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朝歷史 【商朝歷史04】大起大落三十年——商夷戰爭

太悟去世之後,如果嚴格按照之前視頻裡描述的繼位規則的話, 應當繼承殷商王位的是小賈的嫡子。 然而,這似乎面臨一些規矩裡照顧不到的問題。 一方面,史書裡說太悟在位75年。 太悟去世的時候,別說小賈的嫡子了, 更年輕的擁擠的嫡子們都未必還活著。 那這王位是傳給小賈的孫子們更合規矩, 還是傳給太悟那些年輕的嫡子們更合規矩呢? 另一方面,小賈、太悟和擁擠三兄弟本身就沒有按規矩來辦事, 那擁擠的子孫憑什麼不能湊這個熱鬧呢? 殷商王室三大志氣的王孫貴重們要是都來爭權, 那這個熱鬧可就大了。 有觀點認為,殷商王朝這次傳位過程可能不是那麼的和平。 總之,根據史書中記載的王位繼承順序, 並根據家戶補詞殷商周期序列表進行修正以後, 太悟去世之後登上王位的是太悟的兒子, 名字叫莊,日名仲丁。 丁,夏天草木節子,象徵事物發展到開始成熟。 仲丁的即位似乎並沒有取得殷商王朝內部所有勢力的支持, 也許是為了避開部分敵對勢力貴族們的影響。 仲丁即位之後,第一件事就是遷都。 根據現有考古成果分析, 殷商王朝建立初期的主要都城是西柏野市商城, 因為王朝初年百廢待興,人力物力都非常缺乏, 所以西柏野市商城最早只建成了一座規模上還趕不上下渡的小城。 等到王朝政治趨於穩定,前朝復闢的危機基本解除之後, 才又慢慢地在小城外修築了大城,擴展了城市規模, 又擴建完成了比西柏野市商城大城還要大的鄭柏鄭州商城, 作為東方的軍事要塞,也作為與東伊盟友們溝通的大都會。 到中丁即位時,兩座城市經過百年以上的發展, 已經完全可以滿足王朝正常狀況下的使用需求了。 但是,中丁放棄了西柏野市商城, 在鄭柏鄭州商城西北的敖山上建起一座新都——敖。 有觀點認為,敖都就是如今的鄭州小雙橋商代遺址, 也有觀點認為,敖都就是鄭州商城與小雙橋遺址的集合。 但無論怎麼說,小雙橋遺址都是與敖都緊密聯繫在一起的。 根據現代人在鄭州小雙橋遺址近幾年的考古發掘成果顯示, 遺址東西長2000米,南北長僅3000米, 總面積約600萬平方米,比鄭柏鄭州商城內城的規模要大,外城的規模要小。 城南的大道有近14米寬,解剖發現的車轍驛有15組, 再往南還有貫7米深3米的壕溝遺跡。 供電區和祭祀區在遺址區中心偏東北部,工程城牆厚度約2.6米。 祭祀區有一座12米高,面積超過2000平方米的夯土祭臺。 祭臺上曾經還有院落式建築,院落中為焚燒祭祀的場地。 小雙橋遺址被後世破壞的較為嚴重, 至今也並沒有發現完整的城牆或者壕溝體系, 其歷史真實規模可能是要比現在以前發現的遺址規模要更大。 可以說,壕溝的豪華程度絲毫不亞於殷商王朝的舊都。 建設這樣一個都城所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 在那個年代來說可以算得上是天文數字了。 承擔得起這種消耗,也可以看得出此時的殷商王朝有多麼強盛。 而壕溝除了極其完善的內部基礎設施以外, 還有著一系列完善的外埔配套環境。 壕溝東面有著大量的湖泊和沼澤地, 環境優美,野生動物眾多, 非常方便城中的王室貴族用來舉行田獵活動。 而壕溝與鄭博鄭州商場的位置非常接近, 王朝為這一地區打造的系統軍事防衛體系完全可以繼續使用, 遍佈黃河南北大大小小的一系列城市堡壘, 時刻拱衛著都城裡的上王總丁。 在農業方面,小雙橋遺址出土的農作物種子裡, 素佔絕對多數,出土概率也最高, 是這一地區生活的人們的主要口糧。 而稻米、小麥、薯的出土概率都接近甚至超過30%, 在當時的重要性也很高。 也就是說,大家吃飯時,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吃素米, 稻米、小麥、薯等糧食吃得很少, 但很多地方都有人種,有人吃, 人們對這三種糧食應該是比較熟悉。 總之,堡都附近以素為主,無穀雜種的農業體系完備, 總丁的新都城不缺糧。 通過以上各方面情況描述,我們可以做出以下總結。 上王總丁在奪取王位之後, 遠離了敵對勢力強大或者已經遭受嚴重損壞的西柏野市商城, 也沒有住進原有的正柏鄭州商城, 而是在鄭州商城西北城外建起一座豪華的大型城市, 作為新的都城——堡都。 而這個新建的堡都絲毫不遜色於被拋棄的舊都。 堡都的建成、使用也標誌著殷沙王朝即將進入一個全新的時代。 從重丁時期開始,殷沙文化進入考古學意義上的白家莊期。 白家莊期殷沙文化展現出一種新的特色, 而白家莊期規模最大、規格最高的聚落遺址就是小雙橋遺址。 小雙橋遺址中的陶器與之前的時期相比, 器型變大,臺體變厚,紋飾變粗、變大, 不過也顯得有些粗糙了。 比較特別的一點在於,小雙橋的陶器上出現了文字符號, 這些陶器上的文字大多數都是雕刻上去的, 也有一部分是用紅色顏料寫上去的。 這些書寫上去的紅色文字似乎可以說明, 殷沙時期已經有了毛筆或類似毛筆的書寫工具。 書寫時用的這些顏料質量也很高,幾千年來還能不褪色。 從形體上來看,其中一部分的文字符號已經非常接近於甲骨文和金文了。 不過這些文字大多數是單個出現, 有的是數字,有的是類似家族姓氏一樣的家族會號。 除了帶刺的陶器以外,小雙橋還出土了刻字的甲骨,一共兩塊。 一塊圓弓骨上只刻著一個字,被認為是當時的某個家族的名號。 根據殷墟甲骨譜詞分析,可解釋為幼字或者有字,與尾字相通,指尾髓。 如今河南鄭州地區的雙稷河。 這個字所代表的那個家族大概就生活於此。 另一片甲骨為牛肋骨,刻有十個字, 上面的文字被認為是占卜人員練字時刻寫的。 字跡刻寫得又簡又粗,不如殷墟甲骨文清晰工整。 小雙橋還出現了原始瓷器,這些原始瓷器有表面掛釉,質地堅硬,吸水濾滴的特點。 而且在如今的鄭州地區和江西五省地區都有出土。 經過種子活化分析得出結論,兩地的原始瓷器均為當地獨立製造,不是某一個地區的特有產品。 小雙橋祭祀區的發掘結果顯示,這一時期的祭祀活動規模非常大, 使用的祭品中有大量的動物以及人類。 小雙橋一時的祭祀坑中有成堆的牛角、牛頭。 使用人類作為祭品時,根據坑內埋葬數量以及埋葬形式,可分為七個種類。 重葬坑、四人葬坑、三人葬坑、雙人葬坑、單人葬坑、亂葬坑、散亂人骨架等。 埋葬人數最多的一個坑,長1.88米、寬0.85米、深0.6米, 分三層埋葬了32個經過肢解的青年男性。 其中部分頭骨有脊栓孔,推測為被殺死之後才投入坑中的。 而這種大規模使用人作為祭品的現象,此後還將逐步發展,到殷墟時期將達到巔峯。 總之,從重丁時期開始,寧沙王朝一方面創造出了傑出燦爛的文化成果, 另一方面又開始集中展現出暴虐的一面。 而這種暴虐除了體現在祭祀過程當中以外,還體現在了戰爭當中。 重丁在史書當中只留下了兩個世紀,一個是遷都,另一個就是東張萊矣。 萊矣,東夷族群中的一隻,可能是一隻習慣穿著藍色服飾的東夷族群。 有觀點認為,萊矣早期生活在如今山東省寂寞地區,後續向西發展,進入資川地區。 後來書《東夷列傳》裏說,重丁時期萊矣主動進攻殷商,而後重丁率軍征伐萊矣。 殷商勢力應該是在這次征伐過程當中進入如今山東濟南一帶, 曠日持久的上夷戰爭至此拉開帷幕。 重丁的東張軍隊與萊矣交戰的地點大概在濟南與資川之間的中平地區。 殷商政權毫無懸念地取得了戰爭的勝利。 如今的人們在代表殷商敖都的小雙橋遺址中發現了大量的方孔石器。 這種方孔石器為東夷越史文化特產,方孔可以用來安裝把手, 而石器邊緣有刃,可以用來給農田翻土,也可以用來切割肉類,再殺生畜。 但在小雙橋遺址中出土的這批方孔石器並沒有開刃,也沒有使用痕跡,推測就是專門用來祭祀的戰利品。 而這些小雙橋出土的方孔石器製造時所使用的石材就來自周平地區南邊的山區, 當地到了現代還有人用這種石頭蓋的房子。 所以,重町徵討蘭姨取生之後應該是俘虜了一大批蘭姨工匠, 在戰場附近就地取材,製造了這一批正宗東夷風格的石器,作為殷商大軍取得戰爭勝利的證明。 在回到敖都以後,這些石器被用作祭品,進行祭祀,而這些蘭姨工匠應該也被帶回了敖都, 使用鄭州地區當地材料製造了一批正宗東夷風格的陶器, 而這批蘭姨工匠本身可能成為了殷商王朝的手工業奴隸, 在負責手工業的部門管理下進行器具製造。 不過這些蘭姨工匠雖然不再擁有自由,但總算能活下來了, 相比較之下,其他的蘭姨俘虜可能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他們很可能在獻節、獻福、奠基等儀式上被當成祭品獻祭給殷商的祖先和神女。 我們不知道小雙橋那些躺在祭祀坑裡的人有多少是蘭姨戰俘, 而除了在祭祀區的那些祭祀坑以外,小雙橋的宮牆之下, 宮牆一里的祭祀坑中也有大量在奠基儀式當中被獻祭的人像祭品。 宮牆附近的壕溝裡有數百個青壯年人頭骨, 有觀點認為這些人都是戰爭中的戰俘。 而在敖都的初期建造階段,蘭姨大概是戰俘的最主要來源。 所以我們或許可以猜測,中丁取得對蘭姨戰爭的勝利,帶回了一批蘭姨戰俘。 除了有一級半身的工匠以外,其餘的戰俘全部被當作祭品使用了。 敖都的地上地下都變得熱鬧了起來。 中丁在位的時間有九年和十一年兩種說法。 在中丁去世之後,即位的是中丁的弟弟,名字蔣發,日名萬仁。 仁,生物孕育著新生命,象徵新事物可能出現的希望。 《金門著書紀念》裡說,拜仁在位時期,丕仁和申仁發動了叛亂。 丕,另一個名字,叫薛。丕和薛都可以指代同一個群體。 這個群體中曾經走出過殷商的開國元勳,仲暉。 申,另一個名字,叫申。申和申也都可以指代同一個群體。 這個群體中曾經走出過另一個殷商的開國元勳,殷。 當年在明朝之戰的戰前動員大會上,殷和仲暉就和陳湯站在一起。 足以見得這兩個人以及他們背後的群體對於殷商王朝的重要性。 如今可能是因為王朝內部在權力分配的過程當中產生了矛盾, 使得這兩個重要的群體在王朝內部的權力和利益受到嚴重損害。 於是二者共同發動叛亂。 在後世春秋時期的人們認知當中,丕、申兩個群體 可以和虞舜時期的三苗、夏朝時期的吳官和尤護士 以及西周時期的徐和延相提並論。 他們發動叛亂的影響力都在同一個級別上, 都是所在王朝中央最為頭疼的叛亂事件。 而根據金門著書青年的說法, 丕申之亂似乎並不是一件在短期之內被解決的小事, 而是一場持續多年的大規模動亂。 外人在位十年和十五年左右去世,此時動亂似乎還沒有結束。 外人的弟弟鄭在敖都即位, 這位新任的商王日明為河丹甲。 甲總之出發將要破殼而出,象徵事物剛剛開始發展,而前景卻不明朗。 也許是因為丕申之亂的規模不斷擴大,影響到了敖都的安全。 河丹甲帶領殷商貴族往世遷都到了象。 象的位置有兩種說法,一個在安陽,一個在內廣。 根據呂氏春秋《河丹甲居住在黃河以西》的說法, 以及現代的安陽環北商城考古成果, 本視頻傾向於象都就是環北商城花園裝起早期城池。 河丹甲的盛世遷都似乎非常倉促, 剛剛建成使用才二三十年的敖都在短期內被放棄。 人們在慌亂中撤離時,沒有辦法把所有東西都帶走, 留下了滿地可有家族徽號文字的陶器。 而那些寫著紅色文字的陶器, 可能是在匆忙轉移過程中被工匠拋棄的半成品。 因為在正常條件下,人們可能會在書寫過程結束之後進行雕刻工序, 將文字永久保留在陶器上。 除了陶器以外,人們還將一些大型鏡筒器埋葬在了三個大型教堂坑裡。 所有時代的人們都會在動亂當中把不方便攜帶的東西埋起來, 但很多時候,埋東西的人未必能在動亂結束之後回來取走這些東西。 於是,這三個教堂坑裡的鏡筒器就這麼被埋藏了幾千年。 而這次遷都並不僅僅是從敖都撤離, 殷商文化人群還迅速撤離了原先的王畿核心區, 藏漠地區、河東地區和內地區的大批城市堡壘被完全廢棄。 朝向北方的路上,人潮洶湧,大家都來到了相都的周圍居住下來。 但是在慌亂之中修建的相都起草率,規模很小,也沒有城牆。 呂氏春秋說,河南甲在遷都之後非常思念繁華的舊都, 為此還創作了一首思鄉之曲,名叫《喜》。 動亂不斷,光想家是沒有用的,作為商王,河南甲需要平定這場動亂。 於是彭博出場了,幾百年前彭博獸曾經幫助夏侯氏平定了五官之亂, 如今在新的王朝體系之下又爆發了大規模的動亂。 彭博作為救火隊長,參與到了平叛過程當中, 並成功擊敗了僻人群體,佔領僻城。 就在南邊的彭博取得階段性勝利之後不久, 河南甲在北邊也取得了一場勝利,擊敗了蘭夷。 現代人在環北商場遺址中也發現了一批方孔石器, 應該可以算作這次戰爭的一個證據。 我們並不清楚蘭夷這次是參與到了僻生之亂當中還是單純的趁火打劫, 總之最後是被殷商擊敗了。 至此,僻生之亂的規模開始收縮,戰場形勢開始有利於殷商。 僻人獨立作戰,調頭向東,佔領了班方。 上王河南甲會同韋伯、彭博共同徵討班方。 根據部分記載,河南甲對於班方的徵討還不止一次, 但最終殷商方面還是取得了戰爭的勝利。 聖人投降,重新臣服於上王。 從考古成果上來看,上夷雙方的戰爭也非常激烈。 殷商勢力在北邊的景南地區站穩了腳跟, 但和當地的東夷族群相處的還算不錯。 當地的東夷文化受到了上文化的影響,但還能夠保留大量的自身特點。 而在南邊,原本屬於東夷越史文化的御東魯興南地區, 在短期內被上文化徹底取代,東夷文化因素蕩然無存。 聖人就生活在這一地區,發動叛亂顯然也離不開這片土地。 因此,或許可以說殷商將批、申這兩個群體徹底驅逐到了別處, 由王朝中央直接控制這片土地, 以防止這一地區再發生威脅王朝統治的動亂。 批申之亂大體上已經被平定了,但這場動亂對殷商王朝的打擊極大。 興建的豪華都城不得不被放棄,經營了幾百年的舊王級地區也被完全拋棄, 南方長江流域的據點也開始脫離王朝中央的掌控。 經年累月的戰爭,對王朝的人力物力的大量消耗必然會導致整體性的衰退。 實際中說,和丹甲時期的殷商又再度衰落, 儘管這一歷史階段還沒有其他的政權能夠真正取代這個舊王朝, 但殷商王朝也不能一直衰落下去了,需要重新振作起來。 和丹甲已經不能承擔這個新任務了。 史書記載,和丹甲在位九年之後去世, 接下來即位的是和丹甲的大侄子,名叫滕,日名足矣, 以草木發芽,枝葉柔軟,象徵事物發展出路商機。 新王即位,殷商王朝即將迎來又一個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