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時代 被逼到絕境的李隆基,如何用一場政變,血洗整個長安城?【課本那些事兒·開元盛世系列】
朕要做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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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政敵站在絕對權力優勢的情況下
發動一場蛇吞象式的軍事政變?
答案只有一個
迅速殺光敵對集團的高層核心成員
成王敗寇
滿朝諸公都是誰因他們幫誰的聰明人
到時自然會棄暗投明
全國兵馬也就傳習而定
大家對70歲老臣司馬懿發動的高平林之變少數能想
卻不知道25歲的唐玄宗李隆基
曾經發動過一場比高平林之變更加兇險的政變
唐龍政變
這場政變難度有多大?
現在你是年僅25歲的林姿王李隆基
資歷淺薄根基不老
你的政治資源全都是中下層官員
現在你的敵人是一個可怕的存在
毒殺先帝的威後
他已經通過僞造先帝遺詔
定下任他擺佈的傀儡小皇帝
從此臨朝攝政
宰相機構的成員全都是他的黨羽
他的孃家人控制着京城的禁軍系統
又緊急調遣五萬地方軍隊
入京控制軍事
日夜巡視首都之安
又派遣心腹去地方視察
可以說從中央到地方
從政治到軍事都是鐵桶一塊
現在你應該如何佈局?
可是沒有人想到
李隆基開啓了驚人的反擊
簡直殺瘋了
當朝皇后又算什麼?
敢對我出手
那就是一個死字
李隆基先是揮起屠刀誅滅
威後和整個韋氏家族
就連強保中的嬰兒都不放過
然後再對發動政變的盟友
他的親姑姑太平公主動手
一道詔書直接賜死
就連他的親爹相王
都不敢爲妹妹多說一句
生怕兒子連自己一塊兒剁了
可是年僅25歲的李隆基
憑什麼能夠發動政變
他又是如何做到
神黨殺神 佛黨殺佛的
大家好 我是穿着龍袍陪你讀歷史的太子
今天咱們這期視頻
從政變的起因
政變的經過
政變的結果
三輪環節聊聊
殺瘋了的李隆基
咱們先說李隆基
到底是如何被逼到
不得不政變的險境
神龍政變後
讓李隆基恐懼了
小半輩子的奶奶武則天
終於告別了權力舞臺
老太太在失去至高權力
和青春難磨的精神和肉體滋養後
精氣神迅速衰敗下去
退休後不到一年就歸天了
年滿20歲不久的李隆基
不用再擔心
自己會重複親生母親的悲慘命運
稍有不慎就被祕密處死
做個屍骨無存的孤魂野鬼
但是他又發現
自己不光不能喘息片刻
反而處境更加危急
因爲自己的伯父
唐中宗李顯和伯母惟後
正冷冷盯着他們一家
悄悄抽出屠刀
準備大開殺戒
中宗和惟後這一家子人
全都是大奇葩
首先是唐中宗李顯
就因爲惟後當年陪他熬過
被廢的人生低谷
已經徹底變成戀愛腦
老婆惟後給他戴綠帽
在外面養的小三
不說是過江知己
那也是人山人海
他硬是忍了下來
而且不止一次身邊有人告訴他
陛下您媳婦這高朋滿座的名聲
已經是人盡皆知
他照樣裝作不知道
這纔是真正裝糊塗的高手
而惟後呢
他沒有武則天的命
卻得了武則天的病
他自己想要重走
已故婆婆武則天的生殖路線
過一把女皇癮
甚至還想讓自己的親生女兒
安樂公主
搶奪太子李崇峻的儲君之位
結果逼得太子起兵造反
最後兵敗被殺
有些人覺得
憑啥惟後不能做皇帝
憑啥安樂公主不能做皇太女
只允許男人爭權奪利
女人只能在後院洗衣服帶孩子
這不是歧視女性嗎
首先啊
我絲毫不認同司馬光的女後論
比方說對女後這樣傑出的女性政治家
我從來就不缺褒獎之詞
但是爲啥
惟後和安樂公主
是定死在歷史恥辱柱上的反面角色
因爲這對母女實在太不是東西
讓他們做了皇帝
老百姓得被折騰死
我給大家報個當時的政壇猛料
當時朝堂上的流行賣官
有一個叫崔石的人
這位同志
先是投靠五三司
後來呢
又跪倒在惟後的石榴裙下
還是上官宛兒的情人
從中書舍人
迅速升到禮部侍郎
同平章室
算是宰相群體的一員
毫不誇張的說
這位同志呢
就是靠後黨的裙帶關係上去的
而且呢
撈錢也是一絕
因爲他主管人事工作
所以主要收錢的途徑是賣官
他爹充當他的白手套
替他在外面做生意
可是呢
他爹有一次辦事
沒辦明白
收了人家的這個錢
結果老糊塗了
忘了跟兒子打招呼
人家買家錢都花了
結果你不辦事
這也不是詐騙嘛
那人家就找上門來了
說你崔大人的親戚都收了我的錢了
怎麼光收錢不辦事啊
說好愛崗敬業呢
這你沒有誠信精神
以後誰還來你這買官呢
崔石急了
他還以爲有人打着他的招牌在外面撈錢
結果他卻一個字沒拿到
就說道
哪個親戚敢打着我的招牌收錢
我找人弄死他
結果呢
買家直接開大嘲諷
那你可得悠着點
把你爹打死了
你可得守孝三年
這官也做不下去了
崔石這才意識到
是他爹乾的好事
忘了跟兒子講這件事
這才搞了個大烏龍
那他大爲羞慚
爲啥不好意思
不是因爲他收受賄賂
愧對朝廷
朝廷不是他家的
但是賣官的生意是他們家的
他可以對不起朝廷
但是不能對不起自家的生意
這就是人性
放到今天
其實也一樣
我還想吐槽一下
這個故事其實能夠戳破很多老闆
對這個世界幼稚的幻想
那就是要求員工擁有主人翁精神
不光要壓榨牛馬們的剩餘價值
還要強迫牛馬在精神上
將自己當做主子
偏偏他們又不可能是真正的主子
這種行爲之所以荒誕
是因爲這個世界上
除了真正的主人
任何人都不會擁有主人翁精神
或者說不配有主人翁精神
崔石這樣給朝廷工作的頂級打工人
都只顧着自家那點賣官的影響
那更別提
爲了稅銀脊樑早出晚歸的云云衆生了
王曉說
這可能是一家公司的現象
那王大了說呢
一個人民群衆不能當家作主的政權
是沒有資格要求人民愛國的
那典型的反面例子就是
當年蔣介石統治下的中華民國
我內心是不堪忍受的
是我死去
失無葬身之所啊
那話說回來呢
對於老百姓而言
崔石這種賣官
大家是不是覺得崔石賣官撈錢
似乎沒有直接禍害老百姓啊
那割的都是有錢人的韭菜
薅的都是朝廷的羊毛
大家對他的恨意
可能甚至遠遠不如那些
吃拿卡要掀翻小販攤位的基層小吏
因爲前者太高太遠
和百姓不會產生實際具體的聯繫
而後者則離百姓太近
近到讓人心生畏懼
可是大家想想
消費者從崔石這裏花大價錢買官
那總不能做賠本生意吧
花出去的錢總得撈回來吧
最後誰出呢
我舉個例子
當然了強調一下
我說的是唐朝
負責大唐教育工作的
就讓學生和家長出
負責大唐城市管理工作的
就讓商戶和小販出
負責大唐司法審判的
就讓原告和被告出
說到底朝廷買官賣官
不還是老百姓承擔了一切嗎
那麼是誰在給崔石撐腰呢
是惟後
是安樂公主
女性的身份不是統治階級
種種罪孽的免罪金牌
歷史的審判庭上沒有知心大姐姐
而惟後這對母女因爲都想做皇帝
但是繞不過相王李澹和太平公主的障礙
恰巧前陣子太子李崇峻政變兵敗被殺
於是就打算藉着這件事情構陷他們
當時惟後的走狗們
事遇使冉祖庸等人第一個跳出來
有人對相王李澹和太平公主發出彈劾
說他們乃是反賊同黨
應該馬上抓捕歸案
那皇帝李顯會相信和保護自己的弟弟妹妹嗎
別看李顯在老婆惟後面前是個沒骨氣的歸男
親生兒子李崇峻造反失敗後被亂兵所殺
他不光沒流一滴眼淚
反而用兒子的人頭去祭拜被殺的政治盟友五三司
老李家最擅長骨肉相殘
這是從太宗李世民玄武門之變傳下來的優良傳統
老祖宗的規矩子孫後代可不能忘本了
唐宗宗李顯也不管兄弟姐妹情深了
一臉公事公辦的假正經
讓吏部侍郎監獄使忠臣蕭志忠查這個案子
意思就是走流程該審審該抓抓
完了
李顯讓蕭志忠來審案基本上就是公開表態
請把我的弟弟妹妹們往死裏整吧
嚮往李誕和太平公主恐怕沒幾天好活了
因爲蕭志忠早在武則天時期
那就是武家的黨羽
等到五三司在太子李崇峻政變中被殺
昔日武家的走狗自然就成了
五三司留給秦賦爲後的政治遺產
但是這哥們居然在關鍵時刻跳法
他直接嚎啕大哭
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
陛下現在已經富有四海
難道還容不下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
還要讓人羅織罪名陷害他們嗎
所有人都傻眼了
你這爲後的鷹犬還有兩副面孔
怎麼今天突然又成正人君子了呢
最近更新太頻繁
整天坐在電腦桌前寫稿子
這一天下來老腰脖子咔咔脆
誰說打工人的命就不是命
要我說這問題就出在我們平時坐的椅子上
現在是把椅子都改叫人體工學椅
實際上坐着腰懸浮脖子空蕩蕩
半點支撐沒有怎麼會舒服呢
直到我遇到了這把黑白調P2 Ultra人體工學椅
顛覆了我的認知
入門預算也能做上高端作業
首先是五弟的大腰拖
你看這撐腰面積比我的腰都大一圈
前後五檔的追腰和左右五度浮動的護腰設計
不管怎麼動腰拖都能把我兜住
坐上去它有安全感
入門價格給你配上高端椅子纔有的滑翔追腰設計
正左到後仰怎麼變坐姿都能定點支撐腰椎
不跑偏不湊背
還有上下升降
不管是150還是180的大朋友小朋友買回去
都能稱到合適的位置
扶手的6D調節更是誇張
上下前後左右360度旋轉
你能在高端椅子上看到的配置它都有
啥打字姿勢它都適配
坐在椅子上玩個手機末月也是不在話下
打掃衛生時候翻轉扶手直接就能推進桌下
4D的頭枕也得卷死同行
上下前後雙軸的旋轉設計
哪個入門椅子敢給你這麼配
咱們打工人最需要的午休也不能落下
最大支持140度的後仰調節
躺在上面邊吃零食邊追劇別提有多開心了
同行這個配置就敢賣兩三千
黑白調P2最高就千百塊的售價
寧願少賺點也得讓廣大打工人坐上良心好椅
不愧是全國銷量第一的良心品牌
而且他們家還有別的配色
可以根據自己喜好和裝修風格來選
我親身替大家實驗了半個多月
撐腰嘎嘎棒
千來塊的價格用個幾年下來
平均一天一塊錢
加上最近國庫確實非常實惠
感興趣朋友去評論區鏈接瞭解下
肖志忠那是有政治智慧的
替爲後幹髒活的性價比太低
尤其是潛在風險太高
現在朝廷局勢還並不明朗
相王和太平公主身爲禮堂宗室的
核心成員與代表人物
武則天的親生骨肉
政治號召力政治資歷那全都是驚人的
誰能確保是爲後笑到最後
而不是他們倆
果然沒過幾年
爲後一家在政變中全部被殺
他藉着今天的表演
直接攀附上太平公主這棵大樹
於是肖志忠聲淚俱下
替相王辯解道
當年相王還是太子的時候
一再向澤天皇帝請求
希望把天下讓給你
甚至絕食相逼
這件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這樣的人何苦造反呢
陛下難道就要因爲
燃祖庸這種走狗的一句話
而猜忌他們
那肖志忠的反應讓李顯蒙了
他特意挑選了一條聽話的狗
沒想到這條狗不僅不咬人
還當着他的面
說些骨肉親情的屁話
這件事情本來就很好解決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
兩條腿想往上爬的領導幹部
遍地都是
不改變舊思想我就把你換了
但是這時候又有人站出來主持正義
替相王和太平公主說話
這個人是又不缺吳京
他說了一句話
陛下登基沒多久
一個兒子李崇君因爲發動兵變被殺
一個兒子李崇福因爲有罪被流放遠方
現在只剩下一個弟弟相王
也要斬盡殺絕嗎
那李顯慌了
爲後也慌了
如果只是個別人跳出來主持公道
還可能是這個人腦子瓦特了
但是一個又一個跳出來
這背後恐怕代表的
就是一股不容小覷的政治能量了
他們也意識到自己操之過急
相王和太平公主實在是樹大根
是沒那麼容易扳倒
如果他們真的痛下殺手
難免大唐公圍
不會鬧出第二次神龍政變
到時候玉石俱焚
悔之晚矣
忠忠這時候就擺出一副
疼愛弟弟妹妹的兄長模樣
這件事也不查了
這次兇險的謀反案
給李隆基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更加清醒的意識到一個道理
匹夫無罪
懷璧其罪
這是用來歸順庶民階層的老化
而對他們這些頂層的政治人物而言
什麼寶玉得不到
真正有罪的是擁有
自己無法駕馭和匹配的權利
李隆基的父親相王
那可是出了名的淡泊名利
當年好幾次讓出唾手可得的皇權
這纔有了親哥哥唐宗宗理顯的皇位
即便如此
也不能容他和他的兒子們作大
因爲政治的殘酷在於
不管你有沒有犯上作亂的心思
只要你有這個威望和實力
對上位者存在威脅
你就已經罪無可恕
死路一條了
那李隆基也夠倒黴的
因爲這件事過後
伯父伯母來陰的
給他降職了
李隆基這時候的單位
那可是非常重要的
而且非常適合政變
那就是禁軍系統
神龍元年
奶奶武則天倒臺之後
他擔任從四品上的衛尉少卿
那聽着品級也不高
但是這個職務的含權量很重
因爲他主要管理兵器甲冑
這都是嚴格管制的違禁品
是政變過程中的稀缺資源
司馬懿政變的故事就告訴我們
必須拿到武庫才能完成部隊的武裝
而李隆基今天正好管理着這個部門
這還能讓伯父伯母晚上睡着覺嗎
差不多過了半年
爲後就把李隆基外放到地方
這算是李隆基的一大損失
但是沒想到李隆基不放過任何一個
壯大自己的徒弟
在地方開始培植自己的勢力
結交地方富豪
收羅可用的心腹
在地方事務的歷練中
不斷蛻變成長
他變得更加成熟
同時冷眼觀望着首都長安
爲後各種倒行逆施
興風作浪
誰也不知道時局下一步會怎麼變
但他時刻準備着爲大唐動盪的政局
壓上自己的一切
在一年多以後
景隆三年的冬天
中宗要舉行祭祀浩天上帝的重大禮儀
按照制度需要大赦天下
在外的諸王都要返回京城
而李隆基也不例外
回去之前還發生過這樣一件趣事
李隆基對未來有許多迷茫
於是找來大師替他算命
大師用一根獅草做法
而這根獅草在地上屹立不倒
能夠打破物理學規則的恐怕只有政治學
要麼有人對這根獅草動了手腳
要麼有人篡改了史書
目的都是一樣
將李隆基推上至高權力的寶座
李隆基回到京城之後
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接觸禁軍系統
尤其把收買人心的重點
放在了北門禁軍萬騎上
這是一支非常重要的部隊
在太宗李世民時期叫做百騎
武則天時期進行擴增變成了千騎
在唐中宗復位後又改稱爲萬騎
李隆基花大價錢結交萬騎的中層將領
又是請他們吃飯喝酒
又給他們塞大紅包
加上李隆基的李唐血統
天然就有極大的號召力
萬騎的幾個重要人物
葛福順、陳玄禮、李仙福等都被李隆基拉了過來
在關鍵時刻能夠爲他笑死
但是這一切都是祕密進行
防止當局察覺
一直等到金龍四年天崩地裂的時刻即將到來
中宗昏聵爲後亂政
朝堂上掌權的都是王八蛋
廟堂之上的滾滾諸公
哪怕不助紂爲虐
那也都是明哲保身的聰明人
那些敢說話的人
扁的扁死的死
所以最後基本上沒有人敢說真話了
這是一個沉默的時代
唯一正兒玉龍的聲音是什麼
自然是肉喇叭與猴神們
替中宗爲後歌功頌德的聲音
陛下與皇后娘娘如此英明偉大
必然帶領易兆臣民
實現太宗爭官之志的初心啊
大唐還有人敢爲蒼生民不平嗎
終於等到李顯五十五歲那年
有一個名叫郎吉的人
刺破了天下太平的泡沫
他上書說道
爲後和他的黨羽宗楚克早晚要造反
爲後得知此事勃然大怒
跟皇帝打了個招呼
然後把這個敢於進言的普通人活活杖殺
這就是說真話的代價
你要犧牲你的生命
還有人敢說真話嗎
還有中國這片土地
從來不缺用自己的鮮血染紅青史的人
徐州司兵參軍燕青榮
一個地方名不見經傳的小官也要捨身救國
他直接點了一大串高層的名字
上言說道
皇后淫亂干預國政
安樂公主吳延秀宗楚克徒危宗士
種種一天你這麼污衊我的妻子和朝廷上的大臣
究竟是何居心
於是把他叫來當面揭問他
他原本以爲燕青榮那是一個搞政治投機的小人
或者是哪個野心家派出的棋子
本想讓他在皇帝的威嚴面前露出猥瑣卑微的真實面目
最好是痛哭流涕着承認自己的錯誤
但是他沒想到燕青榮是個鐵骨錚錚的硬漢
他用力把頭磕在地上
聲音在大殿中震盪開來
而鮮血從他的額頭流淌而下
面對高高在上的皇帝
他的神色無比堅定
沒有一絲動搖屈服
這是一個不怕死的正常
終終沉默了
在這樣政治無私的臣子面前
實在沒臉爲自己的妻子繼續詭辯了
時至今日
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正氣凜然
但是這個國家的上層究竟有多黑暗
當權者們有多無恥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還是突破了所有人的想象
爲後的心腹當朝宰相宗楚克
得知皇帝接見燕青榮後
居然沒有對他問罪
而是讓他離去
大爲震驚
絕不能容忍任何敢於批評他們的人
安然無恙
必須殺一儆百
否則認他們這幫人乃是萬刃高山千年寒冰
崩塌和消融也不過是轉瞬的事情
這種頭絕不能開
宗楚克僞造皇帝的詔書
找來一幫禁軍
攔住了即將離宮的燕青榮
對他一陣拳打腳踢
將他的腦袋用力往大殿的石柱上砸
鮮血直流
最後將他的脖子活生生扭斷
有一個敢說真話的人
燕青榮死在了唯後黨女的手中
按照史書的記載
這件事情過後
李顯的反應是有點不開心
恐怕他現在想做鴕鳥也做不成了
殘酷的現實不停逼迫着他認識到一點
他的妻子過現了
綠帽尚且可以忍受
唯後的黨女宗楚克已經狂到這個地步了嗎
敢假冒皇帝命令直接讓禁軍殺人
如果燕青榮說的是假話
爲什麼不公開審判他
而是像殺一條狗一樣
在宮門重地將他活活打死
唯後察覺到丈夫發生的一些變化
對方眼神裏的懷疑越來越多
那種感覺讓她難以忍受
她不知道丈夫接下來會做出什麼
保持原樣
還是廢后
還是殺了他
她不敢賭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
因爲感情在權力的誘惑面前
是如此的脆弱
她自己最清楚這一點
如果中宗這個時候對她出手
她效仿澤天皇帝的雄心壯志
將會化爲鏡中月水中花
她一輩子都觸碰不到這個世界的至高權力
往日的夫妻恩情也不過是過眼雲煙
她等不及了
與女兒安樂公主密謀要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做完這件事
她將成爲武則天之後的第二位女皇
而女兒則將成爲相當於儲君的皇太女
景隆四年六月二日
中宗被威後賑殺
那一刻她不再是丈夫和父親
只是一個冰冷孤獨的皇帝
在太極宮的神龍殿中
永遠的離開了他的帝國和家
威後和中宗這對患難夫妻的故事
如果是小說中的情節
大家一定會罵死作者
因爲前幾章還是讓人落淚的患難夫妻
讓觀衆感慨愛情的偉大
怎麼沒幾年就變成潘金蓮讀《四五大郎》的悲劇了
這一點都不合理嘛
它是歷史不需要邏輯
它就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它不是任何人的創造
它不介意讀者是否噁心難受
它不介意自己的銷量
它比一切文學作品更加殘酷
人性是世界上最複雜的東西
它有非常光輝的一面
但也有極度脆弱的時候
人性當然可以經受住考驗
但它也無法經受住過多的考驗
威後如果只是一個普通農民的妻子
她不會最後被權力異化成柳澤天一樣的惡龍
因爲一個草民的妻子
沒有資格接受至高權力的誘惑
她一輩子也沒有變心的機會和資本
但是很不幸
她是皇帝的妻子
她面臨的誘惑是世界上最大的
所以我們發現一個現象
越是財富權力集中的圈子
似乎男女關係就越混亂
比如說金融圈、娛樂圈
大家感覺裏面似乎藏污納垢
烏煙瘴氣
就沒什麼好人啊
這個圈子裏的人底線更低
其實是因爲人家面臨的誘惑更多
金錢和美色是更加輕易可以得到的東西
把大部分人丟到那個圈子裏去
其實表現都差不多
就像我們發現生活中有很多表面上的好男人
他們似乎對家庭忠誠了一輩子
但實際上是不是因爲他本身所處的社會階層
和所擁有的資源
壓根不允許他擁有誘惑呢?
不存在一些足夠有魅力的女性
想從他身上得到些什麼?
或許老天讓云云衆生如此普通
讓我們沒有太多的財富、權力、顏值
讓我們的伴侶也同樣頻繁
恰恰是因爲足夠頻繁
我們終其一生都不會面對
爲後面對過的巨大誘惑
我們沒有多少被權力異化的可能
我們得以幸運地擁有漫長到一生的美好
某種程度上
這也是上天對我們的恩賜吧
話說回來
中宗已死
接下來就是至高權力交接的兇險時刻
爲後迅速下令密佈發喪
來不及守着中宗的屍體
回憶過去幾十年相依爲命的夫妻恩情
只能擦乾不知有幾分真心
幾分痛楚的淚水
站在靈鷲旁
開始扮演起當年武后的角色
進行政治、軍事上的各種各樣的佈置
準備吃掉整個大臺
李隆基不得不承認
爲後這個女人的確從玄武盟政變
和神龍政變中吸取了一些教訓
她控制局勢的一系列操作
實在過於狡詐和老化
讓政變翻盤的勝算越來越低
那麼爲後究竟是怎麼進行佈局的?
咱們從政治、軍事兩個層面來講
先說政治層面
第一件事就是開會
6月初三皇帝駕崩
第二天爲後立刻發佈命令
將宰相領導班子的成員全部都叫到宮中
在這個小圈子裏通報了皇帝駕崩的消息
準備對皇帝的身後事進行集體決策
爲後把宰相們叫到一起開會這件事幹得太有用了
爲後剛剛謀殺親夫
局勢還不明朗
不知道底下的人會不會服她
權威和合法性仍舊有待商榷
需要時間沉澱
這時候就看有沒有人稱她
給她做政治背書
而這幫宰相決定着前朝政務是國家機關的合法代表
如果他們都支持爲後
爲後接下來的行爲便更有底氣
同時這幫人也是爲後掌權的隱患
爲了防止他們在中宗暴斃後的皇權真空時期生亂
也必須以集體決策的名義將他們軟禁起來
如果不聽話那就全部咔嚓了
爲後同時迅速將後黨的五名成員
刑部尚書
陪談工部尚書
張錫
吏部尚書
張家扶中書室
然後崔錫吏部室
然後崔石
一日之間全部提拔到宰相領導班子之中
如此一來
這幫人已經得到爲後天大的恩情
爲了保住自己的宰相之位
也不得不更加全力支持爲後
爲後則進一步加強了自己對於朝局的控制
政治層面的第二件事
爲後需要確定
接下來誰做皇帝
爲後畢竟是女人
想要接下來光明正大發號施令
底下肯定有人說三道四
這個時候就需要握緊大義名分
增強自己掌權的合法性
最有效的做法就是定下一個方便操縱的傀儡天子
作爲垂簾聽政的遮羞部
他的死鬼丈夫中宗
四個親生兒子已經死了兩個
只剩下被流放軍州的老二喬王李重福
和年僅16歲的幼子溫王李崇茂還活着
爲後首先就淘汰了老二喬王李重福
命令左監門大將軍兼內侍薛思簡等人
迅速帶領五百匹馬
火速趕往軍州
防止他作妖
按照嫡長子繼承製度
李重福應該繼承皇位
只是他年紀太大
心智成熟
不方便控制
而且爲後和他有舊仇
他當年被貶到軍州
就是爲後所爲
爲後自然不可能立他爲帝
給自己找麻煩
所以爲後決定
讓年僅16歲的溫王李崇茂繼承皇位
但是廢掌利誘這種事過於違反理智
各方面的阻力太大
那爲後自己皇太后的這個位置還沒坐穩
說話也不夠有力
文武百官恐怕不會同意
所以必須以唐中宗的名義
立李崇茂爲皇帝
可是中宗已經死了怎麼辦呢
那就僞造一份遺詔
到這個環節
就該執掌宮中詔命的上官婉兒出場
她負責草擬遺詔的工作
但問題是
上官婉兒早就和爲後不對付了
她能夠聽話照做嗎
上官婉兒從武則天時代開始
就位高權重
受吾皇信任
處理百思奏表
參決政務
軍國謀略
殺生大權
大多取決於上官婉兒
一直到神龍政變以後
依舊活躍在中宗一朝的政治舞臺上
但是在中宗生前
她就感覺這母女倆屬於小人得志
壓根壓不住
做皇帝那麼大的福報
將來早晚要完蛋
爲了避免自己到時候被拉清單
就開始和這對玩火的母女進行
切割
防止將來清算
連累自己
按照上官婉兒
慕志明的說法
她曾四次向中宗覲見
反對立安樂公主爲皇太女
甚至以死相逼
喬路明先生就認爲
碑文內容絕非空穴來風
但是上官婉兒能在宮中屹立不倒
顯然是有兩把刷子
爲後一直沒能把她扳倒
現在中宗駕崩
更加需要她的配合
完成遺詔的曹女
但是上官婉兒並不想做這個工具人
乖乖服從爲後的命令
而她最大的底氣
就是暗中搭上的太平公主這條線
得知哥哥暴斃的消息後
太平公主的屁股已經坐不穩了
每時每刻都跟坐在炭火上一樣煎熬
要說起太平和爲後母女的恩怨
那可以說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現在哥哥中宗已死
爲後如果掌權下一個要收拾的恐怕就是她了
當初爲後的女兒安樂公主想做皇太女
結果有個名叫習玉的基層縣尉
相當於今天的縣公安局長
居然膽大包天敢給中央寫信
說趕緊立太子吧
絕了爲後母女的念想
結果太平公主立刻給他拋去橄欖枝
說要給他升官
這是公開打爲後母女的臉
太平公主有多豪橫
當時太平公主收羅各路官僚充當黨羽
已經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政治勢力
所以在中宗死後
爲後和安樂公主都非常忌憚太平公主
雙方早晚要撕破臉皮的
在草擬遺詔的問題上
上官婉兒作爲中間人
與爲後和太平公主兩方勢力進行協商
最終出臺了一份天子遺詔
第一
立中宗的小兒子溫王李重茂爲太子
也就是說讓他做皇帝
第二
皇后之政事
也就是確立爲後的執政合法性
第三
讓相王李誕參謀政事
這三條內容前兩條符合爲後的利益
而第三條很明顯是太平公主加上去的
如果這份遺詔成功頒佈
顯然爲後和以太平公主相王李誕爲核心的
李唐宗室之間會達成新的權力平衡
但是這份文件送到了中書審之後
迅速被中書令宗楚克否決了
他找到爲後的哥哥維溫說
怎麼能讓相王來扶持
這也不是瞎胡鬧
相王和爲後那是小叔子和嫂子的關係
雖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可是自古以來哪有叔嫂帶在一起工作
舌頭根底下壓死人傳出去多難聽啊
維溫立刻拉上所有忠於爲家的宰相請求修改這份遺詔
讓爲後臨朝稱制同時罷免相王的輔政大權
當時還有人敢提出異議
一個叫蘇規的人弱弱的問道
皇帝的遺詔可以隨便修改嗎
然後被維溫和宗楚克狠狠瞪了回去
就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在這種生死攸關大是大非的時刻
誰還能顧得上這種細節啊
先把權力牢牢握緊在本集團手中才是真理
然後甩給相王一個太子太師的虛職
跟打發叫花子沒什麼區別
而這份遺詔被推翻
意味着以太平公主相王李誕爲核心的李唐宗是
徹底破裂
接下來雙方只能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所以爲後在政治層面步步緊逼的同時
在軍事層面也佈下了天羅地網
他開始着手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調遣軍隊
確保首都和中央的安全
他從京師周圍緊急調遣五萬名府兵入駐長安
而這支五萬大軍的指揮權就交給爲家的爲傑
爲宦 爲冠 爲睿等人全部都是爲後的祖弟侄子
外省
關鍵時刻兵權必須掌握在孃家人手裏
爲家掌握着這支京師中分量最重的兵權
日夜巡視首都治安足可以鎮壓一切不穩定因素
六月初四
中宗的靈鷲一到太極殿
爲後召集百官公開皇帝的死訊
同時發佈遺詔
確認溫王李崇茂爲新任皇帝
爲後則臨朝攝政
同時大赦天下
改年號爲唐龍
爲後爲了麻痹對手給李唐宗式的成員
戴上一些好聽卻不中用的禮儀性質的帽子
比如着身向王李誕爲太尉
誕群命令自己的兄長維溫
總之內外守卓兵馬
是掌握着包括京師禁軍在內的全國兵權
爲了加強新朝在中央的權威
他分別派遣後黨士忠
紀楚勒
中書侍郎
崔西吏部尚書
張家甫
巡視陝西黃河一帶
告訴地方的封疆大吏與臣民百姓
接下來誰纔是大唐真正的主人
這時候中央與地方行政與軍事全部都是鐵桶一塊
爲後自認爲全天下都已經在他的掌握之中
自己的權勢已經絲毫不遜色於當年的五皇
甚至底下的鷹犬走狗紛紛上奏
勸爲後效仿吳後護士甚至稱穎圖稱
爲韋氏一革唐命打算再來一次改朝換代
將李家的江山變成韋家的江山
如果你是李隆基
在爲後的佈置下
你覺得憑你現在手中的籌碼
如果發動政變有任何勝算嗎
李隆基正在隱祕謀劃政變的時候
突然間收到一個極度危險的祕密情報
將他驚出一身冷汗
李隆基的老熟人
寶昌寺的僧人蒲潤突然找到了他
然後說你李隆基大禍臨頭了
生死足滅就在請客之間
原來他祕密謀劃政變的消息
已經早露了風聲
爲後已經開始佈置
準備將李隆基
相王太平公主等人一網打盡
全部誅殺
大禍臨頭了
李隆基當時劫持社會上的三教九流
也包括佛道中人
但是蒲潤過來傳遞消息
卻不是出於朋友一起
而是他身後有高人指點
爆出這個絕命情報
正是維氏集團的高層
兵部侍郎崔日用
按理說
他算是維家和武家忠臣的走狗
但是在李唐宗室和維氏集團
即將火併的前夜
他極其靈敏的政治嗅覺告訴他
雖然如今爲後這幫人
指手遮天
但天下大事便是李唐復興
如果爲後望稱天數改朝換代
恐怕要死無葬身之地
而崔日用絕不打算陪他送葬
於是提前和李隆基結下善緣
李隆基知道不能再拖了
如今爲後是法定的皇權代理人
擁有的兵權更是遠超過他
如果不能以小博大
以雷霆之勢斬殺爲後一黨的高層
這場政變是實死無生的
很快李隆基找到爲後一個致命的弱點
那就是禁軍系統對韋氏一族的滔天怨氣
李隆基本來就暗中結交禁軍的中高層將領
這時候得知一條祕密情報
原來爲後的侄子韋波等人接管禁軍後
因爲本身威望不夠
爲了迅速確立權威
經常責打將士
這導致兵怨沸騰
於是李隆基讓心腹在禁軍之中進行動員的時候
壓根沒費多大力氣
別看爲後調遣的五萬地方府
跟已經將長安圍的水泄不同
只要李隆基能在中央禁軍系統中撕出一條裂縫
將韋氏集團的高層斬殺在進攻之中
成王敗寇
滿朝諸公那都是誰贏他們幫誰的聰明人
到時候自然會棄暗投明
李隆基等人可以迅速接管大唐中央政權
五萬大軍也自然可以傳習而定
就在李隆基準備起事的時候
需要尋求政治上的支持
只要有更多的大人物替他發聲
勝算就會增大
但是這裏有一個很奇怪的事情
李隆基不去找他的親爹向王尋求政治支持
反而去找姑姑太平公主做政治背書
二者的區別在哪裏
爲什麼不找至親骨肉的親爹
反而找隔了一層關係的姑姑
有人建議他將政變的消息告知向王
請他出面主持大局
李隆基沒有同意
並且給出一個明面上的理由
咱們這幫兄弟這是在冒着殺頭的風險
搞武裝暴動
打倒當權的妖后
一旦失敗全部都要處死
如果讓我爹參與其中
就有可能讓他捲入漩渦之中
他需要保護父親
李隆基還提出一個扎心的問題
如果他爹死腦筋
硬是不同意政變
甚至以顧全大局的名義
向爲後告發
那他們還要不要政變
難道還要把他的親爹給滅口了
當然以上都是面上的明話
那麼私底下的原因是什麼呢
那就是這場政變的領導權究竟歸誰
將來開慶功宴的時候
誰坐在九州的C位上
那李隆基把腦袋提在褲腰帶上
發動政變的時候
已經開始考慮一件事
他幹革命究竟是爲了所謂的李唐江山社稷
還是爲了自己的利益
二者有共性也有矛盾
如果去寢食父親
到時候政變成功功勞也都被父親拿走
自己就沒了這潑天的功勞
如何爭奪太子之位
因爲他爹嚮往不止他李三郎一個兒子
其餘幾個兄弟
尤其是他的大哥作爲長子
比他更有希望繼承父親的遺產
更別提李隆基當年被武則天過繼給李弘
不算是李誕宗法上的兒子
繼承難度更大
難道他李隆基發動這場驚天動地的兵變
是爲了讓父親摘去桃子
將來讓自己的兄弟做皇帝
哪個兄弟做了皇帝還能容忍
他這種曾經帶兵殺進皇宮的兄弟
大唐兄弟系牆的事情還少嗎
一個殘酷的現實是
當李隆基選擇政變的那一刻起
他就必須做皇帝
否則他的下場將格外悽慘
這點李隆基非常清楚
李隆基走的是一條極爲孤單的道路
皇帝的道路
所以他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盟友
無論是眼下同仇敵愾的好姑姑太平公主
還是他那淡泊名利的父親嚮往
又或者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骨肉同胞修底
就連隨他發動兵變
相依相望盡一生的大將成玄禮
不也在幾十年後的馬維易
被局勢逼到在他面前提起刀劍
沒有任何人可以信任
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李隆基繼續往前走吧
你終究會站在高處不勝寒的巔峯
品嚐最孤獨的權利的快樂
6月20日午後
李隆基率領劉憂求、薛崇簡、麻四宗等數十名親信
趕往禁苑總監鍾紹經的府上
今夜的政變必須突破玄武門
而玄武門之外是西苑
西苑之外是禁苑
李隆基將禁苑總監鍾紹經收爲己用
就是爲了在這一刻發揮作用
然而前往鍾紹經府上的時候
首先出了意外
李隆基的心腹在政變過程中替他來回奔走
主要負責發展禁軍關係的王毛仲
突然失蹤了
不知道是去告密還是遭遇不測
又或者是臨到緊要關頭慫了
總之這個人消失了
政變的前景蒙上一層淡淡的霧氣
所有人在略帶沉重的心情中繼續前行
可是等趕到鍾紹經的官舍
鍾紹經居然臨陣動搖
害怕政變失敗不肯開門了
一旦李隆基等人卡在這裏
政變就會功敗垂成
隨着消息泄露出去
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無盡的噩夢
這時候鍾紹經的夫人勸他
老公你是不是糊塗了呀
你這時候搖擺不定
就以爲自己能夠撇清關係嗎
政變如果失敗
難道爲後查不出我們一家
難道會放過我們一家嗎
鍾紹經這時候才清醒過來
自己已經上了賊船
優柔寡斷也是無用
終於開門拜見李隆基
李隆基沒有糾纏此事
而是將鍾紹經的官舍作爲政變指揮中心
等到天色擦黑
禁軍將領葛福順、李仙福來到指揮中心
向他彙報禁軍中的情況
請他號令行事
等到二更天的時候
天上突然出現一片流星雨
也就是所謂的天星散落如雪
劉幽秋感慨道
天意如此實不可失
李隆基終於下令
政變開始
葛福順立刻帶領手下士兵
前往玄武門的羽林營地
以雷霆之勢砍下
韋瑞、韋波、高松三名將領的人頭
並且展示給士兵們看
說爲後毒殺先帝
密謀篡奪江山社稷
今夜我們應當誅滅韋氏全族
比馬鞭高的族人一個不留
再立相王爲帝
以此安定天下
這時候誰敢首鼠兩端
協助逆黨
事後要誅連三族
羽林將士們本就對韋氏心懷怨氣
如今又群龍無首
紛紛聽命於葛福順等人
而葛福順帶着韋瑞等人的頭顱
前往政變指揮中心
李隆基得知韋氏的將領
已經人頭落地
玄武門已經落到自己人的手上
大喜過望
立刻走出政變指揮中心
派葛福順率左万旗攻玄德門
派李先福率右万旗攻白壽門
而他自己
則坐鎮玄武門外指揮全局
玄德門與白壽門很快被政變部隊攻破
太極宮被包圍
此時太極宮中的韋后知道大事不妙
還想組織宮中的衛兵進行抵抗
但是這幫士兵認爲
韋后倒行逆施
加上亂兵勢大
竟然臨場反水
陣前起義
把刀指向了韋后
韋后和安樂公主在亂兵之中被殺
在人身權勢的最高峯
如此草草丟了性命
可是同樣被政變部隊包圍着的
還有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對李唐宗是
其實是有功勞的
在擬定中宗遺詔的時候
她就和太平公主協商
在詔書中增加了向王輔政的條款
不能說沒有及時改換政治立場
此時上官婉兒走了出來
迎着蠟燭
帶領宮女迎接李隆基
將自己之前擬定的遺詔草稿給李隆基看
打算保住自己的小命
但是別忘了
上官婉兒這份遺詔
是和太平公主擬定的
既然是和姑母擬定的
那關我李隆基什麼事
更何況
我下一個要殺的
正是我的姑母啊
又如何能夠留下你這個禍害
李隆基是眉頭都沒皺一下
直接下令砍下上官婉兒的人頭
緊接着已經控制禁軍的李隆基繼續下令
搜尋韋氏一族在宮中的全部黨羽
一個不留
一直殺到第二天清晨
整個長安的空氣中都瀰漫着血腥的氣息
天朦朦亮
渾身是鮮血和煞氣的李隆基
踩着韋氏一黨的屍體
走出宮門去迎接父親相王李旦
李隆基首先叩頭請罪
認爲自己發動政變
沒有事先請示父母
而相王就是抱着兒子大哭
說拯救大唐的江山社稷
全都是三郎你的功勞啊
這時候相王李旦進入宮中主持大局
又帶着少帝來到了安撫門
慰喻百姓
試圖穩定局勢
而李隆基的步伐並沒有停下
昨夜的殺戮還遠遠不夠
李隆基下令關閉宮門和長安所有城門
全城進入戒嚴狀態
大搜捕開始
派萬騎進軍繼續捕殺韋氏餘孽
確保斬草除根
斬太子少保
宰相維溫於東市之北
中書令宗儲各穿上喪服
坐着一輛輕驢逃出去
到了通化馬也被士兵識破
當場斬首
司農卿趙汝文
當年全力討好安樂公主
替他大興土木
甚至脫下官服
伸長脖子
爲公主拉牛車
現在隨着韋氏一族倒臺
他第一個跑到相王跟前
高呼萬歲
相王還沒等他喊完萬歲
就下令將他斬首
那些被他驅使
替安樂公主建造宮殿的百姓恨他恨得牙癢
一擁而上
將他渾身皮肉都割了下來
當初與韋家結親的密疏奸
汴王李雍和御史大夫竇從一
最會見風使舵
立刻殺掉家中姓韋的妻子
將首級獻上當局
以表忠誠
當初向李隆基稟報消息的內奸崔日用最狠
第一個撕咬舊種
他帶兵去韋氏的老家杜區清理門戶
爲了表示忠誠
甚至不顧李隆基馬鞭之下不殺的承諾
連牆堡中的嬰兒都一個不留
避免韋氏將來生亂
之後數日
即便有逃出長安的韋氏餘孽
也在全國範圍的鎮壓反革命行動中
被一揪出來殺掉
大量韋氏高層的人頭和爲後的屍體
懸於鬧市
絲毫不見數日之前位高權重的貴妻
只留下幾灘蒼蠅打轉惡臭熏天的爛肉
政變圓滿成功告一段落
但是李隆基是這場政變的最終贏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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