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調王爺”朱楨:手握重兵卻得善終

歷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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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楚王朱真
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的第六個兒子
你們儘可稱我爲蠻帝王爺
守着湖廣的深山老林
不去爭朝堂的風光
反倒整日和土司獵戶打交道
可誰見過我帶着明軍
在洞庭湖上追剿水匪
血染戰袍仍不肯退
誰又知我看着武昌城的糧倉
堆得滿滿當當
比收到父皇的賞賜更舒心
我是朱元璋的第六子
是大明第一任楚王
這一輩子別人盯着龍椅
我只盯着湖廣的山山水水這片土地
我守了五十四年
守到最後
連骨頭都想埋在這裏
源之正二十四年
一千三百六十四年
我出生在武昌
那時父親剛打敗陳友諒
正率軍圍攻武昌城
聽聞我響聲
喜得把寶劍都扔在了地上
對着將士們大喊
這孩子是祥瑞
武昌城破了
本王就封他爲楚王
封地就在這裏
三天後
武昌城真的破了
父親抱着強保中的我
站在武昌城頭
指着腳下的長江說
真兒你看
這就是你的封地
將來長大了
要像這長江一樣
鎮住湖廣的風浪
母親馬皇后笑着說
剛生下來就有了封地
我們真兒是個福將
我童年的記憶
總伴着江水的潮汽
父親把我留在武昌軍營
讓徐達 常玉春這些叔伯
教我騎射
別的皇子在應天讀經書時
我已經跟着水軍操練
能在洞庭湖的小船上
站着射箭了
七歲那年
父親正式冊封我爲楚王
賜金策金寶
還特意把常玉春的女兒
指給我做王妃
他說
常家是將門
你娶了她
就該學他父親的勇武
那時我不懂
什麼叫藩王責任
只覺得武昌的魚好吃
長江的船好玩
直到洪五十二年
一千三百七十九年
大哥朱鑣來湖廣巡查
帶我去看了
元末戰亂留下的屍骨坑
他說
六弟
父皇讓你守在這裏
不是讓你想服的
這些白骨
都是你要護着的百姓
洪五十四年
一千三百八十一年
我正式就藩武昌
出發時
父親給了我三萬戶衛軍
還派了江夏侯周德興做副官
叮囑我
湖廣多蠻夷
土司難制
水匪猖獗
你要恩威並施
別丟了朱家的臉
剛到武昌
我確實犯過急
有個叫散毛的土司
不服朝廷管
時常劫掠周縣
我當即率軍征討
可那些土司熟悉地形
鑽進深山
就沒了蹤影
明軍追了三個月
只抓到幾個小勞了
周德興勸我
王爺
蠻人吃軟不吃硬
得用教化慢慢籠
我聽了他的話
改變策略
抓到土司的人不殺
給他們糧食讓回去帶化
只要歸順
朝廷免三年賦稅
又在土司聚居地建學校
讓他們的孩子學漢字
讀經書
有個老土司帶着孫子來上學
握着我的手說
以前只知有土司
不知有大名
現在才懂王爺的好
明史說我呂平處地滿亂
可真正讓湖廣安穩的
不是刀劍
是民心
洪武二十四年
一千三百九十一年
湘江發生叛亂
我沒派兵
只帶了幾個隨從去見首領
說你們要土地
朝廷給
要活路
我給你們開荒
何苦拿着刀拼命
那首領看着我身後的百姓
捧着種子
農具
當場就放下了武器
除了土司
湖廣的水匪也讓我頭疼
洞庭湖上千帆林立
水匪藏在蘆葦蕩裏
官府來了就跑
官府走了又出來
我想出個法子
讓漁民組成水巡隊
給他們發風布
讓他們自己護着漁船
又在湖邊建哨所
每隔十里
就有士兵駐守
日夜巡邏
不到兩年
洞庭湖上的水匪
就少了七成
漁民們送我塊
湖海澄清的牌匾
我把它掛在
楚王府的正廳
這比父皇賞賜的金銀
珍貴多了
湖廣這地方
好起來是魚米之鄉
壞起來是洪荒之地
洪武二十七年
一千三百九十四年
荊州發大水
淹沒了萬畝良田
百姓逃荒的路上
餓死不少
我站在大堤上
看着渾濁的洪水
心裏一向被堵住了
我當即下令
打開王府糧倉
鎮計災民
組織士兵加固堤壩
又讓人在高處搭棚子
安置流民
有個老太太抱着孫女
跪在我面前
哭着說
王爺
我們有口吃的就夠了
別再勞煩您了
我扶起她說
我是楚王
你們沒飯吃
就是我的錯
那幾年
我把大部分精力
都放在興修水利上
在荊州修京江大堤
在漢陽輸英五州河道
在黃州開取銀水
前後修了大小水利工程
三十多處
動用了十萬多軍民
有人說我不務正業
把王府的錢都扔在了水裏
可我看着堤壩擋住洪水
看着荒地變成糧田
覺得值
湖廣多山地
荒地多
我就推行屯田法
讓士兵閒時種地
戰時打仗
讓流民開墾荒地
免五年賦稅
洪武三十年
1397年
湖廣的糧食產量
比我剛就翻時翻了一倍
不僅夠本地吃
還能運到南京支援朝廷
父皇收到奏報
在朝堂上說
真兒在湖廣做得好
朱家有這樣的兒子
是福氣
那是我這輩子
最得意的一天
我還在武昌建了藥局
請名醫作診
給貧苦百姓免費看病
建了一倉
豐年存糧
災年放糧
建了學堂
讓湖廣的子弟能讀書識字
有人說我學五哥朱素
當老好人
可我覺得
大哥說得對
百姓過得好
江山才能穩
我們朱家兄弟多
脾氣各異
可真到了難處
還是會互相幫襯
洪武二十五年
1392年
大哥朱彪去世
我從武昌趕回南京
跪在東宮陵前
想起小時候
他總護着我們
眼淚止不住地流
四哥朱棣拍着我的肩膀說
六弟
大哥不在了
我們更要團結
那一刻
我覺得肩上的擔子重了不少
洪武三十一年
1398年
父皇駕崩
允炆侄子繼位
開始削藩
五哥周王朱素被廢
十二弟湘王朱伯自焚
我在武昌收到消息
急得滿嘴氣泡
有人勸我起兵響應燕王
我說
不到萬不得已
不能讓百姓再遭戰火
可我還是偷偷給四哥
送了糧草和兵器
不管怎麼說
他是我四哥
不能讓他孤軍奮戰
靖南之役那幾年
湖廣的局勢也不穩
有土司想趁機叛亂
有官員想投靠南京
我一邊穩住局面
一邊派兵守住長江要道
不讓南軍從湖廣北上
夾擊四哥
明使說我在楚京守陳杰
可誰又知我夜裏睡不着
總擔心四哥打不贏
擔心湖廣的百姓又要遭罪
永樂元年
1403年
四哥登基
召我去南京
有人勸我小心被扣留
我說我沒反心
怕什麼
見到四哥
他握着我的手說
六弟
湖廣多虧了你
我笑着說
都是爲了朱家江山
他賞賜我金銀不薄
我都沒要
只請求他減免湖廣三年賦稅
讓百姓喘口氣
他答應了
回武昌的路上
我看着長江兩岸的稻田綠油油的
心裏他是多了
不管誰做皇帝
只要百姓能好好過日子就行
永樂二十二年
1424年
四哥朱棣去世
大侄子朱高熾繼位
又召我去北京
那時我已經六十歲了
腿腳不太靈便
可還是去了
新皇帝見了我
說王叔在湖廣五十多年
勞苦功高
正想讓你回南京養老
我搖搖頭說
臣老了
離不開湖廣了
死也要死在武昌
回到武昌後
我知道自己時日無多
就把兒子們叫到身邊
指着地圖說
你們記住
守湖廣不是守儲王府
是守這裏的百姓
少用刀多用恩
少建宮殿
多修水利
洪熙元年
1425年
我病倒了
躺在病牀上
我讓人把我修的水利圖
建的學堂名冊
都拿給我看
看着看着就笑了
這輩子沒爭過皇位
沒打過驚天動地的大戰
可湖廣從蠻荒之地
變成了魚米之鄉
直了
泥流之際
我彷彿又回到了
剛出生的一年
父親抱着我
站在武昌城頭
指着長江說
真兒
這是你的封地
我想對他說
父皇
兒臣守住了
明史
記載我轟
年六十三
十月昭
昭是明德有功的意思
這個嗜好
我擔得起
我死後
葬在武昌東南的龍泉山
墓前的石人石馬
都朝着長江的方向
我要永遠看着這片
我守了一輩子的土地
看着江水滾滾東流
看着百姓安居樂業
我這一生
沒大哥的人後
沒四哥的雄才
沒五哥的醫術
只守着湖廣這片土地
守了五十四年
別人爭權謀
我治水利
別人搶地盤
我種糧食
別人怕蠻夷
我交朋友
有人說我平庸
可平庸有什麼不好
能讓湖廣的百姓
從戰亂裏活下來
能讓荒山野嶺
長出莊稼
能讓長江水不再氾濫
這就是我的本事
我是朱元璋的兒子
是大明的楚王
可我更是湖廣的首土人
這輩子
最驕傲的不是王爺身份
是百姓喊我楚王千歲時
眼裏的那份踏實
龍泉山的風吹了幾百年
我的心
永遠留在了湖廣的
山山水水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