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配]西方史學概述：對主要思想流派的快速回顧

史學是研究歷史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與論證方法、論文結構、評析原始資料 以及如何正確引用材料相結合, 史學是撰寫歷史論文所必須具備的基本技能之一。 那麼,什麼是史學? 嗯,這是史學的歷史。 我其實已經做過一集關於這個的內容, 所以你可以在這裏點擊查看。 但今天,我想談談西方史學 每位本科歷史專業的學生都要修這一課程, 而研究生則有更爲深入的版本。 在那裏,你會更詳細地瞭解到大部分這些思想流派。 今天我面臨一點挑戰,也許這能幫到你, 如果你沒有上過那些課程的話。 我們來逐個介紹每個學派,大約用一到兩段的時間。 顯然,這並不足以深入探討, 但或許能幫助你理解歷史學領域整體的演變。 一如既往,下面的描述中有一些有用的次要來源, 供希望深入探討的朋友們參考。 另外,我會給每個部分標上時間戳, 方便你快速跳過。 好吧,讓我們以快速的方式解釋歷史學界的主要思想流派。 第一批歷史學家出現在公元前五世紀的希臘, 希羅德德以一種娛樂的方式描述了過去。 儘管敘述並不那麼準確, 他的繼任者修西底德使用了更嚴謹的分析, 來講述他參與過的勃羅本尼薩戰爭的故事。 這兩位爲未來的歷史學者指明瞭方向, 展示了歷史是什麼,以及如何書寫歷史。 故事和歷史這個詞源自相同的根源, 所以歷史只不過是講述一個真實的故事, 無論是以希羅德德那種娛樂性敘述的方式, 還是以修西底德更具分析性和準確性的方式, 在接下來的幾千年裏, 這成爲歷史學家之間的主要分歧。 在古代世界, 他們幾乎是我們唯一的來源。 在中世紀世界公元5世紀羅馬帝國衰落後, 修士對寫作的奉獻提供了更多的來源, 形成了編年史作者。 編年史者只是製作時間線, 即事件和日期的列表, 沒有試圖將這些事物聯繫起來。 編年史者並不是歷史學家, 他們並沒有講述故事, 但他們爲許多歷史學家的研究奠定了基礎, 尤其是在中世紀時期, 像尊者彼得這樣的修道士, 在其修道院中研究編年史。 在文藝復興初期, 發生了一些變化, 隨着學者們開始將他們的研究目標多樣化, 隨之湧現出了大量的資料, 歷史學家們仍然在爭論中 世紀和近代之間的分界, 這取決於一個人如何定義差異。 通常,始於15世紀的文藝復興 與始於18世紀的革命時代之間的區別, 是早期現代時代的劃分。 從那時起到世界大戰是高度現代時期, 從二戰到現在被稱爲當代歷史。 在現代書寫的識字率大幅提高, 印刷機傳播思想, 推動社會和科學的發展, 同時世界各地的聯繫也更加緊密。 因此,界定這一開始可能是 君士坦丁堡的淪陷, 印刷機的發明, 或者哥倫布在新世界報道它的登陸時。 由於這種來源的斷裂和公衆的一般態度, 歷史學家們通常將自己劃分爲 中世紀學者和現代學者, 及那些研究模糊定義時期之前 在啓蒙時代, 一些有閒暇時間的人選擇研究過去, 他們將理性主義和經驗主義等思想 應用於歷史研究的實踐中。 這些古董學者並不是專業歷史學家, 更多的是一些愛好者, 但他們開始發展出一種 今時今日學者更能認同的歷史風格。 這包括爲了驗證真實性而引用來源, 使用多樣化的視角來探討一個主題, 以及尋找新材料, 以揭示以前未知的話題。 這導致了一批業餘歷史學家的出現, 其中特別著名的是愛德華吉鵬, 他利用親近挖掘的資料 和一群古代歷史學家 寫成了他的鉅著《羅馬帝國的衰亡》。 儘管古物研究者有時達到了 如此崇高的境界, 但他們其實只是臨時編造。 隨着更多古物學家 在十九世紀撰寫歷史, 大學開始授予歷史學位, 隨着這種專業化的發展, 歷史學家們開始爲他們的學術研究制定標準。 這一轉變最根本的人物是 廖波德·馮蘭克, 他真正推動了對原始資料的依賴, 紮實的論證和恰當的引用。 有些人甚至假裝着 具有科學性和客觀性, 但職業歷史學家 仍然受到他們時代潮流的影響。 這個過程在民族主義中發揮了關鍵作用, 通過爲各自的國家編撰歷史, 將其存在延伸到 遠遠超出共同民族的界限之外。 許多歷史協會都是 作爲國家建設項目而成立的, 他們都依賴於一位德國哲學家的歷史觀。 喬治、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爾 這個名字實在太長了, 是許多浪漫主義哲學家的代表, 他們理論化了一種理解時代精神的方式, 這也被稱爲時代精神。 一種現狀引發了它的對立面, 最終解決爲一種新常態, 融入了雙方的元素, 這被稱爲黑格爾辯證法。 在這裏你有論題、反論和合成。 所以法國革命只是對貴族的反抗崛起, 最終以拿破崙兼任兩者的角色而告終。 這種辯證法就是時代精神, 而民族國家則是其最終歸宿。 使用這種理論的歷史學家相信, 歷史始終在進步, 時代精神不斷改善, 而歷史的箭頭指向自由民主。 更多的公民權利、科學進步、技術提升 以及全球愈加增多的民族國家, 進一步鞏固了這一持續進步的觀點。 這些歷史學家被稱爲灰格派, 儘管我更喜歡時間上的自負。 這個說法,因爲灰格派往往對好事持假設態度。 對於普通大衆, 我編了個有趣的詞叫技術神論, 因爲他們對科學和技術的態度像是灰格主義, 到了幾乎盲目信任的地步。 但維根主義並不是解釋黑格爾辯證法的唯一方式。 卡爾馬克思認爲, 推動歷史的不是國家, 而是階級鬥爭。 人們經濟地位的物質條件 比其他任何因素更能決定他們的生活。 因此,在他的觀點中, 法國革命導致了資產階級 及中產階級的崛起, 從而開始了資本主義時代。 古代歷史是由統治者剝削奴隸定義的, 中世紀則是貴族剝削農民, 而現代則是由資產階級剝削城市勞動者, 也就是無產階級。 每當下層階級反抗上層階級時, 就會產生新的上層和下層階級。 馬克思認爲, 下一次革命將導致無產階級專政, 這將是最後一次世界革命, 因爲他們會首先實施一種臨時的社會主義, 隨後國家整體將逐漸消亡, 最終實現共產主義。 因此,運用這種歷史理論的歷史學家 關注的是階級的物質狀況, 以及他們是否意識到自己的被剝削, 這被稱爲唯物主義, 而對剝削的認識被稱爲階級意識。 基於馬克思對現代性的定義, 早期社會學家馬克斯韋伯認爲, 資本主義源於加爾文主義的教育, 追隨韋伯的歷史學家尋求對現代性的進一步解釋, 例如科學和法律權利, 通過用這些所謂的良好價值觀來定義現代性, 他們可以推動其他國家採納這些價值觀, 從而實現現代化。 今天,這被視爲高度帝國主義的, 且與這一職業的倫理相悖, 但你仍然能在學術邊緣 找到像尼爾福克森這樣的歷史學家, 這受到了德國哲學的推動, 但美國在20世紀崛起, 那裏學者們有他們自己的基礎。 實用主義並不是對實用性的堅守, 這是一種真理理論, 認爲擁有最佳論據的人知道當前的真理, 並且如果有無限的時間去調查和討論, 理性的探究者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最終真理。 美國學者遵循這種認識論, 並在兩次世界戰爭之間的幾年裏真正繁榮起來, 這些歷史學家將現代性與輝格歷史觀相結合, 研究經濟對意識形態的影響。 最著名的當屬查爾斯,比爾德, 令人遺憾的是他並沒有鬍子。 他將此應用於美國革命和內戰, 展示了反對稅收和奴隸制的經濟基礎。 卡爾·貝克爾提倡將向公衆學習 作爲實用主義理性探究的一部分, 他稱之爲每一個人的歷史學家。 歷史學家可以教語學, 有點像我在這個頻道上所做的, 但通常學術界與大衆歷史保持隔離, 特別是因爲他們認爲 這種民族主義與物質主義的融合, 意味着他們相信美國在世界上的霸權將進一步增強。 這一趨勢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出現的。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冷戰雙方的歷史學家 一般都認同各自國家所走的軌跡, 它符合西方的輝格主義解釋, 即一個團結的國家朝着更大的平等和自由前進。 馬克思主義的解釋在東方站主導地位, 如無產階級社會主義走向共產主義。 西方歷史學家形成了共識, 這就是當代歷史的正統觀點, 他們將自己的國家視爲歷史的勝利終點, 只需要適度地改善和強有力地抵禦外來侵略。 另一個在二戰前紮根, 並在戰後蓬勃發展的學派是分析學派, 馬克·布洛赫通過結合經濟學, 人類學和社會學提出了一種跨學科的方法, 用以研究他所稱的心態, 即某一社會的整體思維方式。 費爾南·布羅代爾將其應用於一個巨大的時間尺度, 這不是十年或二十年,而是十個或二十個世紀, 他們稱之爲長時段。 布羅代爾代表了這一思想流派所著稱的宏觀歷史方法。 分析和實用主義是許多思想流派的一部分, 這些流派將語言學的結構理解應用於歷史, 稱爲新社會歷史。 社會史通過嚴格的結構理論整體觀察社會, 原始資料的語言是種族的粘合劑, 爲所有言語提供了背景。 他們主要運用了來自社會學的結構功能主義, 關注的是在社會結構背景下任何給定主題的功能。 這種語言分析拓寬了社會趨勢, 朝向更美好國家的發展方向。 但結構主義開始崩潰, 因爲新自由主義更強調個人而非整體社會, 替代它的是文化。 文化使學家關注主題的意義而非其功能。 語言繼續影響他們的研究, 但歷史背景關注的是它如何影響個人而非整體社會。 他們運用源自實用主義的符號學理論, 來展示任何特定的原始資料 是如何嵌入其文化背景中的, 揭示該主題的意義。 從1970年代開始, 文化而非社會成爲了關注的焦點。 人類學家克利福德·基爾茨使用所謂的後描述來解釋一種文化, 他不僅解釋了某種行爲在特定社會結構中的功能, 還考慮了主觀的解釋 以及它在該文化背景下的適應性, 從而形成了更爲完整的民族制。 歷史學家採用了這種方法, 並將其應用於與分析學派相反的方向, 他們藉助小案例研究, 比如單個個體的宗教審問記錄, 來進行蓋爾茨的深入描述, 並從該敘述中提煉出更廣泛的背景。 微觀歷史並不僅僅關注較小的主題, 而是通過將一個主題的各個方面與廣泛的主題聯繫起來, 一些歷史學家復興了安東尼奧·格蘭西的理論, 這位馬克思主義者在穆索里尼統治下被監禁, 直至他在1937年去世, 他那複雜的監獄信件談到了阻礙階級團結的文化上層建築。 這種文化霸權體現在普遍接受的觀念 往往傾向於任何特定文化中的精英, 而這些精英間接控制了下層階級的思維方式。 歷史學家展示了文化霸權如何消滅可能性, 以及這一切是如何產生的。 與格蘭西不同, 大多數法蘭克福學派的成員通過移居美國成功逃脫了法西斯迫害。 這些馬克思主義者還指出文化如何可以扼殺抵抗, 但他們更關注的是思想, 他們理論化認爲文化產業, 比如電影、書籍、電視等, 有助於鞏固資本主義, 使民衆變得自滿和順從。 他們的批判理論分析了大衆媒體如何強化社會結構, 使用這種方法進行批判的歷史學家 往往關注文化如何受到媒體的影響。 在整個1960年代和70年代, 隨着語言轉向從社會重視轉爲文化強調, 受到反文化和民權運動的影響, 另一種形式的政治主張和平與平等, 與馬克思主義、無政府主義或社會主義不同, 這股新左派基本上反對暴力。 他們最終進入學術界, 開始修正共識的歷史正統觀。 他們指出, 強調國家特性必然是 任何不符合這一特性的人處於邊緣地位。 這些修正主義者利用歷史來展示 那些不屬於主導種族、階級或性別的人的壓迫, 最終專注於那些邊緣化的身份, 種族、階級和性別研究開始主導這個領域。 許多修正主義的目的在於 提升那些在民族主義歷史中 被沉默的歷史人物的聲音。 民族主義以暴力方式強加了種族主義, 歷史化那些在正統觀念中 占主導地位的群體的異議, 即富有的白人、順性別、異性面男性 挑戰了那種暴力的民族主義, 但性別又增添了一層額外的維度。 隨着1970年代 爭取平等權利修正案的運動席捲美國, 儘管最終未能成功, 學術女性主義卻獲得了更強的理論力量。 瑪麗·李特·比爾德是查爾斯·比爾德的妻子, 她是一位女權運動者, 第一波女權主義者像瑪麗·比爾德一樣尋求投票權, 而第二波則尋求像平等權利修正案這樣的公民權利。 像喬·安斯科特這樣的歷史學家, 展示了歷史本身如何嚴重誤導了社會一半的人口, 試圖提升那些在父權制歷史職業中被忽視的女性的聲音。 朱迪斯·巴特勒提出性別是表演性的, 意味着個人根據歷史情境的要求來表演其性別。 女性主義歷史學家指出 父權制強加了家務領域將女性置於家庭角色, 從而使她們保持服從地位。 他們還研究了性別如何強化民族主義的觀念。 歷史學家喬治·莫斯展示了 男性氣質和女性氣質是一個國家自我認同的表現, 以及它所排斥的事物。 某些形式的民族主義只是爲了反抗帝國主義而出現。 隨着帝國進行去殖民化, 歷史學家試圖說明過去的歷史是如何支持殖民壓迫的。 弗朗茨·法農理論認爲 帝國主義勢力對土著人民施加了文化霸權, 最終使他們感到疏離。 這與WEB的觀點類似, 頓波依斯提出了雙重意識的概念。 邊緣化的人以一種貶低自我價值的方式思考, 從而使自己處於被壓迫的狀態。 愛德華·薩依德在此基礎上指出, 西方人將東方人或東方視作歧異且不理性的存在, 因此需要對其進行壓制, 以施加所謂更爲優越的西方美德。 各種理論試圖提升被邊緣化個體的聲音, 也被稱爲次等群體。 霍米·巴巴通過指出霸權的假象 與真正的潛流之間存在雜柔性, 重新振興了頓波依斯的理論。 艾克·戴佩·沙科巴爾蒂指出, 印度文化的許多方面是以歐洲爲中心的, 因此需要與之割裂, 以實現真正的印度民族主義。 但蓋亞特利斯·皮瓦克認爲 有些被邊緣化者無法發聲, 因爲他們實質上被文化霸權所隔絕, 他們被壓迫得沒有自己的發言權。 因此,在史學中存在一種緊張關係, 一些人可能真的是 作爲對抗殖民敘述的合法來源而迷失。 這些後殖民理論讓我們能夠質疑檔案, 但也表明被殖民者往往無法超越他們的壓迫。 許多人確實超越了國界, 特別是通過思想和運動的傳播。 國際歷史關注的是國家之間的互動, 而比較歷史則比較不同的國家。 但跨國主義關乎事物如何超越單個國家, 通過文化傳播將它們聯繫在一起。 邊界歷史關注的是存在競爭或分層主權的地區, 例如在爭議地區的談判, 複雜的文化互動, 以及國家如何通過跨越邊境而混合。 海洋歷史在水這種天生無邊的空間中 也起着類似的作用。 知識史尤其在近年來採納了跨國主義, 比如18世紀末到19世紀初的大西洋革命 是如何相互影響的。 還有許多關於某些地方如港口城市之間 本質上比它們所屬的國家更相似的歷史, 因此更具世界性。 所有這些歷史在根本上挑戰民族主義, 通過質疑邊界和民族本身的性質, 使歷史學家如本尼迪科特·安德森能夠指出, 現代意義上的民族僅是19世紀的產物, 往往是由歷史學界自己創造的。 這根本動搖了正統和修正主義的基礎, 因爲它打開了超越現代性的可能性。 歷史學家現在質疑那些強化民族主義, 進而鞏固現代主義的宏大敘事。 歷史學界的後現代主義就是這樣, 顯示出種族、階級、性別和國家等抽象類別 是社會構建的, 融入了一個宏大的敘事中, 人類創造了它們, 並隨着時間的推移發生了變化, 直到讓它們看起來像是自然的, 因此後現代主義者對那個宏大敘事進行解構。 雖然這表明了特定的社會構建是如何形成的 以及其用途, 但最終通過顯示這些並非固定和自然的抽象, 從而削弱了它的權力。 米歇爾,福克, 或者說有一位學生錯誤地叫他米歇爾, 法克, 是這一趨勢的前沿人物。 他運用了弗裏德利西、 尼采關於普希歷史的思想, 以及人類對性、政府、知識和懲罰等各種概念 施加權力的基本驅動力。 福克會展示這些抽象類別有着截然不同的概念, 然後指出這些概念在數十年後, 甚至幾百年後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每個構造展示了對使用這些分類的人 施加的不同形式的權力。 歷史本身是一個社會建構, 由歷史學家創造。 許多外行人聲稱存在客觀性和公正性, 但這些情感並沒有真正理解歷史製作的過程。 追求彼得·諾維克所稱的高尚理想是好的, 但沒有一個稱職的歷史學者會認爲客觀性是可能的。 而大多數人都認識到, 這種說法通常是民族主義者的領域, 他們不可避免地會邊緣化他人。 種族階級和性別現在正被解構, 探討這些類別如何施加權力。 歷史學家們正逐漸遠離現代主義, 例如慧格史觀, 但沒有人知道這將引向何方。 一般來說,如今大多數歷史學家都是後修正主義者, 他們既不堅持修正主義, 也不堅持正統主義。 相反,歷史領域的發展趨勢 往往是這些不同理論的結合。 後修正主義者強調細微差別和模糊性, 避免民族主義的勝利主義或新左派的評判, 把這些歷史學研究看作一個工具箱, 歷史學者可以從中寫出歷史。 再次提醒下面的參考書目中有一些有用的資源, 我特別推薦這兩本書, 它們會爲你在史學研究上打下良好的基礎。 這只是對一個通常需要一個學期的研究生研討會 才能全面討論的主題進行得非常簡略和快速的概述, 而這樣的概述本身總是顯得十分不完整。 所以去尋找更多的史學著作, 看看歷史學界中有多少多樣化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