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傳(十集全) P9 - 第九集 永別楓丹白露(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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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2年6月22日上午,法國大軍團開啓了遠赴俄國的征途。
徵俄大軍約有60到65萬,其中法軍20萬。
這是一支名副其實的歐洲聯軍,也是一支法軍唱主角的部隊。
俄軍卻避免同法軍交戰,一路後退,讓人摸不着頭腦。
事實上,俄國人採取的是1810年末就已經提出的交途政策。
俄軍佯裝逃跑就地深入,最後拖垮法軍。
1812年12月7日,兩軍終於在博羅迪諾村附近交戰。
13萬法軍對抗13.5萬俄軍。
最後法軍戰勝,但俄軍主力並未被摧毀。
其實,俄軍同率庫託索夫已經取得了博羅迪諾戰役的戰略性勝利,
因爲這一仗消耗了法軍相當一部分兵力。
9月14日,拿破崙軍隊開進莫斯科。
次日,莫斯科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法國皇帝試圖同沙皇和解,但被俄國人拒絕了。
1812年10月13日,莫斯科飄起了大雪,
寒冬悄無聲息地來了,最黑暗的大撤退也開始了。
沒落亞羅斯拉維茨戰役之後,
法軍開始沿着來時的原路撤退。
俄國一下子就進入了冬天,
法國從莫斯科撤得太晚了,
更大的錯誤是他們選擇從原路返回。
險度別列金納河,
哥薩克士兵的進攻又使法軍死傷無數。
大撤退變成了大逃亡,
大軍團已不復存在了。
拿破崙引以爲豪的大軍團已不復存在,
昔日的榮耀消失在恐怖的俄國戰場。
得知法軍慘敗的消息,
歐洲各國不僅暗自竊喜,
第六次反法同盟迅速形成,
聚集了幾乎所有的歐洲國家,
這一次拿破崙不得不孤軍作戰。
他不再是無所不勝的戰神,
從此躲在暗處的敵人們開始蠢蠢欲動。
1813年初,
拿破崙的處境很尷尬,
法國民衆開始懷疑俄國戰場上的真實情況。
1814年軍團的提前徵兵在國內引起了些許不滿,
這些新徵的士兵普遍缺乏戰鬥經驗,
被稱作瑪麗路易斯。
這些被稱作瑪麗路易斯的菜鳥兵們,
是1813年招募的,
是經由皇后瑪麗路易斯簽署的正式法令徵募的,
因爲當時拿破崙正在德意志戰場忙於戰事,
所以皇后被授權處理此事,
所以這一批入伍的新兵被叫做瑪麗路易斯。
俄國與普魯士簽訂合作條約之後,
便舉兵跨過尼曼河,朝法國開去。
奧地利還在左右搖擺,耍兩面派,
英國則非常高興,等着大幹一場。
而在西班牙,威靈頓公爵的軍隊則步步緊逼,
把法軍一步步逼回比利紐斯山。
不到三個月,拿破崙不得不再次率領35萬大軍出征,
這支隊伍的最大弱點就是明顯缺少騎兵。
元老院通過了皇帝提出的徵兵要求,
但立法院卻很不滿。
4月15日,拿破崙大軍啓程開赴德意志,
一心想洗刷俄國戰場的恥辱。
1812年,拿破崙大軍徵俄失敗並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後,
一個強大的反法同盟逐漸形成,
以普魯士反法勢頭最勝。
普魯士被迫爲法軍提供新兵,以充實法軍組織的聯軍。
因此,1813年春天起,
普魯士境內的反法情緒越來越濃,
甚至成立了一支普魯士愛國軍。
隊伍變得越來越強大,還與俄國結成了同盟。
4月25日,法軍到達德意志的埃爾福特。
3時,法軍元帥貝希埃爾在和俄軍的短暫交火中陣亡。
貝希埃爾不幸被炮彈擊中,
拿破崙失去了一個最忠誠的老朋友,
他的臉上難掩悲傷。
內伊低聲說,死得漂亮,這是所有人的命運。
1813年5月2日,第一次大規模戰役在呂塵附近打響。
布呂希爾的普魯士軍和維特根斯坦的俄軍聯合起來,
攻擊了內伊元帥的部隊,戰鬥持續了一整天。
晚上,法軍援軍趕到,終於逆轉了戰局。
可是,因爲缺少騎兵,法軍沒能乘勝追擊。
不管怎樣,法軍取勝了。
這場戰鬥中,普俄聯軍損失了2萬人,
法軍損失了1.8萬人。
幾天後,在鮑存又上演了同樣的戲碼。
鮑存戰役持續了近兩天,
即1813年5月20日到21日。
內伊和烏迪諾成功擊退普俄聯軍,
但狡猾的布呂希爾又一次成功逃脫,
保全了一部分兵力。
畏首畏腳的內伊將軍過分謹慎,
放棄了追擊殘餘敵軍。
除了拿破崙親自參戰以外,
鮑存戰役沒有戰略意義。
法軍在鮑存戰役中仍損失了1.5萬兵力,
雙方隨後在普萊斯維茨簽訂了暫時停火協議,
給了彼此一段喘息的時間。
在追擊聯軍的過程中,
一顆炮彈擊中了拿破崙的副官狄羅克。
拿破崙趕到狄羅克身邊,
他最親密的朋友、最信任的人已經奄奄一息。
狄羅克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拿破崙強忍着的淚水終於一湧而出。
陷入混亂的聯軍請求休戰,
拿破崙一口回絕了。
但迫於戰士們的壓力,
他最終妥協,接受了休戰請求。
又是一個嚴重的錯誤,
後來讓他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戰場暫時歸於平靜,
外交領域卻硝煙瀰漫。
奧地利和瑞典一起加入了反法同盟。
瑞典國王貝爾納多特毫不猶豫地背叛了法蘭西,
他將拿起武器對付自己曾經的祖國。
貝爾納多特和拿破崙的關係很複雜,
還摻雜了感情糾紛。
貝爾納多特娶了德希雷·克勒林,
德希雷是拿破崙的初戀情人,
所以兩個男人是情敵關係,
對於這一點,我其實半信半疑。
瑞典王國曾一度尋找合適的王位繼承人,
他們要找的人既能爲拿破崙所接受,
又不能是拿破崙的親信。
所以貝爾納多特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拿破崙對此只能違心地接受。
在西班牙戰場,威靈頓公爵發起了進攻。
6月21日,約瑟夫的輕率導致法軍在維多利亞戰役中失利,
使法國離徹底覆滅越來越近,
這個消息取悅了反法同盟。
法國軍隊不再是堅步可催的鋼鐵之士。
1813年8月26日,
俄國、奧地利、普魯市、瑞典的17萬反法聯軍在德雷斯頓集聚,
對陣的法軍有12萬人次。
法軍禁衛隊經過4天集行160公里之後,
纔剛剛到達德雷斯頓。
法軍在德雷斯頓城東南方,
呈弧形陣列,發動了第一波衝鋒。
爲了削弱敵軍中路的兵力,
拿破崙下令向對方兩翼猛攻,
直到傍晚時分,兩軍交戰仍不分勝負。
次日,聯軍再次對法軍中路發動進攻,
拿破崙則集中火力猛攻敵軍兩翼,
敵軍側方終於出現缺口,慌亂中撤退。
晚上,筋疲力盡的法軍開進德雷斯頓。
在幾天前的對陣中,
叛徒莫羅將軍率領俄軍攻擊法軍,
最終被一顆子彈結束了其不光彩的生命。
在當天的戰役中,
拿破崙陣亡了一萬士兵,
聯軍損失了3.8萬士兵,
法國人彷彿又看到了希望。
於是,聯軍轉變了策略,
把攻擊目標從統帥轉移到了其他將領身上,
拿破崙只有一個。
頓時,法軍的被打擊目標增加,
將軍們遭受重創。
烏迪諾、麥克唐納和望達姆將軍紛紛受傷,
最後不得不帶着軍隊撤退。
1813年,拿破崙在德意志薩克森期間,
他被迫多方作戰,
同時要應對普魯士人和奧地利人的進攻,
所以他不得不把元帥們派往各個戰場。
一旦元帥們落單,
就很容易成爲敵軍攻擊的目標。
更糟糕的是,隨着法軍的一次次失敗,
法軍的盟軍紛紛變節。
在萊比錫時,法軍遭遇了厄運和反抗。
拿破崙信心滿滿,
他好生安慰惶惶不安的元帥們。
當我們評價法蘭西帝國的戰爭時,
我們總把原因歸結爲啓蒙新思想和舊制度的對抗。
但這種意識形態的對抗不是唯一原因。
舉個例子,
拿破崙的統治並沒有改變歐洲的政治地緣結構。
河流流經的國家不變,
英國的領土仍只是大西洋中的海島,
其他國家的野心依舊。
俄國依然想插手中歐,
普魯士擴張野心不變,
奧地利還是一心維持封建君主制。
所以,當時的戰爭不僅僅是由意識形態的對抗引起的。
萊比錫會戰的前夜,
拿破崙召集了所有元帥們。
波蘭親王波尼亞托夫斯基也在其中。
他在之前的多次戰鬥中表現英勇出色,
剛被皇帝封爲帝國元帥。
來自多個國家的50多萬士兵參加了萊比錫會戰,
參戰士兵來自27個民族,
所以這一仗被稱爲民族會戰。
會戰中的一大重要事件,
剛剛封爲帝國元帥的波蘭親王波尼亞托夫斯基
在法軍強渡埃爾斯特河的撤退中犧牲。
法軍在埃爾斯特河的右岸呈弧形部署,
在萊比錫城外側形成一道屏障。
1813年10月16日上午9點,
史稱民族會戰的萊比錫戰役在炮聲中正式開始了。
波西米亞軍團在200門大炮的掩護下,
向瓦豪河谷進發,
法軍陣地遭到了6次進攻。
在維克多爾·勞里斯頓侯爵
以及德拉圖爾·毛伯格隊騎兵隊的頑強抵抗下守住了。
中午時分,1.8萬兵力又投入了戰場,
其中三分之二是聯軍的援軍。
法軍左路陣線的馬爾蒙將軍
被布里歇爾指揮的普魯士軍打亂。
夜幕降臨,戰事有所緩和,雙方苦苦膠着。
經過一天的戰鬥,聯軍也是筋疲力盡,
軍隊死傷無數。
於是,拿破崙趁勢提出了暫時休戰。
整個夏天的戰事讓雙方兵力都損耗嚴重,
拿破崙提出了休戰。
奧地利不顧俄國和普魯士兩位盟友,
擅自同意了休戰提議。
但聯軍乾脆的拒絕了休戰提議,
並且不斷增派兵力,
拿破崙不得不撤退。
次日一早,新的戰鬥開始,
四處都是激烈交火的聲音。
聯軍司令施瓦存貝格的部隊,
不間斷地進攻萊比錫南側陣地。
北側,馬爾蒙在舍內菲爾德布地聯軍,
不得不下令撤退。
更糟糕的是,
法國軍隊中的薩克森和福騰寶人中途便捷,
投靠了聯軍。
緊要關頭,
他們帶着1.2萬士兵和40門大炮投靠了敵軍,
使法軍陣線出現了巨大的漏洞。
薩克森和福騰寶人的便捷使聯軍世襲大陣,
當然取勝的關鍵還在於戰術。
拿破崙缺少強大的騎兵部隊,
10月18日,
面對炮火下滿目瘡痍的國土,
法國軍隊中的薩克森人選擇了投敵。
拿破崙後來承認,
這一背叛給了他致命的一擊。
3000多投敵的薩克森人沒有參加這關鍵的一戰。
發射了20多萬發炮彈後,
法軍的炮彈庫存告急,
只剩下1.6萬顆炮彈了。
於是,拿破崙不得不下令撤退。
晚上,潰敗的法軍士兵都會合到萊比錫城裏,
向西面唯一的埃爾斯特河退去。
1813年10月18日晚上,
法軍在西面唯一的林德腦渡口附近,
準備跨越埃爾斯特橋,
撤向西岸。
上午發現我們要往西邊撤退,
聯軍加緊了攻擊。
法軍的工兵班長誤把波蘭士兵當成敵軍,
提前炸燬了唯一的橋。
布尼亞托夫斯基親王和麥克唐納手下的2萬人
被追上來的敵軍俘虜。
重傷的布尼亞托夫斯基親王騎馬跳入河裏,
試圖游到對岸,
但不幸溺水身亡。
他三天前纔剛被封爲帝國元帥,
我們失去了一位偉大勇敢忠誠的將領。
最後,法軍慘敗,死傷無數。
布尼亞托夫斯基親王是軍事背景很強的波蘭貴族後裔,
他一開始不是很欣賞拿破崙,
因爲在他和波蘭貴族心裏,
拿破崙應該在1807年時就幫助波蘭獨立,
拿破崙卻只成立了華沙大公國,
而不是波蘭王國。
拿破崙成立華沙大公國的舉動惹惱了俄國人,
但他對奧地利和普魯士留了一手,
所以波蘭並沒有完全復國。
因此,布尼亞托夫斯基親王和相當一部分波蘭貴族
對此舉很談心。
1812年,拿破崙正式考慮重建波蘭王國,
還需要大規模擴充法國大軍團。
這次,布尼亞托夫斯基親王提出願意帶着波蘭軍隊加入,
並擔任波蘭軍隊的指揮。
他在拿破崙時期贏得了尊敬和掌聲,
最後在萊比錫會戰中陣亡。
萊比錫會戰後,聯軍以壓倒之勢乘勝追擊,
直接兵臨巴黎城下。
拿破崙被迫向陸軍元帥布里希爾投降。
法國皇帝在撤回巴黎的途中身心煎熬。
臨近埃爾福特時,繆拉向皇帝請辭離去,
從此以後,兩人再也沒有相見過。
不久後,岳父弗朗茨二世皇帝也背叛了他。
聯軍四處追擊着法軍,在奧蘭治親王的壓力下,
法軍不得不撤離荷蘭。
慘敗的1813年即將過去,
接下來的戰役都將在法國境內展開,
法國的邊境也遭到了威脅。
萊比錫會戰勝利後,聯軍信心十足,
決定乘勝追擊,推翻拿破崙的政權。
軍隊人數的巨大優勢讓他們信心滿滿。
拿破崙被打敗後,所有反法國家群起而攻之,
在法國邊境聚集,但他們停留在邊境,
不敢遠離遲一步。
因爲自從1792年奧普聯軍在瓦爾密戰役慘敗之後,
歐洲君主們就不敢踏進被法國人稱作
民族聖殿的法國國土,
他們害怕重蹈當年的覆轍。
經過一番深思考慮到聯軍的兵力和人數優勢,
1814年1月,聯軍終於決定越過法國國境,
向巴黎進軍。
面對聯軍的強大攻勢,法軍節節敗退,
東部主要城市如特拉斯堡、南西、
埃皮納勒、旅內維爾相繼失守,
阿爾薩斯省岌岌可危,摩澤爾橋被敵軍佔領,
雙方在凡爾登、肖蒙、特魯瓦築起戰線。
1814年1月11日,
繆拉爲了保全他的納布勒斯王國與奧地利
簽署了投降合約。
根據合約,他承諾不再爲拿破崙賣命,
並向聯軍提供三萬兵力。
繆拉的背叛給了意大利歐人親王的戰線致命一擊。
1月24日,拿破崙宣佈任命皇后瑪麗路易斯爲攝政王,
隨後他燒燬了所有機密文件,
他擁抱了妻子和兒子羅馬王,
然後他離開王宮踏上征程。
從那之後,他再也沒有見到過他們。
拿破崙安排好了所有的後續問題,
1814年1月25日一早,
他帶着我們一路奔赴地耶裏堡。
聯軍又犯了分兵進攻的錯誤,
皇帝陛下抓住這個機會進行各個擊破,
他別無選擇,我們會全力配合。
晚上,我們到達馬恩河畔沙龍,
在那兒我們等着其他元帥的部隊前來會合。
元帥們鬥志低迷,軍心已不在,
但是拿破崙卻一直堅信着勝利。
1814年1月27日,維克多爾元帥把普魯士騎兵部隊
逼到聖迪紀耶附近,
這是開戰以來的第一次交鋒,
也是我們的第一個勝利。
雙方的第一場大規模戰役是在布里埃納附近展開,
對於這場戰役,最優秀的作家
也無法刻畫出其驚心動魄的戰鬥場面。
布里歇爾早就摸清了拿破崙的手法,
所以他先行後退,傍晚時分,
他又率軍開進布里埃納,並在布里埃納堡過夜。
拿破崙熟悉法國的每一個角落。
拿破崙聞訊趕往布里埃納堡,
在那兒他遇上以前軍校的同窗羅耶,
他們曾想起通過一個隱蔽的地窖進過城堡,
於是,拿破崙決定從地窖進入,
突襲城堡裏的布里歇爾。
可惜的是,布里歇爾事先找了一個當地嚮導,
是個普魯士人,通過密道逃脫了,非常可惜。
如果當時拿破崙抓住了城堡裏的布里歇爾,
或許能扭轉局勢,
也許1814年的那場戰爭就不會是如此的結局。
布里歇爾雖然具有兵力優勢,
但他又一如既往地犯了分兵進攻的錯誤。
擊戰中,普軍死傷4000人,
拿破崙的新兵隊也死傷嚴重。
嚴格來說,這一仗不是拿破崙的勝利,
而是接下來一場惡戰的前奏。
這場惡戰僅僅持續了幾周,
卻展現了拿破崙天才般的軍事才華。
當大軍團的華麗裝備被層層剝離後,
拿破崙依然是克勞塞維茨口中敬畏的戰神。
對於法軍來說,這是一場損失慘重的勝利。
此外,布里歇爾的普軍最終與施瓦存貝格的奧軍會合。
人數上的優勢無法令聯軍高枕無憂,
誰也不敢單獨和拿破崙正面交鋒。
拿破崙在布里埃納稍作休整。
1814年1月31日,法軍離開布里埃納。
1814年2月1日拂曉,布里歇爾終於決定發起進攻。
普軍進攻了拉羅蒂埃村,
法軍維克多爾部隊頑強抵抗。
普魯士軍隊不斷趕到,衝擊着法軍的防線,
大混戰開始了。
拉羅蒂埃村入口被佔領,
拿破崙親自率領新兵隊迎戰敵人,
最終逼迫普軍放棄了大火中的拉羅蒂埃村。
這場戰鬥中,法軍陣亡了4500人,
布里歇爾部隊陣亡9000人。
戰鬥結束後,拿破崙下令立即撤退。
拉羅蒂埃村戰役給了聯軍信心,
他們以爲拿破崙已黔驢技窮了,
多可笑的錯誤。
拿破崙再次下令撤退,
聯軍又一次錯過了重創法軍的好機會。
聯軍內部由於最高指揮權問題出現了分歧,
拿破崙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2月3日,法軍開進特魯瓦,
7日,法軍到達諾讓。
在諾讓,拿破崙收到了壞消息,
巴黎陷入了混亂。
拉羅蒂埃惡戰讓巴黎陷入了恐慌,
拿破崙馬上給擔任皇后軍事顧問的哥哥約瑟夫寫信,
要採取果斷措施恢復民衆信心。
在鋪天蓋地的壞消息中,
終於傳來了一次希望。
布里歇爾和施瓦存貝格是分兵進軍巴黎的,
一隊驅到馬恩,
另一隊沿着塞納河進軍巴黎。
把地圖拿來,拿破崙激動道,
機會來了,
拿破崙決定分兵進攻,逐個消滅。
拿破崙軍隊從蒙米拉一大道追來,
從俄軍後方突襲,
切斷了俄軍從大後方埃託熱附近的普軍之間的聯繫。
不知所措的俄軍,
只能向前衝出重圍,
才能得到援助。
拿破崙的軍隊,
尤其是近衛精銳部隊,
給了俄軍當頭一巴。
布里歇爾不該把行軍路線拉得這麼長。
2月10日,
在塞贊納附近的尚波貝爾,
拿破崙突襲了奧爾蘇費耶夫指揮的俄軍部隊。
聯軍認爲,
拿破崙大師已去,
所以敢貿然進攻巴黎。
布里歇爾受命前往巴黎,
他的部隊跟大部隊脫離了,
單獨行動。
拿破崙悄悄等待着,
等到布里歇爾再次犯下分兵行動的錯誤時,
他果斷從布里埃納蒙米拉一大道追上,
伺機突襲布里歇爾分成四部分託托拉拉行軍的部隊。
布里歇爾的部隊被切成兩部分,
士兵們歡呼着皇帝陛下,
刻不容緩,
法軍向蒙米拉一大道追去。
1814年2月11日上午,
約克將軍指揮的普軍和薩肯指揮的俄軍,
開往蒙米拉一村西北部。
拿破崙派出新濟美軍進攻馬歇村,
發動了六次衝鋒後,
馬歇村終於被攻佔,
那一的進攻打破了俄軍的右側防線。
約克和薩肯的殘軍向北邊潰逃,
法軍總算又扳回一城。
蒙米拉一在給妻子瑪麗路易斯的信裏,
法蘭西皇帝寫道,
我軍發射了68炮彈,
就把對方打敗了。
是的,這場勝利太精彩了。
法軍俘虜了6000人,
繳獲了30門大炮和6面軍旗。
他命令俘虜在巴黎城內遊行,
自信又回到了他的臉上。
拿破崙再一次給了對手沉重一擊,
行軍迅速是法軍的制勝法寶。
他每次都突然出現,
使敵人措手不及。
2月12日,
法軍取得了蒂耶裏堡大捷。
事實上,蒙米拉一戰役前夜,
拿破崙殲滅了薩肯的俄軍部隊。
這場戰鬥中,約克並未施以援手。
2月11日晚上,
約克率領普軍以及剩餘的俄軍部隊,
退往蒂耶裏堡。
他打算於次日構築一道後衛防線,
攔截法軍的追捕。
上波貝爾、蒙米拉一、蒂耶裏堡,
三天內三次勝利。
2月14日,
布里希爾在沃尚平原與拿破崙軍隊遭遇。
法軍騎兵部隊向普軍發起猛烈衝鋒,
突破了普軍防線。
散亂的普軍四處潰逃,
布里希爾本人差點被俘,
法軍又取得了一次勝利。
拿破崙採取了他最擅長的戰術,
即插入敵人內部各個擊破。
面對布里希爾指揮的俄普聯軍,
拿破崙在五天內,
分別在上波貝爾、蒙米拉一、蒂耶裏堡、
沃尚四個地方逐個作戰,
殲滅了俄普大軍的各個兵團。
2月17日,
拿破崙在南極進攻了施馬曾貝格的部隊。
從西班牙回來的重機兵,
在特雷亞爾將軍的指揮下,
取得了當天戰鬥的勝利。
2月18日,
拿破崙又出擊逃往蒙特羅和福騰堡敵軍部隊。
他上炮臺親自殺敵,
暴露在危險之下。
士兵們勸他到安全的地方,
但他拒絕了。
我的朋友們,
能打中我的子彈還沒造出來呢。
最後,
敵人潰敗逃往特魯瓦,
勝利屬於法蘭西。
事實上,
在這一系列戰鬥中,
拿破崙幾乎不佔軍隊人數優勢,
法軍和敵軍的比例一般是1比2或1比3,
所以法軍的勝利很難能可貴。
勝利的狂歡無法洗去戰鬥的疲憊。
蒙特羅戰役結束之後,
拿破崙已經整整八天沒有好好合過眼,
他在敘爾維爾城堡沉沉睡去。
法國戰場上,
拿破崙天才般的軍事才華和聯軍的指揮能力
不可同日而語。
換句話說,
聯軍具有明顯的兵力優勢,
如果指揮得當,
各軍團內協調一致,
就不會接連失利。
聯軍的錯誤在於軍團之間協調不當,
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最高統帥。
雖然施瓦滕貝格是理論上的統帥,
但各個軍團還是按照自己的步子、
節奏各自作戰,
這是大忌。
拿破崙能迅速判斷形勢,
發現戰機,
雖不能一舉殲滅聯軍所有兵力,
但通過各個擊破的作戰法,
改變了戰場上的局勢。
雖然勝利不斷,
但第一階段戰鬥中,
法國也損耗不小。
拿破崙的儲備越來越少,
此時聯軍的儲備卻非常充足。
拿破崙意識到,
要戰勝敵人已不可能,
但他仍堅持戰鬥。
如果能把敵人置於弱勢下,
那麼歐洲的和平會來得更順利。
可是,
法國人卻陷入了墜墜不安之中。
此時,
普魯士、
俄國、
奧地利和英國意識到了聯軍的問題,
他們簽署了聯盟條約,
所有聯盟國承諾不得單獨與法國交戰。
在巴黎,
塔利朗也搞起了小動作,
策劃着顛覆法蘭西的陰謀。
而法國人民則完全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高呼着皇帝陛下萬歲。
3月7日,
雙方在克拉溫高原交戰,
內伊和維克多爾率領步兵,
格魯西和南蘇蒂率領騎兵,
向敵軍發起了猛烈進攻。
德魯澳的炮兵攻勢,
最後突破了普魯士軍的抵抗,
普軍不得不再次敗逃。
3月13日,
拿破崙佔領了蘭斯,
聯軍懊惱不已,
此時他們只有一個堅定的目標,
攻佔巴黎。
拿破崙處境艱難,
他的軍隊分散在法國各個角落,
他手裏只有6萬兵力,
但他曾說過,
6萬兵力加上我一人,
比得上16萬大軍的作戰能力。
1814年2月到4月這幾週中,
他幾乎每戰必勝,
尤其是小規模戰鬥中,
法軍隊伍表現出巨大的作戰靈活性,
這很大程度上歸功於他身邊的精英部隊,
皇家禁衛隊。
拿破崙取得了一系列的勝利,
但仍改寫不了巴黎被聯軍攻佔的結局,
帝國最終覆滅。
布呂希爾率領4.8萬人再次向巴黎進軍,
波爾多市長向英軍投降,
城市又落入了波旁王朝手裏。
3月21日,在奧爾河畔阿爾西,
三萬法軍對陣施瓦存貝格的浩浩大軍,
兵力如此懸殊,法軍不得不撤退。
拿破崙甚至對科蘭古說,
我已經做好了戰死阿爾西的準備。
阿瓦萊特伯爵寫給皇帝的信裏寫道,
陛下刻不容緩,巴黎告急。
事實上,已經太晚了。
拿破崙被迫在豐丹白鹿投降時,
他其實有兩種選擇,
一是誓死抵抗和奧地利普魯士英國組成的聯軍一戰到底。
二是頒佈新的憲法改變國家政體,
或者把皇位讓給他的兒子羅馬王,
小王子繼位成爲拿破崙二世。
奧爾河畔阿爾西戰役之後,
皇帝陛下對勝利還抱有一絲希望,
每次他出現在戰場帶領我們一起戰鬥時,
結果總是不會差。
相反,元帥們精疲力竭喪失鬥志。
1814年3月31日,
聯軍以不可阻擋之勢攻入巴黎,
元帥們早已迫不及待地繳械投降。
拉古薩公爵馬爾蒙不經任何抵抗就放下了武器,
交出了巴黎,
拿破崙喪失了最後一張談判的砝碼。
聯軍利用這個機會,
向拿破崙提出了苛刻的退位條件。
在拿破崙的一干元帥中,
馬爾蒙的背叛是最徹底的。
馬爾蒙思想和聯軍達成一致,
帶着他的部隊投靠了聯軍,
這支部隊就是守衛豐丹白鹿的隊伍。
如果馬爾蒙當時不在豐丹白鹿,
那麼就是他的副官帶着部隊投誠敵軍的。
結果拿破崙失去了豐丹白鹿最後一道防線,
這就註定了帝國的覆滅,
且拿破崙失去了退位條件的談判籌碼。
哪怕克蘭古通過積極談判,
爭取到了鄂爾巴島的主權,
也註定了這位帝王的悲情結局。
1814年是很悲情的一年,
拿破崙被他的元帥們背叛了,
元帥們私自決定放棄鬥爭,繳械投降。
拿破崙原先打算抗爭到底的,
等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元帥們的支持時,
他決定退位。
他簽署了退位公告,
寫完後他對元帥們說道,
先生們,既然你們想要休息,
那你們就好好休息吧。
拿破崙的元帥們,
是他賦予了他們財富,榮譽,
甚至體面的婚姻。
如今他們疲憊了,
1792年以來,
拿破崙和他們並肩作戰了20年,
如今他們反過來脅迫他,
內伊甚至敢對皇帝說,
軍隊將聽從指揮官的命令。
有兩個原因迫使拿破崙
做出無條件退位的無奈選擇,
一是馬爾姆和塔利蘭的背叛,
兩人在巴黎,
打開大門迎接領軍進入,
二是其他大部分元帥的勸降,
他們拒絕繼續作戰,
要求拿破崙放棄抵抗。
元帥們的背叛也不難理解,
他們已經身居高位,
一旦身陷困境,
會想盡一切辦法,
保留已有的榮華富貴,
過一種舒適的生活,
這不難理解。
4月12日夜裏,
拿破崙在絕望中吞下了毒藥,
幸運的是,
保存了5年的毒藥已經變質,
喪失了毒性,
毒藥沒有發揮作用,
拿破崙被救了回來,
很久以前他就想好了,
一旦某天失去一切,
陷入絕境,
他就會選擇自殺。
醒來後,
拿破崙寫了一篇文章,
後來被收進了回憶錄,
這篇具有前浪漫主義色彩的文章,
頗有法國浪漫主義文學奠基人
夏布都里昂的風格。
死神不願意光顧我,
不管是在我的牀上還是戰場上,
那麼我將活下去。
1814年4月11日,
拿破崙簽署了《豐丹白鹿條約》,
條約把鄂爾巴島的主權留給了他。
根據條約,
他每年將獲得一筆200萬法郎的收入,
用於維持生活。
一支侍衛隊將陪他一起去鄂爾巴島,
此外,
他還能保留皇帝的稱號,
而他的妻子和兒子將不陪同他一同流化,
對此他早已料到。
談判中,
阿里山大一使爲拿破崙爭取了很多權益,
英國人恨不得把他流放到更遠的地方,
甚至想處死他。
4月20日,
拿破崙不得不起城前往鄂爾巴島,
在豐丹白鹿皇家禁衛隊排成兩隊,
等待着他們昔日的皇帝,
在老兵們的臉上寫着不甘和悲傷。
1814年4月中午時分,
拿破崙走下豐丹白鹿的臺階,
看到老禁衛隊的士兵們聚集在門口,
他最後說道,
再見了,禁衛隊的士兵們,
二十年來,
你們在通往榮譽的大陸上不斷前進,
我們可以繼續戰鬥,繼續勝利的輝煌,
但戰爭會給人們帶來傷痛,
爲了法國,
我選擇離開,
爲了續寫法蘭西光輝歷史。
我無法與你們一一擁抱道別,
但至少我要親吻你們的軍旗。
氣氛異常的莊重,
沉默中,老兵們不禁熱淚盈眶。
皇帝眼眶溼潤,
他轉身上了馬車,
走上了流亡之路。
車隊一行前行,
一路上民情激動,
家道歡呼皇帝陛下萬歲。
到了瓦朗斯,情況就完全變了。
到了瓦朗斯,
民衆的反應完全變了。
事實上,
保王黨積極抓住這次機會,
正計劃在半道上行刺拿破崙。
民衆的仇視情緒很強烈,
甚至充滿敵意地辱罵皇帝。
據說,
當時皇帝也失去了冷靜,
害怕群情激憤的民衆對他構成威脅。
爲了躲避充滿敵意的民衆和不懷好意的保王黨,
他同意喬裝打扮,
穿上了奧地利軍裝,
更確切地說,
他穿了件俄軍的大衣。
裏面是奧軍制服,
頭上戴了一頂奧軍的帽子。
他一個人先於車隊離開,
避免被民衆認出來,遭到報復。
4月28日,
弗雷瑞斯·拿破崙登上一艘英國船,
前往流放目的地,
鄂爾巴島。
1799年10月9日,
在同一個地點,
那時,年輕氣盛的波拿巴將軍,
從埃及戰場,
風風火火地趕回來。
一轉眼,
15年過去了。
1814年5月4日上午,
皇帝一行,
終於到達了新王國,
鄂爾巴島。
拿破崙在島上,
過起了安靜的生活。
他住進了位於首都,
費拉約港的末坊別墅。
令人驚訝的是,
1814年,
巴黎被佔領後,
聯軍居然沒有追殺原帝國的大臣們,
大部分人最終安然地生活着。
另外,
聯軍居然對前皇后約瑟芬禮遇有加。
約瑟芬當時住在馬爾眉宗,
多位歐洲君主甚至還上門拜訪過她,
其中就有沙皇亞歷山大一使。
據說,
約瑟芬爲了賣弄風姿,
故意穿少了,
結果在和沙皇散步時着涼了,
後來居然一命嗚呼。
所以,
達普倫在鄂爾巴島流放期間,
約瑟芬死在了馬爾眉宗宮。
1814年,
約瑟芬在馬爾眉宗去世,
她死在法國的動亂時期。
當時,
反法聯軍攻佔了首都巴黎,
爲了保護她的家人,
她向沙皇亞歷山大一使妥協了,
他們不是在馬爾眉宗見面的。
約瑟芬在女兒荷蘭奧坦斯皇后的
聖列醫宮接待了沙皇,
並與他一同散步,
之後就感染了風寒,
病勢兇猛,
她很快就臥牀不起,
染上了心腳痛。
可惜,
那個時代還沒出現抗生素,
約瑟芬的病情發展很快,
幾星期後,
即1814年5月29日,
約瑟芬在馬爾眉宗自己的房間裏去世,
當拿破崙剛剛到達鄂爾巴島時,
他顯然還沒想到自己幾個月之後會做什麼事,
無需質疑,
衆叛親離的處境,
重重地打擊了他。
鄂爾巴島上一個重要的時刻,
就是母親萊蒂西亞的到來,
她是一個堅強又有趣的女人,
對拿破崙影響很大,
另一個曾廣受非議的女性就是她的妹妹波莉娜,
善良的波莉娜毅然趕赴鄂爾巴,
陪各個拿破崙一起流放,
她的到來給拿破崙又帶去了笑容,
她11月1日趕到島上,
一直待到次年的2月26日,
即拿破崙逃離鄂爾巴島的日子。
流放之初,
拿破崙熱切盼望着妻兒來島上和他團聚,
結果母親萊蒂西亞和妹妹波莉娜來了,
7日的情人瑪麗·瓦萊夫斯卡和兒子小亞歷山大來了,
很快他發現了妻子的不對勁,
瑪麗·路易斯跟新歡奈伯克在一起了,
這個新的追求者是奧地利大臣梅特涅介紹給他的,
希望路易斯能儘快忘記他的丈夫。
拿破崙並不是一個屈從於命運的人,
他在島上進行了改革。
拿破崙到鄂爾巴島不久就開始着手改善島上的生活設施,
因爲這座海島的生活條件跟巴黎相去甚遠。
他開始在島上建築施工,
學校、醫院、道路紛紛建起,
他還主導了島上的經濟改革,
恢復了小王國的社交活動,
島上居民對於拿破崙的改革都歡欣不已。
1814年底,拿破崙收到消息稱,
法國民衆對波旁王朝的新統治並不滿意,
於是他開始重新考慮迴歸法國的可能性,
很快他發現路易十八並不打算遵守
豐丹白鹿條約的條款。
路易十八並沒有遵守豐丹白鹿條約中的約定,
鄂爾巴島上的經濟物質生活很簡陋,
波旁王朝按照條約應該支付給他的年俸,
他到現在一分錢都沒有看到。
拿破崙得知聯軍原先打算
把他流放到更遠的海島聖赫勒那島,
據說塔利朗和英國首相卡斯爾雷曾商議
要把拿破崙流放到大西洋的海島上,
據說有人曾密謀刺殺拿破崙,
這不是空穴來風,不是無中生有。
今天的種種歷史研究表明,
塔利朗對這個提議也不是全然反對。
4月24日,路易十八從英國回國,
在法國北部城市加萊登陸,
在貢比涅,拿破崙曾經的元帥們
帶着象徵波旁王朝的白色勳章
在港口迎接新國王的到來。
1814年5月30日,
法國皇室和反法聯盟各國簽署《巴黎和約》,
根據《和約》,
法國的領土面積又恢復到1792年的版圖,
大革命和法蘭西帝國的成果復至東流。
5月3日,路易十八回到了久違的巴黎,
1791年5月20日晚上,
他正是從這裏開始走上逃亡之路的。
對於路易十八的迴歸,
巴黎民衆表現得極其冷淡。
新國王的政策很不得人心,
路易十八不懂得廣納仙才,
他周圍的貴族們迂腐守舊,
一心要恢復往日的威風。
民衆和拿破崙曾經的士兵們都指責國王倒行逆施,
另外我們失去了法國的天然疆界來迎合左岸領土。
一部分貴族、教士和資產階級提出實行君主立憲制,
反對回到1789年的絕對君主制,
但後來的情況證明改革不是那麼容易的。
拿破崙對克蘭古說,
看吧,一年以後他一定會被趕下臺的,
事實上,八個月已經足夠了。
流亡回國的封建貴族們一心想復仇,
將法國推向崩潰的邊緣,
他們苛待軍隊,
二十萬士兵被遣散,
三萬軍人的軍餉砍半,
遠遠滿足不了他們的生活所需,
他們設置虛職滿足他們掠奪國家財富的貪婪。
軍餉砍半就是變相的讓軍官提前退役,
因爲1814年之後,
法國還有很多駐紮在外的士兵,
主要是援予1814年的戰爭需要,
爲了減少駐外軍人數,
路易十八讓他們提前退役,
這半份軍餉就是象徵性的打發。
拿破崙時代的士兵們都被辭退了,
曾經效力於拿破崙麾下的法蘭西軍隊被解散了,
對於那些沒有問題的軍官,
那些沒進過監獄的,沒被流放的,
理論上能繼續留下來的軍官,
國王只發給他們半份軍餉。
最大的恥辱莫過於,
現在只有貴族才能加入皇家衛隊,
這條規矩完全顛覆了革命的成果,
彷彿大革命不曾在法國發生過。
所有這些爲拿破崙的迴歸創造了有利條件,
拿破崙從報紙上得知了法國的國內形勢,
他意識到,大部分法國人都不願放棄大革命的成果,
法國將被真正爲國民謀福利者所統治。
1815年2月27日,
拿破崙逃離厄爾巴島,向法國本土開去,
貝特朗、德魯奧、康布羅納,
還有一支約一千人的部隊隨着他一同回國。
1815年3月1日上午,
拿破崙的船隊在儒昂港登陸了,
百日王朝的歷史由此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