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江南》 P8 - 8. 江南08:水源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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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次觀看·2026年4月9日
這是一個謎語
二人下山說詩文
三炮打盡四川城
十月十日來相會
三人騎馬一路行
這個謎語的謎底是四個字
暉州朝奉
按照國學大師胡適的說法
朝奉原來指的是當鋪中的工作人員
而暉州朝奉則是一切暉州士紳和商人的範稱了
相間的道路是鄉土做的
就在這裏暉州朝奉走了出去
就在這裏針結牌坊豎了起來
沿着這條相間的道路
我們走進暉州
暉州在黃山和祁雲山之間
南宋淳熙新安志說
暉州是山銀染革
民不染他俗
山銀染革就是自爲一體
獨立成篇
民不染他俗
自成一家
別具一革
而暉州的帝王
素有無楚分元的說法
無楚分元就是說
到了這裏
無和楚有了一個分界
暉州是江南的風貌
暉州又是江西的風氣
所以我們看到的暉州
是一個黑白的暉州
黑白兩色應該是暉州最本質的靈魂了
黑是黑的徹底
白則白的坦然
黑色瓦面
白色碼頭牆
它的青石板路
以及兩旁緊閉的黑色木門
白色的門罩
殘缺的磚雕
陽光下
溪水泛出耀眼的光芒
一個老太
走過我們的身邊
舊式的帽子下面
藏着蒼老的面孔
隱隱約約
我們看到了幾縷白髮
黑白兩色如果有聲音的話
那一定是靜與寂這兩種聲音
所以我們看到的暉州
是一箇舊氣的暉州
古意森森
繡時的鏡子
或者落滿灰塵的條桌上的老式花瓶
沒有插花
也沒有插那把舊氣的雞毛膽子
時間走到暉州這個地方
忽然不想走了
他任性的停在路邊橋上
看風景去了
而人生呢
也在緩慢與幽暗之中
徐徐的展開
胡適說
我是安徽暉州人
胡適的老家
是在暉州濟西縣城
約四十公里的上莊
曾在這裏圍觀的
吳卓安讚美這一派風景是
其山青矣曠
其水環矣幽
就在這樣的風景裏
少年胡適誦讀着
人心曲曲彎彎水
世事重重疊疊山
九年家鄉教育
曾經讓胡適津津樂道
讓胡適深深懷念
1959年
離開家鄉多年的胡適
立在窗子前
久久凝望
其實窗子外
沒有什麼耐人尋味的風景
祕書生怕打擾了胡適的沉思
悄悄的退出房門
就在這一瞬間
祕書聽到胡適
輕聲背誦起了古詩
不遠東望路漫漫
雙袖籠中淚不幹
這一瞬間
胡適想起的是
遠在千山萬水之外的故鄉
暉州
走在鄉村的路上
我們首先聽到了鄉村的吟唱
樹上的鳥兒成雙對
夫妻雙雙把家還
情深意長的小夫妻
回到家裏耕田織布的時候
天仙配流傳爲一個家喻戶曉的故事
成了黃梅戲的代名詞
我們看到了這樣一座舊戲臺
千年風雨一幕戲
戲下場了
戲臺卻是風情依舊
並非通常理解的保護文物
僅僅就是出於感情習慣
戲臺的完好無損
不是重新修復的那種完好無損
鑼鼓和琴聲一響起來
就能回到當年四十八節熱烈的氛圍之中
人也變得幸福多了
最初的時候
採茶歌或者黃梅調
是田野鄉村的山歌小調和敘事民歌
安慶的民間藝人
就是根據田野鄉村的山歌小調和敘事民歌的特點
吸取了安徽地方戲曲
青陽腔和徽句的曲調和表演形式
進行充實和改造
然後在廣大的鄉村演出
沒有遭到官府的禁錮
也沒有受過文人的改造
黃梅戲從來在民間生長
民間傳說
民間故事
民間的生活氣息和泥土芳香
健康而純正
廣大的鄉村
就是通過唱戲看戲
來表達他們生活平安和幸福的感受
每年在祭祀土地神的日子裏
鄉村裏總要演戲的
這就是攝戲
鄉村裏的唱戲
往往與一些宗教活動聯繫在一起的
戲開場了
鄉村的人們也得到了某種降福驅災的保證
安慶史畫這樣評述黃梅戲
它生長在綿秀移擬的江南
它不像琴腔那樣
融匯着塞北草原的高昂氣勢
又不像河南邦子那樣
充滿着黃河奔流的雄健氣概
它散發着江南泥土的芳香
委婉飄眠
輕柔優雅
在外鄉人看來
黃梅戲彷彿山野吹來的風
彷彿春日西頭的祭臺花
又彷彿山間匆匆不靜的流泉
當嫵媚靚麗的非洲女子獨立於舞臺時
她以自己的年輕之心體察事態
以自己的年輕之心表現事態
誰能不切身感受到一種青春活力的激盪
和燦爛年華的召喚
當翩翩起舞的仙女從天而降
美麗的神話和動人的傳說
與鄉村的生活也就一步之遙
所有的辛勞和苦難
就在這個瞬間心平氣和
與化成盡善盡美的幸福
這時候世俗的歡樂
自然而然地替代了莊嚴的敬畏
這一時刻
戲臺上下就是市民生活的娛樂中心了
天上是一輪亮亮的月
地上是幾盞明明的燈
和尚的風輕輕地吹過去
臺上的唱滴滴地傳過來
就在這樣幽遠的旋律中
我們回過頭去
眺望不遠處的青山綠水
青山綠水之中的暉州
和所有古老的城鎮一樣
暉州比起暉州的現在
更讓我們覺得恍惚
而恍惚之間有什麼珍貴的東西
與我們避免相逢了
暉州有三絕
民居、祠堂和牌坊
和名勝古宅相提並論
民居少了幾分浪漫和華貴
多了一點平白和樸實
少了幾分洗練和抄拔
多了一點散彈和隨和
少了幾分燦爛輝煌
多了一點人間煙火
在暉州的老街上巷子裏走走停停
如果說名人故居是一口古井
那麼民居就是一條河流了
日常生活是一個又一個活生生的
正在進行的故事
這些故事應該是暉州從前以來的根源和因果
也是打動了我們的最初和永恆
幾層小閣傍山威
六尺地蟲三尺開
遊客不知人逼則
賢貧都說好樓臺
這是清朝人於正謝
《暉州竹之詞》中有關暉州民居的句子
由於特殊的社會環境和自然環境的限定
使明清時期暉州民居的建築形態
產生了一種別緻的生動
這樣的別緻和生動得到了以後歲月的認可
並和暉州人日常的生活達成了默契
從而在日積月累中
沉澱爲堅決的理念和誠實
沉澱爲煥發着異異光華的鄉土文化
這樣高低錯落起伏變化的山牆
就是暉州的馬頭牆
馬頭牆是暉州民居顯著而鮮明的一個標誌
它以一揚頓挫的節奏和韻律
演繹着暉州日常生活的從前以來
在暉州
無論是普通民居還是富商豪宅
幾乎千篇一律的建造了這樣的風火山牆
最初是爲了防範鄰居失火殃及自家
漸漸的
馬頭牆成了暉州民居的裝飾
成了暉州這一方水土上永久的風景
馬頭牆的別稱是五嶽朝天
這一個別稱表達的應該是暉州人對天的敬畏和虔誠
也是暉州人對生活的自信和神聖
在暉州民居中和五嶽朝天並稱的是四水歸塘
暉州民居是一種以天井爲中心的內向封閉式的組合建築
天井是暉州民居另一個主要的特徵
天井的大小不同
形狀各異
有人說天井的設置反映了暉州人四水歸塘的風水觀念
而建築學家說
這是承襲了人類始祖在遠古生活中曾有的設計
是新的意義上的返璞歸真
四面高牆維護
高牆也很少開窗
高牆上的窗子很小
窗子僅僅是馬頭牆上的裝飾和點綴
所以暉州民居總是讓人覺得幽暗而悽迷
當地的老人說這叫做暗室生財
除了暗室生財
另外的一個原因是暉州的男子大多經商或者在仕途上進取
所以暉州的男人是出門在外的男人
建築上不開窗子就是爲了家人的安全
而爲了屋內的通風和採光產生了天井
暉州民居一般都建在遠離城鎮的偏遠山村
在交通不發達的明清時代
暉州人爲了營造一個理想的家族環境
非常注重室內的裝飾
他們在屋樑、斗拱、闕梯、立柱、隔窗等構建上
雕刻着各種造型的飛禽走獸、花卉雲彩、傳說故事和戲劇人物
這些寓意吉祥、平安和富貴的雕刻
分明是屋子的主人理想精神的追求
和對美好生活的嚮往
第一等好事只是讀書
幾百年人家無非積善
這是掛在暉州民居中的對聯
世事讓三分天寬地闊
心田存一點子重孫耕
同一屋檐下還有這樣一幅對聯
古而浩儒
這兩幅對聯正好反映出
暉州商人經營走四方之餘
耕讀傳家的潛在心裏
清晨的時候
我們走在漸漸變得明亮的老街上
不急不徐形色從容
老街上的行人稀少
寧靜的光線配上暉州老式房子
讓人覺得是一對恩愛夫妻
琴瑟相合
地久天長
街上的店鋪和民居也是一個鏡子
都上着陳舊的木板門
有些刻着支離破碎的花紋
有些刷着斑斑薄薄的油漆
時光飛逝如電
令人觸目驚心
而歷史只不過是昨夜掉起的一桶井水
隨意的沖洗着這些老式門板
然後讓我們穿過老街和老街上的民居走向祠堂
自古以來暉州就是家族制度比較盛行的地區
因而暉州民俗文化別具風格
並且遠遠流暢
這樣的特徵
《紀元紀鎖記》中也有記載
千年之種不動一捧
千釘之祖未嘗散出
千載浦兮絲毫不穩
暉州的祠堂是一個宗族的聖殿
通過族人的共同祭祀
活着的人便與死去的祖先在心靈上得到溝通
同時也增強了宗族成員的同源意識
相互之間更加親近和團結
敬愛堂是西地胡氏宗祠
作爲祭祀胡氏列祖列宗之堂
也作爲宗族議事
族人舉辦婚嫁喜慶
教斥不孝子孫的場所
這一個孝字據說就是朱熹造訪西地時所寫的
在過去的漫長歲月裏
西地村族人每月都要在祠堂舉行讀譜活動
同時還要誦讀家訓
家法族規
祖宗格言和先賢語錄等
在宗族禮教最爲盛行的時期
也正是胡氏家族最爲昌盛的時代
朱熹的禮學極力倡導恢復和加強人倫關係
推崇儒家的禮教思想
使一貫唱名經學爲視儒宗的胡氏家族如魚得水
他們祭拜祖先春徵秋長
他們教導子孫百世效仿
夜村的祠堂裏
族人們用屬於自己的方式祭祀着一位英雄
一位在三百年前救過全村老少幸運的英雄
惠安和尚
這是轟轟烈烈的祭祀
這是刻骨銘心的祭祀
貼彩紙
扎燈具
簡單而質樸的獅子
麒麟
大象
火牛
他們是用來鎮惡驅邪的
這是鄉村人心目中的吉祥物
祭祀活動由出羅漢開始
挨家挨戶的走
這一走
竟走遍了鄉村
竟迎來了月色
所有的都是照着祖上流傳下來的規矩在做
也許只有老人們對曾經過去的經久不忘
也許只有老人們才記得小時候祭祀的做法和習慣
一筆一畫兒
上了年紀的老人認真的爲年輕的孩子勾畫着臉譜
年輕的羅漢們
亮着赤膊光榜
在大鼓敲擊的簡單節奏下
在簡簡單單的戲臺上
不說也不唱
只是把崇敬之情藏在心底
充滿力量的疊起了一個又一個的羅漢造型
而我們看到最多的是排放造型
這是暉州人割捨不斷的情啊
這一對門神是秦叔寶和玉池公
唐朝的時候皇宮的大門上也是這樣畫的
追慕唐供奉的不是胡氏始祖
他供奉的是明經胡氏元祖
唐太宗李世民
據胡氏宗譜記載
西地胡氏始祖爲唐昭宗李曄之子
公元904年
唐昭宗迫於梁王朱溫的威逼
倉皇出逃
駕車東行
途經河南陝州時
皇后何氏生下一個男嬰
當時新安霧原人胡三患有雨傘
祕密將太子抱回暉州霧原烤水
將其改姓胡取名昌義
昌是吉祥平安
義爲翅膀
昌義平安地飛離了虎口
百年匆匆而去
胡氏武氏祖胡氏梁
以公務赴南京
途經西地
立即被西地的山形水勢所吸引
很快將全家遷居過來
從而寫下了胡氏宗族
在西地這塊土地上
九百餘年繁衍生息的歷史
這樣的結局
是唐太宗萬萬沒有預料到的
現在
立在人去樓空的雕樑畫棟前面
我們的心裏
陡然生起了如何往事暗傷心
何姓而居的村莊裏
都有一個共同的祖先
不管這一姓後知是大是小
但對祖先的崇奉
是這一姓在現實生活中
緊密團結的需要
是一種不能泯滅的
家族情感的需要
他們是一些固守鄉村理念的人們
他們內心持之以恆的
存在着對一個家族歷史
延續性的期待
持之以恆的
存在着對一個家族
未來希望的夢想
設縣塘嶽村的清怡塘
是專門爲劫富烈女建造的祠堂
這在暉州甚至是中國也是少見的
清朝的時候
一位叫鮑啓運的塘嶽人
爲了紀念他的母親
建造了清怡塘
後來人叫它女祠
女祠的建築規模
並不比同村的宗祠或知祠小
在佈局上也類似其他的祠堂
但是女祠的大門
不像宗祠知祠是正面敞開
女祠是在山牆上開一小的邊門
進女祠不走大門走邊門
這反映出建造者在家族觀念
極強的環境中的一種顧忌
一種妥協
立在豔豔實實
見不到一扇小窗的女祠前
我們感受到的
不僅僅是恍若隔世的復舊感
更主要的是
加深了我們對暉州傳統生活的理性認識
外鄉人稱暉州人
灰駱駝
灰駱駝實在是暉州人傳統的性格和精神
是對暉州人刻苦奮鬥
全力開創精神的賜賞和褒獎
當年的暉州
所謂七山一水一分田
一分道路加田園
因爲山地偏多耕地偏少
鄉民們因生活的壓力而背井離鄉
出外做生意
漸漸的暉州人因善於經商而聲名大振
甚至還有了無暉不成振的說法
而在海內十分飽
暉商藏三分的背後
卻是暉商不敦家
經營走四方的漂泊和無奈
牌坊就是暉州人
樹在這一路風塵中的標誌和符號
堂嶽的公路邊上
這裏是暉商古蹟保留較多的一個地方
鄭村的真百里牌坊建於原末
這也是暉州現存的最古老的牌坊了
康熙五十七年
承廷歸鄉展目路過這裏
花正濫滿爲之停車晚賞
宜時而歸
這是春藩記成中的記載
那時的鄭村像花一樣開在歲月的枝頭
而現在
我們只能從依舊聳立的真百里牌坊
和古人的字裏行間感受依稀畫像
沿真百里牌坊東去
就是忠烈祠坊
這一座牌坊
重似的是隋唐年間的汪華
當年汪華安營紮寨的地方
建造起了汪華宮
汪華宮的門上是這樣的一幅對聯
亂世聚六州
寶靜安民
黃黃功績垂千古
治平朝帝闕
忠君愛國
赫赫英名滿神州
這是動盪年代時
兵荒馬亂裏滄海橫流的故事
受到暉州百姓擁戴的汪華
爲保一方平安
金戈鐵馬
攻克被隋軍所佔的
社 宣 杭 牧 戊 饒六州
武德四年
汪華歸順大唐
並被授社州刺史
死後一號忠烈功
在暉州
最負聖名的地方神
就是汪華
老百姓尊他是
汪公大帝
太陽菩薩
除了忠烈牌坊
各地還有遊太陽的祭神活動
遊彩花殘
賣穗長
家家盡種
辦宰羊
社公會後
汪公會
這一首心安竹之詞
把迎太陽描畫的熱熱鬧鬧
風風火火
鄉村的英雄
因鄉村而更加輝煌
而鄉村也因鄉村的英雄
而更具風采
還有
涉州名士唐仲石
與朱元璋談論治國之道
朱元璋採納了唐仲石
關於要讓老百姓
修養生息的建議
於是有了龍興獨對坊
這座牌坊
既是對朱元璋
禮賢下士的歌頌
也是對唐仲石
憂國憂民的品德的讚揚
唐仲石詩壇盟主
王世珍
譽爲雲間落下
齊明氏的同胞漢林坊
許伯天下坊
丞相坊
狀元坊等等
真潔牌坊
現在
讓我們將明氏的目光
落在更遠的地方
讓青山綠水
在我們的心裏久久迴盪
然後
讓我們走向
塵封的記憶
走向遙遠年代的
七風冷雨
少小離家
動別愁
杭州約半
又蘇州
妾心難逐
郎心去
折柳年年
到白頭
蘊含在這一首竹枝詞後面的
是一個叫做
祭歲珠的故事
一對夫妻結婚三個月後
丈夫背井離鄉
出外經營生意去了
從此
守在家裏的妻子
靠着做一些刺繡活過日子
到了年底
就將日常積攢下來的零錢
換回一顆珠子
這是她一年勞動的長計
也是用來記住
丈夫離開以後的歲月
春來秋去
花落花開
妻子沒有等到丈夫回家
就離開了人世
而終於回到故里的丈夫
看到的
只有二十餘顆祭歲珠
松來蕭條
竹影幽
雨聲鶴漏
到西樓
金爐相斷三更夢
玉殿涼聲
五月秋
人寂寂夜悠悠
天涯新竹暗寧愁
書簾稻碗煙花落
碧穗離心苦未休
如果這一首
《暉州女人》
汪玉玉所作的聽語詞
是造在紙上的針結牌坊
那麼
暉州的民間諺語
一世夫妻三年半
十年夫妻九年空
就應該是
聽語的白話翻譯了
如果祭歲珠能夠說話
就讓我們一起來聽一聽
隱在這莊重神聖的
針結牌坊後面的女人
她是有着
怎樣的淒涼和心酸呢
然而關於針結牌坊
我們看到的不僅是
我在山際
你在天涯的綿綿相思
更加震撼人心的是
富裕商賈
對暉州社會禮儀的
重新規範
烈婦真女
婆媳同雙
未嫁守寡
殉夫自異
這一些針結牌坊
樹立起來
多少個鮮活生命
黯淡下去
和儒林外史中
暉州府烈婦殉夫描繪的情節
彷彿
臨書的《魏魯所記》中
同樣記載着
這麼一段慘烈的故事
親戚們像過節一樣的高興
大家湊一些錢
請來樂隊吹吹打打
那一位少傅自然也不能閒着
穿上了節日的盛裝
遊歷方式
一些家境富裕的人家
還在自己門前設下宴席
少傅走過來
酒杯敬上去
然後
以敬救神而默
這一瞬間
我們不知道是爲牌坊的造型之奇
至地之精
雕刻之美而讚歎
還是爲凱然登臺的少傅
和拍手稱美的萬衆
而悲涼
當我們拖着沉重的步履
走出昔日的記憶
再一次面對着
倍感親切的青山綠水
再一次在平和寧靜的心情下
打亮暉州
我們的思緒
一切彷彿那麼遙遠
一切彷彿那麼陌生
回首之間
我們又感受到了真實
又感受到了親切
白雲深處仙境
這裏就是桃花園裏人家
怡然自樂的暉州人啊
日出而坐日落而息
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是的
暉州是民族的天然的
同時也是悠久的獨立於世的
並漸漸的爲世界所矚目的
當世界投來驚奇的目光
他們並不因此受寵若驚
不是這樣
暉州足以抵擋
現代文明的喧譁與躁動
但是他們的神祕的面紗
被撩開之後
許多東西會不會就在
一剎那間煙飛雲滅
永不再來
是不是某些神祕的東西
真的不可講述
是不是一個天造的世界裏面
那種神祕的東西
已經離我們越來越遠
我們相逢時
彷彿我們素昧平生
我們分別時
好像我們從未分別
就像我們的開始一樣
我們就在這裏說
分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