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自貿港封关:政治藍圖還是拍腦袋工程?

蔡慎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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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封關 #海南自貿港 #政治工程 #中國經濟 #制度風險 海南「封關」高調啟動,被稱全球最大自貿港,卻先讓本地民眾感受物價飆升:蔬菜肉類、餐飲旅宿齊漲,收入偏低者首當其衝。節目指出,自貿的核心是「自由」——人員、資金、資訊流動與獨立司法、可信規則;若黨管體制與審查不變,藍圖易淪為政治工程,只對權力負責、不對市場負責。更憂心「帳面合法、文件齊備」的假出口與退稅套利把風險制度化,海南或重演雄安式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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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慎坤:獨立時評人、專欄作家。鳳凰網連續多年“十大最有影響力名博”,天涯社會連續多年“十大最具影響力博主”。時評話題涉及囯際政治、中國政經、高層動向、社會熱點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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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正式封關了
號稱全球最大的自由貿易區
在海南正式啓動
海南的普通老百姓
他還沒有享受到開放帶來的好處
就先迎來了第一波張家炒
菠菜居然每斤了32塊錢
這個封關搞自貿港
習近平腦袋突然拍出來的
要在歷史上要留下點名聲
這一搞的話就像熊安是更慘的
把行政意志當成經濟邏輯
海南更像一個政治工程
只對權力負責
它不對市場負責
對習近平來說
海南這個自貿區
可以說相當於
鄧小平的深圳
或者江澤民的浦東
黨的領導不變
沒有自由的資訊
沒有自留的人員流動
沒有可信的獨立的司法
所有漂亮的藍圖
最後都是一場空
歡迎收看金銀論壇
我是十三
12月18號
號稱全球最大的自由貿易區
在海南省正式啓動
海南原本是廣東省的一個區
是中國最貧窮的地區之一
1988年海南建省之後
中共官方針對海南的發展
規劃了近40年
但並沒有改變海南
在中國整體經濟中的地位
這次由習近平親自拍板決定
海南建立自貿區
和全中國的統一市場區隔開來
稱之爲中國進一步開放的新舉措
然而自由貿易區的最大特點
不是貿易
而是自由
包括人員資金貨物的自由流動
全世界的經驗都證明了
如果沒有獨立司法體系
這種自由其實很難考得住
海南的自貿區
黨的領導不變
行政主導的體制不變
輿論宣傳的官方控制不變
黨管司法管企業的做法呢
也不可能發生改變
這種一點都不自由的自由貿易區
未來會發生什麼呢
好 今天的嘉賓有資深媒體人郭軍
郭女士
還有獨立製片人李軍先生
另外中國知名的專欄作家
也曾在海南工作經商
現在旅居美國的蔡勝坤先生
今天也會連線加入我們的節目
好 李軍
這個海南正式封關了
按照中共的說法是叫什麼
一線放開 二線管住 老內自由 是吧
這個一線二線是什麼意思
這個封關是封的是人的關還是貨的關
這個是怎麼個說法
這個所謂一線放開
就是指海南本島
本身它就要開放
因爲原來外國的產品進入海南島
它是要受正常關稅的
而現在大概有6000多種海外的產品
進入海南島其實是零關稅
那麼中國進口的產品
總共有8800到9000個左右
那麼大概原來有15%是零關稅進口的
那麼現在海南島
其實是74%的產品是零關稅
但這些基本上都是一些建材類的
原料類的一些產品居多
這就是所謂的一線開放
好萊塢的電影或者電視這些作品
肯定不是這個
那不在那裏頭
而所謂的二線管住
就是因爲從海南島的產品到中國大陸
那就要增加一個海關了
要收正常的關稅
不過如果是來料
在海南加工的產品
增值費用超過原料的30%
那麼就可以免關稅進入中國大陸市場
也就是說如果一個製造型企業
他原來原料是進口的
第一要進口
第二廠在內地
他現在把廠搬到海南
你是可以降低成本的
不過價格增值部分
必須超過30%纔行
這就是所謂的二線管住
那麼所謂的封關
其實就是在海南和中國大陸之間
增加一個海關
原來中國有兩個海關
一個是中國
一個是香港
以後就三個了
就海南海關
我覺得封關這個詞很怪異
就是它既不準確也不吉利
本來是增加了一個海南的海關
爲何叫封關呢
而且本身海南是自貿區是正式開放啊
你是一個是
等於說建一個開放自貿區
第一天你叫封關
你到底是開放還是封閉啊
很容易讓人反過來理解
我覺得很不吉利
對封關這幾天啊
因爲我知道海南呢
這個物價是相當敏感的
我看到有一些報道說海南呢
封關第一天就開始狂漲啊
是不是有這種情況
就是現在海南的普通老百姓
他還沒有享受到開放帶來的好處
就先迎來了第一波漲價潮
那海南的一名博主啊
他自己在微博就表示說
想替海南本地人說幾句公道話
這次搞的封關運作
對海南本地人一點好處都沒有
物價比以前更高了
蔬菜和肉類價格明顯的漲了很多倍
餐廳賓館聽說封關以後
也跟着使勁漲價
連外賣價格都高了很多
有海南網友就曬出了海南現在的菜價
菠菜居然每斤了32塊錢
而北京的菠菜只有四到五塊啊
你差多少啊
那麼而芹菜要25塊錢一斤
北京的芹菜大概三塊錢
深圳的芹菜才七塊錢左右
而且海南的收入本身在全國是偏低的
這樣的價格就太對民衆來講太痛苦了
那麼有一個網友他叫這個圍巾黑船
那麼他在X平臺上他也說
他說什麼他自己多年跟隨各大央企
去海南經濟開發局調研商談拿地規劃
招商運營去了太多次了
他說其實海南風光真正的利好
在過去幾年已經被這些央企給吃盡了
因爲這些企業在這裏搶地搶資源已經好多年了
他認爲不利好的是本地傳統企業
不只是傳統制造業
還包括一些不具競虧力的企業
還有本地的一些居民
如果這些央企已經把好的地方搶得差不多了
那些大型外企想來也很難了
因爲他們無法和這些央企在當地競爭
所以從這個形勢來看
所謂海南島自貿區可能第一個受益的
還是中共那些權貴
他們拿到了
對中共這種體制轉來轉去
不管你一千條一萬條
最後得到好處的一定是他們
這個你是不用懷疑的
不可能是別人
蔡先生我就有一個很奇怪的事
因爲我知道海南
它這個第一產業 第二產業 第三產業
海南的第一產業也就是種植業
算是在海南這個經濟裏面還算是很重要的
爲什麼海南的菜價 肉價會漲呢
海南不能生產足夠的蔬菜和肉類
爲什麼會大漲
您怎麼看這個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總體的看起來海南
無論是養豬 還是養雞
還是養鴨這些東西
它規模都比較小
根本沒有辦法來滿足
海南現在上千萬人的市場的一個需求
還有一個海南它這個人口
它是個流動性的人口所在地
你每年到了冬季的時候
大量的人可能就到海南來養老
因爲過去賣養老房賣的比較多
所以說它這個供應一下子就會緊張起來
就即使沒有所謂的搞這個自貿港這些東西
每一年到這個冬天的時候
海南的這個菜價
都要比國內的任何一個城市都要高
再加上現在封關之後
它至少它運輸的成本要抬高
它又繁瑣很多了
你畢竟要有一道手續
這個成本要抬高了
所以說大家現在先把這個價格先漲起來
漲起來你也控制不了
以往海口市政府
至少在各個城區主要的一些路段
它都有一些政府的評價
收財水果供應
但是你現在還沒到春節期間
我估計政府都還沒做好這個準備
現在大家一心一意都在討論封關的事
討論自貿港的事
沒想到這個菜價立馬就上來了
當然對老百姓來說
海南的老百姓主要是普遍收入偏低
和國內的比起來
我估計海南人的收入
可能連中部這些地方的收入都不如
應該是相當偏低的
其實海南這個自貿區
我記得80年代中共官方就已經計劃了
說要開一個什麼開發區什麼自貿區
爲什麼現在才正式搞起來
1988年建省的時候
當時爲了海南建省的比較穩妥
它採取一個所謂的333的模式
就是九個常委
廣東省的排三個
海南省的海南地方
原有的自治區的這邊
就行政區的這邊出三個
北京的空降三個
所以從一開始提出來這個方案
就是把海南的整個全島封起來
我記得當初剛開始建省的時候
去海南是要邊防證的
跟早期的深圳是一樣的
但是後來問題出來了
畢竟許四傑兩相年齡偏大
而且他們當時擔心的一點
就是一旦封關或者一旦把海南搞成一個
自貿港跟大樓完全的缺鍋之後
他害怕當時養不活自己
還有一個他擔心的物價
急劇的膨脹
急劇的膨脹之後
我們想你看八十年代的時候
當初搞個衛生的嫁給闖關
嫁給闖關之後導致國內學生上街
幹部群衆都不滿
可能出現這些問題
他害怕到時候海南這個事情
弄不好的話可能影響到全國
他們兩個人比較保守
所以當時對中央提出了一個思路
他說我們這樣的我們不全面封了
我們的小政府大社會
邊搞邊摸索
現在我們把洋土這個地方
我們拿出來做個實驗
這個把這個地方當做一個自貿區
我們來往前走
如果是這個自貿區搞得成功
花個十年八年的時間
如果成功了
然後在全島
就把全島就封了
當時是這樣的一個想法
結果這個方案的報上去
當時也跟這個實際上叫建省的時候
海南省政府就立馬就跟當時的雄谷走
袁平就簽了這個協議
在洋土的劃了30平方公里的土地
作爲一個特別的開發區
當時說海南省跟外商簽訂的協議
涉及到主權的問題
而且這個協議中的外商的主體
是日本人
說袁平是個日本人
說他那個公司是日本公司
實際上他當時雄谷走的香港公司
很大一部分股份
實際上都是香港的一些企業
並不是說完全是日本的全資的
所以這個事情一鬧
你只要是上綱上線
到了政治問題上面
這個事情都說不清楚了
正好在這個時候
就是全國兩會召開期間的
上海發生了學生遊行
學生遊行是因爲上海的報紙
把這件事情登出來
登出來之後
並且好像就說海南有賣國的嫌疑
你把這麼大塊地方搞出去了
好像是要在楊浦建一個新的租界
沒錯
我們好不容易把舊租界給收回來了
你們現在搞個新租界
大概是用這樣的名義
本來楊浦這個地方
瞭解的人都知道
那個地方真的就是一片仙人掌
從來是走走貴貴
歷長曆代
就沒有人對那個地方有過興趣
你好不容易找了個餘延平過來
而且在那個時候
如果真是把楊浦完全的放開了的話
那也可能楊浦當時也就起來了
我過去在98年的時候
我寫過一本書
《海南十年反思》
我當時就講
海南的主要領導
兩三年就換
有些人還只幹過一年多就把他換
而且是走馬登辭的換
都是空降的
電信人來了之後
他根本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
就升了或者是調走了
他對海南沒有基本的瞭解
也不對海南負任何的責任
所以海南最終搞來搞去
可以說是一粒雞毛
沒有哪一個人
真正的關心海南的發展
也沒有哪一個人
把海南的發展的定位搞清楚
從一開始搞什麼
所謂的搞工業也提過
高效農業也提過
觀光旅遊也提過
後來還搞什麼高科技互聯網也提過
但是最終到現在爲止
根本不知道怎麼做
這次封關搞自貿港
這是習近平
18年在海南
我認爲是拍腦袋
突然拍出來的
當然拍腦袋也與上一屆
川普當時打貿易戰了
他那個時候有點搞得暈頭轉向
不知道該如何的應對
我相信當時劉鶴跟他出了個餿主意
我們剛纔把海南整個全島
我們搞成一個免費區
大量的免費物資
我們就從海南進口了
減緩了整個國內市場
對國際市場造成的壓力
可能當時他出了這個主意之後
再加上海南的省委書記
是習近平當年在福建的一個把兄弟
可以說真的是一個沒能力的把兄弟
所以他當時肯定跟他講
你這個東西要樹被逆轉
或者是要在歷史上要留下點名聲的話
你不妨把海南搞成一個自貿港
因爲鄧小平搞了深圳
江澤民搞了浦東
你不如搞個海南的大開發
這個最大的特區
你是有條件的
而且到你的手上
我把它搞起來了
今後在歷史上有榮重的一筆
我估計跟他一談
他一拍腦袋
上就這樣上
你想想18年的時候
就決定
這個2025年12月18號封關
選定了一個吉祥的日子
所以說
我們就看到了
這次有這個封關出現了
對像這次他這個封
是這個關
它是貨物可以自由進出
它那個開放啊
這個人員呢
這個是不是要簽證
是不是也可以自由進出啊
或者是比如說資訊啊
互聯網啊
資金啊
這些這些方面能不能自由進出啊
你知道這個情況嗎
我覺得可能最大的好處呢
是對東南亞這些國家是有些好處的
東南亞國家的原材料有好處
並不是別的東西有好處
你比方說
現在很多的東南亞國家的原材料
你像棕櫚油啊
棕櫚油啊
還有一些這個礦產品啊
或者是還有一些這個稀有金屬啊
它這些東西呢
還今後進到海南
先把它加工一下
或者是呢
進行一個再生產之後
它再把它呢
賣到這個大陸去
那可能就免了這個關稅
這一點呢
可能呢
有一些好處
但是呢
你想通過這樣的一個所謂的自貿港啊
你比方在海南呢
你搞個空殼公司啊
像過去那樣玩棄空手道啊
我估計呢
這個難度啊
會比較大
還有一點呢
人員的問題呢
這個我聽說呢
人員呢
他不管
就是你拿中國的身份證啊
你在海南呢
你可以自由的進出
沒有問題
只是呢
對這個外國人呢
進到海南的話
據說呢
有八十幾個免籤的國家
就跟國內是一樣的
它沒有什麼特殊的啊
就是說
只是呢
現在國內現在單方面免籤的這些國家的這些呢
都可以在海南
只是說到海南的停留的時間呢
好像要長一點
至於諮詢啊
互聯網啊
政治上的這些東西啊
基本上跟國內沒什麼區別
聽說呢
海南的公司
公司可以上海外的網絡
就是你只要登記
登記之後
在指定的海南
就可能自己有個梯子
你在這個地方呢
你可以上
但是據說哪些網站是指明的不準上的
如果上了就吊銷你的資格
但是在美國呀
美國的費用
現在我看到的費用一千五百塊錢
政治上啊
更不可能
政治上是更不可能的
海南的整個
包括公檢髮絲啊
這些這些系統跟大陸啊
沒有任何區別
你想想
你這個廣東那麼遠
你怎麼可能
是不是成爲一個自由自由貿易港呢
那個自由貿易港應該差得遠呢
對沒錯沒錯
所以郭女士啊
這個對習近平來說
海南這個自貿區啊
可以說相當於啊
鄧小平的深圳或者江澤民的浦東是吧
你覺得這個這個未來啊
會發生一些什麼
海南這個這個所謂的自貿區啊
有有任何前途嗎
因爲很多人都說
這個中共要搞這個自貿區
是爲了取代香港的這個自由貿易港啊
你覺得這個能比較嗎
這個對習近平來說
海南確實是他心目中
可以寫進歷史的一個工程
就像鄧小平的深圳
江澤民的浦東一樣
但問題就在於
歷史是不是靠意志寫出來的
而是靠調整和歷史機緣堆出來的
那區域經濟成功
其實有三個最基本最殘酷的前提
第一就是人
不是人口數字
是能不能自由流動
願不願意留下來的人
深圳成功是因爲90年代
全中國最有衝勁
最肯冒險
最能吃苦的人都往深圳跑
浦東也是一樣
背後是整個上海
幾十年的工商金融人力資本
但海南這個地方
40年來一直是人才流出地
不是流入地
醫生工程師金融人才科技人才
大都是把海南當做跳板
不是當做終點
你現在靠行政命令
靠優惠政策把人請過去
這不叫市場選擇
這叫政策安置
一旦政策不起作用
人就立即也就走了
第二個是水和土地
也就是說基礎生產與產業承載能力
海南連最基本的農產品
都高度依賴島外輸入
這次封關之後
蔬菜肉類價格短期上漲
其實就是一個很誠實的市場反應
這說明這個地方
本身不具備自我供應的
那一個連生活成本都控制不了的地方
還談什麼國際自由貿易呢
自由貿易不是免稅
而是可預期可複製
可長期運行的成本結構
和私有財產的保護
第三個位置也是腹地的關鍵問題了
就是也是它有沒有腹地
深圳的腹地是香港加珠三角
浦東的腹地是老上海加整個長三角
這些地方不是一天形成的
是過百年的那個市場互動堆出來的
那海南有什麼呢
海南是一個島
而且是被政策切割的島
現在搞所謂這個一線放開二線管住
本質上就是把海南變成一個
被制度圍起來的實驗室
這不是腹地
這是化地爲牢
這海南人島都沒了
就是說你不搞它還過得好一點
你這一搞的話
就是就像雄安是更慘了
很多人說這是中國版的新加坡香港
這個說法完全不成立
因爲新加坡香港的核心不是免稅
不是港口而是司法獨立
資訊自由規則可信
而海南在這三件事情上一件都沒有變
甚至連準備要變的信號都沒有
那你剛纔提到這個雄安
我覺得這個例子特別能說明問題
雄安不是沒錢也不是沒規劃
而是把行政意志當成經濟邏輯
結果就是錢扎進去了
市場也起不來
人不留下
產業也不能夠滯生
海南今天面臨的是一模一樣的問題
只是包裝得更漂亮
你可以靠這個行政命令封關
你可以靠這個宣傳
把它說成是全球最大自由港
但你沒有辦法靠一個政治的權力
製造一個真正自由可信
能夠讓資本市場安心的市場
所以從這個經濟史的這個角度來看
海南更像一個政治工程
而不是一個自然生長的經濟區
而政治工程最大的特點
就是隻對權力負責
它不對市場負責
這樣的地方短期可以熱鬧一番
但長期很難有這個奇蹟發生
對我記得80年代初和90年代
說到海南經濟
這其實就幾個
一個是房地產是吧
還有一個我的印象很深刻
就是走私汽車
這次二線管住能管得住走私嗎
我其實很懷疑
廣東人多聰明
廣西人多聰明
開條小船去各種走私
而且這個當地的政府啊
這個地方官員啊
這個裏面的漏洞其實很多的是吧
走私本身在今天的海南
反而是小問題了
因爲80年代90年代
海南最出名的確實是兩樣東西
一個是炒房
第二個就是走私汽車
當年那批進口車
很多根本不是市場運作
而是靠制度這個縫隙漏出來的生意
最後大家怎麼收場你也都記得了
但今天海南最大的風險
已經不是那種偷偷摸摸的走私了
而是被合法外移制度設計類
生產出來的反向套利
那什麼叫二線管住的
按照官方的說法
海南和境外之間的是一線
和中國內地之間是二線
問題是隻要制度定義一變
這個賬怎麼算就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市場上討論最多的一個問題是
貨物進入海南在賬面上算不算出口
如果算出口
那有沒有資格拿出口退稅
那這不是一矛盾
而是企業已經在實際操作的
測試的空間了
中國的這個出口退稅體系
本來就是全世界最容易被
制度套利的一套系統之一
過去20年幾乎每一輪外貿市集
都伴隨着退稅漏洞
假出口增迴流
那根據官方的數據
截至今年12月
到廣東輸入海南的貨量
短期內大增增加了17%
注意這不是海南向外出口包裝
而是內地往海南送貨包裝
那這個在經濟上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這個市場已經在試水了
能不能把進海南包裝從出中國
包裝從出中國
如果這條路一旦走通
那將不是幾輛走私汽車的問題
而是整條出口鏈的賬面重組
貨物迷上出口到海南拿退稅
實際上可能繞一圈
再以某種另外一心思回到內地
或者根本就沒有真正離開過中國市場
在賬面上走一圈
那這種事情過去在哪裏發生過
在保稅區
在加工貿易區
在部分邊境經濟合作區全都發生過
所以你問二線管不管得住走私
我會說如果你指的是
碼頭底下偷偷卸貨
那反而好管
真正難管的是制度允許的賬面合法
文件齊備的假出口
而這正是海南這種政治先行
自動變的自貿設計最危險的地方
因爲它不是在考驗海關的執法能力
而是在考驗能不能在一個高度博弈
全民算賬的舊體制裏面
設計出一個不被專控制的新規則
坦白的說過去的經驗來看
這一關從來沒有過去過
在中國的運作過程中
沒錯沒錯
所以蔡先生你覺得會不會出現一套
大家在玩出口進口
出口進口各種補貼的遊戲
圍繞着海南會玩起來另外一套新的遊戲
郭軍剛纔提的這套操作模式
我覺得中國人應該都已經很熟悉了
會把它玩得非常嫺熟
但是現在的問題就是海南可能會下一步
要加大很重的力量要審查
但是這種審查的話
這裏面我們知道中國只要有審查
或者是有這種所謂的核查機制存在的話
這裏面的漏洞就很大了
很大程度上到時候可能中國出口的數字很光鮮
但是出口到哪裏去了都在海南的
這種情況有可能
我認爲是存在的
你想想這是在制度上給了他們這麼一個漏洞
過去出口地主要是通過在香港洗單的
這種情況是相當普遍的
沒錯
但是可能今後這種洗單就轉到海南了
因爲香港過去洗單
它主要集中在那些貿易方面
海南今後可能實體的商品
你包括大量的可能今後新能源汽車
實際上可能就運到海南了
就基本上在海南就報廢了
但是在國內
它要報出口報稅或者是拿補貼拿的挺歡
但是可能在海南的某個地方
濫在倉庫裏或者濫在某個保稅區裏面的
都有可能這種情況
對這個問題非常有意思
如果你花很大的代價
拼命的把每個細節都管起來
你這個自由貿易區恐怕也就自由不起來了
就全給管住了
這也就沒得自由了
所以這整個事情看起來確實有一點有意思
我們今天談海南自貿港
表面看起來更大的開放
拆開一看
背後其實還是那一套高度的所謂行政主導
風險外包給市場的這個制度設計
這歷史上在中國也好
在外國也好
很多次都證明沒有自由的資訊
沒有自由的人員流動
沒有可信的獨立的司法
沒有自然形成的這個市場和它的腹地
沒有對私有財產的可靠的保護
這種所有漂亮的藍圖
最後全部都是一個政策試驗場
最後都是一場空
海南會不會成爲中共口下的下一個經濟奇蹟
還是重複咱們這個雄安式的教訓呢
很快
我估計一兩年之內時間就可以給出答案
好
那我們今天就談到這裏啊
非常感謝三位嘉賓
那也謝謝各位的收看
我們下次節目時間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