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波《五百年來王陽明》 P20 - 20心智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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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父親那座山
有道士 千古文人 俠客夢
汪洋明生於明朝中期
當時的大明王朝外患不斷
既有倭寇時常侵擾東南沿海
還有北方的遊牧民族
屢屢進犯中原
所以立志要成爲聖人的汪洋明
首先想到的是爲萬世開太平
於是練習騎射 研讀兵書
成了他每日的必修課
但在父親王華看來
自己這個兒子不好好在學堂讀書
整日只知道不務正業
實在不像話
可是每次訓斥汪洋明
他要麼默不作聲
事後依舊不改
要麼出言反駁
道理講的讓王華都無言以對
那麼王華又是想出了一個什麼大狠招
來降服這個太過聰明
太過貪玩
又太過狂妄的兒子呢
15歲的汪洋明爲什麼好好的
卻突然有一天不告而別
離家出走了
讓我們和南京師範大學
與李波教授一起
追隨一代新學宗師的腳步
領悟知行合一的智慧
體會我心光明的豪情
敬請收看500年來汪洋明第三集
父親那座山
汪洋明15歲的時候
突然有一天
他爹發現
這個兒子忽然失蹤了
幹什麼去了呢
離家出走
不告而別
那個時候汪洋明因爲喜歡
這個兵法嘛
他當時就說年輕時候最崇拜的偶像
就是這個大明王朝
一代奇才于謙於少保
當年這個土木鋪之變
這個瓦剌的野心
大兵直入
長驅直入
一直打到北京城下
沒有于謙
一場北京保衛戰
當時大明王朝就夭折了
所以據說
這個汪洋明小時候最崇拜
于謙於少保
就住在北京
經常跑到那個于謙祠裏頭
去讚揚偶像
甚至當時就爲于謙寫過一幅
後來傳世的晚簾
赤手挽銀河
公子大明吹雨驟
青山埋中古
我來何處吊英賢
爲了繼承前賢的遺志
十五歲的汪洋明決定
四處居庸關
對邊塞的地勢地貌
風土人形進行一番實地考察
所以他背了弓箭
帶了寶劍
騎了匹馬
自己不告而別
居然出關了
出的居庸關來
居庸關我們知道天下第一雄關
就是汪洋明正在放眼大好河山
突然看對面來了兩個打打人
我們知道當時明代的變幻
主要是和北方蒙古遊牧民族的鬥爭
所以于謙北京保衛戰
這個面對的瓦剌
也是蒙古人的一支
汪洋明這時候突然來了兩個打打人
在對面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想到這個于謙的冤死
這個偶像的這個冤死
這個作爲小粉絲
作爲汪洋明
這時候怒從心頭起
突然摘弓搭箭
二話不說
對方是敵人嗎
摘弓搭箭
收了一箭就射過去了
兩個打打人嚇一跳
還沒注意對面是什麼人一支箭
力大勢猛就射過來
箭法還非常精妙
嚇得兩人掉頭就跑
駁轉馬頭就跑
汪洋明在後面就這個縱馬就追
然後不停的還搭弓放箭
這兩個人雖然邊跑
看到後面只是一員小將
但也鬧不清
是不是明軍的什麼赤猴
哨探
看兩邊三失蹤
也不知道埋伏是不是埋伏的千軍萬馬
只好惶惶如喪家之犬
最後跑了個乾淨
然後汪洋明在後面放聲大笑
哈哈大笑
只覺得天地之間一股英雄之氣
衝刺兄義之間
說他此後一個月
走遍大好河山
甚至還到了這個蒙古族的部落
跟人家結交
成爲好朋友
據說他在人家蒙古族部落裏頭
還參加了射箭和這個騎馬比賽
居然還拔得頭籌
過了一個月之後
一股俠肝義膽
歷練過後
這個小汪洋明
15歲的汪洋明
才失失然地回了家
已經離家出走一個月都沒他消息
把他爹給急的
這時候看到兒子平安回來了
一顆懸着的心
終於放下來
剛準備發火
還沒等他發火呢
結果小汪洋明這時候
先聲奪人
主動向老爹彙報
我此次關外考察的結果
描繪風土人情
所見所聞
他爹看得唾沫橫飛
在那說
說到最後
汪洋明發現他爹越聽臉色越不對
所以汪洋明說完了之後
臨了還問候了一句
爹一個多月沒有問候父親大人
您還好吧
他爹在心裏頭
那個氣啊
你是我爹是不是
你小子離家出走一個月都沒消息
有你這麼當兒子了嗎
你看
結果被他爹一頓臭罵
罵過了之後
汪洋明不以爲然
據說罵完了
那天晚上
他還心情激動的
做了一個夢
夢到他的另一個偶像
說到這個廣西鞭錘
去這個參拜福伯將軍廟
福伯將軍就是馬元
我們知道
這是漢代的一員名將
交旨就是馬元平定
包括西南鞭錘
都是馬元給平定
所以這個功績名傳史冊
當年中華民國爲這個
蔡鍔將軍送葬的時候
號稱中華民國第一葬
鍾三先生寫過一幅晚年
平生慷慨班都戶
萬里靜觀馬福伯
就說了這個班固和馬元
這個汪洋明也非常崇拜
這個馬元一代名將
據說他夢中參拜福伯將軍廟之後
還得了一首詩
這首詩是這麼寫的
玄甲歸來馬福伯
早年兵法並毛婆
雲埋銅柱雷轟折
六字提文尚不薄
說馬元平定交旨之後
立了一根銅柱
據說銅柱上提着六個大字
叫銅柱折交旨滅
那是萬世豪情
所以十五歲的汪洋明夢中得具
後來命運的力量到他晚年
真的把他送到了這個福伯將軍廟
那時候他又回憶起年輕時的這個夢
覺得人生真是命中註定
所以你看通過這首絕句就可以看出來
汪洋明那種尚武昂揚的姿態
應該是與生俱來的一種氣質
據記載
當時長城以北的遊牧民族日漸強大
時常突襲大明王朝的邊陲
所以對汪洋明而言
四處居庸關考察長城內外
是關乎爲萬世開太平的頭等大事
但在父親王華看來
不好好讀書就知道騎馬射箭
玩軍事遊戲
甚至還擅自離家出走的汪洋明
簡直就是個大大的逆子
那麼不久
汪洋明又做出了什麼奇葩的事
將父親氣得出了一個大狠招
天性叛逆的汪洋明
又是什麼時候開始仰望自己的父親
在四處居庸關之後沒多久啊
王華以爲他這個兒子應該多少消停一會兒吧
可有一天
等王華早晨剛要去上班的時候
突然汪洋明攔着他爹
從袖子裏頭掏出一篇咒書來
結果他爹冷冷地看着他
不知道還要唱哪出啊
結果他把這個咒書呈上
這是我爲皇帝寫的帝國平安冊
請父親大人代我轉稱皇帝
王華這個心裏感覺這個彆扭啊
你小破孩兒
是不是
這國家大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還寫了一篇帝國平安冊
當然他也不好直接打擊他兒子
拿過來看了看
冷眼瞥了他兒子一眼
然後把這篇文章扔在桌上說
全是老稱長談
沒有新意
是不是
我說你能不能幹點正經事啊
天天不務正業
你都想什麼呢
結果他終於說
擱這以前兒子要給他辯論一番
哪想到汪洋明一聽
立刻公身失利
父親大人
孩子知道錯
然後立刻把這篇文章拿回去
他爹一看
這會兒不錯啊
迅速就知道
這個自行改過了
還很高興
哪知道過了兩天
他爹早晨剛要上班
他又攔着他爹
又拿出一篇奏書
他爹
奇怪你這人又幹嘛
看他爹奇怪
汪洋明解釋說
父親大人
這是修改版
你上次不說
這是老生常談
毫無新意
我回去又修改
這是升級版
請替我轉成皇帝陛下
所以他爹這個時候
哎呀
這個兒子真是沒辦法
當然也不好打擊孩子的
這個積極性
所以他爹就耐着性子給他說
你這個出發點是好的
但是
這個
你要想建功立業
是吧
你首先要什麼
第一要有政治智慧
第二你要有政治平臺
你連平臺都沒有
你連皇帝都見不着
你不參加科舉考試
你怎麼施展你的政治抱負呢
所以最後好不容易
把兒子說的有點開悟的樣子
但王華知道
雖然這會好像把他說的開悟的樣子
這個兒子不是省油的燈
過不了兩天
他不定又冒出什麼事了
王華想來想去
決定出一個狠招
他認爲這個狠招或者可以改變
這個狀元老子也沒轍的兒子
王華這個狠招
你別說對於王陽明來講
還真是一大招
當然這個大招是什麼
我們等會再說
我們回頭來看這對父子
我就想起
我們當年特別有名的
一部西方的電視連續劇
叫成長的煩惱
其實成長的煩惱不光是屬於兒子的
也是屬於父親的
在所有的兒子看來
尤其是青春期逆反的兒子看來
當爹的就會以老賣老
從來不肯傾聽孩子的心聲
但是在所有的父親看來
當兒子的怎麼樣呢
那個年齡段就只會逆反
完全不明白老爹爲他的一片苦心
所以反過來說
做父母呢
又總是關心則亂
總是想讓孩子少走一些彎路
殊不知
這些彎路其實是人生成長
一種必要的財富
年輕人呢
又總是蔑視權貴
而父親呢
往往就是兒子在成長曆程中
所遇到的第一個權威
尤其在中國文化環境裏
父親毫無疑問
我們一般都稱家長
具有一種權威性
而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告訴我們
一個男孩
只有在精神層面
戰勝父親這個權威
他的自我人格才能完全獨立出來
所以一個男孩要想成爲一個男人
他註定要翻越父親這座高山
普通的父子尚且如此
就更不用說
王華、王陽明這樣一對極品父子了
但是事實上啊
作爲一個父親
我想對所有的孩子們說
等你翻越了父親那座高山之後
看到山那邊壯美的風景之後
你一回頭就會發現
那座曾經被你踩在腳下的高山
也是那麼壯美
那麼親切
甚至還那麼溫暖
後來王陽明在成人之後
也就是終於翻越了那座叫王華的高山之後
終身都非常敬佩熱愛
甚至崇拜他的這個老爹
雖然他看不起他的那個狀元
但是這個狀元老爹卻是他一生的最愛
我們知道後來王陽明和宦官作鬥爭
九死一生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
祕密潛回南京
他父親這時候王華正在做南京吏部尚書
作爲一個有大智慧的父親
王華並沒有只讓兒子逃得性命就算了
而是勸他還是要去龍場復任
正是在父親的這個大智慧的指導之下
王陽明才毅然
毅然決然奔赴當時人看來
絕無生還的一條死路
去龍場吏復任
也就是在龍場
我們第一集開始這個系列開始的時候說到那個場景
王陽明龍場悟道
開闢了中國哲學史上的一座高峯
開啓了他作爲五百年來
一大完人的人生價值之路
到後來王陽明一生最大的功業
就是憑寧王朱成豪之亂
開始的時候
寧王朱成豪密謀審判亂
王陽明手上沒有兵
只是一幫烏合之衆
力量對比懸殊
當時聽得危機之狀
鄉人都紛紛來勸說
已經在家隱居的王華
勸他趕快離城避難
但這個時候王華怎麼說
吾爾能棄家殺賊
吾乃獨先去以爲民忘乎
如中德澤在天下
必不使殘賊婦亂中國
興建其敗
那意思就是說
我要和我的兒子一起怎麼樣
雖然不能上陣殺敵
但我的精神意志也要和他站在一起
所以你看
這個父親
這個時候已經是垂垂老矣的父親
和那個正當壯年的兒子
建功立業的兒子
同生死共進退
那才叫父子同心
其力斷金
後來王陽明憑民王之亂成功之後
被朝廷賜封興建伯
逐中鄉里人人慶賀
唯獨這個時候
這個父親又對這個兒子說
聖則衰之始
福則獲之積
雖以爲榮
復以爲聚
復知足不辱
知取不殆
老矣得父子相保於永夏
殊與半銀滿之界
覆成功而毀
另名則焉
什麼意思呢
就是你這個時候人生巔峯
人人都來恭喜你
唯獨你自不能沾沾自喜
水滿則溢
月滿則虧
在這時候的這番話
王陽明聽完之後
居然感動得眼淚都掉下來
老爹你說的太深刻了
是吧
所以到了王華臨終的時候
最能看出
父子之間的這種感情
王華臨終的時候已經70歲
據說
告別的那天
王陽明和他的弟弟們一起圍
繞着父親的榻前
然後這個父親
已經奄奄一息
交代過家事說完一言之後
就準備殺手人還了
這個時候剛好
朝廷因爲
王陽明的功績又封王華
以及他的列祖列宗
都封信建博
這個使臣已經快到家了
使臣並不知道王華這一天
已經不行了
王華聽說了這個消息之後
本來已經不行了
突然間迴光返照
交代王陽明
其他都是小事
不可失了朝廷禮節
不可失了
知識分子的榮辱禮節
所以交代王陽明
我生死是四小
你趕快設禮迎接使臣
然後王陽明
把一切的
這個禮儀
都進行完禮畢
完了之後
這個時候王華
應稱到這個結束之後
聽說明目而視
刻然嘗試
王陽明這時候悲痛
但是你看王陽明這時候的表現
雖然父親離開了他
心中萬分悲痛
但王陽明這個時候
借家人勿哭
家心念不脫
深刺內外
含睡諸具十舉哀
一哭遁絕
並不能賞
父親已經逝去
王陽明這時候有巨大的悲痛
但是還要約束家人
爲父親換上朝廷
新賜的禮服之後
然後才
怎麼樣放聲大哭
只哭了一聲就昏厥過去
可見父子情深
到了什麼地步
所以王陽明最終
送別父親的這個表現
就證明
他在翻越了父親這座高山之後
終於成爲了
他父親一樣的
一座高山
這既是超越
也是傳承
當然對於王陽明來說
要翻越王華這座高山
還真是不容易
因爲王華這座高山
不僅代表了父親
他還在那個時代裏頭
代表了影響
無論是妄言要當聖人
還是整日舞槍弄棒
作爲一個天才和奇才
王陽明在青春期裏
表現出來的那種叛逆
讓他那個狀元老子王華
頭疼不已
那麼絞盡腦汁的王華
想出了一個什麼大狠招
來收拾王陽明呢
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王陽明
這次
能乖乖聽話嗎
到王陽明
17歲的時候
王華實在不得已
放了一大招出來
希望能借此
把他這個天才兒子給降服了
這個大招是什麼呢
狠招大招
是什麼呢
是讓他成親
讓他完婚
讓他早點成人
最好能早點當爹
等到你也當爹了
你就明白你爹我的一番苦心了
當然
王華這麼做
還真不是
只是簡單的情急亂點鴛鴦譜
王華這麼做
倒是出自
他這個人個人的那種
一言承諾
這個衆守諾言的
君子品行
這個王陽明小的時候
曾經訂了一門娃娃親
當時也是浙江餘熬人
這個叫朱養和
朱養和已經早早爲官了
但是跟王家關係不錯
有一次串門子
到這個王家
看了這個小王陽明啊
非常喜歡
在聽說出生時候
有種種祥瑞
然後就一衝動
喝過了酒之後
酒後容易衝動
一衝動
就提了門娃娃親
就把自己寶貝女兒
許配給王家
但是回來之後呢
可能是不是有過後悔
咱們知道因爲那時候
這個王華還沒有考中進士
還沒考上狀元
那個朱養和已經早早入了官場
但是話已經說出去了
也不好說
咱們哪知道
衝動也不完全都是魔鬼
後來王華高中狀元
這下不得了
王家徹底的
因此改變了命運
這下朱養和又犯嘀咕了
人家中了狀元了
就當金官了
漢林將來就漢林大學士
內閣大學士
這個前程事蹟
我只是一個地方官
人家還能看中我嗎
還能記得當年呢
這個約定嗎
哪知道
這個王華果然是個重承諾之人
就在王陽明17歲的時候
身在京城的王華
主動提出來
要送王陽明
回家完婚
這個時候朱養和在做什麼呢
這時候
朱養和任江西部政司參議
也就相當於
一個廳級幹部
當然是地方官
但是王華的身份已經不得了了
當朝重臣了
這個朱養和高興壞了
你看
當年自己的這麼
隨口一說
居然調得金貴婿
而且人家這個家勢不得了
王華當朝狀元
那還得了
所以朱養和給親家就說
什麼都不要帶
聘禮啊什麼都不要帶
只要這個女婿
一個人來就
南昌完婚就行了
他在江西任部政司參議
非在南昌任職
所以只要女婿一個人
到南昌來就行了
所以王陽明就來到南昌
完婚
朱養和激動得要命
要給女兒女婿搞一場盛大的婚禮
果然婚禮很盛大
這個朱老爺子
在這個婚禮之上
和親朋好友
來往賓客
公仇交錯
喝得高興極了
結果這個王陽明在婚禮上
除了認得一個朱老爺子
連自己的
媳婦都不認得
當然還沒入洞房
還沒見到媳婦
然後別的人全是陌生人
看着這麼一群陌生人
在公仇交錯就覺得特沒勁
自己就很無聊
誰又不認得
然後他就出了門來
想在外頭透透氣
散散步
就走啊走啊
走到一個地方突然抬頭一看
匾額上書
三個大字
鐵柱公
這個鐵柱公在現在南昌
還非常有名
當然現在他叫萬壽公
鐵柱公的歷史非常久遠
據說早在西晉
永嘉年間就已經建立了
後來北宋的很多文化名人
像什麼歐陽修
王安石
黃平堅
曾鞏
都出資修砌過這個鐵柱公
宋明宗的時候
賜名鐵柱顏真之公
可以簡稱鐵柱公
在明代的時候
這個鐵柱公香火還非常旺
當然了這個時候天色已晚
鐵柱公里已經沒有什麼人了
然後王陽明就信步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
發現一個老道
一個老道士
一理常然
端坐榻上
垂眉臉目
若入定之狀
王陽明就覺得這個老道
越看越神奇
就不由地湊上前
仔細端詳
結果這個老道士
雖然在靜坐
突然聞到
眼前有很沉重的鼻息聲
睜開眼一看
他只睜開眼一看
就面對
正在端詳的王陽明
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呢
你有病
你千萬不要以爲
他是說你有病啊
你靠這麼近幹什麼
他是用中醫裏的望聞問切
只用了一個字
瞧了一眼
就像老中醫一樣
下了一個判斷
你有病
王陽明一聽高興壞了
他確實有病
從小身體就不太好
然後立刻坐下來虛心
向這個老道請教
道教常生之法
結果這個老道
看這個年輕人
古象奇特
也非常喜歡
兩個人
屏足夜談
促膝長談
談的那個歡
不知不覺就談到
眼見的天就快亮了
談了一夜
然後這個老道突然又問他
年輕人啊
聽你口音不像本地人
你到此有何貴幹
這一問
王陽明啊呀一聲
才突然想起來
他到南昌是來結婚的
而且昨天晚上
婚禮過後就應該
洞房昨夜
停洪竹啊
結果他這個新郎好嘛
一下癲了
把那個洪竹和新娘都徹底停在洞房裏了
王陽明趕緊站起身來
盲目的告辭
這下慘了
但是臨走又突然覺得
和這個老道是談的意猶未盡
不由的感慨說
不知何日才能
與道長再見
老道掐指一算
微微一笑
說二十年後
你我還須一見
到時
纔是你人生的轉折期
到時可不要忘了
頻道
這王陽明一聽的心裏頭
一驚啊
因爲夜聊的時候
兩個人聊得歡的時候
老道是說自己已經九十多歲
二十年後還要再見
被已所思啊
基本上要到天壽了
是吧
所以王陽明這時候說
哎呀好吧您老說話算話啊
二十年後咱不見不散
於是王陽明聲勢毅力
趕緊出了鐵鑄工
趕快回住家
公元1488年
十七歲的王陽明
可就在大喜的新婚之夜
王陽明居然讓新娘
獨守空房
又一次離家出走
那麼天亮才急匆匆趕回
朱家的王陽明
等待他的是什麼呢
爲什麼後來朱老爺子
每次去衙門上班
都帶着王陽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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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
朱家怎麼樣
已經摺騰了一夜了
朱養閣朱老爺子本來特別痛快
幸虧當年夠衝動
調了個新閨婿
所以婚禮當晚
朱老爺子喝大了點
喝完了之後送走了賓客
本來特高興
召喚兩聲
守人吶守人吶
王陽明那時候叫王守人嘛
對不對
喊了兩聲沒人答應
本來以爲喊過來囑咐兩句
誇獎兩句送入洞房
結果喊了幾聲沒人答應
這時候才發現
守人吶人沒守住
家人來報
姑爺不見了
這一下朱老爺子
登了一下就醒了一大半
這一下麻煩了婚禮之夜
姑爺不見了
這傳出去成爲笑柄也就罷了
如果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
有個什麼好歹的
這怎麼向那個
京城裏的親家
王華交代呀
所以朱養和都急瘋了
立刻
讓家人去找
僕人去找家人去找
甚至發動朋友圈
所有朋友都去找
滿南長城的找
結果找了一夜
音信全無
正在這個時候
王安民回來
王安民一跑回家看到
朱府裏頭燈火通明
而那個朱老爺子一副
自己的老丈人
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坐在那
就不好意思的
上前打招呼
爹早晨好
朱老爺子都快哭了
小祖宗啊
你是我爹啊
這時候也不管他晚上到哪去了
朱養和只知道
這時候
這個女婿應該把昨天晚上
該做沒做的事趕快補上
把那個
媳婦都停在洞房裏
停了一夜洞房昨夜
停洪竹嘛
所以後來啊
這個
朱養和這個老丈人
對王安民還算是不錯
但是有學者考證
王安民這個夫人朱夫人
這個
對王安民多少有些
冷暴力的傾向
我估計
就是因爲新婚之夜
人家大好的這個青春年華
一生中最關鍵的日子
被這個王安民
洞房昨夜停洪竹
停了一夜
默默垂淚對洪竹
也是有原因的
所以雖然這個老公
很偉大
但是對於朱夫人來講
他只是一個老公
所以有學者就認爲
朱夫人對王安民
一代新學大師
有一些冷暴力傾向
估計和他在洞房裏被停了一夜
有關係
不過通過這件事
這個王安民
奇葩新郎的表現
我們至少可以看出兩點
第一
就是王安民這個人的特點
他一旦
對什麼事情感興趣的話
他就會全身心的投入進去
然後
達到癡迷的境界
這個就是
王國維先生講的
入乎其內的境界
所以學習
學習任何東西都要有這種境界
纔可以
我也經常給自己的學生總結
人生需要三種
三模境界
一是
用腦子想
這叫琢磨
二是全身心的
用心理想
這叫揣摩
第三是全身心的着魔
琢磨揣摩着魔
這就叫入乎其內
說明王安民這一個特點非常鮮明
這導致他學什麼東西
很快就能上手
所以你看
舉個例子
按照當地的風俗
王安民要在老丈人家住個半年
結果這半年裏頭
這個朱養和
怕這個
姑爺再次走丟了
再丟了
那就徹底丟人了
所以老丈人不放心
每天上班的時候就帶着
自己這個姑爺 女婿
然後每天去上班
然後王安民到了這個衙門裏頭
也無事可做
慢着發慌就發現
那個衙門裏頭最多的是文山繪海
最多的是辦公用紙
然後他就在那練字
練書法
隨便練練就練成了
大明王朝
有術的書法家
王安民也是一名
屈指可數的書法家
書法非常棒
他後來總結他這段練習的經歷
曾經說
不使學術對摩古蹟
只得自行
舉筆不輕落
寧思盡慮
以行於心
就知是通其法
這是學術法的一個絕招
要寧思盡慮
以行於心
又說隨時隨事
只在心上學
此心精明
自好亦在其中
所以王安民的心學
什麼叫心外無物
首先就是要學會
用心
只有用心
纔是心外無物
第一
當然除了這一個特點
王安民入乎其內的境界
我們大概還可以看出
第二點就是結婚
這種一般人認爲
人生頭等大事的
這種事情
在王安民的心中怎麼樣
可能還真不是太重要
反過來說
也就是說他爲了他心目中
精神世界裏頭
那種最重要的事情
可能會完全放棄
物質世界裏的需求
那麼他精神世界裏頭
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呢
請看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