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物簡史 止痛藥or毒品?一場醫藥史上的彌天騙局 【藥物簡史】第六集

醫起來醫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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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經因為疼痛購買過什麼樣的藥物
是大名鼎鼎的穆洛芬
還是經久不衰的阿斯佩林
你是否知道有一類藥物
陣痛效果遠遠在其之上
它既可以救人
也可以害人
在藥品跟毒品當中徘徊褫處
在天使與魔鬼之間反復橫跳
我們衷心的祝願大家永遠不要用到
它就是鴉片類藥物
鴉片類藥物為何能成為止痛界的天花板
又為何飽受詬病
容易上癮
猶如毒品
藥企是如何滿天過海
繞過層層監管
將美國變為科藥帝國
我們身邊的止痛藥
服用後會不會同樣上癮
今天我們來揭開鴉片類藥物的真面目
鴉片又叫鴉片
沒錯
就是那個讓我們生物痛覺的鴉片
鴉片類藥物是指從因素中
提取的生物鹼
集體內外的衍生物
常見的鴉片類藥物有
可黛因
強口酮
美沙酮
馬非
杜冷丁等
既然鴉片類藥物的本質跟毒品如此相近
為什麼我們還要生產這樣的藥物呢
在醫學上
醫生對疼痛的程度劃分了等級
扭傷搓傷大概能排到4-7級
屬於中度疼痛
乳性封面時產生的痛苦大概在8級
而部分晚期癌症引發的疼痛
則達到了令人無法估量的10級
這是一種無法想像
不可言表的疼痛
市面上大多數止痛藥
已經發揮不了作用
唯有鴉片類藥物能夠緩解
這些重度癌痛病人的痛楚
鴉片類藥物是如何發揮症痛作用的呢
當你因為各種原因發生跌打損傷時
信號會經神經傳至大腦
大腦會將這種強烈的信號定義為疼痛
然後你的身體
就會自然釋放一種名為內非態的止痛藥
來激活神經系統內密佈的鴉片類受體
這些受體就如同剎車的裝置
會減慢神經元在受傷時
發出的疼痛信號的能力
以此來減緩疼痛
讓你保持鎮定
而鴉片類藥物與內非態具有化學相似性
使得它也可以與鴉片類受體結合
而且效果更強
持續時間更久
所以相比內非態
鴉片類藥物能夠緩解更加嚴重的疼痛
既然鴉片類藥物症痛效果這麼好
為什麼沒有被大力推廣成為常用止痛藥呢
這是因為
鴉片類受體的影響遠不止疼痛
從情緒到日常功能都包含在內
當鴉片類藥物與受體結合
會觸發多巴胺的蜂蜜
讓人產生想要的感覺
還會抑制去甲酸酸鮮素的蜂蜜
從而引起清醒度、呼吸和血壓
高劑量的鴉片類藥物
會讓心跳跟呼吸頻率下降到極其危險的水平
嚴重時會失去意識
甚至死亡
隨著時間的推移
人體會對鴉片類藥物產生耐受性
體內受體的反應會變弱
想要體驗和以往等同的多巴胺蜂蜜
和相應的情緒作用
人們就必須服用更大劑量的鴉片類藥物
所以就會越吃越多
效果也會越來越弱
而這種循環
就是鴉片類藥物成癮的主要原因
美國佔據全球4%的人口
卻消耗著80%的鴉片類藥物
使得鴉片類藥物濫用成為美國的獨特標誌
每年
鴉片類藥物會奪走大約4萬5千名美國人的生命
遠遠高於死於車禍的人數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積極回應
鴉片類藥物致死提高了器官捐獻的數量
據美國《華盛頓郵報》報導
2000年只有不到150名器官捐贈者
是鴉片類藥物成癮者
如今這個數字已經超過3500
明知道鴉片類藥物一旦濫用就是毒品
那麼在藥物管控極其嚴格的美國
這一切又是如何發生的呢?
這裡就不得不提到一款風靡全美
幾乎以一己之力揭開美國鴉片危機序幕的
口服緩釋性症痛藥
奧斯康丁
生產這款藥物的公司叫做普渡之藥
一般而言
美國FDA在審批鴉片類藥物時
會嚴格限制其所針對的適應症範圍
這一做法相對有效地限制了該類藥物的濫用
不過在普渡之藥看來
這限制了藥物的銷量
他們不再滿足於癌痛等重度疼痛的適用範疇
醫生一般會給中重度疼痛的患者
開部落分
再來吸部等分栽體抗炎藥
因為作用機制與鴉片類藥物不同
所以不會出現上癮的症狀
要讓奧斯康丁在中度疼痛的賽道中具備優勢
不但要證明自己不會成癮
還要證明自己症痛效果更持久
於是
在提交給FDA的申請報告裡
普渡不但聲稱奧斯康丁症痛效果
可以達到前所未有的12個小時
還聲稱
奧斯康丁藥片提供的延遲吸收效果
能降低本藥物被濫用的可能性
雖然普渡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
但是鬼使神差的
FDA不僅批准了奧斯康丁12個小時的給藥間隔
也批准了申請材料裡的那句
關於緩釋片能夠降低藥物被濫用可能性的聲明
在獲批之後
普渡製藥內部的一份文件中記錄到
那句聲明將會是奧斯康丁最重要的銷售口號
關於奧斯康丁為何如此輕易
在批准了奧斯康丁的上市申請後
其主審官從FDA離職
並且在一年的過渡期後
以高薪入職普渡製藥
好了搞定了上市申請
下面就是怎麼賣給中度疼痛患者的問題了
普渡抓住了賣藥的核心
對於患者而言
吃什麼藥大多數時候並不是由自己決定的
而是由醫生
於是普渡招募了成百上千的醫藥代表
這些訓練有素的營銷人員
不但具備高學歷與高情商
還會拿到一份針對每一位醫生的心理測寫
這意味著當一個人在開始說話之前
已經對你的信息瞭如指掌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走在你的心坎上
讓你產生相見恨晚的錯覺
然後再不顧一切地投其所好
比如利用美色帶醫生們去享受燭光晚餐
比如賄賂接待員
方便他們進入醫生的辦公室
如果醫生有孩子
就給他們買迪士尼的全票
如果醫生有假期
就安排他們住別墅打高爾夫
當然也會有很多正直善良的醫生
不要緊
還有另一套標準的話術
醫藥代表會先向你推薦
這是一款止痛效果能夠持續12個小時的阿片類藥物
醫生們會說
不不不
我們不會給中度疼痛的患者使用阿片類藥物
然後銷售就會說
少於1%的患者對奧斯康定上癮
這句1%的成癮率
用醫學術語翻譯一下就是
shit
當然醫生也不會相信這樣的鬼話
這時候醫藥代表就會拿出
奧斯康定被FDA批准的那句毫無根據的
奧斯康定能夠顯著降低藥物被濫用可能性的聲明
這可是其他阿片類藥物從未從FDA拿到的標籤
其中一些對藥理機制比較清晰
且用藥比較保守的醫生
可能心裡還是會打鼓
怎麼辦
不要緊
找專家
普渡聘請了行業內的疼痛專家
並且邀請當地的醫生來參加研討會
並給他們洗腦
如果還有意志堅定不受蠱惑的醫生怎麼辦呢
沒關係
普渡資助了病人權益倡導組織
比如國家疼痛治療基金會
以及美國慢性疼痛協會
他們自稱是中立的
但都在積極倡導使用阿片類藥物
普渡還收買了媒體跟智庫
利用營銷團體向民眾宣傳
疼痛被賦予了情感意義
止痛不應該只是癌症病人的特權
更應該是所有疼痛病人的天賦人權
這樣的公關策略非常成功
民眾被成功洗腦了
醫生們無形之中被施加了
必須要給病人開止痛藥的壓力
這還是少部分堅守職業操守的醫生的無奈妥協
還有一些醫生
開出的處方量已經超過了當地的人口
在一整個銷售鏈條裡
經銷商會拿到回扣
藥劑師會拿到返還款
患者一開始會拿到優惠券
學術界會拿到大筆的贈款
醫學期刊可以通過藥物廣告賺錢
政治家可以拿到普渡
及其背後塞克勒家族的競選捐款
就這樣
阿片類藥物
從僅適用重度疼痛與晚期癌痛
變成了適用任何疼痛
1996年
全美國醫生開出的奧斯康定處方
還只有30萬張
到了2001年
已經漲到了600多萬張
醫生成為擁有行醫執照的毒販
普渡成為制霸全美的企業毒梟
隨著時間的推移
人們開始買不起阿片類藥物
於是他們開始轉向更便宜的毒品
海洛因
可能有人會疑惑
毒癮就真的戒不掉嗎
我們試圖從兩個方面
為大家做一下解釋
我們都知道
人體內存在一種獎賞機制
因為需要生物繁衍
所以當你進行性生活時
大腦會蜂蜜多巴胺
讓你產生渴望
因為高熱量的食物
更利於生存
所以吃甜品
炸雞烤串時
你會感到快樂
但這些跟毒品比起來
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對於成癮者而言
除了毒品
沒有任何東西
能夠讓他們正常蜂蜜多巴胺
這意味著吸毒
成為癮君子腦子裡
認為唯一要做的事情
一旦停止攝入
會讓他們產生抑鬱
焦慮
痛苦的情緒
第二個原因是
阿片類藥物
攝入的阿片類藥物越多
去甲酸酸酸素的水平
就會越低
為了對抗這種變化
人體會增加
去甲酸酸素受體的數量
以便能探測到
更低濃度的去甲酸酸素
讓人體正常運作
這意味著
人體必須依賴阿片類藥物
才能維持這種新的平衡
當一個對阿片
產生生理依賴的人
突然停止服用時
這種平衡就會被打破
去甲酸酸素水平
會在一天之內增加
但是額外生成的
去甲酸酸素受體
卻不會同時消失
這意味著
人體會有一段時間
對去甲酸酸素非常的敏感
從而導致了
戒斷症狀的產生
比如肌肉痠痛
腹痛
發燒和嘔吐
讓人陷入極度的衰弱
甚至有可能重病
對阿片類藥物上癮的人
服藥不再是為了尋求快感
而僅僅是為了避免痛苦
隨著成癮症狀越來越多
普渡再也沒有辦法解釋
為什麼奧斯康定
大量銷售的地區
與成癮數量正相關
於是他們一開始
意思是
那些表現出成癮症狀的患者
不是真的成癮
他們只是非常的疼痛
需要更多的止痛藥
鼓吹這一概念的是一位牙醫
這位牙醫後來成為
普渡的衛生政策副總裁
當然紙是包不出火的
2007年普渡面臨聯邦政府的訴訟
指控普渡故意傳播
對奧斯康定的誤解
誘導醫生進行牟利
最終普渡花費了6億美金進行和解
但神奇的是
掌控普渡的塞克勒家族
並沒有出現在
89頁認罪書上的任何一頁
2013年普渡的態度
來了180度的大轉彎
他們承認了奧斯康定容易被濫用
所以不應該允許其他公司仿製它
FDA同意了
但是奧斯康定卻一直在市面上流通
這意味著
再沒有任何競爭對手
可以仿製奧斯康定
更離譜的是
塞克勒家族決定涉足成癮治療業務
當推銷奧斯康定的時候
他們說成癮跟疼痛毫無關聯
當進入成癮治療業務時
他們說成癮跟疼痛密不可分
江湖中流傳著一句老話
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
在被美國28個州聯合起訴
勝負1600多件官司之後
2020年10月21日
美國司法部向普渡製藥
開出了一張高達83億美元的
天價罰款單
普渡製藥終於迎來了自己的結局
公司宣佈破產
在宣佈破產後
塞克勒家族被查出
曾向海外轉移了百億資產
全身而退的塞克勒家族
只留給了美國一個瀟灑的背影
和難以收拾的爛攤子
藥物的研發離不開資本的介入
它幫助我們創造更多的藥物
拯救更多的病人
但是我們不要忘記一件事
導向正義並不是選擇正義
而是在爭取自身利益的路上
恰巧與正義同行
安全有效的藥物
能否順利送到患者手中
離不開藥企規範的生產和銷售
離不開國家嚴格的監管
也離不開醫生的專業與負責
而做到這些
需要把四個字牢牢放在心中
人命大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