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過度解讀 王夫人,你寡淡!林黛玉的氣質不像明朝,更像魏晉六朝!《紅樓夢》人物品評
张志浩在剥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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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次觀看·2026年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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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加更一起聊聊王夫人
王夫人這個人怎麼說呢 就是她寡淡 你知道嗎 她幹出來那事啊
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就是咱們總是看王夫人現在的樣子
但是我想她在嫁到賈家之前 她在家裏做姑娘的時候 她會更像誰呢 你們覺得她更像誰
有人會說她是不是像探春啊 你看她現在對探春特別好 王夫人其實對趙姨娘頗有微詞
但是她好像對探春一直還不錯 有人說了 是不是從探春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還有人說呢 可能是像二小姐 像迎春 比較木訥 因爲她現在展現出來的樣子就是不太會說話 對吧
還有人說呢 可能像王熙鳳 王家的姑娘吧 肯定就有相似之處啊
比如他們罵人的時候都非常的灑脫啊 說什麼方里孃的屁呀 車裏孃的騷啊
我記得不太清楚了 反正肯定我記得是罵過人的 還有呢 是覺得你看他每天吃齋唸佛啊
有人就開腦洞了啊 說你看王熙鳳現在他就不信那些什麼因私官司報應
但是指不定啊 就他老了以後信不信 就是王熙鳳可能是一個還沒有熬到像王夫人那個歲數啊
如果像王夫人那個時候呢 可能就得信了
比如說他大兒子死了 那是不是會檢討自己啊 說你看那是不是我的事情
報應在我兒子身上了 所以有人就開腦洞嘛 說王夫人可能年輕的時候也是像王熙鳳一樣
殺伐狠絕啊 做事情的也不留餘地
當然了 我知道肯定還有人會覺得那王夫人說不定他就很像薛寶釵呀
對吧 應該叫薛寶釵小王夫人 對吧 所以王夫人看着薛寶釵就很開心啊 很高興啊
這這這都是咱們瞎猜 這個東東沒有根據
要說王夫人像誰 那還得看他們劉姥姥的話
這個地方呢 還是劉姥姥有發言權
大家不要忘記啊 劉姥姥第一次進賈府的時候
她可不是要去見王熙鳳的 雖然她見到的是王熙鳳
她是衝着原來王家的這位小姐去的
劉姥姥在來之前呢 跟家裏人說 在她的記憶中啊 未出嫁的王夫人的
着實響快 給人一種非常明媚的那種樣子
她會待人 你想想這個會待人從劉姥姥嘴裏面說出來
她肯定不光是說跟這些達官貴人之間的待人解物
那說明她對下人其實也不錯 因爲後面那句話更加佐證了這個觀點
她說道不拿大啊 一個王家的大小姐待人解物
不拿大會待人 那我們想象她這個形象還真的是很不錯的啊
最近在網上呢 一直在炒這個索引派啊 考證派啊
說到什麼蔡元培啊 胡適啊 但是我卻想提醒大家一點啊
就是在當年什麼蔡元培胡適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哎 我特別喜歡一個人的評論 在當時呢 她確實不是主流
他這個人在當時就不是主流 甚至是一個被時代所拋棄的人
他是誰呢 王國威 我特別欣賞他這一派的解讀
這個王國威先生啊 他有一個評價
不是紅樓夢爲什麼好啊 紅樓夢就好就好在呢
這裏面沒有人是故作蛇蠍之態 就每個人的悲劇啊
不是說作者故意寫了一個壞人 這個人他就是特別的反派
然後由他帶來了一系列主角的好人的這個悲劇
不是 王國威先生的原話是叫做
每一個人啊 每件事啊 都好像是自然而然的在發生着
並沒有誰故意跟誰過不去
這種發展下產生出的悲劇才叫真悲劇
紅樓夢這本書的精彩之處 在之前的節目其實也聊過
真正的作家大師啊 他有表達
但是他不會讓這個上帝之手經常的顯現出來
每一個人做事都很合理 自然而然推動形成的情節
不是說我有一個預設 我要讓這個人物怎麼做 那個人物怎麼做
你就會不斷的感受到這個作者在背後像提線木偶一樣提着這些人
一般大家看一些網文啊 或者說一些爽文啊 就會有這個情況
每個人只服務他的人設 而這個人設呢 是作家聲音加上去的
如果說一本書是一個世界 那麼真正的上帝是不露面的
作者的意圖不是通過設立一個正派反派去展現
在這一點上王夫人就是一個特別好的樣本
有人說啊 這王夫人佛口蛇心 蛇不蛇心咱先擱一邊
佛口是真佛口 哎呀 吃齋唸佛 對劉姥姥呢 也是樂善好施
說給劉姥姥那麼多錢 尤其是第二次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時候
王夫人給了那麼多錢 還專門留下了一句話
說回家做些生意幹嘛呢 這就是王夫人在下逐客令
意思就是說你以後不要來了 你來了其實給我們王家有點丟人
這種解讀啊 我認爲不能說完全沒有
但是你想想啊 即便是這個樣子 她給錢了沒有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到這一步其實已經很不錯了
就算她想搪塞劉姥姥 也是真金白銀拿出東西來
林黛玉進賈府的時候 王夫人也提醒了王熙鳳
要拿兩匹段子去給林妹妹裁衣裳 你甭管人家虛情還是假意
舅媽到這個份兒上 面兒上總是過得去了
對窮親戚 甭管他內心是認同還是厭惡
給錢了 讓你回去治地辦買賣
對有身份有體面的親戚 林黛玉 王夫人也做到了招
當然了 我還是對王夫人在單獨見林黛玉的時候
那一番動作 那一番話 有些想法 咱們一會兒再說
咱們先把王夫人的好話先說了
對吧 因爲她的好話其實也不太多
王夫人對妙玉的態度 我覺得還是可以的
當聽說妙玉這個人清高孤傲的時候
王夫人人家表示理解 而且還願意以官宦小姐的身份
給她下帖子 把這個體面做足
你看李丸 人家在公開場合就會說 我不喜歡妙玉
所以有一句非常爭議的話
叫王夫人原是天真爛漫之人 喜怒出於心意
這很多人會覺得 哎呀 說的沒有錯
但是我跟大家講 這句話其實在有些版本里頭是不存在的
比如說白先勇先生特別喜歡的一個版本
就是成譯本 就沒有這句話
因爲這個成譯本 就是成委員高厄
當時他們在修訂這個書的時候
他對於前80回 他們認爲不合理的地方也進行了一些刪改
比如說我們之前講的 尤三姐的遭遇
秦文在臨死之前的寶玉的一番慨嘆 成譯本也刪掉了
王夫人在這 成譯本其實也有刪 就是把這個天真爛漫給刪掉了
以白先勇先生爲代表的 就是喜歡成譯本的
就會覺得 哎呀 這個刪得很好
但我倒覺得 今天人民文學出版社以這個根成本爲底本出的書
把這個保留下來 我覺得還是對的
王夫人確實有她天真爛漫的時候
後來的王夫人可能變得城府更深了
但是天真爛漫這個詞 她身上是帶着的
人的複雜程度在於說 只要你身上曾經有過的品質
即便被埋沒了 它也不可能全部消失
寶玉在《芙蓉女兒蕾》裏頭 罵的那一堆人裏面
應該是有王夫人 或者說是以王夫人爲首的一干人
王夫人對京川下手的時候
她展現出來的那份決絕 也讓人寒心
當然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個秦文的粉絲
我不會原諒王夫人對於秦文做的一切
所以你看我到現在還能控制住這個情緒
我覺得我現在也是進步了 能修得慈眉善目
王夫人對秦文真的是趁人家病要人家命啊
人家本來就是風寒還沒有好 身體上就非常的虛弱
再把人家攆走 在那個地方連水都喝不上
那麼糟糕的環境 你看我要是去伺候一下秦文啊
我高低給秦文泡個腳 泡個腳可能身體就會好一些
發發汗什麼的
這時候就要用上妙界的軟硅膠按摩泡腳桶了
邊泡腳邊做三段式按摩 冬天的幸福感直接開掛
我真的建議大家冬天一定要多泡腳
不光驅寒 還能夠促進血液循環 去溼排毒
把血氣養起來 對免疫力啊 皮膚啊 都特別有好處
不過呢 要想堅持下來 還是得有個好的泡腳桶
你想啊 連寶玉用個角爐 都得時時使喚小廝添碳了
而妙界的一鍵橫觀一點都不麻煩
桶身還是加高的 暖意順着小腿直遞小腹 流遍全身
像體寒氣虛這類問題都能夠幫助緩解
身上暖和了 再加上三段式按摩刺激血位打通經絡
就能徹底給血氣開開閘
放心不會疼 它按摩墊是軟硅膠的 觸感特舒服
配合流動活水和泡腳包 就跟做足療似的
倒水也特省勁 一推一開不費事 安全方便更是沒得說
還創新升級了UV管路殺菌 全家人輪着泡也放心
生活夠累的 一定要好好愛自己
領圈就是底價 質保售後也靠譜
再送60代泡腳包 別錯過了
那麼這個曾經天真爛漫的王夫人
是爲什麼變成了後面的這個樣子呢
我們要回到一個場景
就是王夫人整治怡紅院裏面的丫鬟
王夫人在此處第一次展現了她做事的沉穩與周到
之前我們在聊王熙鳳的時候就聊過這個話題
從抄簡大觀園開始 王夫人的一步一步棋就開始佈局了
但是這裏我們還是要文本細讀一下她的有一些話語
能夠透露出她底層的一些思想和行爲邏輯
她說 況且有了本事的人未免有些掉歪
掉歪這個說法呀 它在《紅樓夢》當中出現過兩回
一個呢是68回 王熙鳳說
我並不是那種吃醋掉歪的
掉歪和吃醋是並列使用的
第78回描述情文時
王夫人的這句有本事的人未免有些掉歪
那我們猜測這個掉歪是什麼意思呢
在東北方言體系裏其實有這個詞
它指的是故意的使壞或者不正經
《紅樓夢》當中它有很多的古代百畫的記錄
這也是它重要的一個文獻價值
就是當時東北可能就有這種說法
我不知道今天的東北話裏面有沒有
有東北的朋友可以跟我們說一下
現在還說不說掉歪詞或者類似的一個表述
就是王夫人天生對於情文這樣的人
是有一個刻板印象或者說骨子裏的偏見
王夫人在處理了情文之後
她去向賈母交代
說明她是知道賈母爲什麼要把情文放在身邊的
不光是因爲她好看
情文確實是一個大拿
技術大拿 有本事嘛
有人說王夫人不認識情文
對於情文不瞭解
我覺得並不是這樣
起碼王夫人不是那種一問三不知的
應激反應的處理情文
她說的非常正確啊
她說情文它色色雖比人強
只是不大沉重
大家看一下啊
給情文定的這個罪裏頭除了美以外
還有就是它有本事
第三呢就是它不沉重
你看讀到此處
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一種恐懼感
就是在18世紀
我們都知道女性的地位低
都知道可能當時的人活得沒有尊嚴
可是你看具體到某一個細節
還是讓人觸目驚心
一個人竟然會因爲美
有本事
不穩重
三條加在一起就夠盼的了
這個就是王夫人身上最可怕的地方
此時的王夫人就不是一個人了
代表了那個社會
什麼叫做真正的萬馬齊英
什麼叫做江河日下
《紅樓夢》的作者
他身處於清朝那個時候啊
你說他知不知道
他處在一個不太好的時期呢
或者走下坡路的時期呢
可能他不會有像我們今天
這麼明確的認知
因爲畢竟啊歷史的理解
它是需要站在一定的距離往回看
纔能有更清晰的判斷的
但是心思敏感如曹雪芹者
他一定是感受到了
他所處的整個這個時代
整個這個環境
整個這個文明
實際上是在走下坡路的
在這裏啊從王夫人的身上
我們感受到了一種無奈的感覺
他沒有做什麼太錯的事情
或者太極端的事情
但是他就是開着一艘大船
慢慢地在往下走
整個這個文明
整個這個文化
它就是變得沉淪
那麼從王夫人身上
我們能不能看到說曹雪芹
其實他在追求這種什麼呢
或者說他認爲什麼纔是好的呢
我覺得那是一種魏晉
或者六朝時期的一種灑脫
比如說林黛玉
林黛玉跟王夫人之間
有什麼激烈矛盾嗎
我覺得不存在
雖然說這個舅媽呢
不可能疼愛她
像自己的母親一樣
甚至我在以前的節目裏面
還解讀啊
說這個王夫人啊
其實跟賈敏之間啊
隱隱然
其實有一些小微妙的感覺
因爲王夫人嫁過來的時間
是比較早的
她過來做媳婦的時候呢
是見過賈敏
在當時做姑娘的那個風光的
所以有一次王熙鳳提出啊
要削減姑娘們那些月曆
或者丫鬟的時候
一直隱忍的王夫人
就實在沒忍住
就吐了個槽
我雖沒受過大榮華富貴
可比你們總強一些
如今
我寧可省些
也不能委屈那幾個姐妹
要是減省
就打我來倒是的
就說你看現在咱們的姑娘
那還叫姑娘呢
比別人家的丫鬟強到有限罷了
這話裏話外就是說
當年我可是見過什麼叫做
公輔家的姑娘
那這個排場肯定是非常厲害的
但是更讓王夫人感受到
這份彆扭的
不是說你是賈敏的女兒
這麼簡單
是林黛玉身上展現出的
一種真人感
一種美感
這個真人感和美感呢
她在秦文的身上
表現得比較突出
比較外露
當然秦文是個丫鬟
王夫人收拾她
她更容易
所以我們就看到了
王夫人對於秦文
對於方官
對這些人的處理
非常的心狠手辣
而林黛玉整個人身上的這份美感
我覺得是更偏六朝魏晉風格
最晚最晚到唐初
比如說林黛玉寫的《藏花影子》
是一種出唐歌型體
而如果對中國古典詩詞
比較瞭解的朋友就知道
這個出唐歌型體
它實際上的美學追求
是更偏魏晉風格的
而不是後來的唐宋風格
大家想想林黛玉的兩首代表作
一首《秋窗風雨兮》
我們之前在黛玉悲秋的
那期視頻裏面講過
它處處都有春江花月夜的影子
我相信喜歡中國古典詩歌的人
看《紅樓夢》肯定特別爽
特別舒服
對吧
我小時候第一次看《紅樓夢》的時候
確實對詩歌不是很瞭解
經常看到他們寫詩
就滑過去了
就不怎麼看了
但是如果說
您是把《紅樓夢》當那種
案頭書
枕邊書的
我相信每次讀這些詩
你都會細細的去把玩
你看今天我們聊的這一首叫
《葬花影》
《葬花影》它是有
劉希怡的
《帶杯白頭銀》的影子
它裏面有這麼一句
叫洛陽城東桃李花
飛來飛去落誰家
洛陽女兒好顏色
坐見落花長嘆息
今年花落顏色改
明年花開負誰在
倚見松柏催爲心
更聞桑田變成海
這個前半部分
洛陽女子的傷感舒懷
她的敏感程度
或者說對於自身的重視程度
對於生命的尊重的程度
是王夫人這樣的美學體系
不能夠容納
而剛纔我們提到的兩首詩
一首《帶杯白頭銀》
一首《春江花月夜》
尤其《春江花月夜》
咱們上學的時候
可能還學過
大家一定聽過類似的說法
就說他們的這些內容
會不會有些消極
開嘆什麼人生無常
有的時候會說他們無病呻吟
甚至很多中學生
老師都會說你別想太多
主要感受文學的美感就行了
想太多了以後容易感到消極
但我是覺得
林黛玉這個人身上
確實體現着《紅樓夢》的
一部分主旨
或者說曹雪芹
她的一部分美學表達
她不是全部
但肯定是一部分
而且是重要的一部分
就是這種六朝時期形成的
就是她要對於真事要敏感
什麼叫真事
人生孤獨
這就是真事
人生無常
這個事就是真事
你不能假裝的
賦予學義
這個事就滑過去了
咱們只要正能量就行
咱們只要過好日子就行
不是
人他就有孤獨寂寞的時候
他就要思考
你看歌行體
它就是在出堂的時候
你不能說模仿
起碼也是在捍衛
六朝岳父師的基礎上
建立起來的一種詩體
所以你說她那個美學感覺
她更像南朝宋的像報昭
就這些人
你看爲什麼在中國
魏晉到六朝時期
文學藝術一下上了那麼多臺階
而且創造了很多的文學範式
審美的境界
後來都被唐宋那些大文豪發揚光大
唐宋時期的很多知識分子
都是魏晉時期的這些文化人
爲偶像
原因就是
因爲那個時候的藝術
文學
它在哲學層面上
上升到了很高的層次跟境界
大家同意嗎
文學要上臺階
一定離不開哲學
而哲學要往深了走
那就得靠自己的思考
爲什麼在魏晉到六朝時期
很多的知識分子
開始在哲學上有一些建樹
當然這個原因有很多
比如說佛教的傳入等等
我今天想說一個
就是人開始對自己的生命
對死亡進行了思考
大家想想那個時代
生命確實很脆弱
除了戰爭以外
還有就是瘟疫
這個大家不要忘記
那個時期
瘟疫有好幾次
從東漢末年
到六朝時期
持續近百年的
數次大瘟疫
帶走了很多的生命
而且瘟疫的感覺
跟戰爭還不太一樣
尤其是對於後人
戰爭確實在當時很殘酷
但是更多的是對老百姓是殘酷的
對於很多達官貴人
尤其是那些建功立業的人
甚至是他們的一段佳話
所以在後來的一些歷史敘述當中
很有可能就會被埋沒了
或者說不太被人關注了
也不是每一個時代
都有像杜甫那樣的大門號的
對吧
瘟疫這個事情
是平等的帶走所有人
不管你是什麼地位
什麼身份
而且甚至是說
可能瘟疫對於貴族的清洗
會更大
因爲你想
他們生活的可能更聚集一些
流行性疾病的傳播
可能還更快一些的
他們經常集會幹嘛
而且醫療水平
像那個時候
確實貴族的生活會好一些
營養條件會好一些
但是這個疾病來了
也不是說你吃得好
你就能躲過去的
所以我們看到那個時代
上道像曹操曹丕
中間像陶淵明這樣的人
他們就大量的去寫死亡本身
這些東西可能選不進我們的課本
但是如果說你瞭解的話就知道
他們的比重是非常高的
但是大家不要以爲
那個時候的人命短
死亡離他們近
他們就消極了
並不是
思考生命
直面死亡
是一個民族
一種思想
成熟進步的必須
經常有時候大家讀古典文學
尤其是那些有些境界的古典文學
經常會被人說
這東西是不是消極
從春江花月夜到赤壁腹
但是你說春江花月夜
它積極嗎
消極嗎
悲觀嗎
樂觀嗎
它一定是營造了一些悲觀的美感
或者叫悲涼的美感
這種蒼涼感
它不是我們今天理解意義上的消極
而是一種真實
而往往你只有不害怕
面對這種蒼涼悲劇
你才能更勇敢的直面生活和自己
敏感這件事情
不會讓一個人活得很痛苦
而是你接近更大意義上
喜樂的一個途徑
敏感一定是一份禮物
絕對不會拖你的後腿
讓我們生活過得不好的
一定是麻木
而這些真情真性情
纔是一個人
作爲人最可貴的東西
所以林黛玉
她是一個最灑脫的人
不是說她哭哭啼啼小信
就是什麼小性子
就是什麼格局小
什麼叫格局大
就是你什麼都不想
甚至關注不到一個人內心的世界
就是你格局大
很多人錯誤的理解灑脫
只要是往大了看就是灑脫
只要是往遠了看就是灑脫
或者說我只要動感一些
什麼事都不往心裏擱
就是灑脫
那叫傻
不叫灑脫
真正想觸及到灑脫的邊
想真正把人生過得透徹
在曹雪芹看來
就是你先得承認自己的這些悲涼
先得直麪人生的無常
當看到落花的時候
你得有感受
這個跟我的命運是相關的
而不是麻木
你這纔有可能接近灑脫
而這些東西對於王夫人來說
是恐怖的
是可怕的
王夫人有她自己的美學體系
王夫人的美學體系是什麼
我稱之爲規範化
或者叫整齊化
她的前提條件是犧牲掉
對於自我的觀看和關照
就是撕扇子的情文
和葬花的待遇
他們最大的錯誤
不是說他們的美
而是他們看到了自己的美
因爲他們看到了自己的美
他們的笑和他們的哭
就有了意義
而王夫人們是要保證
人們不要看到自己
因爲其實凡是看到自己的人
他往往就會變成優秀的人
知道爲誰學才能學得好
這是我們今天經常說的一句話
其實現代社會很重要的一點
就是人他觀看自己了
發現自己了
你看王夫人
爲什麼對習人的態度就不一樣
很多人會覺得王夫人喜歡習人
我想跟大家分享一個
我現在的一個感覺
我覺得王夫人不是喜歡習人這個人
而是喜歡有習人這種人
這還是不太一樣的
並不是習人身上
展現出什麼獨特的品質
美好的素質
讓王夫人深表認同
而是習人已經變得沒有了自己
你看習人跟王夫人說的那一番話
前後差錯一點半點的
二爺一生的名聲品行
豈不全完了
近年來我爲這事日夜懸心
又不好對別人說
只有燈知道罷了
不要覺得好像一個小丫頭
表幾句忠心
然後我說一下對你們好的話
你就會被認可
就會被接納
你也太小看王夫人了
想拍王夫人的馬屁
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王夫人對這些人也是有提防的
最關鍵的是
習人真心的展現出了一種
他與王夫人
與賈寶玉的共情
這個是裝不出來的
就是習人呢
他竟然說出了很多
王夫人可能自己在半夜的時候
也害怕的事情
他真正的做到了一個
我是一個僕人
我是一個丫鬟
但我真的可以設身處地的
爲你這個主人去着想
甚至還想到了一些
你想不到的地方
所以我說句題外話
有的時候我爲什麼就罵習人
罵的不是那麼狠
雖然大家都知道
可能我不太喜歡習人
但是我也爲習人說過話
就是因爲我覺得習人這樣的人
他已經沒了
已經空了
他已經被那個社會規訓到
把自己全捨出去了
即便他的自私
他想爲自己謀利益的這點東西
也不是他自己
完全覺醒程度以後的
想清楚的事情
而是他全部順着他們這個思路
貴族人給他們畫出這個道
在做事情
就是習人這樣的人
已經是被王夫人
他們成功洗腦了的存在
什麼叫成功洗腦
如果你洗的是個東西
它最多就是洗白
而如果你洗的是一個腦子
這個腦子還能有自己的發明創造呢
對吧
就他還能夠想出來
就比你都還想不到的
對你好的方法
就是習人再表現什麼自私
再表現什麼東西
我告訴你他已經沒他了
就是對習人和王夫人
這樣的存在的理解
你就真正能理解什麼叫舊社會
就是舊社會難道沒有自私的人嗎
舊社會的人難道不爲自己着想嗎
那爲什麼說
他們既然也是自私的
也是爲自己着想的
甚至可能還是壞的
但他們爲什麼說是個空性的存在呢
爲什麼說他們不覺醒呢
還是那句話
看到自己這件事情
並不是說自己餓了知道吃
自己有慾望了知道要
就叫看到自己
而習人這種狀態
是王夫人最想要的
是剛剛好的
中華文化是在魏晉南北朝
經歷過一次巨大的文藝覺醒之後
才迎來一次非常厲害的盛世的
而身處18世紀的曹雪芹
她感覺到自己離那次覺醒太遠了
甚至當時的人如果偶爾
在女兒當中啊
男人已經沒有了
男人的社會規矩已經太厲害了
在女兒當中
就是當時社會教條的最反面啊
就這些規格女兒裏面
展現出那麼一妞妞一絲絲
她都要馬上被以王夫人爲代表的
這份規則化和標準化給去掉
而最可悲的是
王夫人曾經也有過一個時期
《紅樓夢》最牛的是
她不但捱到了這一份勤文待遇的悲哀
她也提醒我們
王夫人曾經也是那樣的
着實享快
會待人道不拿大
換句話說我們都有機會
沒有人天生就是王夫人
反過來講
也要提醒我們自己
我們誰都可能會變成王夫人
好
這期我們就聊到這裏
下一期我們再見
風浪停未那
心大意更是那
豪情高勢
卑鄙心差
生己去失意
何必偏偏選中我
廢到已
斷盟約
相識註定成大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