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超治癒漫改日劇,在女子監獄裡開理髮店,她用剪刀,剪開罪責也剪斷心結,一口氣看完【高牆之內的理髮室】1~7全集完整版,日本電視劇解說,高牆內的髮廊,高牆裡的美髮店

喵咪影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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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所特殊的理髮室
不僅是建造在女子監獄裏
唯一的理髮師也是監獄的囚犯
但是來過這家店的顧客
無不爲理髮師的手藝感到驚歎
並且每個來過的人都想不到
自己竟然可以從一個有罪之人的手上
得到其他地方沒有的救贖
當每天早上監獄裏固定的鈴聲響起
伴隨着獄警們的號令
所有囚犯也緩緩從睡夢中醒來
而在確定每個牢房裏的囚犯都在以後
獄警們就要帶領着他們開始一天的工作
但是其中一個女囚犯
卻要單獨在樓梯口等着
在大隊伍都離開後
纔在身後的刑務官冬子的帶領下
穿過長長的走廊
並帶到了一個特殊的房間
女人名爲小松原葉
是這所監獄中唯一持證上崗的美容師
在每天睡醒以後
她的工作就是跟隨獄警
來到監獄裏開辦的理髮室
爲客人進行理髮美容
雖然說在這裏
她和冬子依舊是獄警和囚犯的關係
但是相處起來卻更像是同事
在開始工作之前
之後就會由冬子
跟她宣讀今天一整天的任務
雖然理髮室位於監獄
但是每天的預約都被排滿了
早上九點她必須要開始剪髮和洗髮
到了十一點半就得進行染髮和洗髮
等下午兩點以後繼續剪髮
只不過也是因爲在監獄的關係
所以原葉的每一步行動
都需要在冬子的指揮下進行
檢查設備這種小事
也需要在得到許可的情況下進行
在確保一切都正常後
負責對囚犯們進行理髮培訓的教官
也來到了理髮室
今天的預約一共有三波
也註定是熱鬧的一天
不過因爲原葉是四個月前
剛剛上任的關係
所以有的老顧客在看見
不是以前的理髮師
都會理都不理就轉身離開
可對比起一些刁鑽的老客戶
新客戶對於這種特殊的理髮師
都會感到好奇
畢竟大部分人中期一生
都沒有看見過監獄的樣子
更不要說進去過了
今天的第一位客人是一個女生
她站在高牆下
出於好奇拍了一張照片
感嘆着這屬於監獄的高牆
似乎也並不是那麼高
但下一秒
手機上卻傳來了男友的分手短信
可她臉上沒有難過和不捨
彷彿是沒有從這條短信中反應過來
之後她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
總算找到了理髮師的位置
但因爲監獄裏面
必須要進行保密的關係
所以她全程都不能將手機拿出來
接着她來到監獄裏設置的前臺
將理髮的費用繳清後
終於來到了理髮師的門口
望着這所特殊的理髮師
她緩緩深呼吸
放鬆了一下緊張的情緒
再進去以後
她將小票交給了東子
並好奇地看了一眼店裏的環境
和理髮師的名字一樣
店裏面的天花板和牆壁
都是用上了藍色的油漆
給人一種置身於藍天之上的感覺
監獄在設置這所理髮師時的初衷
就是想讓客人一推開門
就感覺有一片蔚藍的天空
呈現在眼前
在將包包和外套
放進一旁的儲物櫃後
女人也終於見到了
本次給自己服務的理髮師
根據原業的指引
女人坐在了店裏面唯一的理髮衣裳
原業的服務貼心
在開始之前
隨後在確定女人想要修剪的長度後
原業聊起了對方的長髮
但因爲手指頭不經意地觸碰
讓本就緊張的女人突然顫抖了一下
這個動作被原業敏銳地察覺到了
但是她也已經習慣了
雖然說自己現在是理髮師
可同樣的也是監獄裏的服刑犯
對於顧客來說
這種事情終究還是會在意的
或許是爲了緩解尷尬的氣氛
女人主動聊起了天
她還以爲理髮師的年紀會大一點
隨後好奇原業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做這一行的
沒想到原業看着年輕
卻是已經在監獄裏學習了四年的理髮
但當女人問起原業的年紀時
卻被冬姿打斷了
因爲顧客是不能問關於私人的問題的
好在這個小插曲並未影響到兩人
在做好準備工作後
原業就按照流程先給女人洗髮
她的動作溫柔
在洗頭的期間
女人不自覺就睡覺了
而原業發現她的脖子有點僵硬
推測她平日裏應該都很疲憊
經常習慣咬牙的人
都會有這種特徵
原業的細心
她說起自己剛剛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和男友一起在天上翱翔
但是這看似美妙的夢
卻也隱藏了女人對於失戀的苦楚
當正式開始理髮的時候
女人突然問起一個月頭髮大概能長多長
不過這種事情因人而異
平均來看的話
應該是每個月一公分的距離
聽到這個回答
女人口中喃喃自語說着什麼
兩年零兩個月
也就是二十六公分
於是她讓原業幫自己剪斷
二十六公分的長度
原業也沒有問爲什麼
女人沒想到自己隨口的一句話
竟然會被原業這麼認真對待
她當即比出數字六的手勢
表示差不多這麼長就夠了
不過就算她這麼說
原業依舊是特別認真負責
拿着手在她的頭髮上不斷測量
最後還比出一個大致的長度
告訴她差不多要剪多少
這個舉動讓女人忍不住笑出聲
畢竟她還是第一次碰到
想拿尺子量頭髮的理髮師
在她的笑聲下
氣氛變得更加的輕鬆
她忍不住感嘆原業是真的認真
其實這句話
總是會聽自己姐姐這麼說
得知原業還有姐姐
女人差點又要問起她的私人問題
但剛剛說出口就被冬子再次打斷
等原業準備開始剪髮時
她先是讓女人稍等自己一下
隨後來到冬子這裏申請工具
在拿到工具的時候
原業還不忘確認一下工具是否順手
到了理髮的過程中
女人望着一根又一根剪斷的頭髮
忍不住感嘆原來有這麼長
而她之所以要求修剪26公分
是因爲兩年零兩個月
就是她和男友交往的時間
足足兩年多的青春
卻在今天告一段落
所以她想的也許剪掉了頭髮
也能夠忘掉它
看着原業盤起來的頭髮
女人好奇她的頭髮是留了多久
沒想到原業已經有五年
未曾理髮過了
而她之所以留頭髮的原因
確實跟女人完全相反
只不過當說到具體因爲什麼的時候
就再次被冬子給中斷了話題
等到理髮終於結束
女人望着彷彿換了一個人的自己
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原來她過去留的就是這個髮型
而且還拍了很多那段時期的照片
畢竟剛剛開始戀愛的時候
熱戀情侶總是會拍下很多照片
來記錄當下
聽着女人的感嘆
原業在將工具車推開
準備給她取下脖子上的毛巾時
卻發現她紅了眼眶
原業只是默默將紙巾放在了她的面前
女人一邊擦着淚
一邊用笑容掩飾自己內心的難過
原業明白在這種難過的時候
沒有什麼安慰的話語能夠起到作用
所以他只是默默去拿了一塊溼毛巾
放在了女人的面前
女人擦着淚水
尷尬地表示自己也沒想到
流淚只不過是一種正常的生理現象
和打噴嚏什麼的是一樣的
不管在哪裏哭
其實都是很正常的
從理髮室出來後
女人望着手機上和男友的合照
陷入了沉思
這時一個老婦人看她從監獄裏走出來
還以爲她是剛剛刑滿釋放
當得知她只是去監獄裏的理髮師
她忍不住感慨原來那裏還開着
原來老婦人的兒子四歲的時候
她就想着去那裏理髮
但是被丈夫給攔下來了
畢竟大家總會對監獄有種刻板印象
女人急忙解釋道
等到次日上班的時候
女人的新造型嚇了同事一跳
原來她也是被其他人推薦去那裏的
不過她有點好奇
要知道日本就算是偷東西或者碰違禁品
也頂多三年的刑期
原夜到底做了什麼
纔會在裏面那麼久的時間呢
這個答案或許只有少數人知道
而幾天後
專屬於監獄中的節慶日來臨了
就在等待着發放節慶餐點的時候
原夜也跟其他人一樣
老老實實地坐在門口等着
而她的思緒也忍不住飄回了多年前
她剛剛進入監獄的時候
那時候的她臉上還滿是青澀
因爲害怕和恐慌
她一個人蜷縮在房間的角落
獄友們比起她來得輕鬆自在
甚至還在那邊聊天
等拿到節慶餐以後
其中一個大姐看着默默在角落的原夜
主動將餐點遞到了她的手上
不知道是爲什麼
明明就是一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包子
卻讓原夜吃得淚流滿面
她從沒有想過包子會這麼好吃
大姐對於她的反應並不驚訝
而是笑着解釋節慶餐的由來
原來像是外面過什麼兒童節之類的節日時
監獄裏的囚犯們
就能夠得到這精心製作的包子
原夜聽着大姐的話
依舊是默不作聲
但眼神卻時不時撇向大姐手上的包子
這小動作被對方看見後
大姐竟然大方地將包子掰成兩半
遞給原夜要慶祝她的入獄
雖然說這個舉動在監獄裏是違規的
可大家一點也不在意
另一個獄友也好心地將包子分給了原夜一半
明明是監獄
卻也充滿了人情味
當問起原夜是因爲什麼事情進來的時候
大姐先是介紹了他們三人的入獄原因
監獄裏的節慶餐也已經不是當年的包子
而是變成了一小包的零食
只不過那甜甜的味道
還是瀰漫在原夜的心頭
而她之所以能夠成爲一名理髮師
其實也是一個偶然
在跟獄友們混熟以後
一次她看見那個大姐自己在綁頭髮
可是遲遲沒有綁好
於是她就主動上去幫忙
沒想到綁好的頭髮得到了大家的稱讚
幾人都建議原夜可以去試試報考理髮師資格證
剛好那天以後
原夜就在監獄的告示欄上
看見了徵集理髮師訓練生的廣告
本來她還沒有確定要不要報名
但剛好遇到了如今一起共事的冬子
本來原夜看見來人是預警
下意識就要離開
可是冬子卻主動開口
詢問她要不要報名
然而原夜當初是自卑的
是畏懼的
因爲在她眼裏的剪刀
是能夠傷害別人的
可冬子的一句話卻改變了她的想法
就在今天
上次那個路過監獄門口的老婦人
居然也來到了理髮師
她在門外悄悄摸摸地望着裏面的情況
冬子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身影
雖然說有顧客上門是好事
但由於今天的預約已經滿了
冬子就拿出了一份傳單
讓她下次要來之前可以打電話預約
而老夫人看着傳單上的價格
也是嚇了一跳
理髮店的收費比外面要便宜一半
因爲這是專門給服刑人員
進行勞動改造的場所
所以不是以賺錢爲目的
而且收取的費用一部分
還會上繳給國家
但是老夫人的問題似乎問不完一樣
讓冬子都有點不知道如何應對
她還不斷探出頭
爲了避免妨礙這裏的正常經營
連忙將她請到了監獄的等候室
老夫人就跟個好奇寶寶一樣
在這裏左顧右盼
好不容易終於坐下來了
她的問題又接踵而來
想知道理髮師是不是誰都可以預約
這自然是有一定條件的
未滿15歲的未成年人必須要家長陪同
此外男性也禁止入內
等到典獄長好不容易應付完老夫人
她順便從後面的通道
來到理髮室裏面看看
此時原夜何冬子剛剛將客人給送走
面對典獄長的到來
原夜下意識會顯得有點拘謹
不過很快就又恢復到了工作的狀態
當然除了原夜這個理髮師
其實監獄還給很多的囚犯進行理髮培訓
這裏雖然有相當嚴苛的制度
但是一定程度上來說
大家更像是老師和同學的關係
而這些學徒們拿來練手的對象
則是監獄裏的獄友們
當初的原夜也是這其中的一員
第一次去上課的時候
當拿起剪刀的那一刻
原夜的心情是既緊張又興奮
這把在她眼裏能夠傷害別人的武器
等到下午兩點的時候
原夜就會有一小段的放風時間
這時候她就可以去運動放鬆
但是其他的囚犯們都是三五成群
可原夜永遠都是孤身一人
沒有人理解她的寂寞和孤獨
也因爲她這種獨來獨往的性格
導致很多囚犯看她這樣子
都會在背地裏噓噓她
曾經和原夜同一期的學徒
如今依舊是在集體牢房裏住着
現在都還沒有拿到資格證書
而原夜是當初那一批中最快拿到證書的
並且一拿到證書就馬上搬去了單人牢房
這種不入群的舉動
自然是被很多囚犯看不順眼
但原夜從來也不去做任何的解釋
等到兩天以後
那個老夫人總算是預約到了理髮的機會
她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樣
不管是什麼都要評頭論足一下
而當看見原夜的第一眼
她就馬上爲對方的年輕感到驚訝
剛剛坐到位置上
她的嘴巴就沒有停下來過
說起自己是因爲聽別人的介紹
纔來到這裏的
本來心裏面還想着監獄裏的理髮師
真的是有點恐怖的
可後面一想到自己都這一把年紀了
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原夜還從來沒有遇到過
這麼健談的客戶
一時間也是有點不習慣
等到理髮結束以後
老夫人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對於原夜的技術不是特別滿意
還不斷提出了能夠改進的方面
只是話雖然這麼說
但是她還是預約了下週三再次來理髮
並且讓東子記得幫自己記下來
然而她說嘴上說不滿意
可她一直到離開爲止
臉上的笑容都沒有停下來過
而原夜也是第一次遇到回頭客
雖然說老夫人實在太會聊了
但是這種體驗
卻是讓原夜忍不住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笑容
或許她不是喜歡寂寞
只不過沒有一個人
願意去主動跟她聊這麼多
其實囚犯也只是普通人
大家都是一樣的
並且監獄裏面的犯人
可以說是聚集了各種各樣的存在
東子和同事聊天的時候
聽對方說起之前在男子監獄執勤的時候
就有一個米其林二星餐廳的前大廚
親自做過飯
那時候不僅僅是囚犯
就連獄警們也都去排隊吃飯了
只是他們不知道
這些人究竟是不是真心爲了大家服務呢
東子作爲剛來監獄三個月的刑務官
其實也總是覺得沒有什麼真實感
畢竟每個學徒
都好像是抱着完成任務的心態
纔來到這裏
好像沒有人認真考慮過
理髮是否能夠給人帶來幸福
而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下班後的原夜
在獄警們的監督下
和其他的女囚犯們一起洗了澡
回去的路上
她的長髮是最爲顯眼
不斷有水珠滴落
打溼了她的後背
等回到牢房
幾天後
先前因爲失戀剪回短髮的女人
再次來到了監獄裏面
不過這一次
她卻是來參觀監獄裏面
犯人的日常生活
原來她在外面的職業是一名記者
因爲受到了原夜的影響
她便開始好奇監獄裏
其他女囚犯的日常
還有平日裏的待遇
而在女記者走訪的時候
原夜又在給那個
化牢的老夫人理髮
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喋喋不休
但是在她這裏
原夜卻能夠一直保持着笑容
雖然只是簡單的家常嘮嗑
老夫人的講話方式也是直來直往
有時候不小心
就會把心裏話脫口而出
不過這種率真
卻並未讓原夜覺得討厭
反而有種久違的真實
老夫人抱怨着自己兒子
天天忙着工作
就算生日她去溫泉旅行
也是自己一個人
說着還想拉着冬子一起去
這種大方和熱情
有時候也是讓人怪尷尬的
也就在今天的服務結束
要離開的時候
老夫人突然有什麼事情
要跟原夜說
可是事情到了嘴邊
卻一直想不起來
最終等了足足兩分半
老夫人還是沒把要說的話想起來
等她前腳剛走
教官就給兩人端來了午飯
最近幾周的時間
老夫人基本上每週都會來上兩次
已經算得上理髮室的常客了
她不是爲了理髮
純粹是爲了來聊天呢
單單是一次就會聊上兩個小時
這讓教官忍不住佩服原夜
真的太懂得傾聽了
明明是一句誇獎
但是原夜的反應卻平平淡淡
還是身後的冬子看得透徹
在這所監獄裏
本來就有很多女人們的
自我肯定感都很低
加上原夜的性格對自己比較嚴格
也就在這時
教官突然想起來
自己過來還有一件事
兩人聯盟將原夜叫來
原來過幾天會有人來理髮室進行採訪
所以點獄長希望她能夠接受
畢竟只要能夠打響理髮室的知名度
說不定會有益於服刑人員的改造
這種事情對於原夜來說
還是有點太爲難了
她沉默半生遲遲沒有給出答案
看她陷入糾結
冬子跟她保證
名字和長相都不會公開
而且只要有不想回答的問題
就不需要回答
到時候她也會在旁邊幫忙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原夜也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半個小時後
冬子拿着採訪問題清單交給了教官
但就在她走的時候
教官好奇要是原夜出獄了
那麼理髮室會怎麼樣
原來因爲原夜是目前
唯一一個持證上崗的人
所以在下一個
有證書的服刑者培養出來之前
原夜一旦出獄
那麼理髮室就得關門了
或許有的人認爲
監獄離開理髮室是浪費時間
但在冬子看來還是很有必要的
畢竟藍天理髮室
等到了休息時間
原夜依舊是一個人在那邊獨處
幾個女囚犯們討論着
出獄以後能夠幹什麼
雖然他們很多人
都報名了理髮培訓
可是他們都覺得自己的技術
不夠擱在理髮師的崗位上生存下去
而一個瘦瘦高高的女囚犯說着說着
突然來到了原夜的身邊
好奇她怎麼不過去跟大家一起待着
面對突然有人來搭話
原夜顯得有點侷促不安
她一言不發就呆呆地站着
看着原夜這個樣子
女囚犯主動介紹自己名叫左騰
原夜只是禮貌地鞠躬問好
沒有選擇同他握手
左騰也不介意
反而利用太陽光的折射
用手和影子在牆上擺出了小動物的模樣
試圖逗原夜開心
其實在監獄裏還是存在着人情味的
可是外面來的客人
有時候卻是蠻橫無理又刁鑽
這天來了一個想要染髮的客人
但是因爲對方的發制受損實在嚴重
原夜爲了她毫不介意染髮
不過她的這種善意
得到的卻是客人的百般刁難
本來就不擅長交流的原夜
就在這時候教官聽到消息趕來
冬子看她想做點什麼
連忙將她拉到旁邊
原來這個客人兩週前
自己給自己染了黑髮
現在又想染回粉頭髮
這種需要漂發的顏色
是最傷害發制的
教官覺得原夜拒絕的有道理
就想親自過去說
但是冬子卻覺得他們身着制服
本來就帶着氣場
過去勸阻的話對方肯定會聽
但這樣的話就沒辦法鍛鍊到原夜
他希望這種經歷
也可以帶給原夜一些經驗
然而教官不明白他的想法
認爲這樣太可憐了
冬子的一句話
擊碎了他的憐憫之心
他們是不應該對囚犯抱有同情的
況且高牆之外的世界
還存在着更多不講理的事情
可最後那個客人還是選擇了離開
還在臨走之前特別表示
他再也不來了
雖然說有點蠻橫無禮
可畢竟這是監獄裏的理髮室
外面的人會下意識瞧不起理髮室
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但是作爲新人的教官
實在是沒辦法接受這種事情
而且前段時間
手底下兩個成績最優秀的學員
因爲一些很小的矛盾爭執
這讓他很難接受
可在冬子這個老員工看來
監獄是最需要秩序的地方
單靠同情心去判斷一個人是錯誤的
畢竟他會受到懲罰
那麼肯定是做錯了事情的
他知道教官一時間還是沒辦法適應
於是給了他一個忠告
讓他不要太關照某個特定的服刑人員
否則很容易出現問題
等到第二天
言夜還是在爲昨天的那個客人
感到耿耿於懷
他並不埋怨對方的態度
而是覺得自己沒有做好
但是冬子覺得有些事情
就是沒辦法兩全其美
可話雖然這麼說
言夜卻還是想要做到最好
而教官那邊也在自己努力
他找到了點獄長
希望他可以網開一面
讓那兩個學徒回到教室
面對他的請求
點獄長並不意外
但是他沒有答應
而是讓他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在點獄長看來
教官還是沒有認清楚
自己如今工作的地方到底是哪裏
監獄和外面的學校是不同的
上課也算是服刑改造的一部分
不是給予鼓勵
把他們培育成人才的地方
即使有人能考到理髮師執照
但是又有幾個人在出獄以後
能去擔任理髮師呢
正常情況下
理髮師入行就二十多歲
可是在監獄裏考取資格證的服刑人員
出獄的時候最低也三十多歲
還揹負着前科
基本沒有幾個人能夠找到理髮師的工作
雖然很殘酷
但教官這份工作或許就是無用功的
不過這也是給那些服刑人員一種挑戰
讓他們在出獄以後能面對更多的事情
雖然話都說到這
可教官還是有點無法接受
其實道理很簡單
能夠來到高牆之內的
都是一些明知會受到懲罰
還依舊這麼去做的人
有時候同情心放在他們身上是沒有用的
這一刻
從未想過的價值觀在衝擊着教官的世界
他隱約間好像能夠理解
自己這份工作的職責
隨後從典獄長辦公室離開後
他來到理髮師
發現元夜一大早就在對着假髮練習飄發
原來他在模仿昨天那個客人的情況
去進行練習
想着下一次能夠更好地爲客人服務
就算是無用功也沒關係
萬一哪一天又來一個同樣要求的客人呢
這就是元夜的性格
決定幫助他一起練習
等回到培訓教室後
教官望着底下的學徒們
心中已經有了不一樣的覺悟
他明白這裏的每個人心裏面都有不安
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但是現在的他
會努力帶領着大家考取執照
努力不讓任何一人掉隊
深夜的晚上
元夜從噩夢中被驚醒
明明是關於他和姐姐小時候的事情
對於元夜來說卻遲遲迴不過神
原來小時候
理髮師是元夜姐姐的夢想
兩人一起約定過
以後一起開一家美髮店
但兩人剛剛開開心心地立下這個約定
元夜就不小心用剪刀
劃傷了姐姐的耳朵
鮮血淋漓的畫面
一直在元夜的心中難以平復
等到第二天
一個名爲阿採的姑娘來到了理髮室
明明留着一頭飄逸秀髮的她
卻想讓元夜幫自己把頭髮剪短一點
而且越短越好
對於客人的要求
元夜自然不會去拒絕
他拿起髮型雜誌
想找個符合阿採要求的髮型
但是找着找着
他卻在雜誌上看見了阿採的臉
原來他竟然是一名髮型模特
這個職業自然對發制是特別有要求的
而且會特別保護自己的長髮
元夜不理解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卻聽阿採表示沒有關係
反正遲早都會掉光
原來他已經身患癌症
過段時間就要接受化療
他本來不想提起這件事的
但爲了不讓元夜爲難
所以還是決定坦白
畢竟遲早要掉光的東西
留着也沒有任何必要
他讓元夜可以大膽發揮
想要剪多短都可以
對於這糟糕的消息
元夜沒有選擇對他說什麼安慰的話
只是讓他稍等自己一會兒
隨後將這個情況告訴了冬子
這一幕看得阿採是一臉猛逼
其實自從檢查出來以後
他的人生就陷入了低谷
今天要出門理髮之前
母親還特地從老家趕了過來
阿採的家裏密密麻麻
都是他做髮型模特時候的照片
任誰都看得出來
阿採對於自己頭髮的珍惜
然而曾經有多麼的風光
現在的阿採就有多麼的失憶
母親也不知道怎麼安慰
只是在他出門之前
表示他短髮會更好看一些
然而阿採的心裏
其實比任何人都要捨不得這些頭髮
從高中開始
他就是娛樂圈的新星
那時候的他還不是髮型模特
除了上學
偶爾還會去拍戲
也算是小有名氣
所以每次放學回到家
都會看見桌子上擺放着自己的海報
需要他來簽名
但對於這種麻煩的事情
只要是母親提出來的
阿採就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他一直在很努力地爲以後做打算
而母親看見女兒這麼乖巧懂事
也都會特別的欣慰
就在這樣的回憶過後
教官突然來到了理髮室
阿採間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
想知道是不是還要等
不然自己就要去其他理髮店了
於是教官連忙帶着元夜上前解釋
原來元夜對於他有個小小的建議
就是想將他現在的頭髮給做成假髮
元夜是認真考慮過的
畢竟像阿採這樣的患者
不管怎麼樣以後的生活
都是會需要假髮的
因此與其以後戴別人的假髮
不如現在用自己的頭髮來做一頂假髮
看見阿採不回答
教官繼續勸解
他剛好認識一個
在用真人頭髮做假髮的人
而且收費也就是收個成本價
面對他們的好意
阿採最終沒有選擇拒絕
等到了理髮的緩解
元夜爲了緩解這緊張低落的氣氛
主動跟他聊了起來
想知道他爲什麼來這家店
原來阿採生病的事情
還沒有跟任何人說
只有母親知道
所以他不想讓認識的人看見
況且要不是有這個機會
自己也不能到監獄裏來看看
最關鍵的是
他的媽媽也曾經進過監獄
阿採一直記得那天晚上
母親被帶走時的模樣
當時因爲外公的工廠面臨倒閉
所以母親不得已貪污了公司的公款
所以他很好奇
媽媽去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心裏面又有什麼樣的感受
他每天的生活
跟母親的生活相比
到底是誰比較痛苦
因爲自從母親入獄以後
曾經快樂開朗的他就一去不回
每天上學或者放學的路上
都會有人對他指指點點
曾經最爲珍惜的劇本
也被他丟在了垃圾桶裏面
每天回到家裏
他面對的都是空蕩蕩的屋子
而且時不時
他就會接到報社雜誌的電話
想要採訪關於阿採母親的事情
網上的惡評也是鋪天蓋地
每一句話都在重傷着阿採的心
他的事業也開始一落千丈
不僅如此
校園霸凌也在時刻發生
同校的學生路過他家門口時
總是會停下來拍照
說她是犯人的女兒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
他決定去做一個髮型模特
而他也覺得自己的人生
都是被母親給摧毀了
看着阿採這麼的悲觀
教官擔心會出什麼意外
於是主動上前幫忙
而阿採繼續自顧自的說着
他雖然沒有看望過母親
但其實看過相關的書籍
知道那些服刑人員
可是阿採不理解
就區區一點勞動
憑什麼就能償還自己犯下的錯
教官還想要解釋
但話到嘴邊
卻覺得有的事情對於高牆外的人
或許是不能理解的
然而不知道什麼時候
元夜竟然紅了眼眶
他認爲阿採的母親肯定是後悔的
會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家人
甚至想要乾脆直接消失
可現實不允許如此
他或許也不知道
犯下的錯到底要如何彌補
然而這個道理
阿採其實全都理解
可是原不原諒又是兩碼事
但很奇怪的是
不知道爲什麼在自己生病以後
他第一個聯繫的人就是媽媽
此時阿採的媽媽
正獨自在女兒的公寓裏面
幫她收拾東西
可在將衣服都疊好以後
她卻拿起了桌子上的剪刀
對準了自己的頭髮
等到阿採理完髮離開後
元夜將剪下的長髮交給了教官
冬子很支持元夜這次的建議
其實這也是元夜自己的經歷
因爲有的人爲了不忘記過去
會留下長髮
所以爲了珍藏自己的過去
將珍惜的頭髮留下也是一種方式
看着元夜今天能夠鼓起勇氣
提出這個想法
冬子能夠感受到她適應了這個工作
所以建議她可以試着去參加社團活動
而且多和集體溝通交流
在應對客人的時候也是有所幫助的
與此同時
阿採也抱着複雜的心情回到了家
一進門
卻發現媽媽的頭髮竟然剪得參差不齊
但是她卻沒有任何的感激之情
相反說起了當初她挪用公款的事情
當時阿採的爸爸說過
他其實知道妻子做的這些事
可是他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幫助
反而只是單純在做傻事罷了
對於女兒的教訓
媽媽也不敢有任何的反駁
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跟女兒道歉
雖然話說得重了一些
但是阿採其實還是會爲媽媽着想的
擔心她這樣的頭髮沒辦法出門
親手幫她剪了頭髮
等到吃飯的時候
阿採說起了自己去理髮室的時候
看着高牆之內的感受
她能夠明白母親當時在裏面
多麼的壓抑
多麼的難受
但是她還是討厭那個時候的媽媽
就算是現在
也還是帶着討厭的心情
可是她並不討厭現在的模樣
相反
她越看越覺得媽媽說得對
自己似乎真的很適合短髮
或許有的事情
對於她來說真的是如同天塌了一般
但是母女之間的感情
也依舊是存在着
阿採抱怨過也討厭過
現在對於母親
她已經沒有了那麼多負面的情緒
她依舊能夠繼續朝前看
到時候自己出院
或許也可以試着去做個理髮師
有的時候
只要自己放下心中的結
就能夠開啓新的人生
而聽完冬子的建議
元夜也有想着去報名一個社團
剛好書法社團正在招人
她呆呆地佇立在告示牌前
剛好被佐藤給看見
佐藤特別自來熟地來到元夜的身邊
不斷找着各種各樣的話題
曾經畏畏縮縮不願意溝通的元夜
現在卻也能夠配合着佐藤的動作
做出那些滑稽的舉動
次日
理髮師終於迎來了採訪的那天
面對女記者的提問
元夜都是如實回答
她在外面的時候
一直都是從事其他工作
直到來到高牆之內
才瞭解到有理髮學校
而她之所以想要成爲理髮師
是因爲小時候就特別喜歡
去看那些做頭髮的人
一點點改頭換面的模樣
好像髮型一改變
大家就會露出各種不同的情緒
只不過以前的她覺得
自己根本剪不了頭髮
甚至還放棄過
因爲自己的身邊有更適合理髮的人
這個回答讓女記者忍不住好奇
是誰都能夠讓她有這種自卑的想法
見元夜不說話
她又自顧自繼續猜下去
記得元夜說過自己有一個姐姐
那麼她的姐姐是從事什麼工作
是不是跟理髮師有關
眼看女記者刨根問底
元夜索性一股腦全部吐露出來
在她眼裏
自己姐姐是個出色的理髮師
是自己絕對無法比肩的
但是她不想給姐姐和媽媽添麻煩
所以她拜託女記者
不要將家人的情況寫在報告裏
女記者沒有想到
自己這個簡單的問題
卻會給元夜帶來這麼多的困擾
她連忙彎腰道歉
但是看着元夜低頭不願意抬起的樣子
她承諾自己絕對不會寫些
給她家人造成困擾的東西
聽到這句話
元夜才緩緩抬起了頭
不多時
兩人之間的採訪終於結束了
但就在女記者要離開的時候
元夜突然喊住了她
詢問橙子小蘑菇是不是她
原來之前的那個老婦人
因爲不知道女記者的名字
就給她起了這個外號
想讓元夜有機會見到她的時候
幫自己感謝一下她
畢竟都是因爲她
自己才知道了這個地方
女記者雖然不清楚元夜道謝的原因
可還是在走之前
同樣感謝了元夜
雖然到現在她還是沒辦法忘掉前男友
可這個髮型她很喜歡
而之前元夜說過
流淚只是一種生理反應這句話
她一直記在心裏
雖然不知道元夜的情況
可是她看得出來
元夜應該哭過很多次吧
她希望有朝一日
元夜離開高牆之內以後
自己還能夠找她理髮
雖然不能夠知道元夜的名字
但女記者還是跟她承諾
以後一定要在高牆之外的地方相見
監獄的圍牆
困住了多少人的一生
可當女記者再次來看的時候
還是和第一次的感覺一樣
只覺得這個圍牆這麼的矮
卻又無形之中那麼的高聳
而在這高牆之內
也有着一次又一次意外的分別
今天老婦人再次來到了店裏面
在臨走的時候
她忍不住誇讚元夜的按摩技術
實在是越來越好了
因爲她已經是
不知道第幾次來理髮了
所以東子下意識
誰知道老婦人
卻說自己可能不會再來了
原來因爲她的兒子
都已經四十多歲了
卻吵着讓老婦人搬來和自己住
本來她都拒絕了好幾次了
可這一次她兒子卻哭得特別難過
爲人父母的
就是沒辦法看子女流淚
因此老婦人還是心軟答應了
由於兒子住在名古屋的關係
老婦人以後想來也不方便了
她很感謝元夜這段時間以來
能夠聽自己這個老婆子敘敘叨叨
雖然不知道元夜的名字
但她還是親切地給他取了個外號
可愛丸子頭
她能夠感覺到元夜的善良
即便是服刑人員
也有着超乎常人的溫暖
於是在走之前
她特地將自己的名字和聯繫方式
寫在了紙上
交給了元夜
希望她什麼時候離開了包牆之內
能夠來名古屋來找自己
這簡簡單單的舉動
卻充斥着老婦人的信任
然而等她前腳剛走
元夜就因爲監獄裏的規矩
將那張紙條交給了東子
她是多麼希望自己
不是在監獄裏遇到的這些人
要是在外面的話
或許是彼此之間
真的能夠成爲最好的朋友
而老婦人在離開理髮室後
並沒有馬上走
而是想要跟典獄長見一面
只不過因爲典獄長沒空的關係
她只能拜託獄警
替自己轉告一句話
在說完這些話後
老婦人就瀟灑地離開了監獄
日子照常過着
元夜也報名參加了那個書法社團
只是在上課的時候
有一個囚犯總是一邊寫字
一邊在口中喃喃自語
還會自顧自說着這個字眼
在佛教書籍裏面的含義
身邊的獄友們都對此無可奈何
但好不容易等他安靜下來
左騰就跟在上課一樣
開始跟元夜說起了悄悄話
還擺出了只有他們知道的動作
元夜看着這個字跡爲數不多
能算得上朋友的人
也只能不配合着寵他
與此同時
教官來到了一家
名爲小松原美髮店的地方
來找店裏面名爲耐金的姑娘
原來兩人曾是在
同一家美髮店工作過的同事
上次假髮的事情
這次過來
她也是特地爲上次的事情表示感謝
不過其實做假髮的人
也不是耐金自己
而是她的媽媽
雖然說只是舉手之勞
但是耐金還是很佩服教官
看見生病的人說幫就幫
而兩人也是說起了
彼此之間最近的情況
原來耐金曾經也有過一個
差點結婚的對象
但是本來都定好了
可卻被對方甩掉了
之後她在店裏面備受排擠
只有教官沒有用一樣的眼光看她
雖然說經歷過情傷
但是她最近還是有談戀愛
不過一直都做好了被分手的打算
而當聽到教官最近在做老師
其實是在監獄裏面擔任教官的時候
耐金的臉上卻出現了一抹不自然的表情
原來
耐金其實就是元夜的姐姐
當初元夜被逮捕入獄的時候
剛好就是她差點就要結婚的時候
於是她忍不住問起了教官
監獄學校的具體情況
作爲監獄裏的教官
她自然是知道元夜和耐金之間的關係
於是毫不吝嗇地說起了培訓學校的事情
並且表示他們在監獄裏面有一家理髮店
那個理髮師小姑娘也特別地努力
雖然彼此之間沒有提起元夜的名字
可是兩人對此心知肚明
等分別後耐金回到店裏
母親正在忙碌假髮的事情
她忍不住提起了監獄裏的那家理髮師
可沒想到的是
母親竟然早就知道
自己的小女兒就在那裏擔任理髮師
因爲元夜已經給她寫過信
將這件事告訴過她
但是耐金卻沒辦法接受這件事
因爲這就代表着
妹妹出獄以後
會回到家裏的理髮店工作
可耐金卻不想她回來
這個任性的要求
母親卻沒有拒絕
既然她不想
那就不要讓她回來
明明是答應了自己
但耐金卻又糾結起來
明明母親那麼疼愛妹妹
爲什麼要答應自己
可這種事情
她怎麼會理解呢
當時元夜入獄的時候
有好幾次母親都想把店給關掉了
差一點就挺不下去了
但是那時候她最擔心的
其實不是元夜
也不是店鋪
而是大女兒耐金
她查詢過關於監獄的信息
發現裏面有各種各樣的人
也會有人提供給服刑人員幫助
但是耐金自己卻什麼也沒有
婚事告吹了
也不願意出門工作
所以她不埋怨耐金的想法
畢竟自己身爲元夜的母親
應該和女兒一起贖罪
然而耐金沒必要去承擔這些錯
因此在她獲得幸福之前
母親承諾自己會將她的事情
排在第一位
就算是元夜也不及她的事情重要
與此同時
一個男人來到了這座女子監獄
而他特地到來的目的
就是爲了跟元夜見上一面
正在工作的他在獄警的帶領下
來到了探監室
沒想到男人名叫祥臺
是姐姐耐金如今的交往對象
他今天之所以過來
是想跟元夜打聽一下
當初他所犯下那樁罪案的原因
這句話瞬間將元夜的回憶
拉回了案發當晚
他趁着深夜手持水果刀
來到了一個熟睡的男人身旁
最後手起刀落捅了進去
他不知道怎麼言語
一時間嘴巴突然說不出話來
而祥臺對於那起案子
其實也做了不少調查
不過不管是雜誌上面也好
還是網上流傳的那些信息
到底誰說的是準確的
他也不清楚
至於耐金又什麼也都不願意說
而且他是真心想要和耐金結婚的
可是耐金因爲這件事
說過這輩子都不會跟人結婚
因爲他不想讓自己真實的人
淪爲罪犯的家屬
所以無奈地他只能將希望
寄託在元夜的身上
他實在是太想和耐金成爲一家人了
因此他也想好好了解元夜
瞭解當初的真相
但元夜疑惑
真的有人可以去理解
另一個人所做的一切嗎
他所殺害的那個男人
是他甲方公司的一名員工
同時也是他的男朋友
兩人是在工作中認識了彼此
並開始了交往
交往的時間一共是一年零六個月
那段時間是元夜最快樂的時光
在他的眼裏
男友是個很溫柔善良的單身男性
平時遇到鄰居還會熱情打招呼
然而事實其實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偶爾和他待在一塊的時候
男友會一個人在陽臺打電話
感覺好像很神祕的樣子
這種舉動自然會引起一個女人的懷疑
但是元夜很不想去質疑自己喜歡的人
他不願意承認
自己所喜歡的人
竟然會一直撒謊欺騙自己
因此那一年六個月的時間裏
他一直都在勸自己不要亂想
可是一旦懷疑產生那麼就無法抑制
再加上日積月累的相處
元夜其實越來越清楚
男友根本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種好男人
而壓垮了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是因爲最後他發現自己竟然懷孕了
對於元夜來說這無疑是晴天霹靂
不過在檢查確定以後的第一時間
他就將這個消息告訴了男友
然而男友的表現不是開心和欣喜
反而是有點不知所措
最後竟然反問元夜是怎麼打算的
作爲一個成年女性
元夜自然是想要選擇將孩子生下來
本來她還擔心男友會反對
但是她卻出乎意料地同意了
只是自從那天以後
男友就開始有意無意和她保持距離
但即使如此
元夜仍然是想要把孩子生下來
她天真的以爲只要等到孩子出生了
那麼男友肯定會有所改變
走在大街上
看見其他一家三口幸福的樣子時
她是那麼地羨慕和憧憬
然而就在懷孕第三個月的時候
她發現自己竟然自然流產了
於是她想要告訴男友
可發現怎麼也聯繫不上她
於是在案發的當天
她就想去親自找男友
因此就一直在對方家的公寓附近等候
然而不管是怎麼打電話
男友都沒有接
就在她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
突然看見男友剛好出門丟垃圾
兩人四目相對
男友知道自己終究逃不脫
於是讓元夜進了家門
可是一進去就發現
家裏面竟然全都是打包的箱子
沒想到公司那邊將男友調回了總部
她本來是想跟元夜說一聲的
只是因爲一直沒空
而她已經將元夜的那些私人物品
大部分都已經丟掉了
隨手還拿起元夜的睡衣
問她要不要帶走
不然就一起扔掉
這一幕和這些話語
赫然代表她想要跟元夜分手
元夜沒有回答
她突然開始發瘋一般
掏起了身後的垃圾袋
最後失落地跪坐在地上
說出了孩子沒有抱住的消息
但是男友的反應平平淡淡
沒有傷心也沒有喜悅
只是和元夜道歉
自己沒有及時聯繫她
緊接着竟然說出了一個
讓人不可置信的消息
那就是她已經結婚了
看見元夜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男友居然還反過來疑惑
自己難不成沒有告訴過她嗎
不過這些事情
因爲自己要調回總部了
不管自己有沒有結婚
彼此之間的關係都不重要了
她話說得這麼輕鬆
但是元夜怎麼能夠結婚
她可以拍拍屁股回去
開啓新的生活
可是她付出了感情
還失去了一個孩子
男友看她哭得那麼難過
只能安慰她未來的路還很長
她可以去經歷新的人生
最後更是怕元夜糾纏推開了她
這個舉動
徹底將元夜的內心推向了深淵
晚上
元夜沒有回去
她站在沒有燈光的街頭
靜靜地看着男友在陽臺
打完電話去睡覺
之後利用自己的備用鑰匙走了進去
手起刀落完成了自己的復仇
那一刀下去
元夜也嚇了一跳
男友沒有馬上身亡
而是拖着痛苦的身體
不斷爬向外面想要求救
但好在最後挽回了一條命
之後的庭審上
元夜也沒有任何的辯解
願意以被害人家屬的意願
來接受懲罰
因爲法庭認爲
元夜當初闖入公寓的時候
帶着強烈的殺意
所以就判了她七年的有期徒刑
但是那個受害者
早就恢復了原本的生活
公司的工作也還在
而且現在還有了雙胞胎
祥泰覺得某種意義上
元夜也是受害者纔對
所以他不理解
爲什麼元夜就要接受
這長達七年的刑期
要是大家知道
那件事不是她一個人的錯
那邀元夜的家人
也不會遭遇那樣的痛苦
祥泰覺得就是因爲她什麼都不說
纔會讓耐金和母親
陷入那麼大的痛苦之中
一個在小地方做生意的人
家裏面出了罪犯
那可以說是天塌的事情
但是面對祥泰的責怪
元夜卻只是默默地
說了一句對不起
她很想知道
可這個問題祥泰也不知道
不過他確實覺得
犯過一次罪的人
就在社會上得不到原諒的話
這樣的社會是錯誤的
面對這如同安慰般的話語
元夜只是拜託她
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姐姐
而且兩人就算是結婚了
祥泰也不需要
將自己當作家人的
當最後的話語說完
元夜深深鞠了一躬
爲這段對話做了結尾
等回到理髮室後
元夜罕見地拜託冬子
想要讓她聽自己說幾句話
雖然說按照規矩
預警和囚犯應該
元夜聽到這句話
默默轉過身自說自話
她是一個單親家庭
母親一個人獨自將姐妹倆拉着打
所以元夜很愛她的母親
小時候
她也想成爲像媽媽一樣的理髮師
但是因爲那次不小心劃傷了姐姐
母親特地告誡她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
元夜放棄了理髮師的夢想
但是她根本不長記性
後來還是傷害了別人
其實自從入獄以後沒多久
母親來看望過她
但是卻帶來了姐姐奈津病倒的消息
元夜明白
都是因爲自己的錯
太家裏面一下子變得這麼辛苦
她不敢抬頭看母親
只能低着頭不斷訴說着對不起
並讓母親不要再管自己了
也不用再將自己當作是一家人
然而母親聽着這些話
早已經是氣不成聲
她崩潰地流着淚
但還是堅強地告訴女兒
流淚其實是個生理現象
就跟打噴嚏和哈欠一樣
她一直記得這句話
直到現在
所以她覺得自己犯下的罪過
是萬萬不能原諒的
與此同時
祥泰將自己見過元夜的消息
告訴了奈津
原來元夜的假釋時間快要到了
他想要跟奈津結婚
所以才趁着來得及做了這件事
雖然奈津很感動
可是他還是之前的決定和想法
而當他問起妹妹什麼想法的時候
祥泰自私將元夜
最後跟她說的那些話
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在他看來
元夜其實一直都在爲
曾經犯下的錯感到後悔
而元夜在面對假釋審覈的時候
非但沒有選擇出去
反而是提出想要留下來
一直到刑滿釋放爲止
或許這就是他自己
認定的救贖方式
只是就在審覈結束
照常上班的時候
他卻發現今天的客人
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
不知道多久沒有見過的姐姐
竟然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這不僅僅是驚呆了元夜
其實在來之前
奈津的心裏面
也是做了很大的思想鬥爭
從高牆之外來到高牆之內
短短的距離卻隔了這麼多年
兩個人就這樣呆呆互相望着
直到冬子提醒
元夜這纔想起要讓客人先入座
兩人沒有表現出
對待奈津
元夜依舊是用對待客人的方式
先是禮貌詢問他
今天想剪什麼樣的髮型
但奈津沒有要求
只想看妹妹今天自由發揮一次
可元夜雖然看起來正常
心中的緊張
卻是不由自主就表現出來
先是忘記給奈津墊毛巾
之後又笨手笨腳
竟然打翻了工具
奈津也看出了他的慌亂
輕聲安慰他不要緊張
聽到奈津念出了元夜的名字
冬子下意識抬頭
看了一下預約表
赫然看見了兩人
或許是姐姐的安撫
元夜的心情真的平靜了不少
他溫柔地給姐姐梳着頭髮
每一下都細緻如微
生怕會不小心讓她受傷
而奈津的眼睛一刻不移
望着鏡子中正在工作的妹妹
很快
奈津的長髮
就已經變成了齊平的短髮
看着鏡子中的自己
奈津忍不住誇了妹妹的手藝
真的是進步了
但就是這平淡的一句誇獎
卻讓元夜的眼淚決堤
流淚只是一種正常的生理現象
卻又包含着無數種複雜的情緒
元夜推着工具車走到後面
不敢去直面姐姐的臉
但奈津還是跟她說了一句
這麼久以來辛苦你了
隨後她緩緩來到妹妹的面前
輕輕摟住了她
輕撫着妹妹的背
這一刻緊繃了多年的情緒和神經
終於在這時候釋放
等到奈津準備要走的時候
元夜問起了最近媽媽的情況
但好在一切都沒有什麼變化
媽媽每天都過得很好
而在說完媽媽的事情
奈津看着妹妹
我會給你帶來幸福的
這句話給予了元夜無窮的力量
當姐姐離開理髮室
她紅着眼眶
深深鞠了一躬
而奈津在走之後
也馬上撥通了男友的電話
爲上次的求婚做出了回應
等到沒有客人的空閒時間
冬子讀起了報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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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記者的評價重肯
在她看來這家理髮室也好
理髮室也罷
都是頻繁地令人掃興
但也就是這份頻繁的感覺
讓她意識到自己內心深處
還是想把自己和他們這些囚犯
區分開來的
在這高牆之內
毋庸置疑都是犯下罪行的人
可是外面的人和裏面的人
到底有什麼不同呢
也許僅僅是外面的人
還沒有犯下過罪行罷了
女記者記得冬子曾經告訴她
給予每一個人重新做人的機會
就是這間美髮店存在的意義
而這些犯過罪的人重回社會後
建設一個能夠接納他們的社會
也許就是他們這些高牆之外的人
需要盡到的責任
畢竟高牆之內的藍天
和高牆之外的天空
其實都是一樣的
而到了下一次假釋審覈的時候
當審覈員問起元夜這一次的答案
他依舊是想要服刑到刑滿釋放爲止
問起原因的時候
元夜說起了之前阿彩來到店裏的時候
問過的那個問題
他不明白爲什麼服刑人員在監獄勞動
就能夠償還罪行
這個問題元夜其實一直在思考
而他的罪行到現在也沒有還清
也就在元夜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
典獄長竟突然到來
他只是一眼
就看得出來元夜的心中有很多煩心事
而剛剛元夜說的那個問題
其實典獄長在就任這個工作的時候
就有想過
至於答案他也還沒有搞明白
不經過他相信
一個人是可以改過自新的
也許有些罪行永遠也還不清
但這個世上沒有誰的人生
是不能重新來過的
人生的容錯率是很高的
而監獄將理髮室取名爲藍天
是因爲一句話
井底之蛙不知道大海之廣闊
在元夜看來這句話的意思
是他們被高牆包圍着
所以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
但其實這句話還有下半句
井底之蛙不知道大海之廣闊
卻知曉天空之藍
所以典獄長相信
現在的元夜已經特別清楚
天空有多藍
於是到了晚上
元夜鼓起勇氣給母親寫下了一封信
希望她能夠給自己做假釋擔保人
既然已經意識到了天空的湛藍
那麼井底之蛙
也有可以釋放那一天
等到了第二天
正在工作的元夜突然有人來探見
當來到會面時
見到的人自然是母親
這一次
當母親將手放在玻璃上的時候
元夜沒有像曾經那樣怯懦
而是鼓起勇氣
隔着玻璃貼住了母親的手
過去犯下的罪
終究會有贖清的那天
在母親的擔保下
元夜終於迎來了保釋的這一天
在離開監獄的路上
她抬頭望着天空
在高牆裏面的時候
她很好奇外面的鳥
到底是什麼樣的顏色
她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勇氣
去抬頭看向外面的世界
今天她終於可以
看清楚那被自己的怯懦矇蔽的天空
她很感謝冬子這一直以來的照顧
但是對於冬子來說
她是一點也不想繼續
在這裏見到元夜了
這句絕情的話語
卻是帶着最深的囑咐
在踏出監獄的那一刻
母親已經在門口等候了多時
時隔五年半
她終於可以來接自己的女兒回家
耐金本來也想過來的
但是因爲臨出門的時候身體不舒服
所以才留在家裏
沒想到雙喜臨門
不僅僅是元夜今天出獄
而耐金也被檢查出懷孕了
可當聽到這個消息
元夜又開始擔心
擔心那個孩子出生以後
會被冠上罪犯的親人這個名號
她不敢回到最愛的那個家
她只能跟母親不斷說着對不起
然後獨自一人跑走
她不知道要去哪裏
但是她就低着頭狂奔
最後一路來到了一個人生鼎沸的街道
甚至差點衝到馬路中央
這些雜亂的聲音
不斷衝擊着元夜的內心
就在這時
一對年幼的姐妹從她的身邊路過
交流的聲音吸引了元夜的注意
她望着這對姐妹
就好像是看見了年少時的自己和姐姐
就在她恍惚的時候
母親衝上來抱住了她
她知道女兒心中多麼的不安和害怕
所以又怎麼會任由她再次離開自己
最後
元夜還是回到了熟悉的那個家
在母親出門買菜以後
她來到了家裏開的理髮室
這裏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
她拿起工具車上的理髮剪刀
剪了這留了五年半的頭髮
時間一晃過去了四年
那個喜歡嘮叨的老夫人
再次回到了這家藍天理髮室
跟當時一樣
就算是過去了四年
她也依舊是喜歡各種嘮叨
而當初元夜所在的位置上的人
如今已經變成了左騰
她開朗的性格
意外地適合這家理髮店
而老夫人也終於想起自己四年前
想和元夜說卻又忘記的事情
那就是自己其實很喜歡和別人接觸
也特別喜歡跟別人聊天
最重要的
就是能夠活着太幸福了
曾經安靜的理髮室
有老夫人和左騰在
充滿了歡聲笑語
教官也依舊在這裏做着培訓的工作
這家名爲藍天的理髮室
依舊容納着很多人的故事
而如今的元夜
留起了短髮
並回到了老家
開了一家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理髮室
這家理髮室沒有多麼豪華的裝飾
只是一個木頭寫着的招牌
還有一些工具
但是她的店裏每天都很熱鬧
好多老人在這裏聊天休息
那種踏實感是前所未有的
而元夜和街坊鄰居之間
也相處成了家人一般
每天都有村民們給她送菜
有時候也會遇到一些情況
比較特殊的客人
這時候的元夜
總會貼心地照顧她們的情緒
將理髮的地方從狹小的室內
換到院子裏
在這櫻花盛開的藍天之下
爲老人們剪下這些煩惱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