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系列～「武器篇」 鐵壺飛騎——M8自行榴彈炮

當時M8榴彈炮是一門普通火炮 1944年意大利戰場美軍指揮部裏 一群軍官盯着前線傳回的戰報直罵娘 德國老的碉堡硬得像老處女的針操帶 75毫米炮打上去連個坑都留不下 師長狠狠掐滅菸頭 快給老子造個一炮日穿着碉堡的開天炮 於是軍械部的工程師們硬着頭皮 交出了M8斯科特自行榴彈炮的設計方案 車間裏的老技工一看圖紙就炸了 75毫米炮塔配105毫米榴彈炮 你們把物理課本當廁紙用了嗎 但五角大樓的文盲們回應 管它合不合理 能砸爛德國人的公事就是好炮 最終誕生的M8是個不折不扣的戰場怪胎 17噸的鋼鐵身軀塞在輕型坦克底盤上 105毫米榴彈炮的後座裏 能讓整車像捱了拳擊的罪悍一樣一晃一晃的 裝填手們不得不在狹小的炮塔裏玩俄羅斯方塊 車長經常廣播 注意別讓炮彈把咱們的午餐罐頭給崩飛了 大兵們親切地稱它爲移動違章建築拆除隊 意大利北部山區 第85部兵師給M8履帶纏上防滑鏈 在德軍木凳口袋的柱室中 挽起了45度斜坡飄移 當炮手把火炮俯角壓到極限時 炮管幾乎戳進雪地裏開火 後座力震的整車跳起了鋼鐵的華爾茲 倖存者通過無線電哭喊 美國人用坦克在演馬戲 他們的炮彈會拐彎 而此刻那輛M8正卡在半山腰的橄欖樹上 車組人員忙着用繳獲的意大利紅酒 給過熱的炮管降溫 在加地火山岩攻勢前 陸戰一師的士兵們 看着M8的75毫米炮管幾乎垂直下壓 隨着一聲悶雷般的轟鳴 榴彈像開香檳塞子般射進日軍通風孔 整座山體在連環爆炸中顫抖 崩飛的珊瑚巖把200米外的兩棲坦克砸得叮噹作響 後來大兵們用推土機清理戰場時 發現洞穴裏凝固汽油彈沒燒完的屍骸 竟保持着像出口爬行的姿勢 戰後總結會上 參謀部的鍵盤俠們列出一長串缺點 裝甲像餅乾 機動像樹懶 空間像沙丁魚罐頭 但前線老兵們只是呵呵一笑 當你在槍林彈雨裏趴着時 就會明白什麼叫醜炮救命了 他腿短跑不過德軍裝甲車 皮薄擋不住日軍制彈筒 敞篷設計讓車主在暴雨天要穿着雨衣裝填炮彈 但是當菲律賓游擊隊拆掉炮塔 把它改成移動炸藥卡車時 所有嘲笑過他的人都閉上了嘴 這頭瘸腿鐵狼用1700個鋼鐵之軀證明 在近距離直射的暴力美學面前 所謂兼顧防禦 不過是死神到來前多抽半支菸的奢侈 如今博物館裏的M8靜靜陳列 秀氣斑斑的炮管仍透着當年的兇悍 它或許不夠完美 但在那個需要暴力撕開防線的年代 它就是美軍炮兵最可靠的鐵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