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獨家】500歲世外異人第二部，貳「在人間」2)《子蘇》 講述：平先生 記錄：奇人甲

二、紫蘇紫蘇就是在這裏長大的,是紅拐阿婆將她養大的。 關於她的身世,紫蘇自己也說不清楚,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只是聽阿婆跟她說過。 阿婆說,那是一個月亮很大的晚上,只聽得山間一聲奇怪的鳴叫,甚是奇異,非常悅耳,穿越山界。 阿婆說,自小就聽她母親跟她講過鳴雀的故事,覺得這叫聲跟母親講的鳴雀的叫聲很相似,就起牀去山中尋找。 阿婆說這鳴雀是神鳥,世間罕物,據說是從原真山中飛來,來去無蹤影,很少有人看到,而看到的人就會有福。 阿婆說,紅石山祖上從來都沒聽說過有鳴雀降臨,這次突然聽到似鳴雀的奇怪鳴聲,所以定要去山中探尋,就是尋不到也會甘心一些。 阿婆拄着拐,往聽到叫聲的方向尋去,也不用長燈,月亮將山路照得通亮,尋了半個小時,來到了山間邊。 阿婆突然聽到小孩的哭叫聲,嚇了一跳,覺得莫非碰到了冤鬼要來索命,正嚇得要逃回去,但阿婆突然又想起小時她母親跟她說的一句話,不做虧心事,邪鬼不上身。 就轉念一想,自己平生從未做過虧心之事,不沾惡邊,怎麼要怕這邪鬼,就壯起膽,順着哭聲尋去,看到山間邊的崖上,一棵橫空而生的大樹,上面掛着一盤白布包裹着的東西,在月亮下發着白光,像蠟燭一樣,還在蠕動,哭聲就是從那裏傳來的。 阿婆就走了進去,才發現白布包裏包裹着的是一個嬰兒,正在哭鬧,阿婆不能上腹,伸着柺杖也沒辦法將嬰兒取下來,就速回了村中,喊醒了村民,帶着他們來到了掛着嬰兒的腹邊,讓村民將小孩取了下來。 是個男孩,皮膚白白的,發着光,很健康,在那伸着小手不停哭鬧,可能是餓了,村人家中都有小孩,而且這小傢伙來路不明,半夜出現在山間中,環繪發光,環不知道是不是人類,所以村人都不肯領養。 阿婆孤身一人,一直想要個孩子,覺得這是上天憐憫她,賜給她的,就收養了這小孩。阿婆說,當初的這小孩就是紫蘇,阿婆很喜歡的一種草藥叫紫蘇,就順口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紫蘇,但又覺得這紫太女孩氣了,就改叫紫蘇了。 阿婆說,那晚的叫聲可真是靈雀,自從紫蘇出現後,村中就屢屢有人在山中看到靈雀,阿婆說她也看到過兩次,這靈雀很巨大,翅膀伸開比人環大,通體白色,尾巴尖上是紅色的,它飛行時就是一道白光,看不見,只在它停下盤旋時才能看清它。 紫蘇聽着阿婆的描述,也朦朦朧朧地回憶着,覺得自己也在山中看到過靈雀。 那是在她五歲的時候,她一個人跑到山中尋找阿婆,突然就感到天黑了,她抬起頭,看到一隻巨大的白鳥盤旋在她的頭上,並低着頭用眼睛盯着它,它的羽毛白的發光,比雪還白還細,散射着淡淡的熒光。 紫蘇記得當時沒有害怕,只是愣住了,也呆呆地盯着白鳥,注視了許久,突然那鳥就鳴叫一聲,變成一道光,消失了,像是做夢一樣,以至於到現在,紫蘇都不確定那時到底是在夢中,還是真的現實看到了。 紫蘇的另一場關於靈雀的記憶是在夢中,這次她確認是夢,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做的夢,反正是在小時候,而且記憶非常深刻,以至於到現在都無法忘記。 她記得,她一個人在夢中,孤零零地站在一片黑暗中,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摸不到,只有黑暗,突然有了光,很亮,越來越亮,將她包圍了起來,暖暖的,像在搖籃中一樣,接着她的腳下生出了大地,地上生出了各種花草樹木,還有山川湖泊,好美,五顏六色。 晃得她眼睛一下子都睜不開,突然,一個白鬍子老道坐在了她的身邊,笑呵呵地看着她,紫蘇記得她當時一下子哭了出來,她撲過去喊老道叫師父,老道就摸着她的頭,拍着她,讓她閉上了眼睛,紫蘇就感到眼前劃過一道道光影,感覺像穿越了她的身體,穿進她靈魂的深處。 老道像是把什麼東西印在了她的腦海中一樣,光消失了以後,老道又掏出了一張紙,問紫蘇說,折鳥給你玩好不好,紫蘇盲點頭答應了,老道就三下兩下折出了一隻鳥,然後掏出筆來,在鳥的翅膀上一邊各寫了四個字,還叫紫蘇認,紫蘇記得當時都認得了,但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認完字後,老道就又用筆沾了硃砂,往鳥的尾巴上一點,朝鳥吹了口氣,鳥頓時就張開翅膀,越變越大,最後變成了真鳥。 它飛上天空,在天空盤旋着,盯着紫蘇看着,紫蘇覺得這眼神就與她五歲時那次看到的那鳥眼神很像。接着,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出現了許許多多的小雀,它們都跟在靈雀的後面,紛紛盤旋飛舞着,越聚越多,最後將天空都遮住了。 它們在天空盤成巨大的漩渦,叫聲喧天,吵得什麼都聽不到,天空也越來越黑,紫蘇想起了老道,可一回頭,什麼也不見了,只剩下她一人在黑暗中。 接着,它就醒了過來,醒來後,耳畔旁浮環聽到喧天的鳥鳴聲,久久沒有散去。這就是紫蘇兩次與靈雀有關的記憶,只是都朦朦朧朧的,不知是夢是醒。 阿婆沒有勞力,平時給村民幫忙,靠村人接濟,所以紫蘇自小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雖然阿婆平時捨不得吃的都留給紫蘇,但紫蘇還是長得很瘦小,營養不良,阿婆就一直覺得愧對紫蘇沒有福,她養好。 紫蘇卻非常懂事,從小就很善良,看到螞蟻落到水裏,都會想辦法把它撈上水,她生平看不得別人痛苦,就像是痛在自己身上一樣。阿婆起初逢人就誇紫蘇善良、懂事,但村人都都不怎麼喜歡紫蘇,覺得她來路不明又吃百家飯,就說善良又當不得飯吃,阿婆就不再說了。 村中的同齡孩子都會欺負紫蘇,沒事時看到紫蘇都會戲謔她一番,有事沒事都來捉弄她,連比她小的孩子都會騎到她頭上來。紫蘇每次被欺負時都低頭不吭聲,也不會還手,她知道村人都不喜歡她,一旦還了手就會惹來更大的麻煩,會連累到阿婆。 紫蘇被欺負了,也從來都不告訴阿婆,阿婆這麼大年紀了,她不想讓阿婆爲她操心,阿婆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她想等長大後好好地報答阿婆。 紫蘇沒有朋友,也沒有說話的對象,村裏孩子玩遊戲時從來都沒她的份,只會將她當成娛樂的對象,所以紫蘇平時都會盡量地躲開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