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甲骨王朝》(全6集 ) 1080P超清 P3 - 3-第三集:貞人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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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氣象學的蒙面時代,這些我們習以爲常的自然現象,在古人看來是神靈降下的怒火。
如何與神靈溝通,預測禍福及兇,原始先民選擇了占卜。
商代人將占卜的形式規範統一,把卜詞刻在甲骨上,讓我們探索那個遙遠的王朝成爲可能。
刻下卜詞的占卜者是誰?他向神靈問了些什麼?他們真的是在提問嗎?
這兩件出土自殷墟的青銅器已經清理完畢,即將入住殷墟博物館。
向世人講述墓主人特殊的職業和命運。
在殷墟衆多貴族墓葬中,M94號墓顯得格外特別。
因爲從這一墓葬中出土的青銅器上刻有一個共同的個性簽名,這是一個形似笑臉的神祕字符。
解讀出這個字符的含義,就能揭開M94號墓背後的謎團。
讓專家們驚喜的是,在十多片甲骨上也發現了這個神祕的笑臉。
雖然這樣的甲骨數量不多,但是笑臉的後面總跟着一個真字,前面則是一個卜字。
這一規律讓專家們得以確認M94號墓主人的職業。
甲骨甘之卜和真之間的這個字,作爲真人名後來被學術界是一致認可的,這個人就是占卜的主持人。
這個占卜的主持人大概有些相當於周禮宗博裏頭後來的一種占卜的史觀。
斬,真人名,可以確定它是商朝真人集團中的意願。
根據目前已知出土的甲骨來看,商朝的真人有一百多名。
在那個對占卜近乎癡迷的年代,幾乎任何大事小情都需要通過占卜決定。
真人就是在占卜中提出所卜之事的人,他們向神靈提出疑問,與神靈溝通,
有時也代王宣告神明,在鑽鑿、燒灼與祈問中,爲商王朝的一切事物尋找答案。
這個真人他的地位是相當高的,有超脫於商王武丁的那一部分神職,
同時他又有屈從於商王的日常生活衣食住行的需要,可以說是他對商王的一種代理人。
真人伴隨了商王朝最鼎盛的時期,卻在王朝覆滅後急促地告別了歷史舞臺。
而後的三千多年,關於真人如何對國家大事進行占卜,甲骨上的信息如何解讀,成爲了人們不斷猜測的謎團。
門毅,來自河南大學的青年甲骨學者,他所在的研究機構對真人的研究已持續了十幾年。
新學期一時,他來到殷墟附近的村落,在這裏仍有一些匠人掌握着商代占卜的流程。
要學甲骨,就得了解甲骨的整個占卜的過程,所以說纔要到現場去看一看人家究竟是怎麼樣弄的。
你看,這就是從宰牛場拿過來的原材料。
這個是做出來的骨坯?
嗯,這是骨坯。
那這個骨坯做好了以後你再往上刻字。
只有在出土過甲骨的安陽,才能找到像吳師傅這樣的手藝人。
他能在龜甲和牛骨上還原出商代甲骨上的所有細節元素,製作出還原度極高的甲骨工藝品。
你們是根據那個踏片。
嗯,踏片,對,根據那個踏片這個尺寸,出土的時候就這麼個形狀。
就是上面貼一層那種形狀的紙。
對,把這個形狀據下來,據證這個形狀。
在每一片商代的甲骨的背面,都會有長橢形的凹槽,凹槽的旁邊對應着一個圓形的灼燒點。
這些都是商人占卜留下的痕跡。
一般就是說,它這邊一燒灼,這邊呈現出一個豎直,一個橫直,就跟那個甲骨的骨子是一樣的。
一直淹是一直久的,一直久的,這麼一直到這個點。
啊,一直到這個點。
對,一直到這個點。
它燒一會兒,它就肯定要往下燒黑一點,一直燒一直往下燒。
嗯。
這樣燒它就亮了,亮了以後,你可以帶燒,一直就這樣燒。
占卜儀式開始。
占卜之人將要提出的問題向神靈禱告,然後開始用火進行燒灼。
在漫長的等待後,隨着一聲清響,甲骨被燒出裂紋,它被稱爲竈紋。
這些長短、粗細、曲直不一的裂紋,代表着問題的答案。
刻寫之人將提出的問題刻在答案近處,這就是補詞。
原始的龜甲和獸骨在經歷了這場占卜儀式之後,才真正成爲後世口中珍貴的甲骨。
透過真人展生前留下的補詞,我們可以看到一個典型真人在商代公務系統的日常。
身爲貴族的展,平日的工作似乎並不繁忙,只在固定時間詢問類似的問題。
下一詢沒有災禍吧,今天晚上沒有災禍吧。
這類詢問災禍的補詞是商代甲骨文最常見的形式,可以理解爲必行公事。
但看似重複無趣的工作卻容不得半點馬虎。
一旦出現問題,必須立刻呈報商王。
商王肯定是每天都要占卜,因爲商王他每天都有很多做不完的事。
傍晚他都要占卜一下,對後面十天有沒有災禍,對晚上有沒有災禍。
他可以說他儀式多卜,他天天占卜,他離不開這些大大小小的真人。
例行占卜,儀式多卜,併爲占卜配置真人集團。
將占卜形成規範和制度,賦予國家大事小情,是商代人空前絕後的創舉。
也給今天的研究者留下了走進神祕王朝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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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家財好。
真人展或許代表了大多真人的生活狀態。
而他的一位同事則和他的近況大不相同。
從目前出土的十八萬餘片甲骨來看,
他並非尋常真人。
這位真人占卜的事宜,
不僅有許多關乎國家的大事,
涉及的領域也包羅萬象。
他的名字叫做翹。
這個就磨三片,先磨正面吧。
它這裏面有翹嘛,
然後它是在幾版,六四八二,
然後到六四八一是腎透支甲。
梅藝老師的研究生團隊
正在收集真人翹的所有甲骨。
他們希望通過排列,整理,
還原翹的一生,
將那段時間的歷史連成片。
在讀甲骨片的過程中,
就覺得翹占卜的內容特別多,
無論是祭祀,戰爭,
還有天象,田獵,它都有。
所以我就想如果能夠系統地整理一下
它占卜的各個東西,各個方面,
可能會對它有一個更深的瞭解吧。
在收集真人翹甲骨的過程中,
梅藝和學生們發現,
有翹名字記錄的一千八百多片甲骨
不僅分散在全國各地,
還有一些流失在海外,情況未知。
甲骨本身易碎,
在其出土的一百多年來,
受盜掘,戰爭,運輸等多重因素影響,
導致甲骨散佈在世界各地。
在一個新上線的甲骨文網站上,
梅藝看到了一些流失海外,
以前極少被注入的甲骨影像,
其中就有一片帶有真人翹的名字。
這些影像的拍攝者來自浙江大學圖書館。
因爲甲骨本身就是獨一無二的,
它的食物在海外你很難把它再拿回來,
我們一直希望做一個平臺,
把不管是在國內的還是在海外的,
所有的這些資源都能夠以數字化的方式,
在一個平臺上面重新匯聚起來。
在網上看到咱們浙大做的甲骨,
是這種照片並且是很清晰,
尤其是有那種甲骨色,甲骨的那種顏色。
梅藝找到了浙江大學圖書館的黃晨團隊,
希望他們在數字化的過程中,
幫忙留意那些極少被注入的甲骨。
那挺好的,
我很期待你們再多出一些流散到其他海外的甲骨。
浙江大學黃晨團隊研究的這套2.5維數字化設備,
已經通過了測試階段。
新設備的第一次拍攝,
定在了浙江省博物館。
這些館藏的珍貴甲骨,將通過數字化2.5維技術,
在平面之外,加入更多深度信息。
這項技術或許能對梅藝的研究有幫助。
如果是甲骨上面的文字,
你看不清楚的話,
你不要說對字詞進行研究,
就什麼都做不成。
大多時候,甲骨學者的研究材料不是甲骨實物,
而是甲骨的踏片和照片。
因此,不同的注入方式,
嚴重影響着資料的清晰度和信息完整性。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着一代代甲骨學者。
從本質上來講,甲骨是一種淺浮雕的東西,
它上面有刻痕,
在不同光線的角度下面,
可觀性就會不一樣。
所以我們發現,
從不同的角度給甲骨燈光的話,
把它合成了以後,
在屏幕上面,
我們研究者也好,
或者說是觀賞者也好,
他就能夠看到更多的細節。
這套設備採用了一個燈陣作爲主光源。
用球目定位角度,
從48個不同的角度照射甲骨,
拍攝48張照片,
全方位覆蓋甲骨的每一個刻痕和細節。
最後,根據球目的定位,
後期合成出這種交互式的2.5維數字化文件。
在浙江省博物館的這次拍攝中,
翹的名字再次出現。
拍攝技術的發展,
讓更加清晰的甲骨圖像不斷擴充在門藝團隊的資料庫。
半年之後,真人翹的甲骨收集完畢。
回首精彩的職業生涯,
翹占卜的內容涉及對外戰爭,
大王的疾病,
做夢,
甚至配偶的生育問題。
其中最多的是關於祭祀和戰爭這樣的大事。
在真人翹的占卜甲骨中,
有一套尤爲特別。
它是由45片甲骨碎片拼合成的5板盔甲。
這5板盔甲的占卜者全部都是真人翹。
在一天之內,
真人翹竟然完成了70多次占卜。
心有卜,翹真。
今早,王彼望城伐夏威,
瘦有佑,
注以之棘齒,
鼎裸,
真,
幼犬於腹羹,
卯羊。
真人翹卜問的內容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面。
打仗選將該用誰?
王的牙疼是否能好轉?
祭祀哪位祖先?
專家們通過對這70多條卜詞進行分析,
將這看似毫不相干的三件事情串聯,
還原了傷亡武丁在這段時期的生活狀態。
攻打威方的戰爭已經持續了一年。
在戰爭的關鍵時期,
真人翹不斷向神靈詢問,
到底是將領望城還是將領止禍來攻打威方?
前方戰事吃緊,
傷亡武丁爲此時焦慮而引發牙疾,
希望通過祭祀祖先來驅除病痛。
諸多的事情都交匯在了3000多年前的
新有日這天,
於是便有了這70多條卜詞。
傷亡對翹的重視程度是非常高的,
它囊括了當時傷亡武丁時期最重要的祭祀,
這套甲骨上的諸多細節,
不僅還原了這段時期的歷史,
也讓專家們看到了真人與傷亡之間的小祕密。
在尋取哪位將領打仗這件事上,
傷亡或許在占卜之前就有了答案。
在六四八四這片甲骨上,
與望城有關的卜詞被刻寫在甲首最醒目的位置,
字體要比紙貨更大。
不僅如此,詢問的語氣也更加耐人尋味。
回首傷攻打威風的戰役,
傷亡傾向的將領是望城,
其次也考慮紙貨。
在編號六五二七這片甲骨上寫道,
比望城爭夏威。
而在編號四零零二則刻寫着,
令城先歸。
這些在戰爭過程中留下的卜詞,
都證明了望城最終被傷亡選擇的事實。
甲骨卜詞都有固定的格式,
如果用白話文擬一段卜詞,
甲骨上就會寫,
週四卜,小明真。
這次考試能過嗎?
週四是占卜的日期,
小明是占卜的真人。
這次考試能過嗎?
是占卜的問題。
卜詞旁邊的照文代表問題的答案。
照文如何解讀?
由誰來解讀?
僅靠卜詞給出的信息,
仍無從知曉。
隨着公佈於世的甲骨越來越多,
專家們發現,
在少數卜詞的固定格式中,
增加了解讀者的名字。
這個是比較完整,
因爲它是武丁時期的卜詢詞,
因爲卜詢就是十天占卜一次,
十天占卜一次。
在這片現藏於國家博物館的甲骨上,
一共刻寫了214個字,
記錄了一次例行占卜,
詢問下一詢是否有災禍。
當照文被人解讀,
答案也被刻在了問題之後。
王他看那個照痕,
然後他會有自己的一個判斷,
這一次王判斷說是有究其有來節,
就是說這一詢不會有安寧的,
肯定是有什麼艱難的事。
目前,解讀照文的卜詞大約有1000多條,
其中95%以上都是商王親自解讀的,
所以商王纔是占卜的主要解讀者。
但是這個它還有驗詞,
這十天過去了,
確實是發生了一些事情,
就是到第五天,丁有這一天的時候,
雲有來節,果然有禍事發生了。
土方騷擾了商的東邊邊境,
有兩個城市都遭到了侵犯。
從這片甲骨看,
商王似乎做出了正確的判斷,
但無論判斷正確與否,
商王都會把控着解讀照文的權利,
從而掌握着王朝的決策。
6057這片甲骨由真人翹占卜,
商王親自審批,
商王的意志在占卜中直觀體現,
而在另一類中,
占卜者的名字直接變成了王,
新衛卜,王真,
今新衛大風不爲憂,
更申卜,王真,
餘法卜,
鬼害卜,王真,
物久矣,裸於黃隱。
這些卜詞不僅涉及軍事和祭祀,
就連天際預報,
商王都不再假守他人,
從真人手中收回神權,
成爲商王強化王權的有力武器。
商代晚期,
地低新時期的甲骨,
甲骨占卜已經形成比較完善的制度,
由王和兩個真人同時占卜一件事情,
只有王卜真的,
他的那一條卜詞裏面才記下王佔元,
而另外跟他占卜同一件事情的,
真人名字都沒有。
我覺得在殷墟時期,
這個占卜制度可能到了殷墟的占卜的那種高峯,
他什麼花樣都出來了,
他每次占卜,
他的設計,
他的鑽鏗整治情況,
都是爲了達到他的占卜的目的。
我們認爲武丁他把占卜當成一種當時的風氣,
他做了很多佔卜上的創意,
形成了他自己的占卜集團。
商代的創舉,
在於將懸而又懸的占卜問天,
落實成標準執行的統治制度。
也正是那段時期,
中華文明開啓了從鬼神信仰,
向人文精神轉變的歷史進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