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文昭:天下大亂,人家不亂;天下不亂,你卻大亂,咋整的?

文昭談古論今 -Wen Zhao Offic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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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K 觀看·2025年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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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今天這節話題是咱們之前話題的延續
小政府到底能夠有多小
按照古典經濟學家亞當·斯密對政府職能的界定
一個理想的小政府只應該負責維護社會安全
包括內部和外部的安全
以及提供一些最基本的公共服務
那美國草創初期
華盛頓總統的第一屆內閣就忠實地體現了小政府的原則
它只包括有四個聯邦部和一個獨立的聯邦機構
也就是聯邦郵政署
那後來隨着社會經濟體量變得越來越大
協作變得越來越複雜
政府的職能和政府機構都在擴充
所以後世關於什麼叫做最基本的公共服務
這個概念理解差異就很大了
這個概念的彈性非常大
在弗蘭克林·羅斯福總統任內
美國聯邦政府經歷了前所未有的擴編
是爲了要應對大蕭條所造成的衝擊
當時人們都對聯邦政府所發揮的角色寄予了厚巴
對於什麼叫做基本的公共服務職能
在羅斯福時代人們的理解也有了很大變化
在民意的壓倒性支持下
羅斯福設立了一系列新的聯邦部門
就有聯邦勞動關係委員會
社會保障署
證券交易委員會
聯邦存款保險公司和公共工程署等等
那這些機構當中後來有些停止運作了
比如公共工程署
它的職能和很多聯邦部是重疊的
從1943年起
它就不再作爲一個獨立的聯邦部門了
它的職能被併入了其他聯邦部門
但是有一些那個時代設立的聯邦機構
職能一直保留了下來
比如大家所熟悉的證券交易委員會SEC
它這個金融監管職能
在今天看來是一直需要的
還有聯邦存款保險公司
爲銀行儲戶提供最基本的安全感
對於我們這個時代的人們安全感來講
也是很重要的
隨着經濟活動日益複雜
那這些職能也都延續下來
被視作是政府應該提供的
最基本的公共服務職能
估計只要社會保險的概念還存在
那相應的管理職能
也應該被算作是
政府提供的最基本公共服務職能
既然這個時代不斷的在變
對政府的角色
對於什麼叫做基本公共服務職能的概念
不斷在變
就有觀衆提出了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
一個小政府小的極限在哪
它有沒有一個理論極限
比如是不是可以小到無
第二個問題就是
既然當今社會基本公共服務
是無處不在的
那是不是沒有一個全國性政府
就要天下大亂了呢
天下大亂這個詞
是中國人嘴裏經常蹦出來的
經常出現在爲共產黨辯護的話術當中
當蹦出這個詞的時候
講話的人
通常會給你一個二選一的選擇題
你要麼接受共產黨的統治
要麼就要面對天下大亂
接受共產黨的統治
結果是你能活下去
但要犧牲個人自由
要忍受不公
你的境遇有可能會變得更糟
而天下大亂的結果
則是馬上生靈塗炭
顛沛流離
多少多少人要人頭落地
故意設計的二選一
目的是讓你覺得共產黨雖然不好
但是它還遠遠不是最糟
所以你還是忍耐爲妙
寧爲太平犬
不爲亂世人
而這個二選一的歷史對照
就是近代中國的屈辱和動盪
特別是民國初年的民不聊生
軍法混戰
而民國初年的情況
就是缺少一個有權威性的中央政府
但是一些基本數據所反映出的情況
卻和民不聊生是大相徑庭的
中華民國在大陸的這38年當中
雖然不算是太平繁榮的歲月
但是離民不聊生還是差的很遠
1912年至1949年
中國的人口數
從大約4.2億人
增加到了5.4億人
是增長了1.2億左右
你說都民不聊生了
應該人口不斷下降纔對
怎麼還增加了呢
而且鐵路里程數
從9000公里
增加到了27000公里
扣除1931年至1945年
滿洲國期間
在中國東北地區
修的鐵路7000公里
以及扣除
臺灣在日治時代
所修建的900公里鐵路
這38年間
中國所增加的鐵路里程
大約是7000公里左右
所有這些數據都不是精確估算
只是大致估算
但是也可以看出
從清末到民國
經濟和民生都有緩慢的發展
真正造成顛沛流離
和民不聊生的
是日本的侵略
和後來的國共內戰
但是破壞性遠不及
清朝後期的太平天國戰爭
沒有造成全國範圍內的民不聊生
那些像你描述
失去了一個強大專制的中央政府
就會多麼可怕的人
他主要是想告訴你
一旦專制政府沒了
全社會的人
都會失去安全的保障
就都會生命朝不保夕了
但實際情況是什麼呢
從1912年到1928年
中華民國南京國民政府
名義上統一全國之前
中間這16年
所謂軍閥動盪的時期
那麼全國死於戰亂的
軍民總數是多少呢
把歷次戰爭死亡人數加總
較小的估計
是16年間死亡了
不到100萬人
較高的估計
是死亡了
150到200萬人之間
說起來
當然是一段悲催動盪的歲月
但是你要比起1959年
到1962年
這三年大饑荒期間
被餓死的
還有死於營養不良者
那3000至4000萬人來講
這不到200萬人
就少的很多了
如果比起文革期間
直接被迫害死的700萬人
這個數字是來自於
中共自己的統計
所謂民國軍閥混戰期間
造成的死亡人數
又少很多了
再比起
一胎化政策實施30年
所屠殺的上億嬰兒
民國前期的所謂動盪
造成的死亡人數
似乎就更少了
民國初年的情況
是皇權初步解體
缺少強有力的天下共主的情況下
群雄逐鹿所引來的動盪
但是在這個動盪當中
我們還是看出
中國現以下的基層社會
仍然有很強的自治的能力
所以它的動盪
仍然是有限的
不是從基層破壞的那種動盪
所以回顧中國近百年的真相
我們不得不懷疑
霍布斯所提出的著名論斷
一個專制的政府
也勝過沒有政府
他到底是不是對的
這句話經常被簡化爲
壞政府勝過無政府
但中國這百年的情況
是無政府也勝過共產黨政府
共產黨政府對社會造成的破壞
是遠遠大於之前的
所有動亂的總和
霍布斯是他那個時代
也就是17世紀
絕對君主制的鼓吹者
那是由於他的命好
他沒有生活在20世紀
沒有見過共產黨
和法西斯專制政府
到底有多壞
關於霍布斯
還有一個挺有意思的小故事
他的母親是在聽到
西班牙無敵艦隊
要入侵英格蘭的消息之後
受到了驚嚇早產
才生下了霍布斯
霍布斯後來說
其實我母親生下了一對雙胞胎
除了我還有一個弟弟
叫做恐懼
當然他這是一個比喻
但說明霍布斯來到人間
體驗到的第一種情緒就是恐懼
這個性格是深入到
他一生的言行當中
他所主張的絕對君主論
是發自於對個人協作的
深深不信任
還有對強者的崇拜和依戀
今天張嘴閉嘴說
沒有了黨
就會天下大亂的那些人
沒有了政府
就會生靈塗炭的那些人
同樣是寄予深深的恐懼
而且恐懼的程度
還遠遠甚於霍布斯
人類情感有一個弱點
是由恐懼產生依賴
由依賴導致習慣
從而就把所有不合理的現狀
給合理化了
其實哪怕從成本效益的角度分析
1949年以後的專制政府
他所提供的公共安全
還有從事一些公共設施建設
這種程度的公共服務
價值遠遠不能夠抵消
他自己危害公衆安全
和公衆利益所帶來的損失
如果你按成本效益原則來看的話
你選擇這麼一個政府
實在是賠本買賣
賠的底兒掉了
但是人們出於恐懼和依賴的習慣
並不願意正視這個問題
大而強的政府
咱們上面講
共產黨政府是一個極端的代表
它的專制和壟斷程度
是史無前例的
遠遠超過了霍布斯那個時代
所理解的絕對君主制的極限
既然有些人會說了
有政府
政府就會不斷的爲自己攫取權力
我們就要對政府抱着懷疑
和審視的態度
你要懷疑到什麼程度
另外一個極端的想法是
小政府小到無
乾脆就不要它
是不是可以
無政府主義
在中國人的口中
是個非常貶義的詞
簡直就和說你人品敗壞是一個意思
但其實無政府主義
是19世紀後期興起的一股思潮
是一種正經的社會管理的主張
無政府主義的出發點
是不信任國家
反對任何來自國家的權威
什麼軍隊警察法院
統統不要
同時又堅守個人自由的
神聖不可侵犯性
那麼你一聽到個人自由
是不是它是一種右翼思潮
這也是很有意思的地方
恰恰相反
其實無政府主義是左翼思潮
大浪裏的一朵浪花
它在光譜上
其實比較靠近社會主義
這又是爲什麼
因爲無政府主義
它作爲國家權威的對立面
他們所反對的國家是誰
是19世紀至20世紀初的
那種國家
也就是工業化的資本主義國家
像中國這種農業社會
在當時根本就進化不出
什麼無政府主義思潮
一戰以後建立的蘇俄政權
是共產黨國家
它絕不允許任何反對派存在
無政府主義反對一切國家權威
當然也包括了無產階級專政
蘇俄當然容不得它就要鎮壓
後面就會談到
所以無政府主義
等於反革命
這樣一個概念
就是產生於蘇俄時代
所以
它所針對的是
工業化的資本主義國家
也只有在這樣的國家裏
有了相當的言論自由和結社自由
才能夠孕育出這種反國家的思潮
這是近代社會非常耐人尋味的一點
無政府主義反對資本主義國家
那是由於富裕階層
在國家擁有比較強的話語權
在20世紀前期的時候
大多數國家對投票權
是有財產要求的
無產者
要不然是沒有投票權
要不然是受到限制的
當然富裕階層對於國家道路
它就有更強的發言權
當時企業化的組織
也有很強的強制性
你要不成爲生產線上的一顆螺絲釘
你就沒飯吃
生產過程中
工頭得管着你
違反了生產紀律
你輕則被扣工資
重則要被開除
所以它有相當強的
強制性
結果又是貧富不均
所以無政府主義者
就很看不慣這一切
他們認爲是國家造成了不公
資產階級
利用軍隊警察
這些強制工具
來壓迫人民維持不公
所以在這些方面
無政府主義者的看法
和社會主義者是一致的
差別在於社會主義者主張
把國家變成我們的
我們來改造國家
實現土地的全社會所有
然後國家辦福利
國家照顧人民等等
這一系列主張
而無政府主義者
對這個都不信任
人家乾脆就是不要國家
也是由於這個原因
無政府主義者
和主張小政府的保守主義者
古典自由主義者
也是完全兩路人
保守主義者的觀點是什麼
他們認爲政府要小
才符合他被創造出來的初衷
他才能夠非常溫順的當公僕
你要把他養壯了
特別有肌肉了
他就反過來支配你了
是這個意思
而無政府主義者
是壓根覺得這個都不能夠接受
他們認爲政府就是欺騙
國家從根子上來講
就是用來割韭菜的謊言
既然無政府主義者有這些主張
但是畢竟在現實當中
有一些涉及到
所有人的公共事務
比如治安水利
道路建設
還有一些什麼公共衛生的維護
沒有一個權威這些事怎麼管
無政府主義者主張的是
完全通過人們的自願合作
來完成任務
如果說這種自願
有一個底線的話
那就是不傷害別人的前提下
也就是說
無政府主義者
也不接受自願互害
他們是主張
人們通過自組織
結成合作社和公社來生活
無政府主義者當中
某些流派
還主張廢除僱傭關係
因爲他們認爲
金錢的力量
資本的力量
也是一種強制
強制就會帶來剝削
所以他們主張
土地應該由全社會所有
儘量平均分配
說到這兒
大家發現沒有
就像鬼打牆一樣
又繞回來了
請問誰來維持公有
誰來主持平均分配
你不是又需要一個權威嗎
所以無政府主義者
又回到了
自己反對的事情上來
正因爲有這種邏輯上的不自洽
所以無政府主義
它一直沒有辦法
在大規模的陌生人尺度上實施
近代某些特殊的時期
無政府主義
曾經得到過實踐的機會
比如在1936年
至1939年的
西班牙內戰期間
加泰羅尼亞的無政府主義者
就在西班牙勞工聯合會
和伊比利亞無政府主義者
聯盟的領導之下
進行了一些實踐
在加泰羅尼亞的農村
他們搞出了合作社和公社
村民是自願加入的
大夥集體勞動
也集體享受勞動成果
公社辦的有集體食堂
免費商店
實行的是無貨幣經濟
怎麼樣衡量每個人的貢獻
是以勞動時間來衡量的
給每個勞動者發工時券
他們憑工時券去消費
在加泰羅尼亞的城市地區
在巴塞羅那
電車電話紡織業企業
還有醫院港口這些地方
也被無政府主義者接管
機構的管理
是由工人投票直接決定
而且實施無差別的平均工資
治安方面
他們也廢除了警察
代之以民兵
當然這些措施
大家看起來
基本上是很接近社會主義的
只不過沒有蘇俄的那種強制
隨着西班牙內戰的結束
共和國政府的垮臺
這些無政府主義的實踐
也都結束了
之所以他們能夠在短時間內實施
其實是有特殊背景的
西班牙勞工聯合會
和伊比利亞無政府主義者聯盟
他們都是反弗朗哥的堅定力量
止此亂世
他們就有一股子勁頭
我們就是要做出點樣子
給我們的敵人看看
有這麼一股心氣在
所以在同志當中
正因爲有這種情感紐帶的連接
才能夠把公社
合作社
和工人自治社區辦得起來
如果沒有這種外部的壓力
可能又是另外一個樣子了
上面講的這些
無政府主義的實施措施
其實是更適合於農村
對於城市這種更復雜的經濟體
更精密的秩序
它就比較難維持
因爲這種秩序
是更加需要有
明確的等級和權威
才能夠維持下去的
還有就是1918年至1921年
烏克蘭南部的扎伯羅勒地區
和東部的部分頓巴斯地區
存在過一個所謂烏克蘭自由區
也是無政府主義者的一次實踐
它是由一個叫做馬赫諾的
本地游擊隊領導人搞出來的
在游擊隊控制的範圍內
趕走了地主
農民完全基於自願組成合作社
自主決定土地的分配
和收成的分配
在城市他們又趕走了資本家
工人接管工廠
工人組成了職工委員會
來管理工廠
在游擊隊控制的範圍內
也沒有稅收
沒有中央化的政府
而且在起義軍的內部
也沒有中央化的指揮體系
各個社區自己編成自衛隊
決定自己的活動
起義軍也並不像各個社區自衛隊
派遣指揮官
而且還鼓勵婦女參軍等等
搞這些措施
那麼可以想見
在這麼一個亂世當中
這樣一種鬆散的社會
它自我保護的能力
肯定是很差的
但是在1919年
烏克蘭自由區
居然打敗了沙皇將領
弗蘭格爾組織的進攻
但不是他自己打敗的
而是烏克蘭自由區
在早期和蘇維埃有聯盟
他們有共同的敵人
就是沙皇和忠於沙皇的勢力
但是從1920年起
蘇維埃度過了最早期的艱難時光
就容不下烏克蘭這幫無政府主義者了
認爲他們是挑戰了
布爾什維克的權威
所以紅軍的領導托洛茨基
在1920年起
就決定進攻烏克蘭自由區
游擊隊一盤散沙
很快就被鎮壓了
1921年
他的創辦者
馬赫諾也逃往法國
烏克蘭自由區就結束了
所以這兩個時間
1918年至1921年
在烏克蘭和1936年至1939年
在西班牙
這些無政府主義者
他很像是在工業化時代
想恢復到部落時代的那種追夢者
所以也就註定他們的實踐
只能夠曇花一現
風過無痕了
但是這兩次不成功的實踐
還是留下了一些閃光點
第一個bling bling的閃光點
就是告訴人們
公共生活當中
更大範圍的直接民主是可行的
就是在和人們生活直接相關的部分
儘量應該由當事人自己投票決定
而不是委託給遠在首都的議員
或者官員來決定
還有一點就是去中心化也是可行的
現在川普和馬斯克
主張廢除聯邦教育部
你看基本上也是同樣的思路
無政府主義
雖然沒有在
大範圍的地理尺度實施過
但是他的很多自組織的觀念
還是融入到了今天的社會當中
像中國人鐵定認爲
會天下大亂的情況
其實在歐美髮生了很多次
都沒有亂
比如2010年至2011年
比利時大選難產
中央政府缺位長達541天
但是人家國家一點也沒有亂
因爲在新政府產生之前
留守政府
完全就足以處理政府的日常事務了
公務員又是一個職業化的體系
公務員不是黨員
是去政黨化的
不受選舉政治的影響
也發揮了壓倉石的作用
職業化的公務員
我們之前講過
雖然它是深層政府的土壤
但是在這種時刻
它又體現出了穩定性的好處
所以沒有絕對的好壞之分
關鍵是在於公務員的規模
不要太大
而不是職業化本身有問題
而且西歐國家的地方自治
行業自治
和社區自治
也非常成熟了
只要沒有那種
急需推動的社會改革
日常社會的管理
其實並不需要中央政府在場的
當然如果比利時
現在也發生這麼長時間的
中央政府的缺位
不一定會同樣穩定
因爲社會矛盾隨時在變化中
但是肯定和中國人所理解的
天下大亂
生靈塗炭
有很遠的距離
另外瑞士
它現在在政府職能的去中心化方面
也有很大的進展
現在瑞士有很多重大議題
是不由政府來做決定的
直接交付全民公決
政府在這些問題上
只扮演發起人和召集人的角色
這其實也是無政府主義理念當中的
直接民主和去中心化思想的體現
瑞士當前人口有接近900萬人
這樣的人口體量
能夠擴大直接民主的範圍
其實算得上是
很值得稱道的成就了
總結今天的話題
人性當中有尋求安穩的天性
也有協作的天性
小規模的社區協作
其實不需要外界權威的介入
自發就可以達成的
東南西北中
黨是領導一切的
這種一杆子到底的集權
反而是破壞了社會基層的協作關係
它是增加對立的
比如中國現在
村民和村官普遍存在的對立
恰恰就是這種一杆子管到底的集權
所造成的不穩定
中國有句話
叫做城裏套路深
我要回農村
農村路野滑
人心更復雜
恰恰是這種複雜和提防
讓自發協作的土壤流失了
更難達成了
這樣的話
一旦北京那邊有什麼變化
才容易造成社會
塌方式的崩潰
那麼好
今天這個話題就分享到這
以後相關的話題
咱們再來聊
咱們下回再見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