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江南》 P15 - 15. 詩畫江南05:錦繡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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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春雨江南
流傳至今的江南詩詞字字珠璣
為我們營造了一個世外桃源
一個繽紛的江南
一個詩意的江南
詩詞與江南是一對天作之合
一旦邂逅便再也離不開彼此
粉牆 黛瓦 油紙傘 烏篷船
草長英飛 梅子雨時
文章錦繡地 溫柔富貴鄉
千百年來江南滋育著詩詞
詩詞滋潤著江南
它們豐富了一個詩意國度
對於遠古先民的真實藝術
生活層面的細節流變
詩歌具有比史書更為強大的記憶功能
而對於江南從尚武到尚文的歷史性演變
詩詞同樣是一次生動的記載與見證
江南最初誕育的詩詞
有著和人類童年趣味一致的淺白清新
江南可採蓮 蓮葉何甜甜
這首江南是漢代樂譜民歌
歌聲鮮活質樸猶如天籟
至今響在耳畔
南北朝時期的南朝樂譜代表作
則是舒勤常詩西周曲
一梅下西周 折梅寄江北
丹山杏子紅 雙鬢鴨除色
杏子紅 鴨除色
以及詩中的翠殿 紅蓮等等
西周曲裡的江南是如此繽紛絢麗
被後人譽為六朝樂譜之最豔者
西周曲最早建於徐陵所編的《玉臺新詠》
全詩三十二句
多處採用了蟬聯而下的接字法
使得予予相承 斷斷相挽 纏綿匪策
歷來被視為言情之絕唱
中國歷代文人的江南情懷
似乎都能從這裡找到最初的啟蒙
梅梅二字同聲
因此古人將梅視為梅合之果
大致同一時期的另一首五言小詩
折花逢一時 寄予龍頭人
江南無所有 聊贈一枝春
也是沿襲了傳統的相思之意
卻將折梅贈寄的內涵大大拓展開來
隨著此詩屢被傳頌
折梅贈寄從此不再只是相思男女的專屬
而成為北宋大詩人黃庭堅所說的江左風流
一件問候友人的時尚風雅之事
永梅文學濫商於南朝
後又極勝於宋代
由宋人進一步演繹出梅花的清真二意
成為文人士大夫獨立人格獨具風骨的象徵
詩歌的發展離不開江南語言的貢獻
魏晉南北朝開啟了中國文化史上的
審美自覺時代
自身的發現使漢語的調聲變得有規律可循
在詩歌創作中人們開始自覺地利用聲律
探索平座相見音韻和諧
後來的律師有此名聲
祖雀身體也長
無一像西洋俠
救贖君朝百姓家
從生命的角度講
在南朝時期
東庸提出四聲說
沈淵提出四聲八病論
那麼這個四聲之說
就變成了德律師的一個重要的生命基礎
沒有這個四聲說的總結
就沒有後來的德律師
也就沒有那麼美的唐詩宋詩
西晉末年
衣冠南渡
九十萬人湧入江南
人流如織
南北口音交錯
市井風物混雜
但正是在這樣一個看上去最嘈雜
最混亂的複雜歷史時期
今日文化意義上的江南
漸漸清晰風影
漸漸自成一體
氏族相隨南遷
將北方的清潭之風帶至江南
形成了所謂的玄巖詩
後來卻被視為一種失敗的雜燴
其後便如南朝劉邪
在他的《文藝理論》劇中
《文心雕龍》中所說
莊老告退
而山水芳姿
東晉田園山水詩的出現
是一件引人矚目的大事
東晉詩人陶淵明
尋揚柴桑人
歌詠自然之始
田園詩人之首
蘇東坡認為陶詩的高妙
恰在於似大匠運金
不見浮鑿之痕
陶淵明傳詩一百二十五首
東坡唱作了其中的一百零九首
雞鳥練舊林
池魚思故淵
開晃南野記
手捉歸原田
陶淵明的歸原田居
字裡行間都是對官場著實的厭倦
和對鄉居生活的無限熱愛
陶淵明幾乎成為了
後世所有隱憶之人的代名詞
被人們反復懷念
南朝詩人謝陵運
生於會稽始寧
由他開創的山水詩
不僅把詩歌從
淡忽寡味的旋律中解放了出來
更將自然界的山水風物
作為一種獨立的審美對象
完全區別於詩經
處詞中的起興彼得之物
深刻影響了一代詩風
山水詩的形成
有其深刻的社會歷史原因
這一時期
政權頻繁分裂
社會動盪不安
人們深感世事無常
紛紛引名避世
表達了頓事無悶的歸隱思想
謝陵運在著名的
《登池上樓》一詩中寫道
池塘生春草
遠柳辨明琴
琪琪傷音歌
琪琪難處吟
所居一永久
離群難處心
池草其獨骨
無悶徵在心
如果說謝陵運的山水詩
還拖著懸巖尾巴
謝條詩已然擺脫了
懸巖詩風的影響
南朝其政治黑暗
謝條身處權力爭奪的風暴眼中
目睹篡逆廢世
深感痛苦
謝條五言詩較早運用了
沈約四聲譜的成果
體現了好詩圓美
流轉如彈丸的藝術效果
餘霞散城起
城江靜如煉
謝條在格律上的實踐與探索
對唐詩形成了奠基之功
但求死看揚州月
不願升歸嫁九龍
隋煬帝
這位對江南情有獨鍾的帝王
在位十三年
卻三度南下
留下了讚美江南的
夏日臨江詩
春江花月夜
江南好
江都宮月歌等諸多詩篇
後人評價隋煬帝詩風
說他帝王有作與眾同波
意思是說
他雖為帝王
詩中卻不作王霸之語
有一顆平常心
謝陵運開創的山水詩
和陶淵明開啟的田園詩
交匯融合
至唐代達到高峯
成為一個與邊塞詩派交相輝映的
山水田園詩派
唐人多好漫遊四方
壯遊南北
促進了山水詩的發展
北方的文人墨客來到江南
其筆下不乏江南的自然風光
人文景緻
才子佳人
李白十年漫遊
盤環江南的醉酒
也不免對美麗的江南女子
投上熱辣的一瞥
但這位毫放不羈的大才子
在水作的江南女兒面前
雖然多用辭藻堆砌
卻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玉面依稀女
青蛾紅粉妝
一雙金齒肌
兩足白如霜
這大概是詩人
最沒有才氣的一首詩了
青年杜甫也曾漫遊吳越
歷時數載
他的壯遊詩共一百一十二句
人們卻只津津樂道於其中的一句
月女天下白
詩人放棄了一切修辭
然而不正印證了江南之妙
妙不可言嗎
李白對南朝的謝條極為清心
所謂一聲低首謝宣承
蓬萊文章見鞍骨
中間小謝又輕發
他在追慕謝條詩風的同時
還一語道出了六朝美學中的一個重要審美標準
清
清即清水芙蓉之美
南朝文學批評家鐘榮在詩品中評價
謝詩如芙蓉出水
言如措彩漏金
謝靈蘊和閻彥之並稱閻謝
皆負盛名
清水芙蓉與措彩漏金
也由此成為六朝並存的兩種審美形態
到了唐朝
李白筆下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已然成為鮮明的聖唐美學觀念
同樣深得二謝山水詩精髓的白居易
也曾環遊江南客居蘇杭
日出江花紅勝火
春來江水綠如蘭
能不亦江南
作為外鄉人江南在他的心中
就代表著一團火紅燦爛滿眼的碧綠湛藍
正是這首《易江南》喚起了無數人
對於江南的鄉愁與眷戀
美麗多情的江南
在不同詩人的筆下所呈現出的姿態也各有不同
引用山水的詩篇與感慨興亡的懷古詩交相輝映
勾畫出別樣的江南風字
懷古詩就是寫一種深層的歷史感
一種歷史滄桑感
因為南京是德朝國土
在這裡上演了太多的興亡故事
所以它的歷史祭典歷史故事歷史人物都特別豐富
所以就提供了特別多的題材
好作品也特別多
白居易的好友劉雨昕
他的金陵舞題幾乎翩翩精粹
其巫醫相最為金人所熟知
舊時王謝堂前宴
飛入尋常百姓家
對於王謝風流及其沒落衰亡
詩人卻通過一支飛燕
便映射了一段歷史
多麼輕盈又多麼厚重
而劉雨昕自己
卻對舞題中的石頭城最為期許
山為故國舟遭載
潮打空城寄莫回
淮水東邊舊時月
夜深還過女強來
白居易對潮打空城寄莫回一句尤為讚賞
他認為後人將不復措辭
再難超越了
唐代文人以天下為己任
他們走出書齋
徜徉於山水之間
視野胸襟皆得到了極大的擴張
詩詞步伐唐舞擴大
氣象渾然之作
其中代表莫過於揚州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連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全詩三十六句
一共出現了十五個月字
詩人摒棄了六朝公體的織本氣
僅以月下的尋常景象曼妙鋪陳
抒發了人生代代無窮矣
江月年年指相似的深沉之詩
堪稱千古絕唱
張若虛的這首詩後被譽為《孤篇蓋全唐》
文一郭先生曾將它稱為
詩中的詩頂峯上的頂峯
魚羊啼鼓動地來
驚破霓裳與衣裙
安室之亂使唐王朝由盛而衰
隨後便是分裂混亂的五代十國
為了避禍
北人紛紛湧向江南
滿堂詩人圍裝也在這個龐大的千禧隊伍中
多少興亡之感
家國之思
盡在詩人這一首臺城之中
江雨飛飛江草起
六朝如夢鳥空體
無情最是臺城柳
依舊煙龍十里低
詩至唐末已經十分成熟
一種新的詩歌形式詞悄然興起
最初這種形式因為與音樂的結合
和句式的不規整
而被稱為樂譜詩語和長短句
滿堂五代
溫唯的創作對於文人詞
立下了奠基之功
溫廷雲與圍裝為花間詞派代表
詞風香軟並稱一時
但近代國學大師王國維認為
溫廷雲的詞為巨秀
圍裝詞為古秀
更勝一籌
而李重光之詞神秀也
李玉自重光
南唐最後一位國君
李玉詞存世三十多首
以王國降宋為界
前妻多寫恭維賢詞
雖不脫花間習氣
卻並無錯彩漏金
獨來清心率真
從南唐國主輪為北宋囚徒
他的後期詞作多抒發王國之痛
以江南成為李玉詩詞的主調
春花秋月何時了
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
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刁蘭玉器應猶在
只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這首回望故國的於美人
更成為李玉的絕命詞
李玉之死為詩意的江南
塗抹了一層濃重的血色
家國不幸失家姓
後人評價他
雖卓於治國
在詞中猶不失為南面王
堪稱詞中之帝
在李侯祖此前
一般人都認為
詩詞詞的附庸
屬於被稱為死餘
先是子餘在作詞
寫了晚晚的
不把它當回事
但是過了李侯祖
詩就開始有
跟死餘分零抗議的這種字本了
南唐的誘文政策
及其詞體開拓
又延續到了宋朝
使得詩餘忠誠大觀
從中我們看到了
這樣的一個江南
他既見氣韻又見氣節
既和風尚又聚風骨
既婉約柔美又豪放不羈
宋辭與唐詩比肩
成為中國古典文學的
兩座高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