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蔚認知思維16講 P13 - 13. 15與更強大的力量站在一起,輕裝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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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自己,理解世界,打開人生更多可能性。
大家好,我是李素衛。
我們今天繼續談意義感這個話題。
這個話題很不好談,雖然我們已經談了兩節課,
但你要說他們提供了什麼確定的方法論嗎?好像也沒有。
我做心理諮詢的時候,經常遇到這樣的來訪者。
他們說,我現在有一堆事沒做,但是我提不起勁。
或者我也在做,但是我不知道這麼做下去有什麼意義。
老師,請你告訴我,工作有什麼意義?人生有什麼意義?
我說,可能需要花一點時間,我們一起來探索這個話題。
他不想花時間,他說,你就不能直接給我一個答案嗎?
或者你給我一個確定的方法來解決我這個問題。
他覺得這是一個問題,但恰恰是他這樣一種看待問題的方式,
造成了他所體驗到的無意義感。
這是一種什麼方式呢?是一種成功學的思維方式,
我把它叫做掌控思維。
你現在去書店或者看公號,還會看到很多這樣的思維,
他們會暗示這種信念,說人生是可以被掌控的。
只要你從現在開始做計劃,然後按照計劃做事情,
你就可以成功,你的人生可以被計劃,孩子的人生更可以被計劃。
行爲學家華生說過一段很狂妄的話,
他說給他一達健康的嬰兒,他可以把他們培養成隨便什麼樣子,
培養成醫生,律師,商人,成功的領導者或者是罪犯都可以。
這種思想被推演到極致的話,成功就可以被當成是一門學問,
一個公式來研究,就像數理化的公式一樣,
天才等於99%的努力加上1%的天分,
只要你按照這個方法去做,好像就一定可以取得他許諾的成功。
所有的不確定性在這個過程裏都可以被無視,你就是命運唯一的主人。
不光成功學有這種思維,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有人用這種思維,
比如很多人反感的阿牙娃娃,還有臭名昭著的PUA炮學,
他們都在強調同一件事,就是親密關係也是可以被掌控的,
只要你有方法,有技巧,有策略,按照他們教你的去做,
你就可以把對方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這種例子我還可以繼續舉下去,因爲這種思維在今天可以說是大行其道,
今天是一個充滿了不確定的時代,所以我們尤其希望學會如何去掌控。
寫公號的人希望學到寫十萬家的套路,
帶團隊的人希望找到給團隊洗腦的套路,
跑業務的人希望去拿到說服客戶讓他們下單的套路。
我今天並不是想批評這些套路本身,它可能有效,也可能沒有效,
但我真正想說的是這種思維,如果它有效了,反而更可怕,
因爲你越是陷入這種思維,你就越是搞不明白自己做的事有什麼意義。
因爲這種思維的本質是否認別人的存在,
試圖用自己的意志來決定一切。
上節課我們講到意義建立於人與世界的連接,
也就是說意義感來自於你,與你之外的東西建立的關係。
而關係有一個重要的前提,那就是承認萬事萬物是有別於你的,
它不以你的意志爲轉移,只有這樣它們跟你才能產生真正的互動,
纔會有連接和意義感的容身之處。
可是掌控思維其實是在認知層面上消滅了你以外的萬事萬物,
它們不重要,它們變成什麼了呢?
它們是一些符號,一些元素,它們是機器人。
其實我們從小就在接受這種思維,
比如說只要你努力,你就一定能成功。
在這種觀念裏,其實並沒有所謂的你跟別人的關係。
成功是什麼呢?成功就是把別人排擠掉。
你學習成績好,你就比別人更成功。
你拿到了名額上重點中學,重點大學,你就更成功。
那些被你擠下去的人,他們不重要。
所以這是一個目中無人的狀態,
我們覺得一切都是我來控制的,
我只要努力把其他人擠下去就可以了。
我們來做一個思維實驗,
想象一下你現在在玩一個遊戲,
你通過按鍵盤給屏幕上的小人發出指令,
讓他上下左右的移動產生劇情。
但這個遊戲有一個特別之處,
它不光連着你的鍵盤,也連着其他人的鍵盤。
好幾個人同時都在玩這個遊戲,
那想象一下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你按鍵讓他往左走,
結果他剛走了兩步就掉頭往右走,
因爲其他人讓他往右走,
所以你的意志不能被完全貫徹。
事實上,真的有這種遊戲存在。
據報道,有網站在2014年就做過這個嘗試,
它邀請網友用彈幕評論的方式
來操縱一款遊戲叫《寵物小精靈》,
最高峯的時候同時有12萬人在線,
所以你可以想象一下那是什麼感覺,
不管你多麼強烈地想要做一件事情,
你都只是12萬分之一,
12萬個人的意志都會體現在上面,
那上面就會有無窮無盡的混亂,
那屏幕上的這個主角小茂就反反覆覆來來回回,
很多操作都是自相矛盾,
但是也很有趣,
這個遊戲還是在慢慢向着
大多數人想要的那個方向發展,
雖然比你一個人玩的時候要慢很多,
可是花了十幾天,最終它還是通關了。
這個實驗是一個特別好的隱喻,
它就像我們的真實生活,
我們前面一直在講合作,
很多事情是你跟別人共同決定的,
雖然它看起來像是你一個人的事。
那就像你玩這個遊戲,
如果你不知道還有其他的網友,
你以爲自己是唯一的玩家,
那你就會覺得這個遊戲磕磕絆絆的,
我明明想往這兒走,
有時候很順,
那有時候我怎麼都走不過去,
然後你就會想,
這是不是我沒找到方法,
我是不是應該再好好練習,
我去找一本成功學的書,
去找一本攻略,
學習一下怎麼把它操縱得更順利,
有時候它好像也真的變得更順利了,
你以爲是自己變厲害了,
其實不是,
可能只是你在無形當中
順應了大的形式而已。
那你要看到這一點的話,
首先你就要看到別人,
看到關係。
上學的時候,
老師從來都不會告訴我們要看到別人,
瞭解他們是誰,
他們在做什麼,
要學會跟他們一起做事情,
去實現共同的目標,
學習超過他們,
他們就不重要了。
那有的人說,
我從小就知道關係很重要,
可是我們從小學到的關係,
這個概念是什麼呢?
其實是人脈。
我們中國人的傳統智慧,
什麼是關係?
關係是我可以利用的對象,
通過跟他一起喝酒,
一起打高爾夫,
一起按摩,
或者給他送一些禮物,
把這個人變成我的一個工具。
他怎麼想,
他要做什麼,
這都不重要,
因爲是我來操縱的。
那你想一想,
在這樣的關係裏,
你真的覺得有意義嗎?
他就像是你的智能機器人,
你要什麼,
他就給你什麼,
我想嗨,
我按一個按鈕,
我立刻就能嗨,
那這真的是我追求的關係嗎?
如果我生活在這樣的世界裏,
我會怎麼思維?
合作的前提,
就是我終於承認,
有很多事情是我掌控不了的,
所以我的世界裏呢,
終於不是隻有我一個人了,
這個遊戲不是隻有我一個玩家,
還有你,
還有他,
還有他們,
很多很多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那這樣的話呢,
我就終於可以打開聊天頻道,
然後說嗨,
一切跟合作有關的互動,
我們前面講過的,
溝通也好,談判也好,
管理也好,
都是在承認他人獨立性的基礎上,
產生的,
你只有先承認這個東西不是你,
不以你的意志爲轉移,
你才能跟他建立關係,
還記得我們在第一節課當中,
提到的那個比方嗎?
象與騎象人,
大象和騎在大象身上的人,
我們說,
騎象人如果想用蠻力控制大象,
就像控制自己那樣去控制的話,
他一定會失敗,
所以他需要去學會理解這頭大象,
他有什麼樣的特點,
怎麼跟他合作,
那現在我們要說的是,
就算這個人,
他真的有很大的蠻力,
他能夠控制這頭大象,
讓他怎麼動,
他就怎麼動,
那又怎麼樣呢?
他會覺得很無聊,
很孤獨,
對於他來說,
不再是一個夥伴,
而變成了一個純粹的代步工具,
一切都被設定好了,
那有什麼意思呢?
你想一想手機上的Siri,
你問他什麼,
他就告訴你什麼,
幾年以後,
他還會變得更智能,
你跟他對話,
想要什麼他都會給你,
可是你會跟他傾訴心事嗎?
你見不到他的時候會很思念他嗎?
你會爲他流淚嗎?
可能,
因爲你知道他只是一個工具,
但還好,
除了Siri,
這個世界上我們還有很多活生生的人,
無法被掌控的人,
可以跟我們建立關係的人,
看到不同的人,
跟他們建立關係,
這樣的思維呢,
會給我們帶來更多的意義感,
但這種思維也並不容易,
畢竟我們都希望有能力去掌控一切,
哪怕是幻想呢,
出現問題的時候,
我們都迫不及待地希望解決問題,
我們希望大象跟着我的想法走,
我們希望那個遊戲裏只有我一個玩家,
我按什麼鍵,
它就往哪裏移動,
這樣最簡單,
所以我們在思維裏呢,
總希望有一套模型或者一種方法,
可以去消滅一切我以外的存在,
一切違逆我意志的存在,
我們追求更可控,
更精確,
更高效,
但是我們也越來越覺得更空虛,
如果足夠幸運的話,
我們快速地就把這個遊戲打完了,
通關了,
然後我們想,
接下來我們乾點什麼呢?
還有別人嗎?
沒有了,
空空蕩蕩的,
這個遊戲裏只有自己的回聲,
而更多的時候,
我們其實還沒有那麼幸運,
我們會發現那些方法
其實不一定能達到效果,
別人就是不聽我的,
生活中就是有很多
無法掌控的不確定,
我很焦慮,
這個時候反而就會陷入到
無窮盡的自我懷疑和折磨,
你什麼時候接受了這一點,
什麼時候才能活過來?
因爲合作思維的前提
就是這個接受,
接受不確定,
接受我的無力掌控,
承認自己是無力的,
沒有辦法的,
在我們心裏,
無論我是多麼的唯一,
我都必須要承認,
在這個生活裏,
我不是唯一可以做決定的
那個人,
就像那個有上萬名玩家的遊戲,
我只是其中一員,
我說什麼都是不算的,
那如果我說了不算,
是不是我就放棄這個遊戲呢?
我乾脆不玩了,
那也不是,
這麼想的話呢,
說明我還沒有真的在接受,
我好像還希望它應該是
被我一個人控制的,
事實上,
我意識到自己不能控制,
我還會繼續玩,
而且反而玩得更有意思了,
因爲我就能體會到
自己的意志之外
還有更高的東西,
難以違抗的東西,
甚至在某些時候
是會跟我一起往前走的東西,
因爲我知道
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我也只是被賦予意義的一份子,
對於有宗教信仰的人來說,
理解這個想法
可能會容易一點,
在他們心目中,
自己本來就是渺小的,
他做的很多事情
是在一個更高的權威
或者更大的背景下實現的,
一個基督教徒
可能會把自己遇到的很多事
理解爲是上帝的安排,
然後上帝來爲自己的生命
賦予意義,
有時候甚至是悲慘的事情,
痛苦的事情,
他也會想,
這是上帝的安排,
這是我必須經歷的苦難,
在中國的文化背景裏,
我們一般說的是
命運,老天爺,
或者因果輪迴,
很多人會去算命,
這是一個迷信的活動,
可是它常常
會給我們帶來安慰,
因爲這個說法裏
我們放下了掌控,
你再大,
大不過你的命,
這麼一想,
你也就釋然了,
雖然一開始可能會有點失落,
人在年輕的時候
總是希望我就是最大的,
什麼都能夠按照我的想法來,
小孩子的心裏
都住着一個孫悟空,
他是全能的,
他認爲自己就是
自己的中心,
一切都應該圍着自己轉,
那麼當他漸漸意識到
其實不是一切都圍着他轉的時候,
這個小孩子呢,
他其實是成長了,
表面上看,
他好像變弱了,
好像更失落了,
覺得好傷心,
搞了半天我沒有那麼偉大,
看起來是這樣,
但其實從成年人的眼光來看,
我們知道這個孩子
反而是變得更有能力了,
人在年輕的時候
需要通過溝通,
需要對話,
需要通過跟別人的合作
來實現自己想要實現的事情,
所以一個人長大的過程呢,
就是那個孫悟空
逐漸消失的過程,
但同時也是這個人
可以跟別人通過充分的合作
去實現更多可能性的過程,
現在我在講課,
如果我年輕十歲的話,
我可能會想
我一定要講好這個課,
所以我努力
我就能把這個課講好,
如果講得不好,
或者聽的人不多,
那一定是因爲我不好,
是我努力得還不夠,
那我就要讓自己
講得更好一點,
我就會去思考這個問題,
我要怎麼做,
我往哪裏去努力
才能講得更好,
當然市面上有很多書,
有很多的方法和套路
因爲這樣想的時候呢,
我處在一個非常自我的狀態,
你們聽了我前面的課的時候
你就知道,
其實這不是我一個人的課,
我沒辦法通過一個人的努力
來掌控這節課,
因爲課程好不好,
它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那麼它是誰說了算呢,
我得承認是你們說了算,
你們在引導我講課,
對我來說,
你們就是更高的存在,
如果這門課效果不好,
說明它不能解決你們的問題,
對你們沒有幫助,
這就是我一個人
無法掌控的部分,
那如果我承認
你們是這節課的一部分,
這是一個跟你們的互動,
我就會去思考,
你們希望聽到什麼,
在這個事情裏邊,
我和你們,
我們的這個關係
要怎麼樣去調整,
當我這樣想的時候,
我們承認有的事情
無法掌控,
這是一件好事,
承認失控,
其實就意味着我們可以放下,
就像在海里駕駛一艘帆船,
海浪和風,
它都是失控的,
是我們沒法去控制的東西,
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
會起很大的浪,
這個海水也一直在起起伏伏,
我們沒有辦法
精確地控制整個航程,
但它是一件好事,
這就是我可以學習,
學習怎麼跟海水相處,
我永遠都沒辦法控制風浪,
但我會駕駛得越來越穩,
這個過程會變得很有意思,
我們跟人在一起也是一樣,
我們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跟身邊的人相處,
就像是在大海中行船的人,
我們無法控制
身邊的人會怎麼樣,
想象一下
你坐出租車的經歷,
有一天你又困又累,
你坐上車
告訴司機你的目的地是哪裏,
然後你就說
師傅,你自己開吧,
我現在要休息一會兒,
你信任他,
於是你放鬆地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
這輛車它就會安全穩定
高效地接近你的目的地,
你可以什麼都不用做,
或者你也可以用這段時間
做其他你想做的事情,
看風景,
玩手機,
打電話,
這些都是你放下掌控之後
得到的好處,
如果你非常擔心呢,
你希望掌控這輛車的運行,
那你就得坐在副駕駛的座上,
然後你不停地指揮司機說
這裏要加速,
這裏要減速,
這裏要靠邊,
走這條路,
不對,走那條路,
司機是什麼感覺我不知道,
但是無力的人
有時候他比掌控的人
他要活得更好,
做的事情會更多,
所以每個人
在人生當中的某些時候
都需要學會承認自己的無力,
就像是坐上車,
眼睛一閉,
說我去這裏,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你交給他了,
可是你爲什麼會相信他呢?
如果要深究這一點,
背後的邏輯就太多了,
對方提供的食物
一定是安全的呢?
你買了一本沒開封的書,
你怎麼知道它一定是好看的呢?
你在網上看到一個商品,
你毫不猶豫地下了單,
付了錢,
可是你怎麼就能夠確定
說自己付了錢,
對方一定會發貨呢?
我們這門課最早的一批聽衆
在付費購買的時候
這門課甚至都還沒有錄製完成,
這是我非常感謝你們的地方,
可是你們回想一下,
我一定要付這筆錢的,
萬一這門課我不講了,
我卷錢跑路了怎麼辦?
那你會有很大的信心
說不可能,
你會覺得我有名譽,
我爲了自己的個人品牌
我不至於做這種事情,
或者我們是法治社會,
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
你們遭受了損失
就可以通過法律來討回公道,
等等等等,
可是想一想,
在那一刻,
我們有那麼深,
那麼麻煩的互動嗎?
沒有,
我們就是交了一筆錢,
把它放出去了,
然後期待會得到一些好的東西,
那本質上是一個
無能爲力的
順其自然的一個過程,
當然不是每一次
都會有好的回報,
就像最近小黃車
退押金的事情,
它鬧得很厲害,
我們曾經相信過它
但是我們沒有得到
它許諾的回報,
這些反例
就會給我們很深的無力感,
我們知道飯店可能會用地溝油,
電視可能會打騙人的廣告,
老師可能會虐待學生,
出租車司機可能會傷害乘客,
每次出現這種新聞,
大家都很憤怒,
憤怒的是什麼呢?
就是我們沒有辦法
再輕易地去相信別人了,
可是我們還要不要坐出租車,
我們還去不去飯店吃飯,
大多數人還是會的,
歸根到底,
我們無能爲力,
我們想要更好的生活,
我們就只能學着去依靠別人,
有時候是很痛苦地去學着依靠別人,
那怎麼辦呢?
我們可以訴諸人類的普遍情感,
我們通過善良,通過道德,
通過禮貌,通過交流,
通過互惠的合作,
通過誠信的交易,
或者我們通過法治,
通過一些約定俗成的規則制度,
來搭建一個普世的,
有意義的一個體系,
人人有錢賺,
人人有自己的角色,
目標和方向,
人人也都有意義感,
這是我們共同構建出的一個
好的社會生態,
所以這裏說的好,
不是你一個人的好,
也不存在一個人的好,
好一定是所有人的好,
從單個人來說,
我們就會看我學習不好,
我長得不好看,
或者我的個性特點不招人喜歡,
我們希望通過某種手段
來改變我自己,
把我自己變成一個好的,
或者說是完善的狀態,
就拿情緒來說吧,
你可能會有這樣的時刻,
某一天你特別沮喪,
什麼都不想幹,
你對自己說,
不要再沮喪了,
振作一點,
有用嗎?
沒有用的,
雖然是你的情緒,
可是你控制不了,
因爲它背後有太多太多的因素,
決定了在這一刻你是沮喪的,
那怎麼樣纔會好呢?
就是等你意識到
你控制不了的時候,
你會說,
好吧,
我這段時間可能是太累了,
有人擔心我,
我需要找人談一談,
我真的沒辦法了,
你承認了沒辦法,
然後你就會好一點,
你可能會打幾個電話,
找一些人聊天,
你也可能會改變一下工作的進度,
請別人來幫忙,
如果你真的非常非常疲倦,
你可能會重新考慮
下一個階段的工作計劃,
這樣一來呢,
你的情緒就是有意義的,
它在跟你互動,
而這些的前提
都是需要你承認
你的渺小,
你的無法掌控,
這可能就是爲什麼
佛教一直說放下,
你放下了,
有時候你就解脫了,
反而也就活過來了,
這節課的最後呢,
我想請你跟我一起
做一個練習,
這個練習是這樣的,
在你的生活當中呢,
請你找到五種
非常重要的東西,
可以是經濟的走勢,
可以是公司的業績,
或者你未來的職業發展,
這些都是你掌控不了的,
那也可以是你掌控不了的
你身邊的一些麻煩和困擾,
可以是人,
也可以是物,
可以是你的孩子,
你的伴侶,
你的同事,
甚至可以是你自己,
你說自己怎麼可能掌控不了,
其實你只是不承認,
你的情緒,
你的健康,
你頭腦裏面的思維,
有時候它都是不受掌控的,
把這些東西寫在紙上,
寫五樣東西,
比如說人,
你很發愁孩子的學習成績,
你就寫,
我掌控不了孩子
在學習方面的表現,
我承認它是我控制不了的,
也可以是東西,
比如說明年的經濟走勢,
那你就寫,
明年我能賺多少錢,
我承認它是我控制不了的,
或者是身體健康,
那麼你就寫,
我掌控不了自己什麼時候會生病,
我承認它是我控制不了的,
用這樣的格式寫五句話,
都是我承認什麼什麼東西
是我控制不了的,
接下來就請你把寫下來的五句話
反覆地讀幾遍,
可能讀起來會有點不舒服,
覺得很喪氣,
控制不了,
覺得不太想接受,
沒關係,多讀幾遍,
在讀的過程中,
調整自己的心態,
讓自己慢慢接受這樣一個說法,
直到你確定可以心平氣和了,
然後我們在每句話的後面
補充後半句,
後半句是,
我可以怎麼做,
在一個大的不受控的背景下,
有什麼事情是我能做到的,
是我在跟這個東西建立關係的過程中
我要去做的,
就像我無法控制明天會不會下雨,
天氣就是一個我沒辦法控制的東西,
那我怎麼跟它建立關係呢,
我放一把傘在我的車上,
這樣下雨的時候我可以打傘,
所以放一把傘這個事情是我能做的,
我掌控不了孩子在學習方面的表現,
這是前半句,
後半句呢,
我能做的就是發現並且讚美他付出的努力,
我去肯定他取得的每一分成就,
剩下的我都掌控不了,
我交出去,
我跟他建立這樣的一個關係,
去肯定他,
我掌控不了明年的經濟形勢,
我可能賺不到太多錢,
那我能做什麼呢,
我就得跟這樣的一個經濟狀態建立關係,
我能做的就是對家庭的經濟做一個統籌規劃,
節省一些不必要的開支,
然後閒下來的時間我多學習,
爲將來做一些儲備,
我掌控不了我的健康,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生病,
那我怎麼跟他建立關係呢,
我能做的就是我平時多健身,
我規律生活,
同時我買一份醫療保險,
真遇到生病的時候,
我可以充分地休息,
大家理解這個練習了嗎,
那現在我們就做起來,
我們建立意義感的過程,
其實就是我們放棄掌控的過程,
我們越是意識到很多事情不在我們的掌控當中,
我們試圖去理解別人的意志,
去理解命運的聲音,
去理解那些更大的更超越的那些命題,
我們就越是能知道,
自己在這樣一個宏大的背景裏,
扮演一個怎樣的角色,
去發現我的意義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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