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模系列 超模系列 | “反超模”的勝利:Kate Moss如何改寫90年代審美與創造屬於自己的傳奇故事?

秀場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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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這一位在照片當中對著鏡頭憨笑
稚氣未脫一臉雀斑身形瘦小的17歲少女自己
也想不到在未來的30多年時間裡
她成為了自己的Tikki之後
影響甚至說是改變了行業審美與流行風向的時尚偶像
同時在大多數與她同時期出道的名模
已經逐漸淡出行業核心的今天
她還依舊在這一領域保持著強勁且不褪色的影響力
今天超模系列的人物是Kat Moss
她是我在每次翻完超模系列之後
收到私信和評論最多想要讓我重新去解說的超模
不過這則內容並不打算過多的去強調和盤點
她在時尚行業的影響力和成績
畢竟她的故事即使是那些不太瞭解時尚圈
還有模特圈的人都略知一二
這個已經出道37年的超模在我看來
早就已經從一個時尚偶像變成了一個文化符號
所以我是更想以一個更加當下的視角
來給大家去解構這個文化符號
看一下在今天這個已經成為一枚文化符號的Kat Moss
她的故事能夠給我們帶來哪些新的視角和新的啟發
按照慣例這個傳奇的故事
同樣還得從她的小時候開始說起
1974年Kat Moss出生於克羅伊登
這是一個位於英國倫敦南部的大城鎮
她的父親是旅行社的經紀人
母親是酒吧的招待員
平凡普通幾乎定義了她的童年生活
她曾經在採訪裡有承認過
我從來從來從來沒有想過要當模特
我個子矮 螺旋腿 牙齒歪斜
沒有人覺得我是學校裡那個漂亮的女孩
可是就在她14歲的那一年
她普通且平凡的生活迎來了巨變
當時的Kat跟隨父親從巴哈馬度假之後返回英國
在紐約肯尼迪機場候機的時候
遇到了Stone Model Management的創始人
Sarah Alcas
讀劇會演的Sara發現了這個眼距微開
長得雀斑 鼻樑點塌
笑起來有點像醜男孩的女生的獨特之處
便在直擊櫃檯詢問了Kate Moss
是否有想要成為模特的意願
就這樣儘管Kate Moss對這個行業的瞭解為零
但她還是加入到了Stone的模特陣營當中
很快她的摩卡便被以傳真的方式
發送給了所有的雜誌社和服裝品牌
聊到這裡可能你會以為Kate Moss的摩卡
一發出去
所有人都會因為她獨特的容貌為之驚嘆
立刻是與她展開合作
並且被那些時裝設計師們奉為靈感Muse
但實際上的情況是
零人在意
不管是時尚編輯還是時裝品牌
都以她的身高太矮
不適合走秀
而且不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為由
直接拒絕
畢竟當時的模特圈是被Cindy Crawford
Christy Clinton
Linda Evangelista
這些健康 強壯 高大
豐滿如亞馬遜女戰士般的審美統治的
把Kate的形象往他們的旁邊一放
對於當時人來說
其實也是有一點難以接受的
所以在1988年
年僅14歲入行的Kate Moss
也只能靠給各種不同的青少年雜誌
拍一些不起眼的照片
去維持生活
就在這種情況維持了兩年之後
Kate Moss才迎來了全新的轉機
在這裡插入另一個時間戳
當時的時尚界
正在興起一股關於Rock的流行趨勢
她的經紀人給她安排了
當時熱門的青年時尚雜誌
The Face的拍攝工作
由英國時尚攝影師Colin Day掌鏡
在這組照片裡
Kate穿著由造型師Melanie Ward
設計的幾套Gouache風格的服裝
她頭上的亞馬遜羽毛頭飾
完全不時尚的波肯鞋
還有像從垃圾堆裡翻出來
就穿上身的針織衫
讓這個身形瘦小的女孩
在平面領域
閃耀出了獨屬於她的光彩
很快Kate Moss便以這組照片打開了市場
被更多的時尚雜誌編輯所接受
而真正讓她被整個時尚界注意到的
則是在兩年之後的1992年
Calvin Klein的內衣廣告
當時極簡主義時尚風格
與時尚行業的情色營銷
正在慢慢抬頭
時裝設計師Calvin Klein
在此之前一系列的營銷當中
嘗到過甜頭之後
也開始醞釀著更加大膽的動作
他看上了Kate Moss身上那股
未經世事 瘦削 雌雄同體
如孩童一般純淨的特質
並決定與她簽約
讓她與當時正紅的Mark Wahlberg
合拍一組半裸的廣告大片
上身一絲不刮的Kate
被要求用雙手環抱赤裸上身的Mark
同時還需要跨坐在她的身上
擺出各種表情
這時電視廣告搭配著平面廣告
一驚四出
立刻引發了媒體的熱議
事實上大部分人一開始
是沒有意識到在這組廣告上
充滿曖昧的色情營銷信息的
倒反是質疑品牌
讓如此營養不良的身材
登上廣告是用何居心
大部分人並不欣賞Kate Moss
這種骨瘦菱形的身材
甚至有人稱她患有厭食症
同時也有時尚評論人認為
她太瘦了
這對於廣告瞄準的那些年輕女孩來說
她是一個不切實際
遙不可及的參考
這些露骨和引起人們擔憂的廣告畫面
甚至是遭到了當時的美國總統
比爾克林頓的批評
她在後來也公開的反對過
Hillary Schick的時尚潮流
但流行趨勢與一項新審美的興起
並不會因為一部分人的質疑
或批判而停止
Kate Moss疲憊
頹廢的面容
與她那瘦骨菱形的身材
融入一股全新的病毒
在短時間內大範圍的流行了起來
一時間她改變了時尚界
對於性感有物的定義
並直接迎來了自己的事業巔峯
豐滿的胸部
曲線的身材
精緻的妝容
已經不再是主流標準
就如60年代初次改寫了
女性審美標準的Takie一樣
只不過這次在90年代
連誇張的眼妝
和粗到結塊的睫毛膏也消失了
就一股全新的
不經修飾的
蒼白的扁平的面孔與身材
一瞬間成為了
反叛傳統時尚審美的最強聲音
很快的這個曾經在4年前
因為編輯們說她太矮
不適合走秀的女孩
便堂而皇之的
一腳踹開了秀場的大門
她出現在了
Calvin Klein
Anna Swift
Chanel
Prada
Maison Margiela
Joan Galliano
這些時裝品牌的秀場上
並在1993年開始陸續登上
Versace
Vivienne Westwood
Miu Miu
Jewel Shea
Gucci
Solo Home
這些更大更多元的T臺
因為她身高僅有
5英尺7英寸的關係
身型瘦小的她
總能夠受到
設計師們的特殊偏愛
讓她穿上一些更具設計感
或者是更具話題度的時裝設計
並且給予她更多的
自由發揮空間
去展示這些服裝
她的每次登場
都會因為與同齡模特的
身高跟形象
帶來極大的反差
所有的時尚媒體
都非常期待這一位
作為秀場調味機的模特
帶來與眾不同的演繹
與此同時
在她的主場
那就是平面視覺領域
更是開始逐漸佔領了
時尚行業的最高點
她開始頻繁地出現在
各大主流時尚雜誌的封面上
同時由她在雜誌內頁裡演繹的
時尚大片上線的單品
也開始成為被時尚愛好者們
買大貨的熱賣單品
各大時裝品牌的廣告
也是分製她來
甚至連主打巴黎優雅女人的
香奈兒
也讓這個來自英國的乖女孩
進行了更加個性化的演繹
到了1994年
就成為了風靡整個時尚界的
流行人物
她自然中性化的面孔
街頭化的穿衣風格
還有跟著瘦瘦的身材
讓她被媒體冠以了
Anti-Supermodel的稱號
開啟了模特行業裡的新紀元
同時由她持續出鏡的
Calvin Klein廣告
和同期在英國版VOGUE上
發布的高調照片
也不斷引發了社會層面的熱議
她被指控宣揚厭食症和戀童癖
這種皮膚蒼白
臉頰凹陷
眼圈發黑
身材瘦瘦
骨骼棱角分明
看起來未完全發育
並且對雌雄同體的形象
完全與曾經時尚界
對於女性美的定義截然相反
她是一種對20世紀80年代
活力四射
擁有華貴
盛氣凌人的時尚風格的一種反抗
毫不誇張地說
整個90年代
是屬於Kate Moss的時代
在這十年的時間裡
她從平面領域的影響力
延伸至T臺
然後蔓延到了整個娛樂行業
她因為特立獨行的穿衣風格
和與不同明星交往的經歷
快速地被狗仔隊盯上
成為了被用來吸引流量
和八卦雜誌撈金的最佳人選
本來就飽受爭議的她
更是在無良的八卦媒體的渲染之下
變成了一個充滿著
醜聞與不堪的壞女人
同時也因為她那些
充滿個性的穿衣方式
與這些負面頭條新聞的交纏
讓她成為了那個時代
渴望反叛的年輕女孩們
最推崇的時尚人物
就這樣Kate Moss在巨大的爭議下
進行著她的模特工作
同時她為了完成大量的工作
她也只能依靠酒精和藥物進行維持
在秀場 片場和派對這些聲色全罵
宮酬交錯的場景中
不斷來回切換的她
漸漸地開始酗酒和嗑藥
最後因為身體超負荷運轉
和大量藥物酒精的侵蝕
讓她在1998年進入了醫院接受治療
就在她出院恢復工作的幾年之後
另一件巨大的醜聞
被直接的曝光了出來
在2005年英國的《每日經報》
刊登了她在一次派對上
吸食可卡因的照片
一瞬間這個新聞引爆了整個時尚行業
很多媒體都開始質疑
本就負面新聞產生的Kate Moss
是否適合去做那些17歲女孩們的偶像
同時大量時裝品牌
也開始擔心這位模特的形象
是否再適合擔任品牌的代言人
從H&M到Burberry再到Chanel
都開始紛紛與她解約
這件醜聞的爆出
讓當時31歲的時尚偶像
失去了大量廣告品牌的合約
根據報導
她失去了將近400萬美元的收入
雖然各大媒體和小報
對她頹廢的形象
和受損的職業生涯大肆抨擊
但時尚界的精英們
卻團結起來為她辯護
在休養了一年之後再次復出
不過這次很多的時裝品牌
對於她的看法
就開始變得曖昧了起來
雖然她的聲譽受到了影響
但她的時尚影響力
和在行業裡的稀缺性
也都讓她與很多品牌
有過短暫和頻繁的合作
但是在這件事情之後
她其實是失去了
大多數鼎射品牌的長期代言合約
因為國情社會環境
也有大眾心理差異的不同
在這裡我並不想去對這件事情
下太多主觀的評論
或者說發表自己的看法
只不過我是覺得她作為
一個公眾人物和時尚偶像
她其實是僥倖的逃過了大眾審判
讓她得以在千禧年之後
再一次的去釋放自己的時尚影響力
和塑造自己的傳奇故事
那麼回顧Kate Moss
早期出道經歷和成名的故事
其實你會發現她一路走來
並沒有大眾想像中的那麼順利
如在她職業生涯早期
兩個高光時刻的背後
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心酸
在她15歲那一年
給The Face拍攝的時尚大片裡
有一張對著鏡頭傻笑的半裸照片
事實上這是在Corinne Day
對威脅性質的要求之下進行拍攝的
一開始Kate Moss並不願意這麼做
但Corinne卻這樣和Kate說道
如果你不脫掉你的上衣
那麼我之後也不會讓你去拍out
同樣Kate Moss也曾經談論過
她在給Calvin Klein拍攝
第一次廣告時的經歷
她說她對赤裸上身
並跨坐在Mark身上
扭動的工作任務感到不舒服
因為這種做法並不像她
跨坐在一個肌肉發達的男人身上
其實讓她感覺到很糟糕
她甚至因為這件事情
讓她兩週都沒有能夠下牀
同時她還說到
她當時緊張得要命
而且Mark作為一個工作搭子
她並沒有受到友好的對待
在這篇報導出來之後
Mark甚至還為這件事情譏諷過Kate
他說沒關係
我不喜歡這種像流浪漢一樣的女人
她樣子很像我的侄子
並對她的身體進行了無情的攻擊
而大眾對於她有厭食症的指控
她其實也是有回應過的
我很瘦是因為我生來就那麼瘦
而且我的瘦
是因為我在不間斷的工作和演出的期間
根本從來沒有時間吃飽過
在她職業生涯的早期
她幾乎都裸著上半身
但實際上她是一個相對保守的人
她在採訪當中是有大方的談論過
關於裸露的話題
每個人都知道模特兒的黃金期
就那麼幾年
即使你在年輕
如果說沒有裸體的元素
那攝影師也不願意去拍你
這種情況在當時十分普遍
現在也依舊如此
幾乎曾經讓她每一件
獲得人生高光時刻的背後
都同樣有著一大片掃不盡的陰霾
很多人都以為她的出現
猶如一顆原子彈
瞬間在時尚界引爆
但實際上看完她的故事你才會發現
她曾經的那些被拒絕
被下定義
還有在真正成名之前
漫長五年的等待和醞釀
需要付出多少的堅持跟忍耐
同時她的大紅大紫
事實上在我看來
也並不全是因為她足夠獨特
足夠驚艷
足夠讓人一不開眼
她只不過正好是大時代當中
經濟與文化繁榮一時的
一個具象化的產物而已
從80年代末期到90年代
西方的經濟與文化
迎來了一次空前的繁榮
大量新興的事物與亞文化
開始慢慢的被更多的人熟知
在90年代以逛街文化為首的亞文化
成為了新興的時尚潮流
而Kate Moss這種瘦弱
頹廢如流浪人一般的非主流面孔
就恰好成為了逛街文化
推向青年文化市場的
一個強而有力的特殊媒介
同時在主流的審美領域
人們因為物質條件達到了頂峯
時尚審美與流行趨勢
也經歷了一次從繁到簡的變化
在20世紀80年代
時尚界盛行著誇張炫耀
嘗試性感的露肩裝
蓬鬆的髮型
琳瑯滿目的珠寶
還有濃烈精緻的妝容
這種多多益善
more is more的審美風格
反映了70、80年代的人們
對物質匱乏時代雲美的理解和想像
可是90年代一切都是新的
是自信的
所以當時的審美變成了less is more
極簡主義成為了當時的主流
所有的東西都要更精簡
都要更加的mini
而為了要去展示這些精緻時裝的小巧與精簡
選擇一個更加tiny的模特
變成為了完成這段美學敘事
最後也是最完美的一個關鍵點
恰好Kate Moss
又一次踩在了時代的節點上
到了前十年
電子音樂、派對風格、搖滾時尚
波西米亞風和英倫風的正流行
又恰好給到Kate Moss
這樣以私人穿搭風格
極具個性化的人物
提供了一個極致完美的發展空間
更更更關鍵的是
時尚資本在這個時候開始意識到
他們需要把更多的商品
販賣給不同身材類型的消費者
那麼為了賺到更多的錢
他們的客戶
並不只是那些舉止優雅
受到過良好教育
身材高挑豐滿的女性
而品牌挑選一個
如此特別的女孩走秀
也並不一定是因為
她真的特立獨行
真正的原因是
一個跟人與眾不同的流量符號
能夠讓這個品牌的時裝秀
被更多的人看見
在今天每個流行符號的背後
都埋藏著時代運行的軌跡
與資本的算計
那個可能被我們奉為icon的神
也只不過是敗物主義的使徒
即便他極具個人魅力
又或者有著超越常人的主觀能動性
那麼在下一期的內容
我將繼續和大家分享和解構
Kate Moss在千禧年之後
是怎麼從一個時尚偶像
轉變成一個文化符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