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時代 董卓的後臺是汝南袁氏?廢立天子、毒殺太后的幕後真相!董卓與袁家如何從政治盟友到反目成仇?【太子·漢末三國02】
36 觀看·2025年12月15日
人的野心是如何膨脹的
西平年間
年輕的董卓被司徒元偉爭幣爲怨利
一位政治新星冉冉升起
在被四世三公的原家化世人看中之前
這位出身縣級豪族的邊郡中低層武將
已經經歷了對江湖的百餘次戰役
卻始終是個小角色
而被頂級士族高門原家垂青之後
他又因戰功步步高昇
升任幷州刺史和東郡太守
完成了向封疆大吏的進化
這一層門生故利的關係
將幫助董卓在大漢崩塌的關鍵點
掌握帝國的至高權力
歷史的齒輪在轉動
大約二十年後的中平六年
公元189年
陵地暴斃
大將軍何晉誅殺繼承先帝遺志的宦官簡朔
外戚與士族聯手篡改了皇位的人選
從此大將軍何晉與元偉同路上書時
外戚與士族共同掌握帝國的至高權力
但是雙方的裂痕隱隱明顯
袁紹拿出了一枚有着劇毒卻格外誘人的果實
讓何晉徹底掃滅宦官集團
完成陳藩鬥武都沒能做到的事情
可是簡朔已死
是否要對石長世斬盡殺絕
何晉陷入了猶豫
而同父異母的妹妹何太后
爆發出了不一般的政治敏感度
石長世絕不能死
宦官集團是他在野心勃勃的士族面前
最後的一道屏障
袁紹勸告大將軍何晉
不如宣調董卓進京
以此威逼太后
這是一個極具陰謀氣息和想象力的建議
在這個建議背後
是何晉袁紹的暗中爭鬥
董卓是袁家的門生故例
他入京不過攜帶三千糧粥兵力
卻能順利迅速收攏虎賁
羽林五營
以及幷州兵在內的所有戰力
三千兵馬來回走動的滿天過海之際
不過是表象
真正的原因是
董卓在宦官外戚同歸於盡的特殊時刻
是太傅原委在京中的軍方代言人
所以宣董卓入京之後
他要聽的是袁家的話
宦官集團已經出局了
你何晉又算什麼呢
真以爲何家一個新興的外戚家族
可以對抗黃金之亂後
已經徹底崛起的士族高門嗎
一個殺豬的出身罷了
要是足夠聽話
汝南袁世自然會賞你一口飯吃
可要是不夠聽話
良計便是前車之鑑
何晉被逼站隊
在權力天平失衡的最後時刻
他已經沒有退路可走
所以在隸屬於袁家的董卓入京同時
他也在派張陽張遼等人去外地徵兵
並且極力阻緩董卓入京的腳步
爲同袁家可能發生的衝突積攢底牌
他與汝南袁世
始終保持着合作性質的博弈
維持着鬥而不破的局面
大戰一觸即發
但是外戚宦官士族三方勢力
誰都沒有想到
董卓最終竊取了
打倒宦官集團的革命果實
袁家人太過迷信門生故利的效應
沒想到這王八蛋一點都不講武德
直接同袁家撕破臉皮
局面失控
魔王董卓決定帶着他身後的
梁州五人集團徹底粉碎大漢皇統
在關西另立中央
與關東士族朝廷分庭抗禮
大家好我是太子
這是漢末三國的第二期
以董卓和梁州五人的視角
審視林帝死後
大漢皇統的崩塌過程
早在林帝死前
董卓和他背後的梁州五人集團
對東漢中央而言
就已經有些偉大不掉了
中平三年
距離林帝暴斃還有三年時間
董卓趁着平叛梁州的機會
個人實力迅速膨脹
並且正式建立了
以自己爲核心的梁州五人集團
中平六年
林帝試圖剷除這個帝國不安分因素
下詔徵董卓爲九卿之一的少傅
官制爲中兩千旦
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
低含權量賢侄
名升暗降
表面上抬舉董卓爲中央大員
但是實際剝奪董卓的兵權
這也是董卓最大的政治資本
董卓直接拒絕中央對他架空
對林帝上書道
陛下
你知道我董卓向來是忠心耿耿
不是我不想交兵權
實在是手底下的弟兄們不同意
一聽說我要走了
拉着我的車就開始哭
怕沒了我董卓坐鎮軍中
他們和老婆孩子都得餓死
這一次拒絕的用詞
還是相當謹慎恭敬的
雖然東漢中央和董卓
都知道對方的那點小心思
但是董卓的場面話還算得體
可是沒幾個月
朝廷再次對董卓進行徵找
這時候林帝已經病危了
提出要拜董卓爲病周目
實際上是想把董卓的兵權
劃歸給皇甫松
董卓眼看着林帝不行了
大漢江山這是要亂啊
心裏美滋滋
說話的口氣都比上次狂了
老子攤牌了
手底下的兵只願意替我賣米
前臺此時
朝廷要是想來硬的
我倒是不怕自己出啥事
萬一弟兄們看過宋史
偷偷摸摸做兩件制服給我套上
沒錯就是那種黃色的
繡着龍紋的
看起來很好看的那種衣服
硬是往我身上套
微臣也真的很爲難呀
朝廷兩次試圖架空董卓奪他的兵權
第一次的時候
董卓的回覆還比較含蓄內斂
以江湖兵對自己的挽留加以推脫
第二次的時候
林帝已經病危
董卓赤裸裸打明牌了
怎麼着吧
這群梁州江湖兵只給我賣米
朝廷想奪走兵權
那是想屁吃
而且董卓已經預料到
此刻京師圍繞着皇位的宦官與外戚之爭將迅速爆發
一位外國友人說過
混亂是上升的階梯
董卓也明白這一點
刻意駐軍在
離京畿較近的河東郡
試圖趁亂分一杯羹
很快董卓就會爲自己的決策嚐到巨大的甜頭
在談論董卓竊取革命果實這件事情之前
我們得先搞清楚
大將軍和靖以及元甲
爲什麼會做出因董卓入京
看起來這麼愚蠢的事情
簡朔死後
外戚與士族共同瓜分勝利果實
和太后以太后身份臨朝稱制
太傅原委與大將軍和靖共入上書室
二人共同掌握着東漢中央的最高權力
袁紹卻在這個時候提了一個非常陰險的建議
反正簡朔都殺了
西人兵權都奪了
現在殺十成是易如反掌
不如咱們來一波大的
直接清洗宦官集團
這可是陳藩鬥武都沒能做到的大事
一旦做成
就算你們何將士殺豬出身
也能名垂青史
袁紹這小子沒安好心
躥跺着準備重燃外戚與宦官之間的戰火
和靖看他一眼
懂了
和靖絕對不是袁紹手中的木偶
從和靖後面對待董卓入京這件事情的微操來看
他是知道袁紹那點小心思的
現在的朝局是啥情況
宦官集團覆滅後
瓜分勝利果實的是外戚和士族兩大集團
具體體現就是和靖與袁偉共同輔政
所有人的利益都牢牢綁定在了右帝劉變的身上
而和靖已經掌握住兵權
宦官集團就是沒牙的老虎
根本不成氣候
和靖與袁偉共怒上書時
等到宦官集團被徹底清洗掉
他就失去了一股潛在的可團結力量
脣亡齒寒
和家說不定會被袁家反噬
可是袁紹開出的籌碼太誘人了
以時常適合整個宦官集團爲投名狀
能夠迅速積累家族聲望和政治資本
他拽着和家積極靠攏士族圈子
爲的還不就是將來能夠成爲士族高門的一員
不至於皇帝死後
家族就迅速敗落掉
況且袁紹口中的
爲天下除患名垂後世
太誘人了
筆桿子掌握在士族手中
完成這一項工作
他和靖的名字將閃耀整個大漢時代
歷史功績甚至超過陳藩鬥武
這樣的儒教精神領袖
誰還敢提他是殺豬出身
和靖的選擇並不能說愚蠢
只能說他綜合了清洗宦官集團的回報與風險
做出了自己的價值判斷
但是和靖很快遇到了最大的障礙
正是來自自己的妹妹和太后
他甚至發現自己成爲了整個和氏家族的敵人
後漢書鬥和列傳記載
歲少定仇策
而以其記白太后
太后不聽
約中官統領進審自古至今漢家故事不可廢言
和太后展現出了非同一般的政治敏感度
宦官的確不是好東西
他們的權柄可以削弱
可以壓制
甚至稍微殺幾個也沒關係
但是不能直接廢掉這個生態位
因爲他們是制度的一部分
宦官集團沒了
他就失去了面對士族的最後憑證
難道你讓我一個寡婦
直接面對天下士族去臨朝聽證嗎
這說出去好聽嗎
當然這是名話
再說點和太后原話之外的東西
第一
我這個太后正是如花似玉如狼似虎的年紀
沒了宦官在場
你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天天來找我商量國家大事
我這個年齡
你這個歲數
舌頭跟底下壓死人
有會說不會聽的
外面不知道傳什麼風言風語
你沒看過圈友嗎
蘭尼斯特家族的舊事
不得不防
第二
難道王莽與王正軍的前朝舊事不會發生嗎
宦官集團被清洗了
怎麼敢保證你何靖不會做第二個王莽
我不會成爲第二個衰玉璽的王正軍呢
我現在是老劉家的太后
皇帝還小
天底下我最大
你何靖要是還想進步
造了老劉家的反
篡位成功了
你倒是做皇帝爽了
最多封我個長公主
辛辛苦苦幾十年
到老還得給我降職減薪
我他媽又不傻
第三
宦官對何家是有恩的
我之所以能夠成爲太后
全靠宦官們的幫助
是有一份恩德與情分在的
當年我看王美人那個狐媚的東西不順眼
給她下了點毒
狗皇帝氣得要殺了我
幸虧宦官們花錢賄賂才保住我的命
現在何家發跡了
就謝莫殺驢過河拆橋
做人不能忘本
而且你忘了張讓和咱們家是親戚啊
總之包括妹妹何太后
兄弟何淼
母親武陽君在內的整個何氏家族
全都反對何靖的意思
何靖遇到了巨大阻力
內心也開始動搖
再次強調一點
何靖並不是非要殺官還官
他的態度始終在變化
猶豫
這不僅僅是個人性格因素
也和當時的局勢有很大關係
他回去和袁紹說了
老弟要不咱們悠着點
就把那些太出頭的殺了得了
剩下的子子孫孫啊
留他們一條活路唄
袁紹一聽
你這何靖不愧是殺豬的出身
革命意志不堅定啊
現在是站隊的關鍵時刻
要麼不做
要麼做絕
哪裏容得下你首鼠兩端
袁紹的利益訴求一直都是清楚的
徹底清洗掉宦官集團
將汝南園士在大漢士族圈子中的地位
拔高到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高度
尤其是
袁家內部競爭也是很激烈的
家大業大並不意味着資源全都投入到你身上
說到家大業大
房子傢俱肯定也多
那麼就肯定需要這套
極密盒子X4ABCD工具箱
顏值和做工都很驚豔
擁有外觀設計和實用心情兩種專利
AB兩層是家用工具的基礎層和拓展層
包括各種錘子扳手鋼絲鉗等等常用工具
C層更牛
居然放了無線電鑽
D層是收納層
東西放裏面
不怕找不到
有了這套極密盒子X4ABCD
修傢俱電器水電管道都非常輕鬆
堪稱男人必備的首飾盒
外面價格得大幾百
但現在也是到了新年了
品牌官方爲了衝第一波銷量
放出了一大批極密工具箱的試用體驗名額
現在點擊視頻下方和評論區置頂鏈接就能參與試用
兩三秒填個收貨地址就能包郵到家
名額有限
心動就趕快衝吧
想要做家族化石人
你得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本來在出身方面他就低袁術一籌
得虧多年經營仰望
在士族圈子中的地位比較高
如果袁紹作爲本次宦官清洗活動的主持人
完成這一前所未有的歷史工業
積累的政治資本
足夠他成爲叔叔袁偉的下一任掌門人
好兄弟袁術就請你靠邊站吧
至於目前的盟友大將軍何靖
到時候再看情況怎麼處置他
袁紹於是開始說道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群死太監圍着小皇帝打陣
將來長大肯定又是禍害
咱們不能走宦官外戚輪流賺錢的老路邪路
這句話的前臺詞是
你何靖不會忘了梁記
竇武兩位大將軍的下場了吧
別看那群太監現在硬不起來
等到小皇帝長大
你何靖的人頭還保得住嗎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於是袁紹接下來再次下了一劑猛藥
多召四方猛將及諸豪傑
是並引兵向京城
以挾太后
袁紹沒想到此刻大漢皇權是如此脆弱
事態的發展很快超出了他的掌控
引外兵入京這一劑猛藥
可以說是漢末皇權崩塌的關鍵點
看袁紹這句話中的以挾太后
在袁紹的語境中
和太后已經成爲何靖的敵人了
無論是袁紹還是何靖
他們之所以要引董卓這些地方軍閥入京
不是因爲要藉助這些人的兵力殺人
宦官集團的兵權早就隨着簡朔之死被奪了
何靖要殺他們一如反掌
最大的證據就是
何靖被斬首行動後
袁紹立刻發動京中兵力
進行了宦官集團的血腥清洗
瞧瞧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做
最大的阻力是何太后
她是一個繞不過去的點
後漢書《皇后記》中記載
東京皇統呂爵權歸女主
外立者四帝臨朝者六後
莫不定策爲廉
按照東漢後期形成的制度
從皇帝去世到新帝親政前的一段時期
臨朝的皇太后在政治上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掌握着包括選擇皇位繼承人等
重大國事的最終決策權
何靖雖然是大將軍陸尚書士
但是他的權力來源於自己的妹妹
沒有何太后點頭
他是沒法開始清洗的
別忘了
何家還有一個握着部分兵權的車騎將軍何苗呢
何苗與何太后纔是一個媽媽生的
而何靖與他們隔着一層
如果他貿然動手
相當於破壞了妹妹何太后的權威
也破壞了整個何家的權威
更會造成何家內部的分裂
何家在和原家的政治博弈中會立刻垮掉
他的大將軍也就坐到頭了
所以袁紹才提出多召四方猛將及諸豪姐
太后畢竟是個女人
去外面找些手握兵權的猛男
嚇唬嚇唬他也就從了
何靖面對袁紹三番四次的請求
政治壓力很大
袁紹背後是與他共入尚書士的原委
而他府上爭闢的大部分名士
也都一起給他施壓
現在是戰隊時刻
你是幫那群死太監
還是幫我們這些正人君子
這時候手底下的主部陳嶺說
大哥你沒吃錯藥吧
現在京師兵權都在你手裏面
你現在反而去外面招惹地方軍閥進京
這不是引入新的混亂要素嗎
有必要嗎
何靖不聽
他接下來開始發佈命令
準備調兵入京
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出來了
現在距離京師最近的是董卓
咱們之前也提了
眼看着陵地就快沒氣了
董卓帶着梁州兵在河東看好戲
現在終於輪到他上場
但是何靖告訴董卓
死胖子
你帶着你的軍隊
給我老老實實駐紮在關中上林院
這話的意思很清楚
不讓董卓進京
或者極力控制董卓逼近京師的速度
廢話
何靖又不傻
董卓是袁家的門生故利
屬於要重點監控的危險軍事力量
一旦帶兵進城
權力的天平就會倒向袁家
他和袁家的權力關係就會失衡
同時何靖又找來了東郡帶首喬茂
吳蒙都尉丁元
用來制衡和袁家關係最密切的董卓
他還派遣王匡
鮑信張揚張遼等前往地方募兵
擴充自己手上的兵權
何靖始終在試圖
保持自己和袁家之間的力量平衡
如果我們站在董卓的視角
來審視這段時間的京師局勢
大約從五月開始
何靖發出徵調外兵入京的命令
離京師最近的董卓爽了
早在鄰地快駕崩的時候
他就駐紮在河東官場局勢
果然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何靖調令發出
董卓期望的是
在這一波對寬關集團的清算中
增加自己的政治資本
沒錯
此刻的董卓還沒有稱帝的野心
人的野心是隨着手中的權力
增加地位升高而不斷增加的
如果我們審視
董卓在帶兵入京之前的前半生
可以看到
一個因爲邊郡武人出生
而在高層政治中飽受歧視的可憐人
他的前輩梁州三民
黃甫歸張煥與段穎
三人同出梁州所自幼
帶以名字
故而被稱爲梁州三民
三人都是軍功克赫
但是邊郡武人的烙印
讓他們飽受關東士族的歧視
他們終其一生都試圖擠進這個圈子
將軍功變現爲政治權利
卻都晚景熙攘
董卓也是一樣的命運
掌握着東漢中央政權的關東士族
一直試圖將董卓這個出身卑賤的梁州武人邊緣化
董卓此刻根本沒有問鼎天下的野心和資本
他最大的期望
就是洗刷自己邊地武人的屈辱出身
這是他試圖進步過程中最大的阻礙
一直到歷史的洪流將他捲到浪潮之巔
他與背後的梁州武人集團才生出別樣的野心
什麼門生故利都是狗屁
政治底線就是用來被擊穿的
四世三公的汝南元是滾一邊去吧
再回到中平六年的五月
何靖只是讓他前往長安上林院
態度非常冷淡疏離
董卓只能等自己的後臺袁家出手
一直到七月
袁紹向董卓遞來橄欖枝
讓他進兵平樂觀
距離八月政變已經不足一個月
董卓一看是老東家的消息
知道是給自己機會
於是立刻上路
與此同時
他還開始秀了一把忠誠操作
開始表明政治立場
忠誠是張讓等竊信臣寵拙亂海內
臣問楊湯止肺莫若去心
窺庸雖痛勝於內室
惜趙央心敬楊之甲
以逐君側之惡人
楊湯止肺不如釜底抽薪
宦官這種政治毒瘤早該擠破了
聽聽
我董卓的政治站位高不高
政治立場堅定不堅定
是與宦官集團鬥爭到底
何進一看董卓的奏章
罵的肯定是袁紹那小子搞的事情
更混蛋的是
袁紹竟然下令讓董卓繼續朝京師走
不行
老子去地方徵兵的事還沒辦完呢
於是趕緊派仲紹前去勸退董卓
仲紹在勉持見到東進的董卓告訴他
境外勢力猖狂
趕緊去河東郡牽制南匈奴
董卓一聽
雖然我長得胖
但是你不能拿我當豬啊
清算反革命分子瓜分勝利果實的時候到了
這時候讓我去打匈奴
你沒事吧
於是迎奉楊維
表面上一口答應
等仲紹剛離開
就繼續往京師方向前進
他再次上書解釋道
臣服爲天下所以有逆不止者
各由皇門常侍張讓等武漫天長
操善亡命
父子兄弟並聚州郡
一書出門便獲千金
荊棘諸郡數百萬高於美田皆屬讓等
致使怨氣上漲
妖賊風起
聽起來很耳熟
典型的某些官員被抓起來之前的演講稿
先表明政治立場
哎黨人們都是好的
都是正人君子
都是死太監們把國家搞壞了
臣等奉詔討餘俘羅
將士激發不肯渡河
皆言欲夜驚塵
先誅焉術以除民害
從臺閣求起資質
臣隨府衛以治心安
不是我不想去打男匈奴
實在是我手底下的士兵都覺得宦官可惡
不殺了他們都不想走
聽聽群衆們的呼聲吧
董卓這是仗着原家撐腰
不把和靖放在眼裏
和靖又派仲紹前去勸退
然後仲紹和董卓在京師外面
經歷了一次劍拔弩張的僵持
場面格外兇險
董卓被二次勸退
率軍駐紮在洛陽城西的西洋亭
也正因此
董卓沒有機會介入八月的京師政變
也幸虧這時候他沒聽和靖的話去河東打匈奴
他就在西洋亭一直等啊等
等到和靖死後
袁紹殺進滿城宦官
他纔開始出場
和靖發令調外兵入京
一直到這個時候
和太后還是沒有讓步
袁紹怕事情敗露
他再勸和靖
這一次他得到了司儀校尉的職位
東漢的司儀校尉地位比西漢更高
正值排名在九卿之上
與尚書令御史忠臣獨坐一席
號稱三獨坐
袁紹開始在京中糾察收捕宦官
並且督促董卓等軍隊進兵平樂觀
一直到這一步
和太后終於害怕了
沒看到董卓一次一次上兵
好像再不幹掉宦官
連他這個太后都得遭殃
他罷免了中常侍小皇們
只留下部分宦官留在自己身邊
負責做家務等日常低級事務
這時候和靖對他們說
現在全天下都看你們這些太監不順眼
大魔王董卓就要來了
你們幹嘛不早點回家呢
一直到這裏
袁紹再三要求和靖動手殺人
但是和靖不允許
和靖對於是否要禁誅宦官這件事情
態度始終是動搖的
多次提出止誅守惡
以及讓宦官們退休養老的建議
終於袁紹幹了最後一件大事
他開始給地方發送文件
說是和靖和大將軍的意思
要將全國各地的宦官餘孽斬草除根
袁紹爲了激化和靖與宦官之間的矛盾
已經是不擇手段了
宦官們走投無路了
先是說服和太后將他們全部官復原職
然後謊稱和太后召見
利用和靖不加提防之際
將其斬殺於嘉德殿前
和靖被殺的最大過錯在於
沒有在這種特殊時刻做好安保工作
直接被斬首
如果按照他之前的佈置
即便袁家的軍方代理人董卓入京
自己也有足夠的兵力抗衡
京師是亂不起來的
和靖之死引發了一場政治大地震
這是宦官集團們最後的生路
他們試圖對和靖之死密不發喪
先發制人
繳詔奪取袁紹的私立校尉之職
結果失敗了
和靖之死對於袁紹來說
是一次重大的政治危機
如果宦官們控制住了太后和小皇帝
他們袁家沒了外戚盟友
只怕第三次黨顧之禍便在眼前
乾脆把局勢攪渾
直接帶兵殺光宦官
東西元年公元189年8月25日
大將軍和靖被殺
袁紹以替和靖報仇爲名
帶兵攻入皇宮
將宮中兩千多宦官屠殺一空
對袁紹而言
和靖已死
又將宦官殺了個血流成河
天下大亂
形勢卻是大好
和靖之死某種程度上來說
不失爲一件好事
宦官們提早幹了袁紹
很可能以後要做的事情
畢竟袁紹一直是有點不沉的野心的
他叔叔袁偉都吐槽過
他好養死士這件事
外戚與宦官同歸於盡
天下便落入士族手中
更具體一些
此刻京中太傅袁偉是唯一的輔政大臣
東漢政權的實際控制權在袁家手中
他原本出世最後的贏家
真的是這樣嗎
袁紹只算錯了一件事情
門生故利的政治底線被董卓打破了
新衛日清晨
董卓在北芒山下見到在政變中
被宦官挾持出京的小皇帝劉遍將其護送回宮
成爲擎天保駕的功臣
加上之前董卓旗幟鮮明的反對宦官
此刻的董卓形象是絕對偉光正的
劉遍回宮之後宣佈大赦天下
並且改元昭寧
從八月新衛董卓入京
到九月甲虛董卓行費力之勢
這個年號只用了三天
史書記載劉遍回宮之後
董卓駐兵屯陽苑
董卓在三天時間內
從一個僅僅帶了三千梁州兵的地方軍閥
一躍成爲三公之一的司空
只有一個人有權利開除三公的籌碼
就是和靖死後
唯一控制着朝局的太傅元偉
董卓究竟是怎麼迅速掌握洛陽城內的諸陸兵權的呢
要知道此刻洛陽城內有和靖舊部
也有丁元的幷州軍
這些兵力加起來至少有好幾萬
九州春秋和後漢書都講了一個頗顯奇軌的策略
卓初入洛陽步騎不過三千
自嫌兵少不爲遠近所服
率四五日折葉遣兵出四城門
明日乘金谷而入
捐言云
西兵復入至洛中
人不覺爲卓兵不可勝數
董卓試圖瞞天過海來回調度手下的軍隊
以此僞裝出自身兵力強大的假象
只是這種欺騙加威懾的手段
真的有效嗎
這種奇軌的計謀
無論真假只是表象
真正的原因是董卓的政治後臺
原家在幫他收攏兵權
我們仔細分析一下洛陽城中的兵權演變情況
首先是吞併何靖舊部
由於之前何靖的義母弟弟何苗一直反對誅殺宦官
現在何靖被宦官們的斬首行動給處決了
何靖的部區將領吳匡張張便牽連於何苗
認爲他是宦官同黨
於是將其斬殺
而且他們聯手的鳳車都尉董明是董卓的弟弟
這樣一來
吳匡張張的舊主何靖已經死了
他們又殺了何苗
這直接得罪了何太后和何苗之母武陽君
兩人相當於自絕於何世外
且此刻二人尚有兵權
有溢價的籌碼
爲了自保
他們只能接受汝南元師的庇佑
而董卓作爲汝南元師認可的軍方代言人
自然接受了這一股兵力
至於另一股入京的外兵
統領幷州軍的丁元絲毫不比董卓勢弱
卻被董卓輕易滅殺吞併
8月底呂布殺掉丁元
率幷州軍投奔效忠董卓
官拜其都尉
董卓是丁元手下最親近的大將
他的背叛非常突兀
史書上並未記載那種詳情
方詩明先生的推測是這樣的
董卓曾經在幷州作戰
又擔任過幷州刺史
二人可能早有淵源
否則董卓在呂布投降後
立刻任命董卓掌管自己的貼身護衛
行旨常以布辭爲
是很反常的
除了二者可能存在的舊情
丁元和他背後的幷州軍
算是比較鐵的合進黨
如今合進以死援家勢大
董卓又與援家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呂布爲了明哲保身
投靠董卓也是符合當時的局勢的
董卓在援家的幫助下
短短三天以三千的微薄兵力
吞下了十倍於自己的各路軍隊
同時與援家達成政治交易
董卓作爲援家的掌中刀
幫助援家穩固局勢
而目前掌控朝局的
唯一輔政大臣太傅元偉
則任命董卓爲三公之一的司空
自此東漢中央的權力格局
爲文規元偉武爲董卓
當然董卓吃掉了
呂布帶來的幷州軍實力大增
但是他也沒想到
這一上天饋贈的禮物
背後蘊藏着一個他無法承擔的價碼
董卓之死不在於
看似身世浩大的關東聯軍
他在關西另立中央
在軍事上足可以
與各懷鬼胎的十八路諸侯分庭抗禮
而董卓最後敗亡的根本祕密
藏在呂布帶來的幷州軍中
咱們下期董卓之死會談這件事
所以大家別忘了點個關注
順便訂閱本合集哦
董卓與原家反目的速度非常快
標誌性事件就是廢劉便利劉邪
董卓關於廢利之事
說了兩個理由都非常荒唐
第一個是
他發現劉便這人不夠機靈
劉邪就顯得聰明伶俐很多
問答如流
皇位自然應該傳給賢者
這就是妥妥把別人當傻子
你董卓還真當自己是忠臣孝子
一個英明的小皇帝
和一個昏懦的小皇帝
哪個更符合你這個全城的利益
豬腦子都能想明白
所以利賢只是董卓的藉口
第二個理由是
劉邪是董太后養大的
而董卓說
我與死去的董太后都姓董
是一家人
自然應該扶植自家的族人
這更扯的沒邊了
你要真和董太后是親戚
人家早就把你提拔到中央了
董太后籍貫在河間
而董卓是隴西人
兩個人的家族在地域官閥婚配方面
都八竿子打不着關係
那麼董卓爲什麼
非得認董太后這個親戚
因爲他想做外戚
走河間的老路
新立的皇帝劉邪和他爭親待故
他有了外戚的名分
自然可以順利成章扶正掌權
操控東漢中央
挾天子以令諸侯
我們不管董卓本人的話術
他要行費力之事
本質上是要確立自己的權威
因爲董卓手中掌握着
絕對優勢的兵權
他不再滿意
僅僅做原家的掌中刀了
他要做執刀人
當然董卓行費力之事
還要解決一個心腹大患
那就是仍舊擁有着
臨朝聽政政治大權的何太后
我們待會再說
董卓欲行費力之事
是和原家決裂的標誌性事件
董卓圖謀費力
按照英雄志的記載
他立刻招來袁紹進行商量
卓亦欲費力爲少爺
天下之主宜得賢民
皇帝當然要挑賢能的人來當
每次想到鄰地那個狗皇帝
我心裏就氣不大一出來
現在的劉邪這小子很不錯
我看就讓他當皇帝吧
董卓主動提出要進行費力
這絕不符合袁紹和原家的利益
第一
此刻最重要的是穩定朝局
換一個皇帝對原家毫無好處
只會引發動盪
第二
當初原家參與了鄰地死後的皇位之爭
他們費盡心機才搞死簡朔
把劉便送上皇位
現在說換人就換人
他原本出不要面子的嗎
包括後來袁紹爲啥不奉迎縣帝
寧可自己再推一個宗室劉於上位
因爲袁紹一開始就是劉邪登基的反對派
於情於理都不會支持縣帝
第三
董卓現在掌握着兵權
雖然有那一層門生故利的關係牽制着
諒他也不敢放肆
可是董卓統領兵權又藉着費力之勢確立權威
還臭不要臉的跟董太后攀扯親戚
看樣子是想做外戚權臣
要反噬原家
這怎麼能忍
於是袁紹當即說道
今上賦於春秋
未有不善訓於天下
若恭爲禮認情
廢敵立樹
恐衆議未安
董卓你小子想效仿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人家獲光費力
那是因爲劉鶴幹了一千多件荒唐的事
有把柄在人家手中抓着
現在小皇帝也沒啥過錯
你就這麼把他廢了
我怕群衆反對意見強烈
董卓一聽
按住寶劍就開始罵袁紹
恕子敢然
天下之事
豈不在我
我欲爲之
誰敢不從
臭小子
你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不知道誰握着京師的兵權嗎
還想讓老子給你們袁家做狗
老子想幹嘛就幹嘛
誰敢不聽
斯拉斯拉的
袁紹一聽
董卓都說出這種話了
基本就是打明牌了
要和袁家撕破臉皮
政治聯盟處於破裂的邊緣
他只能把對話轉移到叔叔袁偉身上
說此國之大事
請出於太傅意之
董卓又吐槽了一句
劉氏種
不足附儀
估摸着他覺得
可能還是老董家的種比較好
袁紹聽了大怒
天下賤者
豈爲董公
難道我袁家的種不好嗎
橫刀長衣盡出
余英時先生在《詩與中國文化》中提到過
東漢之門生固立
與其師長固主之關係極深
而莫留
至有君臣之名分
輔主死後固立
要以臣子兒子的身份
治喪服孝
爲輔主訓誡的事情都不少見
董卓的背叛是出人意料的
雙方撕破臉皮
袁紹很快逃出京城
而太傅袁偉
則只能在董卓的威蝕之下
被迫同意了廢立之事
四日
百官雲集重得前殿
董卓在朝廷之上
宣讀廢立冊文
將劉遍廢爲紅龍王
太后聽了大哭
百官不敢發言
太傅袁偉上殿
將劉遍扶下皇位
解下他身上的玉璽
印授交予劉邪
再扶劉邪上殿
宣佈登基大赦天下
改年號爲永漢
我們此刻需要將目光
投到另一個人身上
在殿上大哭的和太后
我們之前提到
在皇帝年幼的時刻
太后擁有着帝國的至高權力
但是她的權力
歸根到底來自自己的兒子
現在劉遍被廢了
她這個太后的權力根基就垮了
很快和太后被剝奪攝政權
由常樂宮遷入永安宮
兩天後就被董卓毒死
和氏外戚就此被剷除的一乾二淨
我們之前提到
董卓要行費力的原因
阻礙他徹底掌握
東漢政權的心腹大患
除了原家就是和太后
他首先要逼迫和太后
放棄臨朝聽政
但是僅僅如此是有隱患的
劉遍是和太后的親生兒子
即便和太后歸陣
人就可以通過
自己的兒子在朝堂上
施加影響力撤走董卓
可是如果殺了和太后
就等於和現在的
小皇帝結下死仇
增加了一個潛在的敵人
現在董卓的野心
還只發展到吸陰影或光勢
還沒到弒君彈漢的程度
所以董卓爲了解決和太后
這個原家之外的最大絆腳石
必須毀掉他的權力根基
也就是當今天子
一介女流失去了太后的尊容
生死榮辱
還不是他董卓一念之間
董卓從費力天子
到逼和太后歸陣
這一系列操作
都是在和太后的名義下進行的
原家畫世人
原委親自把流變扶下的龍椅
百官舉手表決的時候
一個個都投的贊成票
你如果要較真起來
從程序上說
還真的有合法性
但是大家都門清
這種披着合法性外衣的會議結果
是手握兵權的董卓逼出來的
百官舉手表決的時候
心裏都在罵的
誰扶你這個邊境武人出身的死胖子
總而言之
董卓的費力屬於爭議地帶
但是至少董卓這一方
不是硬幹蠻幹
是有邊境空間的
後面袁紹決定
另立中央遭到曹操的堅決反對
就是因爲縣帝的地位
法統牢固
難以顛覆
下一期董卓的雄心末路
我們將討論董卓集團的敗亡結果
董卓的一系列討好士族的
系列人士改革與統戰政策
爲何失敗
袁紹的十八路諸侯軍
真的對董卓產生威脅了嗎
董卓爲何要遷度在關西另立中央
從關東反董聯盟的建立
到群雄夥並爭奪天下
希望大家多多三連和關注支持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