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淨地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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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地書院視頻製作部
話說道濟和尚進靈隱寺的第一天,
監寺將他帶到雲堂中坐禪。
他見滿堂禪牀大多有和尚坐著,
監寺指著一張空的禪牀說,
道濟,這裡沒人,你就在這兒坐禪吧。
道濟剛想爬上去,
卻不知道該橫還是該豎,
便向監寺請教,
監寺便像被順口溜似的告訴他如何坐禪。
也不立也不眠,
腰直於後膝曲於前,
臂豎正中不靠兩邊,
下其眉而垂其目,
交其手而接其拳,
神清而爽,心靜是安,
口中之氣入而不出,
鼻內之息斷而又連,
一塵不染,萬念盡捐,
修生怠惰,以免招遷,
不被此意為之坐禪。
道濟聽了這番話,
是似懂非懂,恍恍惚惚,
但既已到此也沒有辦法,
只得爬上禪牀照著監寺的規矩去坐,
開始他打起精神還支撐得住,
到了三更之後就覺得十分疲倦了,
突然昏昏沉沉地便從禪牀上跌了下來,
忍不住連聲叫其苦來。
監寺聽到呼叫,
立刻走進雲堂教訓道濟,
坐禪是入道的基本功,
怎麼能貪睡跌下來呢?
按照禪規的話該將你痛責,
念你是初犯就饒了你這一次,
如果再這樣的話就要懲罰了。
監寺說完便揚長而去了,
道濟被訓斥一頓之後覺得額頭有些疼痛,
用手一摸發現已經跌起了一個大疙瘩了,
沒有辦法掙紮著再坐下去,
坐不多久又想睡了,
不知不覺又掉下來了。
監寺聽見響聲又進來訓斥一番,
不料道濟是越想掙紮著坐下去越是打磨不住,
一連跌了幾個跤頭上有七八處青腫。
監寺大怒,你一夜幾次犯禪規,
如果再饒你就會越來越怠惰了,
說著便拿起主板,一邊打一邊說,
心替的光頭正好試試主板的味道,
道濟被打得哇哇直叫,忍不住抗辯道,
我頭上已經跌了這麼多疙瘩了,
再加上主板打下來,
這疙瘩上又加新疙瘩,
叫我怎麼吃得消啊,我去告訴師父去。
監寺狠狠地說道,
你跌了幾跤,我纔打你一下,
你卻要去告訴師父,
那我乾脆再打幾下,省得師父說我賣法。
操起主板又要大將下來,
道濟慌忙求饒,
師兄,全是我不好,饒了我吧。
監寺這才冷笑一聲走出雲塘。
天亮後,道濟從禪牀上起來,
摸摸頭上有七八個疙瘩,
便自言自語道,苦惱啊,真苦惱,
坐禪才一夜,已是疙瘩滿頭,
如果坐上幾夜,
這顆頭上疙瘩就安放不下了。
他辛辛苦苦熬了兩個月,
只覺得佛門中竟是苦惱,
一點樂趣都沒有。
心中便想,我來這裡出家,
本指望明心見性,早日覺悟,
想不到什麼東西都沒學到,
反而越來越糊塗了。
當初在家時,美酒佳餚,敬我享受,
如今在這裡粗茶淡飯多吃半碗也不行,
這種日子過得有什麼意思啊,
不如告別長老,早點還俗免得再受苦。
道濟打定主意,急忙跳下禪牀往外走去,
剛走到雲塘門口就被監司攔住,問道,
你剛小解過,怎麼又要出去啊?
道濟沒好氣的回答,
監獄裡的犯人也有放風的時候,
這裡可是禪堂啊,何必管得這麼緊?
監司覺得理屈,就說,
放你出去,但要馬上回來。
道濟也不理他,直朝方丈室走去。
遠霞堂長老正在方丈室入定,
道濟突然闖了進來,
遠霞堂問他,
你不去做禪,到這裡來幹什麼?
道濟回答說,
弟子對於做禪實在是不習慣,
懇求我師允許我還俗。
遠霞堂說,
當初你要求出家時,我就對你說過,
出家容易,還俗難,
你既然已經出家,怎麼還能還俗呢?
何況做禪本是當和尚的基本功,
你慢慢就會適應的。
道濟哭喪著臉說,
做禪太苦了!
遠霞堂笑道,
你只知做禪之苦,卻不知做禪之妙,
快去再做,做到妙時方之妙。
從今天起,即使你做得不得法,
我叫監司不要打你,你看怎麼樣啊?
道濟經遠霞堂這麼一講,也無話可說,
剛想退出,齋堂中敲響了雲板,
侍者將飯菜送來,
遠霞堂便叫道濟一起吃,
道濟端著飯碗,朝桌上的菜碗看去,
只見就是些粗糙的麪筋、酸菜,
實在飲不起食慾,
胡亂吃了一些只是為了填飽肚子而已。
飯後,道濟對遠霞堂說,
弟子自從拜師以來,
還從沒有從我師這裡得到一個話頭半句歇語的指教,
使得弟子天天坐在糊塗桶裡,
豈不是讓我悶死嗎?
遠霞堂回答說,
你想學佛精進是好的,
但不能心太急。
好吧,你走近些,我來教你。
道濟以為方丈要指點什麼話頭,
連忙走了過來,
不料被遠霞堂對著臉上一個巴掌打來,
一下子身體失重倒在地上。
那麼遠霞堂為什麼要打道濟呢?
咱們下回接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