 甚至還對媽媽說出了 淡然而安心的安慰 媽媽也祈禱 聽我說 大概母親是看到了 人魁眼中的篤定與堅信吧 或許上帝真的會聽見 於是她又偷偷跑回教堂 爲自己的褻瀆而道歉 不捨前塵和痛哭流涕 在此刻她只能用這樣的方式 來表達自己的絕望 臨到生命的盡頭 她多想再多擁有一點時間 來陪陪自己的孩子 媽媽的心中有太多的不捨了 可時間的指針卻未曾停留片刻 當初給兒子買的小雞也逐漸長大 可她的病情卻越來越重 但是人魁也越來越能夠 自理自己的生活 吃飯工作登山 還會做母親最喜歡的泡芙 或許大概一切都是準備就緒了吧 她最後一次帶着兒子來到了海灘 這裏曾是她年輕時 經常帶姐弟倆來的地方 那可能是她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 母親漸漸地沉睡在了兒子的肩膀 遺憾閉眼的邊緣 她似乎看到了曾經揹着兒子和女兒 走在海邊的場景 那時候的她笑得好幸福啊 真的太幸福了 媽媽最終還是撇下她走了 她的一向就像那天 在海邊時的笑容一樣幸福 這一生她奉獻了生命中所有的一切 卻唯獨留下了讓她掛念一生的孩子 母親的葬禮上 就連被推入火化爐的那一刻 她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沒有消失 可是啊 她何曾會不難過呢 她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傷心的人吧 但她很聽媽媽的話呀 她要一輩子都遵守 和媽媽離去前的那個約定 我們從出生到開始說話 再到開始離開他們身邊走向遠方 無論我們是強大的刀槍不入 還是懵懵懂懂茫茫壯壯 在父母眼裏 我們永遠是他們割捨不下的擔心 在那些有限的時間裏 就期待時光慢些走了 就算要老去 也要用心陪伴認真地陪着他們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