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北京大學】《中國古代史》(全172講)下 P14 - 104-第64講 輝煌的科技文藝成就(二)-360P 流暢-AV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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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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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我們來看看印刷術
印刷術大家都知道是在唐代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
到了宋代的時候有了比較長足的發展
那麼印刷術它發展起來其實有兩個最主要的技術前提
一個技術前提就是印章 刻印章
這個印章其實中國古代有印章那麼也有那種鋒泥
這個實際上像戰國的時候
一直到秦漢的時候我們都能夠看到很多出土的實物
這個印章的意義在什麼地方呢
在於它是要反着刻印出來纔是正的
這樣的一個技術其實在很早的時候
就是在戰國一直到秦漢這一段時間其實就已經非常成熟了
而且那個時候有一些官員的印刷字數已經很多了
字已經比較多了
那麼這個是一個前提
另外一個前提就是踏片
原來刻在石頭上的東西能把它踏下來變成紙質的
你可以在紙本上看
它原來是刻在石頭上的
這邊的這個圖是我在洪同的廣聖寺
當時正好有一個人在那做踏片
所以我就拍了幾張照片把它連起來
像一個小幻燈的意思
這是唐太宗貞觀年間的一塊碑
這個碑嵌在牆裏
嵌在牆裏現在他們就來做這個踏片
把這個紙先貼上去
然後他用一個站着墨的這樣的一個
等於是一個撲子
一個棉布坨
輕輕地把那個墨色打到那個紙上去
這樣就是很均勻地拍上
拍上了讓這個紙跟原來刻的那個字很緊密地貼在一起
其實這個我不知道你們小時候玩不玩
我們小時候能玩的東西很有限了
拿一個五分錢的鋼棒一個硬幣
放在一張紙底下
我們就拿那個鉛筆在上面
其實這個道理是一樣的
最後我們看到這一張它就踏出來了
踏出來了就很小心地把它接下來
所以這樣它就讓一個原來是石刻的東西
你非要到那現場去讀的
變成了一個紙本上的
那麼這樣的情形其實當然不限於這個紅銅了
我們可以看到這一塊可以說是個大石碑
它是唐代開成年間刻的石精
這個石精現在存在西安的碑林
就是還是有的
那麼這個石精其實大家可以看到
石精它爲什麼要刻石精呢
其實漢代的時候就開始刻石精
爲什麼要刻石精呢
它實際上是給這所有的讀書人提供一個範本
我這個教隊的非常精神
因爲過去都是手抄的
那是抄本或者我們說是寫本
那你抄的跟他抄的可能就不一樣
這裏邊容易出錯
所以不如拿一個非常規範的一個本子
把它刻出來
大家可以拿這個作爲一個教隊的標準
那麼這個教隊的標準其實我們在這看到
它就是這個石精
其實這個石精它並不是有一塊石頭有這麼大
能把這些經文都刻上去
它其實也是一塊一塊的
對不對
我們在這上面能看得出來
它實際上是一塊一塊的
那麼這一塊一塊的東西
既然它能夠刻在石頭上
也可以做成踏片了
爲什麼不能刻在木頭上呢
其實木頭的板也是一塊一塊的
對不對
而且比刻在石頭上要容易得多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這個雕板印刷
它其實從這個技術的前提來說
過去這些文本都是寫的
我們把它叫寫本或者叫抄本
然後開始有了踏本
踏本就是這些石刻的
我們可以把它做出踏片來
在這個之後纔開始出了我們現在意義上的刻本
那麼現在意義上的刻本
當然都是刻在木頭上的刻本了
推動雕板印刷發展的最初的動力並不是刻書
這個以前我們就曾經說到過
這個雕板印刷最早是用在佛教寺院裏邊
那是用來刻佛經
用來刻佛像
因爲同樣的東西需要很多
這個你雕板纔有意義
你的成本投入進去以後纔有合理的產出
所以最開始的時候我們可以看到
它是在佛教寺院裏邊的刻佛經和佛像
韓國慶州的這個佛國寺塔
它在修復的過程中
在這個塔基底下發現了這個佛經
而這個佛經是刻的
這個佛經是刻的
這個佛經上面刻的字有五週時候的新字
所以有一種意見認爲這個佛經是五週的時候
五座天靈的時候刻的
但是也有一些學界的人不同意
他們覺得有五週新字出現
只能證明這個佛經它的時間斷線的上限
就是不可能早於五週時期
但是不能證明它的下限
這就像我們有的時候寫一些俗體字 義體字
我們就寫習慣了
其實五座天那個年代已經過去了
可是我們還習慣這麼寫
所以不能十分的確定它一定是五週期間的
那麼現在能夠確定的最早的雕板印刷品
是現在我們看到的這個公元868年雕板刻的金剛經
而這個金剛經它是唯一的有提記有具體的日期的
這個是當年斯坦因在敦煌的唐經洞裏邊發現
然後把它帶回英國去了
現在變成大英博物院的鎮館之寶之一
在它的網站上大家都能夠看得到
但是這個金剛經我們看到它其實不光是文字
它是有圖的
而且這個圖上面看上去線條已經非常的流暢圓潤
所以它也給我們一個印象
就是說雕板印刷
它絕不會是在那個時候剛剛處於一個起步的階段
而應該是已經有了一段時間的發展了
它纔有可能刻得如此的精美
活字印刷術是在北宋中期的時候纔出現的
這個大家也知道沈闊的《孟習筆談》裏邊說到活字印刷術的問題
那麼這個活字印刷術其實沈闊當時就說到
如果你這個書你只需要印一種書兩種書
這個活字印刷不一定有什麼好處
活字印刷最大的好處是什麼呢
是印多種不同內容的書籍
這樣的一些文本的時候活字印刷有它明顯的好處
因爲你雕板印刷你雕出來一版
你只能用於印這一種書
對不對
而活字它可以拆下來以後另外組合
所以它可以多次的使用
在元代的王箴的農書裏邊就有一個活字盤
這個活字盤其實一直到我們上大學的時候
我看那時候咱們現在的東門進去就是印刷廠
那印刷廠裏邊都是這個活字盤
當然是簽字了
跟那個時候活字質地不一樣
但是擺這個簽字的時候都是這樣
這個活字盤它是按韻
把不同的字放到不同的韻不同的格里
就像咱們現在按拼音似的
你要找哪一個韻的字
你就把這個轉過來從那邊敲出這個字擺上
那麼這樣擺好了一版
這邊擺着另外一版也可以同時再擺
而且這一版刷完了以後可以把這些字拆下來
再用到別的地方去
那麼這個活字印刷我們可以看到
它一直影響到20世紀的至少是80年代
以前我們方正在中關村大街有一個方正大廈
門口寫着一個很簡單的對聯
一邊就是古有畢生
另一邊叫今有方正
你看這個畢生的活字印刷術
它的影響一直到方正的激光照牌技術起來了才能取代
隨之在中國歷史上其實是影響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那麼活字印刷術發明出來了之後
它用過沒用過
這是一個問題
有一些發明可能一開始發明了
但是很久沒有付諸應用
你像指南針 絲南 戰國的時候就有了
可是後來沒有大規模的應用
那麼活字印刷是不是在當時應用了呢
過去一直有一種意見
認爲在宋代的時候活字印刷術雖然發明了
一直沒有用
爲什麼沒有用呢
就是因爲畢生他拿什麼做活字
泥 用膠泥
那個膠泥它跟那些鉛什麼的都很不一樣
那個東西燒一燒它也容易裂
而且它字形的泥素它不穩定
所以用於刻書 用於印書不很方便
一直有人認爲大概是沒有用
但是實際上我們可以看到
南宋的時候周必大他是一個做過宰相的人
他給他的朋友寫信的時候
他說他的玉堂內稿這本書是怎麼印出來的呢
用沈存忠
這就是沈拓
用他的活字法印的
所以這個是一個很清楚的證明
當時是用過的
那麼有沒有實物的證明呢
這個是南宋的時候印書
實物的證明在溫州也是有一個白象塔
修這個白象塔的時候發現那個塔基的地方是有佛經
這個佛經它是這種迴旋式的
就這樣旋着寫的
這個並不稀罕過去西域那些地方常有這樣的方式
那其實就是現在我們看到的這個觀無量壽這個佛經
這個佛經有的研究者就認爲它是活字印刷的
爲什麼說它是活字印刷的呢
就說到一些特點
比方說活字印刷和這個雕板印刷有什麼不同的特點呢
它就列舉到一些特點
一個是墨色這個顏色濃淡不勻
深的深 淺的淺
爲什麼會造成這種情況
對 有的字鼓 有的字扁
所以它這個高度不一樣
沾這個墨的這個程度不一樣
印出來以後墨色就不一樣
但是雕板印刷很難這樣
因爲你成於一人之手
你那個輕重下刀的時候都是差不多的
不會有這一個字深那一個字淺
一般來說不會這樣
特別是在雕板技術比較純熟的情況下
那麼這個是一個
就說墨色深淺不均
另外就是有的這個字是不是有交叉
比方說我們如果要是刻板的時候
假如說這樣的兩個字
你很可能刻的時候它兩個字實際上在空間上有交叉
但是你讀的時候不會有問題
但是活字印刷不會有這種情況
爲什麼呢
每一個字都是獨立的 對不對
這種字它就不可能鑽到前一個字底下去
所以這個是一個跡象
另外還有一個比較明顯的
就是它這個字雖然它是這種轉圈的
可是它轉圈裏也不是說橫一個豎一個
它都是朝着一個方向轉
都是朝着一個方向轉
但是這朝着一個方向轉
中間發現有一個字倒置擺反了
這個一定是活字 對不對
你刻的時候不會某一個字你忽然倒過去刻了
但是你擺活字的時候非常容易
有一個字它就橫過來了
一直到現在你們去看那個盜版書
還是會有這種情況
它有的就沒有那麼講究硬的
所以這個活字印刷術在當時其實是有應用
而且我們可以看到這個活字印刷術
這是西夏方面其實他們也用了活字印刷
這樣就涉及到一個知識的傳播的問題
現在也有一種研究叫做知識社會學
你就把那社會往那天文學上也安
往那知識上反正什麼都安上
知識社會學它其實就是講知識是怎麼建立起來的
這個知識一個學科 對吧
它怎麼建構起來自己的知識
而這個知識怎麼流佈出去的
實際上就跟印刷 跟紙 跟書籍史是有直接的關係的
我們在這列出來的一個是張秀民先生做的中國印刷史
這是錢存勳做的中國古代的書籍
還有這個書籍的社會史
這個是劍橋大學的McDermott
他中文名字叫周紹明
他做的一本書
那麼最近翻譯成爲中文的叫做書籍的社會史
這些人他們其實對於宋代的標板印刷和盒子印刷
它所帶來的課本的多少有不同的估計
周紹明他們是覺得一直到了明清的時候
社會上流傳的絕大多數還都是寫本 是抄本
而這個課本是很少的
當然這個發展是明代中葉以後有一個比較大的發展
而另外一些學者可能覺得這個發展變化的關鍵時期是在宋代
總而言之我們知道這個裏邊其實是有一個很長的過程
不是說標板印刷術有了它就取代了抄本 刻本
也不是說活字印刷術有了以後它就會取代標板印刷
當時其實都是並行共存的
紙南針剛纔我們說戰國的時候其實就有絲南
但是絲南有一些技術上的問題解決不了
所以沒有真正能夠廣泛地用於當時的一些現實的生活或者是其他方面的發展
那麼在宋代的時候紙南針的技術有了很長足的提高
通常紙南針我們會說它大致上是兩種
一種叫水針 一種叫旱針
這個水針它就是這種水浮式的
這樣的這就是所謂的水針
另外像這種懸浮式的這種懸在上面的這個女懸式的這樣的呢其實是旱針了
沈闊在他的《孟西比壇》裏邊談到紙南針的問題
而且呢談到紙南針有所謂的磁偏角的問題
但是當時的人至少像沈闊他其實不知道這個道理是在什麼地方
就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爲什麼這個紙南針它會指南這個並不知道
但是這個不妨礙紙南針當時普遍的用於科學技術
而且呢用於航海
我們知道特別是到了這個北宋中期以後
那個時候的海外貿易已經比較繁盛了
西邊的絲綢之路不通了 對不對
那麼當時宋代的跟外面的貿易活動主要是靠海上
這個原來我們曾經說到過
那海上以前都是要看天象的
以前是看星星
或者是這個有一些周邊
比方說有一些什麼小島什麼作爲一種判斷的標誌
但如果是陰天下雨夜晚或者是大海上沒有什麼小島
那在這種情況下紙南針的技術是不是能夠精確
這個是生命攸關的事情
所以這樣的一種需求呢也促進了紙南針技術的發展
那有了紙南針技術的發展其實才可能
就是這個技術我們原來也說過
這個到了南宋以後實際上呢
印度洋那一帶的很多海上貿易是控制在阿拉伯人的手裏的
那麼這個紙南針技術實際上也是一步一步地傳到了西方
這樣纔有後來的這個哥倫布發現新大陸
火藥呢
當然不是宋代纔出現的
對吧
這個過去煉丹術很早就有了這個火藥
火藥呢在民用裏邊呢
當然就是驅邪
對吧
放爆竹
那魯迅先生呢也曾經說
外國呢是用火藥來製造子彈的
中國呢是拿它做爆竹精神的
實際上呢
當然也不完全是這樣
我們可以看到在宋代的一部兵書裏邊
就是這個五經總要
這個裏邊呢
其實很詳細地記載了火藥武器它的配方和它的用法
這個五經總要呢
前些日子就有有老師在問
就說這個這個書到底是普及到什麼程度
其實我們可以看到這裏邊的很多內容
在當時都算是保密的
都算是保密的
但這個保密呢
並不很成功
遼方呢
其實都知道這個五經總要裏邊記載的這樣的一些火藥的配方
後來這個火藥呢
真正就是作爲一種武器
曾經也用在宋和金之間的這個交戰上面
當然後來和蒙古的交戰上也用上了
但是呢
那個時候的火藥
其實早期的火藥基本上是燃燒
到了後期
後來的火藥呢
慢慢的纔有了爆炸的功能
那麼這個五經總要裏邊呢
它所記載的
像我們這兒可以看到
它就說到這個吉里火
其實呢
就是一些火球
那麼這樣的一些這個武器的發明和記載
其實在宋代呢
我們可以看到呢
這個製造的方法已經很成系統了
造紙術當然也是更早的出現
不是在宋代出現的
但是造紙術的吸傳呢
其實是在唐代中期
是在唐代中期
也是在我們講的這個時間段裏邊
這個唐代中期的時候
我們曾經說到過
公元751年的時候
唐王朝的軍隊
在達羅斯和大石人的軍隊
有一次遭遇戰
那麼這個遭遇戰之後呢
是唐代
因爲當時的一些十國啊
朝五九姓裏邊的
他們這些人呢
臨陣反戈了
所以呢
唐代的軍隊呢
是失利了
敗了
敗了呢
有很多人
都成了人家的俘虜
那麼這些俘虜呢
就被帶到了當時朝五九姓的康國
也就是現在的撒瑪爾幹
這些俘虜裏邊
其實有一些人
他們原來沒當兵的時候
他們就是一些工匠
那麼這樣的一些工匠呢
就把一些技術
隨着他們
就帶到了
撒瑪爾幹這樣的一些地方
那麼從這樣的一些地方呢
逐漸地又流傳開
這個呢
就是撒瑪爾在這個《西突厥史料》裏邊
講到的情形
而這些情形
古代人的記載
就是唐代當時人的記載呢
其實是有一個叫做杜桓的人
他是那個時候
被俘虜過去的
這個杜桓呢
他寫了一部經行記
經行記現在我們是看不見了
但是我們上一次
講這個三通的時候
曾經講到過
有一部唐代形成的書
叫做《通典》
有印象嗎
《通典》是誰做的記得嗎
杜祐
杜祐呢
他是杜桓的本族
他們是本家的
是本族
所以在他的這個《通典》裏邊呢
把杜桓的經行記裏邊的很多文字呢
都錄下來了
我們現在根據這個文字呢
可以知道當時的這樣一種大致的情形
這個陰雙術
火藥
指南針
這樣的一種一些技術
和這樣的一些技術的完備以及西傳
其實呢
都是在唐代中期以後到宋代
這樣的一個歷史階段裏邊
那麼這樣的一些情形呢
造成了對於當時的這個世界文明吧
可以說是一種牽動
所以以前我們曾經講過
就是說爲什麼很多西方學者
對於宋代這個時期的估計很高呢
其實呢
他們是從對於世界文明的牽動意義
從這個角度來評價的
那麼培根我們都知道
他是這個英國的啓蒙思想家了
在他的這個著作裏邊呢
就說到這個三大發明的問題
另外呢
在馬克思的這個文章裏邊呢
也講到火藥
指南針
印刷術
這個是預告資產階級社會到來的三大發明
那麼他也產發了
爲什麼說這個預告了資產階級社會的到來
因爲我們其實可以看到
中國的印刷術的發明和他的基傳
火藥的發明和基傳
以及指南針
指南針技術的發明和他的這個基傳
實際上呢
在世界歷史上
也都可以說是影響了一個新時代的產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