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時代 一場離奇的弒君大案,大明閣老的權力詛咒,張居正的命運十字路口【太子·張居正08】
朕要做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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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假冒宦官的刺客
攜著兩柄刀劍
準備刺殺登基僅半年的小皇帝萬裏
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孤身自駕
被守衛當場拿下
如此毫無勝算的愚蠢刺殺
究竟是誰在幕後主使
刺客被移交到
馮堡提督的東廠進行審訊
張居正也代表內閣插手其中
東廠表明人犯名叫王大成
自稱總兵戚繼光的人
所以是戚繼光要弒君謀逆
而張居正是戚繼光的大靠山
在他的堅持之下
所有指向戚繼光的證詞
被從案卷中抹去了
張居正在這場刺殺案中
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難道是張居正要謀反
最終馮堡交出一份精心製作的案卷
犯人受前內閣首輔高拱指使
刺殺皇帝
前任司禮監掌印陳紅參與其中
被立即下於大批東廠校尉
連夜趕往河南新鎮
也就是高拱老家
準備拿人
一場誅滅九族的謀反大案就要興起
然而以上的故事
真的是歷史的真相嗎
這件案子背後
究竟是誰在佈局
現在請大家忘記我剛剛所說的一切
這是一次兇險陣潮中的羅生門
是一個被精心篡改的故事
是一場充斥著陰謀的政治清算
清算的目標正是半年前
在人生政變中倒臺的前首輔高拱
而幕後黑手正是張居正的鐵桿盟友
司禮監掌印兼東廠提督馮保
而張居正在其中面臨著艱難的選擇
要對昔日的生死之交痛下殺手
在大明過去的半個世紀
夏炎、嚴嵩、徐階、高拱
所有做過內閣首輔寶座的前輩
都難逃失勢後被清算了命運
這是閣老們的詛咒
而現在張居正是否要延續這一詛咒
該做出你的選擇
但不要忘了
凝望深淵者也被深淵凝望
大家好
今天我們將開始張居正十年改革的故事
包括砸鐵飯碗
扛起反腐大旗
治理攬政等
但是在這之前
我們先需要講完這個關於刺殺的陰謀
萬曆元年正月十九日清晨
小皇帝朱藝君出宮視朝
教年和儀仗隊剛出乾清門
一名太監從西街下直奔過來
似圖不軌
當場被警衛人員給拿下
此人名叫王大成
原名張龍
曾向總兵戚季光揮下頭軍
結果人家嫌他長得矮小
入伍體檢沒過
後來他在某個宦官家中
做了雜役偷了主人的制服
溜進宮中
當時好巧不巧
正好撞上了小萬曆的儀仗隊伍
他哪裡見過這麼大的陣仗
當場嚇得露出馬腳
被人拿下
他一開始
供認自己來自戚季光的軍隊之中
張居正以前
此時戚季光手握重兵
案子如果攀扯到他身上
那必然要遺誤軍國大事
況且他是戚季光的靠山
戚季光落了水
他豈能在岸上獨善其身
於是張居正嚴厲下發指示
絕對不允許攀扯到戚季光身上
隆慶六年
高拱在與馮保張居正的政治鬥爭中落敗
被趕回原籍閒住
而馮保始終放不下此事
正好利用這一案件
原始祖拱將高拱九族盡數誅殺
他先採取行賀與誘供的方式
唆使王大成誤咬前司裡見陳紅為主使者
然後又威逼利用他
供認是由高拱派來入宮行刺皇帝的
馮保派人在王大成懷袖中
塞了一刀一劍並且在東廠的囚牢中親自審問
關緊門窗並退左右
對王大成威逼利誘
只要按我說的做
我便許你官位享受榮華富貴
馮保又派心腹與王大成朝夕相處
教授他用來誣陷高拱的口供
打算把這一突發事件打成謀逆勢均的提案
馮保一方面火速將前任司裡見掌印陳紅下獄
又派出東廠校尉前往河南新政縣
捉拿高府家人李寶、高本、高來作為證人
以定高拱之罪
而當地政府的主管官員在當局指示下
發兵包圍了高拱府邸
儘管並未直接逮捕高拱
卻也讓他驚懼不已
甚至幾度想要自殺
他手握毒酒行走在庭院之中
幸虧服從智者了他
並對他說
等你死後污水罵名便都潑到你身上
又有誰為你解釋呢
高拱這才放棄
這件案子其實很簡單
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二貨誤入宮為
本來也沒啥陰謀
真正的陰謀發生在這個人被抓捕以後
有心人羅織出一場大戲
大家覺得皇宮守衛森嚴三步一哨五步一趕
其實明代皇宮的守衛
就是個大典的草臺班子
實錄中類似的情況可多了去了
一些閒雜人等
利用守衛官兵搜檢不嚴
冒穿內室服裝混入宮內的情況並不罕見
甚至有人直接住在皇宮內的偏僻地點
這些人要麼是好奇大內風光
要麼就是家裡有人在宮內任職
進來探望
還有一些就是打算在宮內偷盜財物
一般處置結果就是由
場衛以及武成兵馬思訓明
長則充軍了事
後來高拱病情稍稍好轉
便寫下病榻一言
記錄下了權力漩渦中的各種新祕
案情流傳出去之後
一時間朝野上下議論紛紛
這些案子破綻如此之多
明顯就是當局用來清算前首輔高拱的冤案
哪有人大白天
孤身迎著皇帝浩浩蕩蕩的儀仗隊進行刺殺的
而且高拱派人刺殺皇帝
對他一個遠離中樞的退休閣老有什麼好處
張居正此時面臨著巨大的輿論壓力
便與朝中資歷深厚的三朝老臣楊博商量
張居正問現在事情應該怎麼辦
楊博哪裡不明白現在的形勢
他就說這件事情關係重大
如果真的強行清算高閣老
恐怕會惹出一堆禍事
大臣們人人自危
咱們可都有退休的一天
恐怕不能善終啊
靠冤案搞清算可不行啊
高閣老雖然脾氣粗暴
但是老天爺在上
他能幹出弒君謀逆的大事嗎
張居正聽得臉都紅了
只能告辭
他沒能得到楊博的支持心中很沮喪
因為楊博如今掌管吏部
加上資歷深厚
政治能量龐大
他後續的施政
非常需要這位老臣的支持
現在楊博不同意搞清算
事情就棘手了
楊博與督察院
佐督御史葛首禮是同年
關係很不錯
兩人又一起去張居正府上
準備勸告張居正
葛首禮和高拱關係很鐵
在他在任期間做到刑部尚書
後來又改任佐督御史長院士
在這樣的謀逆大案中
是有一定的話語權的
後續也參與了
張居正開始還明確表示
支持東廠對這個案件的處理
說東廠的案件已經定案了
同謀的人一到
馬上就上書處理他們
葛首禮反駁說
張居正沉默不語
葛首禮繼續說
張居正這下破防了
憤怒的說道
半年前的人生政變
張居正聯合馮保兩宮太后
促然起勢逼走大權在握的
託孤大臣高拱
那時候張居正便努力
和倒高的政潮切割
不想成為靠權術手段
逼走昔日好友的小人
如今他即便真的要清算高拱
又怎能安然戴上這頂帽子
張居正正義凜然的
啪把一份東廠的接帖
摔給兩人看
意思是
那都是馮保那死太太
和東廠的走狗們幹的
我張居正可是
清清白白的蓮花一朵
結果張居正忘記了
自己在和馮保同謀的時候
嫌他的文件措辭不夠完善
在上面親筆加了四個字
粒粒有趣
葛首禮狂喜啊
好小子
可算讓我抓住把柄了
他認識張居正的筆記
笑著把接帖藏入了自己的袖中
張居正這才醒悟過
這份文件要是傳出去
自己可就麻煩大了
當場給自己找補
說東廠的人不熟悉法律道理
我只是給改了幾個字而已
這一下就暴露了
他參與這個案件的祕密
張居正這一為之之舉
在當時是犯了
故違呈獻欺君犯上的大罪
明朝的東廠錦衣衛等
是皇帝在三法司之外
特赦的機部機構
由皇帝直接控制
主管場位的特務頭子
只對皇帝負責
將所辦案件直接奏保
不準把案情透露給任何人
任何勛貴重臣
包括首輔在內
非經特許
不準過問任何案件內情
不得調閱任何文件
當時馮保監設東廠
將接帖私下交給首輔張居正過目
而張居正又加以修改
這既是為之之舉
也是謀害高拱的確證
當眼看著抓住張居正的密門
閣首裡繼續規勸
明裡暗裡都在威脅
這案子東廠怎麼不先報告皇上
反倒向內閣彙報
這實在是奇怪啊
當然了
我們兩個人可沒說是您在背後謀劃
算計高拱
我們只是說扭轉局勢
非您不可
瞧瞧人家這說話的藝術
先是拿張居正違憲的事威脅他
然後又說相信他不是幕後黑手
給他留了面子
設下臺階
你說張居正到底想不想陷害高拱
我只能說人不是機器
人是感性與理性交織的動物
我點個外賣都得糾結半天
張居正要做的事情
是對自己昔日的老大哥
搞株連九族的清算
這件事情不是他主導進行
但是在馮保的推動下
他內心是有動搖的
高拱曾經是負起過的
也不能保證他將來不會捲土重來
到時候自己的政治生命和政治抱負
必然成了鏡花水月
可是清算高拱
從感情上來說
他是難以忍心的
從輿論上來說
是阻力極大的
從政治生態角度來說
他硬是給高拱扣帽子
把大環境給搞得烏煙瘴氣
自己退休後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始作俑者其無後顧
底線就是這麼不斷被突破的
現在阻力這麼大
自己又被拿捏住街鐵的把柄
張居正只能服軟
但是他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他得考慮和馮保之間的關係
馮保和高拱已經不僅僅是利益上的敵人
兩人從感情上也是赤裸裸的仇恨
馮保是鐵了心要弄死高拱九族
他們是政治同盟不假
但是也沒準因為這件事情就翻臉了
他當年不就因為保護老師徐階
和高拱伸出裂痕
張居正很清楚他要進行改革
必須維持和馮保的同盟
所以他沒法很直接的在這件事情上
否決馮保的意見或者和馮保進行對抗
楊博也是人精
看出了張居正不想得罪那死太監
就給他出了一個主意
你不想火燒到自己身上
那就找個皮糙肉厚的在前面衝鋒唄
楊博說張相公擔心不能勝任吧
任何難事都能了結
必須找到一個有力的世家大族
與國家修器與共的人
纔可以委託他去查辦
所謂有力世家與國修器者
既是皇親國戚
又是手握大權的元老重臣
算來算去當然非錦衣衛左都督朱熹孝莫屬
朱熹孝祖上是靖難之役的功臣
對朝中黨爭多暴超人的態度
而且地位崇高
能受到朝廷的尊重
半獨立性較強
張居正領悟了他的意思
這人何事不至於被馮寶輕鬆拿捏
孫口說向皇上面前請示再做處理
張居正請示皇帝批准
命東廠太監馮寶
與督察院左都御史閣首領
錦衣衛左都督朱熹孝三堂會社
朱熹孝聽說找到了自己
這下真把自己放在火上烤了
他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這種破事誰沾上誰倒黴
明知道是馮寶那死太監搞出來的冤案
你說辦完這件案子
他能撈到多少好處嗎
也不見得
他不缺著三瓜兩棗的政績
可是卻後患無窮
這年頭不是東風壓倒西風
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正值氣候一天一個樣
他本來身份清貴
卻染上這一池子污水
將來局勢有變權力洗牌
很容易被拉清單幾天
這在歷史上是有教訓的
可是和馮寶對著幹
他雖然身份貴重
但是心裡也怕
畢竟人家是私裡間掌印間東廠提督
朱錫孝嚇得直接哭出來
急忙找張居正商量
朱錫孝哪裡知道
自己這個審案資格
還是張居正給他弄出來的
而張居正生怕馮寶誤會自己
在背後使陰招
哪裡願意給他出謀劃策
直接把皮球踢到了楊博那邊
朱錫孝就去找楊博
楊博先是好一頓寬慰勸告說
我們是想借你一臂之力
保全宰相的體面
怎麼忍心陷害你呢
朱錫孝有了楊博這位老臣
在後面撐著
底氣也就足了
遵命而行
他派錦衣衛校尉提前密審王大臣
說了點掏心窩子的話
用你那豬腦子想一想
真要是給你扣了刺殺皇帝的罪名
你還真以為馮寶的承諾有用
孩子 馮寶玩你呢
等你做了這種高拱九族拉清單的時候
能少了你
別太幼稚
另一方面
楊博又找來高拱的家人
混在人群之中
讓王大臣相認
你不是說那誰誰誰
和你商量了刺殺的事情
你就指出來唄
咱們這也不是貪播忽點秋香
大傢伙臉上都沒矇住
你指出來就說明你沒說謊
王大臣哪裡見過高家的人
在場瞎指
然後把底全都給露了
2月19日是三唐會審的日子
這天原本風和日麗
朱熹孝閣首領馮寶這一行人
來到東廠
卻突然間狂風大作
霧暗瀰漫
不一會兒又雨薄不止
東廠的走狗們心裏也犯嘀咕
也知道自己這是在搬冤案
人家呢未必多有良心道德
但是這政治覺悟可不低啊
東廠的李行官白玉清
對另外兩個問心千呼說
你瞧這大白天的
又是大風又是大霧
不能不心生畏懼啊
高拱是託辜大臣
輔政元老
當年也是在中央主持工作的
現在雖然落魄了
可是把這案子
強行攀折到他身上去
咱們的名字可都是要
在案卷上簽字的
大家都是有身家妻子的
將來風向一變翻起舊賬
咱們這種小卒子
能免得了朱儀之禍嗎
況且大家都是馮公公的
還得替他想想後路
那王大臣言語混亂
你們做的案卷漏洞百出
說什麼利益有據
這不是瞎胡鬧嗎
兩個千戶回答道
利利有據四個字
是張格老親筆改的
白青又說
你們真是找死啊
這種禍事本來躲都躲不及
東廠機密獄情
怎麼可以送給內閣修改
這種事將來一旦上了秤
你們有幾個腦袋
過了一會兒
天色稍微變好了
會事開始
按照慣例
東廠錦衣衛查案
為了殺一殺犯人的威風
先得給他來一頓板子
然後王大臣這個糊塗蛋
已經到了鬼門關
成了人家佈局殺人的棋子
一句話不慎
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還大聲喊出來
本來說要給我官座
讓我享受榮華富貴
怎麼還打我呀
他要麼就是真的蠢
要麼就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
乾脆破罐子破衫
原本這件事情
按照物如工為的慣例
最多也就是個充軍
現在被馮寶忽悠成了刺客
一切都玩完了
馮寶氣得夠嗆
這狗東西
怎麼把私底下的話給說出來了
敢忙打斷他的話
賀問
是誰主使你來的
本來是想讓他說出高拱的名字
結果王大臣瞪目養面說
是你讓我來的呀
你不知道嗎
你現在還來問我
現場極度尷尬
在場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這枚棋子
把馮公公的底褲給當眾扒下來了
馮寶這下老臉掛不住了
又強吻
你昨天明明說
是高閣老派你來刺殺皇帝
如今怎麼不說了
王大臣就回答
不都是你讓我說的嗎
我怎麼會認識高閣老
朱熹硝眼看真相大白
怕王大臣越說越多
鬧得馮寶下不來臺
局面難以收拾
是力勝河島
你這奴才
怎麼連問官也敢攀扯
一片胡說
只該打死
這顯然是做官做成精了
他順勢對馮寶說
馮公公不必問他
跪審十分失敗
馮寶把臉丟光了
回宮後仍然堅持
高拱是幕後黑手
皇帝身邊黏玉七旬的
陰太監聽後
跪下起坐
萬歲爺爺不要聽他
那高閣老是個忠臣
他如何幹這等事
他是臣下來行刺
江河衛
必無此事
不要聽他
轉過身來對馮寶說
馮公公啊
萬歲爺爺年幼
你當幹些好事
扶住萬歲爺爺
如何幹這等事
那高鬍子是正直忠臣
受顧命的
誰不知道
那張滿子奪他首相
故要殺他滅口
你我是內官
要不做他首相
你只替張滿子出力為何
你若幹了此事
我被內官必然受惑
不知死多少人
使不得
太監張洪也對馮寶說
此事不可
馮寶聽了大為沮喪
就連自家大本營的
太監同僚們都看不下去了
如今前朝內廷反對聲音如此強烈
自己後院又起火了
這一路其真是下錯了
於是決定放棄
當即差人報告張居正
大內中有人替高拱說話
阻力很大
只怕這件事情辦不成了
張居正知道事情已經不計
便對閻官發布消息
說這件事情我會處理
只要不妨礙高老就行
你們不必上書進言了
事已至此
馮寶恐怕真相敗露
連夜派人讓王大成喝下生妻酒
讓他變成啞巴
第二天的三法四會審
他已經說不出話來
人犯很快轉交刑部
張居正順勢奏請將之斬首
王大成案之所以撲朔迷離
是因為記載這件事情的史料太多
而當事人高拱張居正則說法不一
高拱認為張居正是在迫害自己
高家被地方政府派兵牢牢圍住
他本人被驚嚇得奄奄一息
而張居正則在事後
大肆宣揚自己解救高拱的功勞
深怕別人不體諒他的苦心
為此寫了不少信件
但是整體來說
王大成案由馮寶主要羅織
而張居正在其中推波助瀾
後續張居正判斷時局不對
又及時懸崖勒馬
這才避免了一場株連甚廣的大案興起
當然以上關於王大成案的解說
也只能說是驚人
根據流傳下來的諸多史料
進行辯析討論
得出的一種較為主流的說法
即便是案件發生之時
人們也是各有各的說辭
王世珍認為張居正是幕後元兇
沈福德認為張居正救了高拱
餘勝行認為張居正對高拱持以同情
不認可此事乃是張居正主使
而張居正是否參與這件事情
參與程度多少
這大概已經成為一樁難解的歷史謎案
高拱的確是一名偉大的政治家
他的意志與抱負從來不遜色於張居正
他在任期間的諸多政治成果同樣顯赫
從第二次入閣的隆慶三年十二月起
到隆慶六年六月
他掌權兩年半時間
與蒙古達成隆慶和議
推行對於官員的考克政策
開鑿山東新河取消海禁政策
開放海外貿易等等
為張居正後續的十年改革打下了基礎
高拱的晚年格外孤獨
政治生命的終結耗盡了他的元氣
倒臺後不光遭到地方政府的嚴密監控
他的門生孤立更是避之不及
門廳冷落
他一生沒有男丁
而三個女兒均死於鬥寇年華
萬曆六年張居正回鄉葬夫路過河南新鎮
高拱抱病相見
兩名慈母的老人已經走到了人生終點
兩人徹夜長談抱頭痛哭
張居正處理完喪事路過新鎮
又見了高拱一面
此時高拱深染重病
對張居正託付了兩件深厚之事
一是確定四子
一件是深厚去典
張居正之後竭心盡力完成了他的心願
一個月後高拱去世
經過富寶主拱和王大成
按張居正與馮寶孝政壇
展示了他們的默契配合
一個難以動搖的
集合外朝內廷的權力聯盟正在興起
這為他們輔佐右主推行新政
打下了堅實的政治基礎
李太后本人與漢唐的呂武二後不同
她並不參與政務
也沒有極度強烈的權力慾望
嚴格約束外戚
這是後宮干政
卻沒有破壞政治生態的一個歷史典範
從此宮中府中事無大小
全由張居正決策
馮寶盡力支持
從無掣肘
達到了功夫一體的理想境界
而改革也就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