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留住手藝》(50集全:紙、雕、陶、漆、繡、瓷、扇、琴、硯、畫)【豆瓣8.8】 P14 - 14. 14 浴火重生細紋刻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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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浙江月清市的大街小巷中,到處閃現着龍船燈的身影。
黃昏時分,大大小小的龍船燈從四面八方聚攏一起,爭起逗夜。
此夜,一年一度的鬧龍燈盡尾聲。
令人詫異的是,一場祭祀儀式之後,風光了一天的龍船燈竟然被人們復之一炬。
隨着生騰的烈焰灰飛煙滅的,還有龍船燈上美龍美奐的龍船花。
這種給當地人叫做龍船花的,就是舉世聞名的月清戲文特質。
每當歲末臨近,陳於華便要把全部心思放在龍船花的製作上。
自古以來,爲龍船提供特質就是月清市特質藝人們的一件大事。
這幾位都是當地赫赫有名的特質藝人。
他們說,一年一度的龍船花製作不是一個人就能辦得好的。
從特質的內容、飾樣到分工完成,必須大家通力合作。
一番研討後,龍年龍船花的內容和表現形式就確定了下來。
月清戲文特質纖細娟秀、玲瓏剔透,與北方剪紙的粗獷豪放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被稱爲中國剪紙的南宗代表。
如今,它不僅是案頭欣賞房間佈置的藝術品,而且還成爲新朋好友間往來饋贈的禮品和紀念品。
月清戲文刻紙是從民間剪紙脫胎出來的。
作爲與剪紙同宗同源的民間藝術,細語是它的靈魂。
誰刻的最細就是最高手。
龍船上誰刻的龍船花最細這個價值最高,所以誰就是大拇指了。
這個細細的什麼程度就是在一個樓端尺的一寸裏面,他就刻出了五十多條細條。
這是檢驗刻紙藝人水平的標準作品,其細密程度捍衛官職。
然而,陳漁華說,這還不是最細的。
陳漁華出生於細文刻紙世家,很小就跟父母學藝。
在上小學的時候,就是禮拜天,暑假,放假,就是網上學習學習。
當時學得也很辛苦,這手指都磨磨到都磨破了。
如今,四十多年過去了,他已成爲了細文刻紙的領軍人物之一。
談起幾十年的刻紙生涯,他的言辭間充滿了興奮與自豪。
然而,他也像許多人一樣,曾經放棄心愛的刻紙。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改革開放的浪潮席捲中國大地,
無數的溫州人因事而動,攜其代子離家闖蕩,成爲市場經濟的怒潮兒。
與此同時,在粵清,曾經紅火的刻紙技藝陷入低谷,
曾經令人羨慕的刻紙藝人也紛紛扔下刻刀,
帶着發財的夢想投身到市場經濟的渾民中。
他們都不搞了,就只有我一個人搞。
陳於華最終也沒能抵擋住外面世界的誘惑,同樣扔下了手中的刻刀。
去外面搞了一個月電器,但是也是沒賺錢吧,結果半年時間就回來了。
這半年的闖蕩使他明白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成爲商人,成爲老闆。
收了心的陳於華又坐在了工作臺前,繼續着他的刻紙生涯。
陳於華告訴我們,西門刻紙技藝看似簡單,實則極難。
要想達到很高的水平,需要付出一生的心血。
與簡紙不同,西門刻紙一刀下去,刻出的作品不是一張,而是許多張。
一般西門有六張到七八張,稍微粗一點的有十張、十二張。
七八張作品雖然是一刀所刻,但是質量卻有差別。
上面稍微好一點,因爲這個刀叉下面稍微有偏來偏去,上面比較粘整一點。
這些豐富多彩的畫面,不是刻紙藝人們的信手拈來,而是專業畫師的精心創作。
盧發良多年從事刻紙畫稿設計,是當地著名的工藝美術大師。
他對刻紙畫稿的設計和常規的畫稿設計不同,有自己獨特的要求。
最重要的特點就是,剪紙設計一般就是一張構圖,必須要把它連接起來。
設計人物的時候,眉毛和眼睛、鼻子和嘴巴、嘴巴和這個下巴,它必須要有一個地方要連接起來。
只有這樣,刻出的細紋刻紙才能連成一體。
龍泉花製作的所有工作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但是陳玉華的心裏還是有些忐忑不安。
有些事總感覺心裏沒底。
這時,他想起了一個人。
來的老人叫林邦棟,也是細紋刻紙的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
由於年事已高,亦很少參與公衆事務,但是每逢大事,大家總免不了登門求教。
除了細紋刻紙,他家還做龍泉燈,這是已經完工的首飾龍。
林老先生告訴我們,剪紙在粵清演變成刻紙就是源於這種龍泉燈。
據介紹,粵清的龍泉燈起源於明代的炕窩。
從明洪武二年到明嘉晉四十一年,一百九十多年間,中國東南沿海窩患肆虐。
明洪武十三年,也就是公元1380年,倭寇侵入粵清,粵清軍民奮起抗擊,大敗倭寇。
爲了紀念炕窩的勝利,人們製作龍燈遊行慶祝。
同時,在龍燈內放置三十六個神位,以祭奠在戰鬥中犧牲了的三十六位炕窩勇士。
此後,每年的春節鬧龍燈,人們都會做這種船形的龍燈,建成風俗。
以後,人們又把剪紙貼到龍泉燈上,加以裝飾。
隨着時間的推移,龍泉燈上的剪紙不僅越來越細,而且也越來越多。
最大的龍泉燈上要貼一千二百多張龍泉花,剪刀剪出來的剪紙已經無法滿足龍泉燈的需要。
龍泉花非常精緻,除了非常細,用剪刀都出不來。
他只好要發明一個東西,怎麼樣把它弄出來,他就是後來就發明了這個刻刀。
第二就是說效益好,一出來就十來張,不是一張一張的剪。
粵清細文刻紙就這樣誕生了,如今已經延續了幾百年。
隨着中國越來越重視分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
細文刻紙不僅給陳雲華帶來了許多榮譽,還帶來了可觀的經濟收入。
於是,許多刻紙藝人又重新拿起了刻刀。
同時,越來越多的年輕人也把目光投注到這項古老的技藝上,紛紛愛師學藝。
現在,陳雲華六歲的小孫女對爺爺刻刀下的神奇世界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從她專注而癡迷的眼神中,等細文刻紙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