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進化論 在東亞文化中最隱蔽,最容易被忽視,最容易出現問題的情感界限
2025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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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想着重聊的其實是情感界線的這一部分
因爲這是對我本人來說最困難
也是我覺得在東亞文化中最隱蔽、最容易被忽視、最容易出現問題的一種界線
那常見的侵犯情感界線
我可以給大家舉幾個例子
大家來對照一下
看看你有沒有類似的體驗
比如說你親密的人忽視你的情緒
或者說當你表達你的情緒的時候
對方勸你
你不應該對這個事情感受到你的感受
你不應該對這個事情感受到悲傷
你不應該對這個事情感受到憤怒
包括當你哭泣的時候
身邊的人會告訴你說
你不可以哭
別哭了
這個事就過去了
其實沒有那麼重要
還有呢
就是被勸說迅速擺脫一些複雜的情感
比如說當你遇上一段比較複雜的糾葛的關係
然後有人勸你
那你爲什麼要跟他在一起
你應該讓他滾蛋
你應該就分手
就是勸你迅速的去脫離一段情感
而不是去傾聽和理解你當下真實的
在這段關係中的一些情感和感受
還有就是一個重災區
就是背後議論別人的八卦和私生活
我覺得這一點在
至少在我的成長環境
然後包括我的工作環境
像我當時的公司
所在的公司還是一個知名外企
我覺得這點真的是一個重災區
就是大家真的非常喜歡議論和討論別人的八卦和私生活
好像就是平常生活真的太無聊了
或者說大家真的沒有生活這個工作
坐在一起就以議論別人的八卦爲樂
但我個人其實非常非常討厭這一點
非常不喜歡這一點
我覺得這也是一個情感界限缺失的例子
其實不是我覺得
就這本書裏講的
還有就是當一個人把自己的情緒置於他人的情緒之上
或者情感之上
並且希望對方做出妥協和讓步
我們很常見的就是情感綁架
就是當一個人他有一些訴求的時候
他就會用情感綁架的方式威脅你
要挾你
要去做出在這段關係中的妥協和讓步
我不知道大家在聽上面這幾個例子
你覺得哪幾條是你中了的
我自己啊
回想一下我自己過去的成長經歷
我覺得每一條我都有過主動或被動的經歷過
比如說被忽視的情緒
其實我也是在這幾年才意識到
我小時候是一個情感和需求都被忽視的孩子
就是我的物質世界的生活
比如說吃喝拉撒這些
其實家長是照顧的很好的
但可能對於我的家庭來說
比較困難的就是談論情感這個部分
我爸媽他們都不是很善於去溝通自己感受的人
所以我從小就有一種我的感受
沒有辦法被合理的表達
甚至有種表達了也會被扭曲和剝奪的感覺
我前兩天在做心理諮詢的過程中
然後有那麼幾天
我每天打坐的時候都會覺得很憤怒
就有一種暴怒的這種情緒在我身體裏面流轉
然後剛好那段時間在討論跟這個情緒邊界相關的議題
然後當時在打坐的深處
可能我當時坐了有半個小時
我就體內冒出來一個聲音
就是一個本能的感覺
就那個聲音跟我說
我的感受被剝奪了
就這種被剝奪的感覺
然後當我感受到這種被剝奪的感覺的時候
我就痛哭
然後當時哭了很久很久很久
後來我跟諮詢師討論這個被剝奪的感覺的時候
就發現這是我小時候時常有的一種感覺
就是在我的家庭環境裏面
就是大家會互相剝奪感受
就是當你有一個感受
你身邊的人就會剝奪你這個感受
或者說不允許你有這樣的感受
他會把你的這個感受一定要擰成一個正向的
因爲我爺爺是一個意志蠻強的一個人
他就是我們家的那個父權至家庭的大家長
他是一個精氣神能量都非常強的一個人
然後在這個父權的家庭結構裏面
就所有人可能都會按照他的精神意志去運轉
無意識地運轉
然後他就是一個從小會告訴我說
不要哭不許哭
只有弱者纔會哭
就是會給我灌輸這種觀念
所以其實我是在我20歲就覺醒之前
我是沒怎麼哭過的
就非常非常多情緒堆積在自己的身體裏
所以就這種家庭之間的這種界限的模糊
情感界限的模糊和這種代際的傳遞
就讓我感覺去正當地表達自己的感受是很困難的
這個我在之前的節目也跟大家分享過
而這還不是最困難的點
我最近做諮詢就發現
對我來說最困難的一個點是和最親近的人
就你身邊親近一起生活的這些人
劃清情感界限
也就是說當有一個人跟我生活在一個空間
可能他我的伴侶
或者他是我媽我爸
或者是我很在意的人
比如說我很好的朋友
我總是會很緊張
就我會不自覺地認爲
我需要爲他們的感受和需求負責
這個其實是我過去這五六年
發現自己有的一個問題
就是當我深度地進入親密關係
和一些人深度地交往之後
我就會發現在這個點上是
時常讓我覺得很痛苦
很難受的一個點
比如說之前有一個關係特別特別好的朋友
我們已經可能認識六七年了
然後他來我們家住了兩天
我就會發現
就是當我知道這個人在這個空間裏的時候
我就非常想要照顧他
然後我就非常害怕他有什麼不高興或者不舒服
就好像他的情緒是我的責任
包括我之前的一些
就是可能結果不太好的關係
我覺得也有這樣的問題
後來我跟諮詢師就是聊
爲什麼會有這個情感界線上的困難
然後就聊到其實跟我剛剛講的
我們那個家族氛圍是很有關係的
因爲我們家是個特別大的家族
就是我爺爺他們那一輩是有七個姊妹
就我有五個爺爺
我爺爺排老三
然後我們以前就大家生活條件都不怎麼樣
就生活在同一個村子裏面
然後我從小就是在一個院裏長大了
那個院裏就是跟我爺爺奶奶
跟我爸媽
然後跟我叔叔和嬸嬸一起生活
然後離我們家那個院可能不到幾十米
一百米的距離
然後就會有我
比如說二爺爺家
四爺爺家
五爺爺家
然後我們會經常去各個
就是很親近的親戚家串門
然後有什麼吃的也會端給他們
就雖然現在講起來是一個還蠻溫馨的
很像那個請回答1988裏面的那種生活的氛圍
但是就它帶來的這種負面的影響是
大家的那個界限是相對來說比較模糊的
就有一種共生的感覺
而且它不僅僅是共生
它還有一個什麼問題
就是那個在權力的上位者
也就是說像我爺爺奶奶他們如果在的話
那個權力上位者的情緒和需要
對於那個權力下位者來說
就是他們的天
就是說像我爸爸
然後包括我叔叔
還有我姑媽
就他已經嫁出去了
他們都會覺得去照顧好我爺爺奶奶的感受和需要
是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比他們的工作
比他們所有的其他東西都更重要
然後我當時跟自從事聊到這段的時候
他用了一個非常精準的詞來描述我們家的這種情況
他說這都不是沒有界限感
這是一種覆蓋
我當時聽到這個覆蓋的詞的時候
我覺得天哪這個詞太精準了
就無比精準地描述了我從小到大這種感受
就是一種覆蓋
就是隻要有一個論資排輩
就是有一個比你更年長的人
跟你生活在這樣一個空間裏
他還在這裏
你好像就不被允許有你自己的生活節奏
就是你需要圍繞着他們的情感物質生活和需求去轉
然後當你沒有符合他們的意志去做這些事情
比如說我爺爺讓我爸去做一些事
他沒有做的時候
我爺爺就會非常生氣
然後他就會用一種情緒上的和道德上面的東西去懲罰我爸爸
去批評他
然後讓我爸必須去做這個事情
包括我爸走了之後
我爺爺嘗試就是讓我去成爲他這個意志
行使他意志的工具
但是因爲那個時候我已經比較有這種意識了
就跟我家其實已經在精神上有一個斷奶了
我就說
我就說我爸在的時候他可以這樣做
但他不在了
我不會成爲行使你意志的工具
就這個不是說我不愛我爺爺
或者說我覺得這個跟愛沒有關係
它是一種人跟人交往過程中一種意識
而這種意識至少在我的這個大家族是沒有的
而在我觀察下來
我覺得在大多數中國的家庭也是沒有的
就是父母跟孩子之間那種綁定是非常緊密的
甚至還要就是到爺爺奶奶那一輩
就是綁定的非常的緊密
然後下面的那一代就是要服務上面那一代的精神意志
所以我們經常講中國人生孩子是爲了養兒防老
養兒防老
其實我覺得是有這種物化的感覺
就好像我們很少是說
歡迎一個生命來到這個世界
歡慶他的到來
然後尊重他有他自己的思想
有他自己的感受
他自己的意志
而是把一大家子人的這種情感和各種需求都綁定在一起
然後是一個有階級性的
就是權力下位者要絕對的爲權力上位者服務的這種感覺
然後當理性這一點之後
我就發現說
哇我之前所有就這些關係中吃的苦
我之前的合作關係
我跟同性好友的關係
我曾經的親密關係都有這種感覺
就都有一種只要我身邊有一個對我來說重要的人在
好像我就被剝奪了
獨立去行使我個人情感意志和需求的這樣一種權利
就是一種自動被覆蓋
自動被剝奪的感覺
我沒有辦法再像我單身的時候那樣
或者說一個人生活的時候那樣
我是一個完全獨立的個體
所以我不用在精神上去考慮
我身邊的這個人
所以這是對我來說最困難的一個點
所以當我意識到這一點之後
就我突然意識到邊界好重要啊
我可能以前沒有意識到邊界感是這麼重要的一件事情
有時候大家在聊天的時候也會說這個人沒有分寸感
會說這個人沒有邊界感
但是可能因爲你吃的苦不夠多
你沒有因爲邊界感的措施而接受過一些傷害
或者說失去過很多對你很重要的東西
所以你沒有覺得這個很重要
那昨天我跟我朋友聊的時候就發現
其實這種邊界感的喪失
在以前我們的一些合作啊
或者包括事業層面
其實都有過一些波折和影響
帶來過一些波折和影響
但就是因爲可能以前我們遇到的人都大多數比較善良
或者說大家還是以一個真誠對待彼此的態度
來進入這段關係
所以最終可能雖然大家關係搞得不好
也是一個很體面的收場
就大多數關係是這樣
可是如果你不幸的
或者說你命中有此一劫
你遇到一些他既沒有邊界感
而且他還會利用這個東西去剝削你的人的話
那這個就是可能會爲你的人生帶來一些比較大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