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明史十講》樊樹志 P6 - 9.2“全球化”貿易與白銀資本

长安书院_
146粉絲
17 次觀看·2026年3月16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除了從福建沿海的粵港經過馬尼拉到美洲去的這樣一個途徑
還有一個就是我們剛纔提到的
澳門也是中國商品的一個集散地
也把大量的中國的紳士和細製品以及其他的商品
包括棉布啊瓷器啊等等
通過澳門運送到馬尼拉
然後由馬尼拉大帆船混到太平洋到美洲去
它有兩個出發點
一個是粵港一個就是澳門
但是它運送的商品全部是中國的商品
非常是暢銷
這是很政治主義的現象
另外後期的荷蘭
他們比葡萄牙和西班牙晚來到中國沿海
但是他們也想和中國進行貿易
也需要大量的中國商品
那麼他們就和葡萄牙和西班牙展開競爭
他們在1602年建立了很有名的荷蘭度印度公司
但是他不可能找到中國周邊一箇中轉港
於是就在印度尼西亞群島的
巴達維亞建立了他的荷蘭度印度公司的總部
這個巴達維亞就是現在的雅加達
他把貿易重點盯着中國和日本
迎接東南亞地區
從16世紀末到17世紀中
曾經有一度荷蘭掌控了東南亞地區
乃至東北亞地區的貿易大權
爲了和中國和日本貿易
他把臺灣作爲他們商品的固定的貿易中轉基地
歐洲的新興的海洋大國
葡萄牙 西班牙 荷蘭
在和中國貿易當中
毫無例外的都處在貿易的逆差當中
中國始終處在貿易的順差當中
都是以繩絲和繩子品
以及棉布等等中國商品爲主的
所以被西方學者稱之爲
私銀對流
就是中國的繩絲和繩子品爲主的商品流出去
歐洲的葡萄牙 西班牙 荷蘭
把白銀貨幣流進來
流到中國來
叫做私銀對流
我們再具體一點
比方說葡萄牙
以澳門爲基地的貿易
它從澳門購進大量的中國商品
經過馬六甲到國外
再到歐洲和日本
是些什麼東西呢
有資料表明
數量最大的是繩絲
其次是繩子品
還有黃金
還有水銀
還有麝香
還有硃砂
還有茯苓
還有瓷器等等
這些商品對於歐洲國家來講
都是獨一無二的
非從中國買不可的
沒有別的貨源地可以取代它
那麼它從日本回來
到國外再到馬六甲再到歐盟
它帶回來的商品是什麼呢
第一位的就是白銀貨幣
然後還有一些香料
比方說胡椒 檀香等等
那麼這個香料
它的數量是有限的
主要是白銀貨幣
就是說它必須要彌補貿易逆差
運回來就傳是白銀貨幣
這個白銀哪裏來的呢
就是他們發現了美洲以後
在美洲的墨西哥和祕魯
開發了很多銀礦
把這個銀礦演練以後
築成銀幣
在當時世界上可以通行的貴重貨幣
他們把它運回到歐洲
然後再由歐洲運回來
到歐盟來購買中國的商品
當然也曾經有美洲
馬尼拉大帆船
從墨西哥的阿卡普洛克港
運來整圈的銀幣
然後到馬尼拉
再來收購中國的繩絲 繩子品
以及其他商品
所以有兩個渠道的白銀貨幣
流入中國來
一個從歐洲過來到歐盟
一個從美洲過來經過馬尼拉
然後到中國
所以當時的歐洲商人
有這樣的說法
葡萄牙商人從歐洲的黎斯本
運回來的白銀
幾乎全是通過歐盟進入了中國
那麼西班牙商人
從墨西哥阿卡普洛克港
運到馬尼拉的白銀貨幣
也是大量的進入了中國
所以布洛戴爾寫的
十五至十八世紀的
《物質文明經濟和資本主義》
這本劇中裏面說
這樣一段話
說美洲白銀
1572年開始一次新的引流
就是美洲的白銀
從1572年開始一次新的引流
它有一個另外的渠道出去了
什麼呢
就是馬尼拉大帆船
通過太平洋
把墨西哥的阿卡普洛克港
從菲律賓首都馬尼拉連接起來
運來的白銀
都被用來收集中國的石頭和瓷器
以及印度的高級棉布
寶石 珍珠
所以它在美洲發現的銀礦
註冊的銀幣
一部分來到中國
一部分到了印度
所以剛纔我們提到
美國在弗蘭克寫的白銀資本
它要這樣講
經濟中心不在歐洲
而是在東方
在中國和印度
就是它大量的白銀貨幣
不是到中國來
就是到印度去
它需要的是中國的
真實石質品和瓷器
需要印度的是高級棉布
寶石和珍珠
這個貿易的逆差
不是一個表面的貿易上面
造成的一個技術問題
而是貿易雙方
生產水平經濟實力的體現
也就是說在那個時期
生產水平和經濟實力
歐洲的這些航海大國
難以和中國和印度抗衡
他們不可能用低級產品
香料等等的東西
來和中國和印度的精美的
手工藝品來抗衡
所以必須要付出白銀貨幣
這是我們現代人
比較難以想象的問題
但是歷史確實如此
所以這個弗蘭克寫的
白銀資本這本書裏
有一段話寫得非常的深刻
他就是在講明當時的狀況
他這樣說
他說外國人
包括歐洲人
爲了與中國人做生意
不得不向中國人支付白銀
這也確實表現爲商業上的納貢
因爲在此之前
中國和外國的貿易
基本上處在一種操控體制裏面
或者叫做操控貿易
它是一種政治性
價格裏面
負擔的國與國之間的貿易
所以他說是表現爲商業上的納貢
他還說中國貿易
造成的經濟和金融後果是
中國並憑藉着絲綢瓷器等方面
無與匹敵的製造業和出口
與任何國家進行貿易都是順差
因爲這個質量無法匹敵
它不能用比例商業渠道來取代它
他進一步發揮說
16世紀的葡萄牙
17世紀的荷蘭
和18世紀的英國
在世界經濟中根本沒有霸權可言
在1800年以前
歐洲肯定不是世界經濟的中心
所以有時間的界限
1800年以前
那麼它這個變化是在什麼時候引起的呢
就是到18世紀的中後期
英國以及歐洲其他國家
發生工業革命以後
他們就突飛猛進了
之後情況就發生變化
他講的是1800年以前
就是他1500年到1800年這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裏面來講的
他的時間概念是非常嚴格的
就是16世紀的葡萄牙
17世紀的荷蘭
18世紀的英國
在世界上沒有霸權可言
鉅額的白銀貨幣
或者按照弗蘭克的說法
就是白銀資本
源源不斷的流入中國
這一點我們過去有所低估
而外國學者對此是非常關注
有一位日本學者叫百奈紅
有一位美國學者叫艾維斯
就是阿特維爾
他們分別做了深入的研究
寫了論文和專注
來分析從1500年到1800年
這段時間裏面
中國的貿易順差
導致白銀貨幣的流入的數量有多大
中國的著名的歷史學家
研究經濟史的權威
權漢森先生
他寫了很多的這方面的論文
比方說明清年
比方說
他從大量的檔案和新聞資料
結合中國的文獻
進行探索
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的結論是這樣的
從1571年到1821年
這兩個半世紀裏面
從美洲運往馬尼拉的白銀貨幣
是四億銀元
也就是四億幣數
其中二分之一或者更多一點流入了中國
從馬尼拉流到中國來
這個數量是非常龐大的
就是美洲的銀礦
中國的銀幣
有二分之一乃至更多
就通過這個貿易
就是資銀對流的貿易
流到中國來
這個結論完全可靠
所以布羅黛爾引用了他的這個結論
布羅黛爾在他的書裏面說
因爲中國歷史學家
他最近認爲
美洲1571年至1821年間生產的白銀
至少有半數被運到中國
一去而不復返
就是引用了全韓生的研究成果
科學家認可了他的觀點
這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弗蘭克寫的《白銀之本》這本書
他利用世界各國學者的研究成果
進行綜合
把這個問題做一個總結
比方說在晚明時期
也就是16世紀中葉到17世紀中葉
這個一個世紀裏面
他的分析數據是這樣子
在16世紀中葉到17世紀中葉
這個一個世紀裏面
美洲生產的白銀是三萬噸
日本生產的白銀八千噸
加起來是三萬八千噸
而流入中國的白銀
是七千噸到一萬噸之間
所以在那個一個世紀裏面
通過私銀貿易這樣一個渠道
全世界白銀貨幣的
重量的四分之一至三分之一
流到中國來了
他的統計口徑是全世界的白銀
我們前面講的全漢是美洲來的白銀
有一半乃至更多流到中國了
而富蘭克他是從全球來看
因爲從美洲以外還有日本
兩個加起來
三萬八千噸裏面
有七千噸到一萬噸
那就是說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流到中國
這是非常令人震驚的一個數據
也可以看到當時中國
在對外貿易當中
創造的一個輝煌的業績
所以我們稱他爲
晚明歷史的大變局
一點都不過分
因此他也解剖了一個
長期以來被人們
以訛喘惡的一個看法
就是晚明時期中國的經濟
已經走下坡路了
從我上面所講的歷史事實來看
這個機論完全是靠不住的
在晚明的一個世紀裏面
可以把全世界的白銀的
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吸引到中國來呢
憑什麼呢
或者按照全漢生的觀點
把美洲的白銀的二分之一
乃至更多的吸引到中國來呢
憑什麼呢
所以兩者之間肯定有一個是錯的
那麼在我看來
所謂明衝後期
開始中國走上下坡路
這個機論是不堪一擊的
站不住腳的
這種狀況
它反映了中國內部
經濟蓬勃發展的一個背景的支撐
特別是在長江三角洲和珠江三角洲
表現得最爲明顯
有人稱之爲早期工業化
比方說呂不仲寫的江南的早期工業化
他研究的是1550年到1850年這段時間
也就是前進的
在前進的
他認爲在江南有早期的工業化出現
這個早期工業化呢
它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觀念
歐洲也有
西方的一些歷史學家
就在研究這個問題
叫做早期工業化
或者叫做鄉村工業化
或者叫做原工業化
它什麼意思呢
就是工業革命之前出現的工業化
鄉村裏面出現的工業化
當然我們過去把它定義爲手工業
蓬勃發展
但是手工業也是工業
所以叫做早期工業化
或者叫做鄉村工業化
原工業化
在歐洲也有
就是工業革命之前就有
那麼中國有沒有呢
根據李伯仲的研究
中國也有
就是在1500年以前
追溯到1850年這段時間裏面
在長江三角洲爲主的江南地區出現了早期工業化
那主要的是
石質業 棉質業等等
所以中國出產的繩絲和石質品
棉布
它在世界上
之所以如此受到歡迎
就是有這個基礎在那裏支撐着
美國的學者叫做彭穆蘭
寫了一本演習爭論的書
叫做《大風流》
他要論述的就是
歐洲中國及現代世界經濟的發展
他也是提出一個新觀點
他認爲
在歐洲工業革命發生以前
中國的經濟
至少是中國江南的經濟發展水平
是領先於歐洲的
或者說
和他不相上下
他特別是把長江三角
中國的長江三角洲地區的經濟發展
和歐洲最發達的英格蘭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將比較
他認爲差不多
那是指的工業革命發生之前
因爲這樣的情況
所以
全漢生曾經感慨兮兮地講到一段話
就是在歐洲經由工業革命之前
中國的棉紡之役和絲織役
曾經有過一段輝煌的歷史
正是由於這段輝煌的歷史
創造了一個奇蹟
我們才能夠解釋
爲什麼會有全球的三分之一
到四分之一的白銀流到中國來
或者說每週的二分之一
乃至更多的白銀流到中國來
這是一個生產水平和經濟水平的體現
而不僅僅是一個偶然的現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