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展】帶你看《啓示錄》的昨日和明天

在我們去吃下一間餐廳之前, 今天我要先帶大家看一個展覽, 這個展覽在塞納河畔的密特朗圖書館, 是什麼展覽呢? 展覽的名稱是《啟示錄的昨日和明天》。 啟示錄? 對喔,就是《新約聖經》最後一卷的啟示錄。 等等,先不要轉臺, 這裡我不是要傳教, 圖書館的展覽也不是以傳教為目的, 主題是《啟示錄的昨日和明天》, 就是要帶大家看從以前到現在, 以《聖經》啟示錄為創作概念的作品。 自古以來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詩人、作家、 藝術家和電影受到啟示錄的啟發? 這裡大家和我一起看展覽就知道了, 如果你覺得自己到歐洲旅遊時, 看不懂教堂或聖母院的彩繪玻璃, 或是看不懂博物館或美術館裡的畫作, 看完這集影片, 就能看懂以啟示錄為概念創作的作品。 這裡我就廢話不多說,帶大家看展吧! 如果你想要更瞭解《新約聖經》中的啟示錄的故事, 而不想要聽傳教或是講解經文, 可以聽聽《巴黎不打烊》POCAST第120集的 《啟示錄的昨日和明天》, 或聽完POCAST再來看這支影片, 就能更瞭解影片中的作品。 一進入展間,我們第一個看到的作品, 是丹麥導演拉斯馮提爾2011年的電影《驚悚末日》, 《Melancholia》。 由法國女演員Charlotte Gainsbourg 和美國演員克莉絲汀·鄧斯特主演, 這部電影當年在坎城影展上映時, 曾經造成轟動, 後來克莉絲汀·鄧斯特也因此片獲得 坎城影展的最佳女主角獎。 電影的原文片名《Melancholia》其實是憂鬱的意思, 劇情是一對姐妹其中一位有憂鬱症, 而就在她的婚禮後, 一顆名為憂鬱的行星原本只會行經地球, 最後卻撞上了地球。 這也是臺灣將電影片名翻譯為《驚悚末日》的原因。 而行星撞地球導致的世界末日, 是《啟示錄》中非常重要的一個主題。 接著我們進入第二個展間, 這裡我們看到一個手拿水晶球的男孩, 這是呼應《啟示錄》是一部預言性的作品。 《啟示錄》的作者是巴摩島的約翰, 他用第一人稱書寫他看見和聽見的故事, 因此展間的牆上掛有畫著眼睛的畫作, 還有法國作家安託南·阿爾託的筆記本, 筆記本中有他的自畫像, 旁邊是韓坡寫的預言者的信。 這些藝術家和詩人, 都和《啟示錄》的作者約翰一樣, 用他們的雙眼觀看並預言著未來。 接著我們進入展間, 這裡策展單位呼應《啟示錄》中最常出現的數字七, 帶我們看《啟示錄》中文本的七個主題。 七個封印是《啟示錄》中揭開末日的序曲, 這裡我們可以看到這本八世紀時, 托克的聖馬丁修道院, 送給國王查理二世的《聖經》首抄本。 首抄本上面的細密畫, 畫的是第一封印被打開時, 出現代表征服的白馬, 這本十五世紀書中的版畫裡, 我們可以看到第四封印打開後, 象徵著瘟疫和死亡的灰馬。 這本十三世紀的首抄書中, 是第六封印打開後的大地震, 太陽變黑、月亮變紅, 星辰落地的天然災害。 除了古時候的首抄書中有七個封印的細密畫創作, 展覽中還有伯格曼最有名的電影《第七封印》。 七個封印打開後, 天使們從上帝那裡得到了七隻號角, 號角吹響了災難。 在這本十三世紀末十四世紀初的《啟示錄》首抄本中, 我們可以看到左邊的細密畫上, 是天使吹起了第三隻號角, 吹響後天上的星星著火殞落, 污染了水源而死了很多的人。 右邊是第四隻號角吹響後, 太陽、月亮和星星暗了三分之一, 所以白天和晚上有三分之一沒有光。 這裡我們看到這本西元九百年左右的首抄書, 書中畫的天使吹響了第五隻號角, 一個屋頂洞被鑰匙打開, 洞裡放出了很多像蠍子一樣的蝗蟲, 被這些蝗蟲蜇了之後, 就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旁邊是第六隻號角吹響後, 會有龐大的噴火碼頭軍隊, 到處肆虐燒殺。 在這本十五世紀書中的版畫裡, 也是第六隻號角吹響後的噴火碼頭軍隊。 當第七聲號角吹響時, 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壯麗的景象, 一個被太陽環繞、腳踏著月亮、 頭上有十二顆星星的女人生下了一個男嬰。 隨即這個女人就遭到了一條 巨大的紅色七頭十角龍的攻擊。 天使米加勒於是和惡龍展開了戰鬥, 此時天上墮落的天使路西法戰對惡龍, 最後在天上展開了一場天使戰爭。 最後天使長米加勒勝, 救出了男嬰交給上帝。 這是啟示錄中常常被藝術家當題材創作的情節, 我們除了在手抄書的細密畫中看到, 這幅十五世紀的油畫, 也以天使米加勒與惡龍交手為主題, 或是教堂的雕塑, 也以被惡龍攻擊的女人為主題創作。 還有教堂裡的彩繪玻璃窗, 這是天使戰爭中墮落天使路西法失敗後墜落的場景。 啟示錄中有兩頭怪獸, 他們有著不甘心敗給天使長米加勒的紅龍的力量。 其中海獸有十個腳七個頭, 他要人們都敬拜他。 另一隻怪獸是頭上像羔羊一樣有腳的地獸, 他是一個假先知, 他要人們敬拜海獸,不然就會被處死。 這裡我們可以看到不同時期的啟示錄, 還有畫家們對這兩頭怪獸的描繪。 做個渡端的兩頭怪獸最後讓上帝生氣了, 上帝把成了怒氣的七個碗交給了七位天使。 在這本12世紀西班牙的手抄書上, 我們可以看到七位天使與七碗的插畫。 這塊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文化遺產的14世紀的掛毯上, 是天使將神憤怒的第四碗倒在太陽上, 於是日頭熱得烤人的圖像。 這本13世紀的英國手抄書上, 畫的是天使把第六碗倒下後, 從龍、獸和假先知的口中 吐出來長得像青蛙的惡鱗。 這本13世紀的西班牙手抄書上, 是第七位天使把碗倒向空中, 於是出現了前所未見的閃電、打雷和地震。 在這裡我們看到了巴比倫的情毀, 下面還有出逃的人們。 這本1400年左右的荷蘭手抄書的細密畫中, 我們可以看到巴比倫情毀後, 巴比倫大淫婦的審判。 在殺死了巴比倫大淫婦, 基督騎著白馬出現後, 惡龍被囚禁在地底深淵一千年, 接著就是最後的審判。 這也常常是藝術家們創作的主題, 許多藝術家喜歡描繪恐怖的地獄。 末日和審判後, 我們來到了新的永恆之城, 新的耶路撒冷降臨。 這是一個富麗堂皇, 由貴重珠寶打造而成, 由天使守護的宮殿。 這本13世紀手抄書的細密畫中, 藝術家畫出想像的新耶路撒冷。 這1到7個主題帶我們簡單的看完 《啟示錄》裡的重要環節, 接下來的展覽, 就要帶我們看以《啟示錄》為主題的重要作品。 第一個是11世紀中葉, 法國西南部聖塞維修道院的《啟示錄》手抄書。 展覽中, 我們可以看到書中細密畫的局部放大投影, 也可以看到法國國家圖書館收藏的手抄書本人。 這裡我們看到的, 就是7個封印中的前4個封印。 第一封印, 象徵著征服的白馬和手拿弓箭的騎士。 第二封印是象徵戰爭的白馬和手拿長劍的騎士。 再來是第三封印, 象徵飢荒的黑馬和手拿秤子的騎士。 最後是第四封印, 象徵死亡的灰馬。 展覽中還有一個很可愛的互動投影裝置, 翻開書頁, 就會有聖塞維啟示錄的投影和動畫。 再來是文藝復興時期的德國藝術家杜勒 非常有名的《啟示錄》系列版畫。 他用15幅版畫描述《啟示錄》中的重要場景。 在15幅版畫的中間, 還穿插了上個世紀初默片導演夢瑙的《福士德》 和Fritz Lang的默片《大都會》。 電影《大都會》中的城市的崩壞, 就像《啟示錄》中的巴比倫, 是這部電影被說有基督教精神的原因之一。 接著我們看到英國浪漫主義畫家威廉·布萊克 著名的畫作, 這幅是《巴比倫大淫婦》, 這幅是《最後的審判》。 接下來我們看到法國象徵主義畫家魯東的 一系列《啟示錄》版畫, 他從《啟示錄》的文本中, 截錄了12個場景創作。 《啟示錄》中的災難, 是許多藝術家、作家的創作元素。 這裡是大文豪維克多與果的詩作 《世紀傳奇》中的《審判的號角原稿》。 這裡我們可以看到西班牙宮廷畫家哥亞 具有爭議性的系列版畫《戰爭的災難》。 戰爭帶來的死亡場景, 就像《啟示錄》裡的《世界末日》一樣。 同樣戰爭的主題, 這是後印象派畫家亨利·盧梭的畫作。 到了20世紀初, 未來主義和立體主義時, Pierre-Albert Pihot的畫作這樣表達戰爭。 藝術家塞亞斯托卡是奧地利人, 因為他也是羅姆人的緣故,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納粹的 種族滅絕計畫中進了集中營, 成了待過三個集中營的少數倖存者之一。 所以我們可以理解對他來說, 納粹和奧斯威星集中營 就像《啟示錄》裡的世界末日。 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最後, 美國在日本投下的原子彈對日本人來說, 應該也像世界末日一樣, 因此在展覽中, 放映著亞倫雷奈著名的電影《廣島之戀》。 另外在展廳中, 我非常高興看到康汀斯基在1910年到1913年間, 以《啟示錄》為主題的創作。 當時的康汀斯基對自己所處的時代 這幅最後的審判, 是康汀斯基將象徵性的主題, 融入抽象表達的傑作之一。 另一個在《啟示錄》中常常被拿來創作的主題, 是巴比倫和巴比倫大淫婦, 它象徵著墮落敗壞的政權。 除了我們剛剛看到的末片《大都會》, 20世紀初的藝術家, 特別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的藝術家, 也常常用巴比倫這個主題, 《啟示錄》中的死亡, 也是常常被拿來創作的主題之一。 第一次封印象徵死亡和瘟疫的灰馬, 或是會噴火、殺人的馬頭大軍。 這裡雕塑家Germain Hichier的六頭馬, 讓人想到《啟示錄》中的馬, 也同時讓人想到希臘神話中美杜莎的頭髮, 這兩者都象徵著死亡。 而同樣死亡之馬的主題, 藝術家安德烈·馬森用抽象的方式表現。 以《啟示錄》中世界末日為靈感的電影, 除了我們剛剛看到的, 展覽中還有一整面的電視牆, 播放著許多我們熟悉的災難片, 像大有克羊的動畫《阿基拉》, 還有小時候我最害怕的電影《哥吉拉》。 這部1954年日本東寶珠寺會社發行, 由本多珠四郎執導的災難片《哥吉拉》, 它看似是恐龍摧毀世界, 但其實象徵著核子末日。 另外還有戲劇考科的鳥, 這些電影史上知名的災難片。 展覽的最後, 我們來到了《啟示錄》的世界末日之後, 關於全新的世界, 和神聖王國的創作主題。 不過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核軍備競賽、 科技發展和現在的氣候變遷這些情況下, 各種創作透過藝術、電影或漫畫, 表達了對未來的悲觀, 而呈現了後末日流派。 因為對許多藝術家來說, 世界末日後並沒有重生, 不過也有藝術家想像著, 在人類地位被重新思考的世界中建立新的方式, 末日將會永恆的存在, 我們將在這個廢墟中, 調整自己的生存條件。 在展覽中, 我們可以看到克里斯瑪卡非常有名的 實驗性科幻電影短片《提》。 劇情是第三次世界大戰後的時間旅行, 就是人類在末日後的廢墟, 重新尋找生活方式。 這是黎巴嫩當代藝術家 阿里謝希的作品《生命之樹》。 生命之樹存在於許多不同的文化之中, 具有豐富的象徵意義, 這裡對藝術家來說, 生命之樹象徵著生命的循環。 在展場正中央的地板上, 我們可以看到一個用金屬和大理石繞成的巨大的疤, 不過這不是疤, 而是數學中的無窮符號, 這是義大利當代藝術家 盧西安諾法格的作品《無窮》。 還記得展覽最初時說的, 而藝術家、作家和詩人這些創作者, 也是用雙眼觀看, 用作品寫下。 這裡我們看到當代藝術家 Zabin Mirles 在他的特展《先知》中的幾件作品, 藝術家透過類似風水的探地術, 傳達他所遇見的事物。 今天我們的展覽就看到這邊, 這裡我推薦大家這本 法國國家圖書館出版的展覽專刊, 裡面有不少專家學者的主題文章, 可以讓大家更深入瞭解 《啟示錄》的昨日和明天。 另外這本《聖塞維修道院的啟示錄》, 我也是非常推薦, 這本完成於1060年左右的首抄書, 是法國國家圖書館的重要館藏。 我們可以看到中古世紀畫家畫的《啟示錄》, 當時人們的想像力和創造力 也不輸現代人。 最後謝謝你的收看, 如果喜歡巴黎不打烊的影片, 請記得按讚、訂閱和開啟小鈴鐺喔。 我們下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