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歷史 宋國的公族政治體系與公族大聯歡【春秋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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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受殷商時代的政治影響
有著貴族集體參政的制度傳統
對於血緣關係的重視程度
遠遠超過其他邦國
長期以公族壟斷政治權力
將公族大夫視為國軍行使統治權的必要輔助
而不是像秦晉兩國那樣
視公族大夫為仇敵
再加上宋國軍衛經常在兄弟之間流轉
周氏的嫡長子繼承製沒有辦法持久運行
國軍及其直系繼承者們所能掌握的權力
並不會比他們的兄弟更多
每一代國軍的兄弟和後代
都會成為一支重要的公族力量
並長期處於權力的核心圈
積累了豐富的政治資本和封印武裝
最終集滿了宋國的朝堂
形成了規模龐大且極其純粹的
不摻雜一個異形親屬大夫的公族執政體系
而是公族內部不斷分化
不同的直系也會有著不同的利益訴求
部分強宗大族長期掌權
甚至會威脅到國軍的統治地位
最終公族之間的矛盾
和公族與國軍之間的矛盾共同作用
給宋國帶來了一場曠日持久的大規模動亂
多元前620年4月動亂爆發
可能是公族大夫們之間的鬥爭形勢的過於混亂
導致了不同的史書當中出現了不同的記載
大概的情況可能是
宋國大司馬公孫固
弒殺了時任的宋公王成及宋成公
成功的弟弟公子豫
弒殺了成功的太子以及大司馬公孫固
然後自立為君
桓族、代族以及莊族的公族大夫們
並不看好公子豫
所以聯合起來發動武裝政變
最終誅殺了公子豫
擁立了成功的幼子
儲就繼位
並迅速瓜分了六卿的職位
執掌宋國政權
此時宋國六卿當中除了掌管國政的幼師一職
有已經七八十歲的莊公之子公子成擔任以外
其他的職位當中
桓族大夫佔據了三個
代族大夫佔據了兩個
桓、代兩族壟斷政治權力
穆、湘兩族的大夫
可能因此產生了極大的不滿情緒
計劃發起新的暴動來奪權
得到了相關消息的新任宋公儲就
主張以暴制暴
通過暴力手段清除掉
穆族和湘族當中的謀亂分子
時任司馬
出身代族越世的大夫
越獄反對宋公屠戮公族
但相關建議並沒有被宋公採納
清洗公族的計劃最終提前洩露
於是穆、湘兩族的大夫帶領國人提前發起暴動
攻入了宋公的宮殿
在沒有找到宋公本人的情況下
對滯留在宮殿當中的朱大夫展開了無差別的屠殺
宋國的六卿迅速主持開展調停工作
與此同時
代族大夫越獄主動放棄了司馬的職位
宋公儲就了弟弟公子昂擔任司馬
六卿當中
桓、代兩族的佔比從六分之五下降到六分之四
宋公儲就則在主持過成功的葬禮以後
回到了國都
秉承著法不責眾的原則
赦免了作亂的穆、湘兩族大夫
宋國的動亂暫時告一段落
不過時任的宋公並沒有打消對公族勢力進行大清洗的念頭
對政治傳統的反叛態度
使其在國內不斷挑起新的矛盾
宋國的政治局勢始終無法穩定下來
歸元前619年冬天
大規模的動亂剛剛結束一年半左右
宋公儲就又因為某些原因得罪了襄公夫人王姬
王姬聯合代族勢力發動政變
誅殺了忠於宋公儲就的襄族大夫
公孫孔朱、公孫忠禮
以及剛剛上任一年多的大司馬公子昂
時任司成、桓族當事大夫張藝朱為了躲避動亂
而逃亡到了魯國
直到三年以後纔敢回國
政變之後的幾年裡
宋國的外部環境迅速惡化
黎人大規模南下
楚人大規模北上
宋公儲就甚至在公元前617年的孟主之列的過程當中
被楚國左司馬文之無畏公開羞辱
各方政治勢力在嚴重的外部壓力下
不得不暫時維持表面上的團結和穩定
不過
時任宋公和襄公夫人的矛盾
代、桓、莊、武、穆、襄等公族之間的矛盾
都不是短期內能夠平息的
在平靜的局勢之下
更加暴烈的政治動亂也在醞釀當中
宋公儲就看到了公族政治的問題
有著解決問題的意願
但是並不掌握解決問題的正確方法
在與公族勢力對抗的過程當中
只想著從物理上消滅這個
根本就沒有辦法被真正消滅的龐大體系
結果就是把國內幾乎所有能夠得罪的人
都得罪了一遍
沒有被得罪的人
也不敢跟著這麼一個胡亂作為的國軍去合作
幾乎所有人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
公元前613年秋天
宋公儲就打算任用
鎮守宋國東南部蕭邑邊境的瘋人高哀為情
然而高哀並不認同宋公的政治理念
也不願意豁出身家性命
跑到朝堂之上
去跟各個公族大夫搞政治鬥爭
所以在接到任命以後的第一時間
就逃往到了魯國
在這種情況之下
找一個好人來把現在坐在國軍位置上的
這個活祖宗給換掉
就成為了很多宋國人的共識
而宋國人看上的這個國軍候選人
就是宋公儲就的弟弟
公子豹顏值過人
謙遜溫和
平時禮遇國人
饑荒時政績災民
並且跟朝中的六卿過從甚密
成天在六卿家族的宅邸之間往來奔走
宋國境內70歲以上的老人
以及公史三代以內的近親
就沒有誰沒有得到過公子豹的好處
而跟宋公儲就有矛盾的相公夫人王姬
也不知道是出於怎樣的心態
一把年紀了
還主動提出要跟公子豹通姦
被公子豹拒絕之後
又不知道是出於怎樣複雜的心態
主動幫著公子豹一起收買人心
人比人歹死
貨比貨歹扔
宋國的國人紛紛拋棄宋公儲就
投奔到了公子豹的門下
縱使行動上則遵從相公夫人王姬的指揮
總之
宋國人的國軍更換計劃
很快就完成了前期的準備工作
就差臨門一腳
公元前611年11月
遍地的大夫在相公夫人的指揮下
帶領地方武裝
攻殺了外出打獵的宋公儲就
和司成當一株
公子豹在相公夫人的支持下即位
並任命自己的弟弟公子須為司成
不久之後
大司馬華偶去世
宋公豹又將出身桓族
當時的大夫當輝任命為大司馬
宋國的六卿當中形成了
代族一席
桓族三席
城族
鄉族各一席的新格局
到了公元前610年春天
宋國人通過賄賂
勸走了晉魏陳政四國聯軍
宋公豹的地位得到了以晉國為首的
中原諸侯國的承認
新的時代正式開啟
不過對於宋國的公族大夫們來說
新任的國君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公元前609年冬天
宋國五族大夫聯合昭公諸子
發動了叛亂
計劃用利司成公子須為君
不久之後
木族大夫也參與到了叛亂當中
到了12月
宋公誅殺了公子須
以及前任宋公的兒子們
借用和指揮
最終五木兩族的武裝力量戰敗
參與叛亂的五木兩族大夫被驅逐出國
宋公豹在叛亂平定以後
任命公孫師擔任司成
嶽呂擔任司寇
六卿當中形成了
代族兩席 桓族三席 莊主一席的格局
宋國的公族當中
有代 武 宣 木 莊 桓 鄉等一眾細分宗族
不同的宗族為了爭奪朝堂之上有限的官職以及權力
互相之間存在著極大的矛盾
像代桓兩族這種長期把持著朝政的宗族
要捍衛手中的權力
其他的宗族或多或少都有爭奪權力的想法
各個宗族在朝堂之上搞起了合縱連橫
互相爭鬥不止
宋國的國君完全可以利用這一特點
讓公族內部互相牽制
最終保住國君的地位和權力
另外
宋國幾乎所有的官職都設有主職和副職
比如六卿當中的左司與右司
六卿當中的司馬 司寇
與六卿之外的少司馬 少司寇
主職和副職形成了制度上的互相牽制
權力不會輕易集中到某一位大夫的手裡
現任的宋公 鮑以及後續的宋國國君
能夠瞭解並利用這一套規律
使得國君和公族達成了微妙的政治平衡狀態
國君剷除不了公族
公族也不能夠取代國君
儘管帶著那麼一點怪誕的感覺
但是宋國君君臣臣的政治秩序
好歹是得到了有效的保障
比某些保不住現有秩序的幫國要強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