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的秘密

雾里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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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俄烏戰爭打了三年了
但是俄羅斯沒有爆發反戰潮
其實真正原因從來都不是俄羅斯人是天生的好戰
而是國家結構把反戰變成了一件做不到的事
這個結構讓社會形成了一個三重鎖定
就是普通人反不了
精英不敢停
經濟被拖住
而不至於立刻崩
那隻要這三根支柱還在
反戰在俄羅斯就幾乎不可能發生
下面我們就沿着這條主線把俄羅斯的穩態假象拆開來看一看
我們先說普通人爲什麼反不了
有三層的隔離機制在運作
俄羅斯的民衆被精確地隔離在戰爭之外
三條並列的隔離機制讓反戰的社會基礎被系統性瓦解
第一是空間隔離
城市安全
鄉村流血
因爲俄羅斯有一條鐵律
就是義務兵不出國參戰
那這句鐵律就是城市中產的安全法
你不簽字就不會被送上戰場
但是鄉村就不是這樣了
偏遠地區的年輕人被徵兵官一句說
工資高
崗位穩定
騙上了大把成了前線最主要的補給
於是戰爭被限制在地理的邊緣
社會看似很安靜
那第二點呢
就是情緒的隔離
死亡被過濾
不形成反戰的輿論
源源不斷的罪犯呢
被送上了前線
構築成俄羅斯最殘酷的緩衝城
對社會而言呢
他們本來就是被視爲邊緣的群體
死亡不會激起情緒的連鎖反應
那第三呢
就是政治隔離
社會被去政治化
只剩求穩定
經歷了沙皇
蘇聯解體
還有寡頭混亂之後呢
大多數俄羅斯人的政治心理只剩八個字
就說你別折騰我
只求穩定
他們不是支持戰爭
而是覺得反戰沒有意義
改不了任何事
於是呢
就形成一種典型的俄羅斯式的態度
我不一定支持
但是隻要不打到我家樓下
我也不反對
其實比民衆更不敢停的是精英
俄羅斯的戰爭是整個統治集團的共同項目
真正決定戰爭走向的
從來都不是截頭
而是系統的頂單
今天的俄羅斯精英階層參與的綁定度
比任何時代都要緊
軍工需要訂單
否則馬上就停擺
地方政府需要預算
戰爭就意味着持續的財政流動
寡頭需要能源外匯
派系需要戰爭來證明存在感
民族主義者需要戰爭來維持話語權
那換句話說
就是說戰爭不停
他們都有飯吃
有預算
有合法性
戰爭一停
就是問責甩鍋重洗牌
有人昇天
有人下臺
有人消失
所以呢
繼續打對精英來說
反而是風險最小的選擇
這不是普京個人的戰爭
而是整個統治集團的一個整體項目
那爲什麼經濟到現在還沒有崩呢
因爲俄羅斯處於戰爭型的穩態
俄羅斯經濟並不是外界想象的那樣塌了
但是它也絕不是安全的狀態
它處於一種典型的軍事凱因斯主義
靠軍費
靠補貼
靠能源
硬維持出來的一種穩定
核心的邏輯只有三條
第一軍工生產能撐起了增長
工廠加班加點
軍費狂漲
大量的訂單湧向軍工體系
GDP看着漂亮
但是它是假繁榮
拉動的是炮彈
不是民生
第二呢
消費靠補貼和死亡來支撐
前夜視頻的高薪撫卹金
讓許多貧困的家庭突然有錢花了
這是最殘酷的增長方式
用未來人口的紅利在換今天的經濟數據
第三呢
是能源出口撐住外匯
俄羅斯的GDP的命脈在石油和天然氣
只要有人繼續買
石油價格不被砸穿
它就能夠勉強的穩住
俄羅斯經濟不是好
也不是爛
而是被戰爭掉落的穩態
對未來我們的判斷就是短期不會反戰
中期不會停戰
長期一定會付出代價
第一
我們現在看短期社會不會反戰
除非發生兩件事
徵兵開始衝向城市的中產
烏克蘭把戰爭打到莫斯科
宋彼得堡的基礎設施
那只有戰爭從電視畫面變成樓下的爆炸
城市纔會動
第二呢
中期精英不會停戰
停戰意味着權力的重組
清算和問責
精英的集體本能就是能拖一天算一天
戰爭就是護身符
第三呢
長期來看
俄羅斯一定會爲死亡付出代價
真正會掏空俄羅斯的不是經濟制裁
而是人口的損耗
幾十萬年輕的男性消失
這是不可逆的
未來他將面對勞動力斷層
人口塌陷
財政長期的疼痛
今天呢
俄羅斯看似穩定
其實呢
是一種被戰爭強行維持的人造的平衡
普通人反不了
精英不敢停
經濟不會立刻崩
但當死亡夠多
當戰爭夠勁
當經濟再也靠軍費續不上的時候
真正的變化纔會來到
不是現在
不是明天
但那一天一定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