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駕錫林郭勒，見識了蒙古族傳統的掏心殺羊法！

天蒼蒼 野茫茫 風吹草低 獻牛羊 這首北朝民歌是我們小學時就學會的 它像春風吹又生的野草 種下我對內蒙古大草原的嚮往 今年八月底 我終於走進內蒙古深處 去看遼闊的草原風光 卻發現獅子裡的世界正在消失 我就不和你們爭了 你們倆剪刀石頭布 給你給你給你 獻首福利 走吧走吧 我們早上去哪 去烏蘭布桶 我們先去烏蘭布桶 然後再去西烏駐慶旗 去找我的一個蒙古族朋友 他們家是不是現在還住在大草原上的蒙古堡裡 對對對 他們有幾千那個大草原 養幾百隻羊 他說等我過去現抓羊 看我的本事 抓著哪隻先給我殺 然後先給我做 哇 有羊肉吃了 我們從北京出發 開著小米預機一路向北 到內蒙古了 內蒙古歡迎您 哎呀終於到了 哎你看右邊右邊 還有彩虹 運氣好 五個多小時 我們就從鋼筋水泥的現代都市 到了牛羊遍地的烏蘭布桶 這片一百九十萬畝的草原 曾是清朝時期的皇家木蘭圍場區 這個水是真藍啊 你們快下來 真的有野鴨 哈哈哈 剛到內蒙古 野鴨湖的風景就把我看呆了 竟然想不到該用什麼語句來讚美 山丘連綿起伏 白花林高大茂密 草原綠的發光 湖泊藍的純粹 還有成群的駿馬 不要太苦了 這個牙齦 嗯 好 加 作為戰馬的後代 蒙古馬還保留著野性 我騎的這匹 絕對有它自己倔強的想法 你看你看它會 它不聽我的 還是鹿比較聽話 等一下嘛 哎呀纏壞你了 摸一個纔有吃的啊 乖 哎呦 怎麼還戴厚衣服的 不戴厚衣服啊 哎呀 哎呀你的蹄子 不去 你站著你站著 你站著 它為什麼就要頂你呢 達瓦厄溫克迅鹿部落裡 有幾十隻迅鹿 這些極地精靈 長得高大威猛 性格卻溫順親人 你倆咋在這打上了呢 為了爭這口吃的 打贏的給啊 哦 你贏了啊 你贏了給 先再打一輪 打 哎打贏的給啊 哎呦哎呦嚇死我了 口氣有點兒猙獰 哎呀真乖呀 是吧真乖呀 在迅鹿部落 我第一次摸到了迅鹿的鹿茸 原來還在生長初期的鹿角 才會包有一層毛茸茸的茸皮 等到鹿角完全長成 骨化變硬 鹿皮就會自然脫落 啊 這個東西 每一個我覺得吧 10公斤有的 第二天我們早上4點起牀 趕往影視基地 去看日出 前面這個霧好大哦 哇這個雲還是好看 動得好快啊 哇 哇雷發燈 入眼看到日出 就像一個萌萌的小火球 哇真的好好看啊 而高處的無人機 卻拍到了太陽 從雲霧中跳出來的瞬間 哇烏蘭布桶的雲海日出 名不虛傳 不枉我早起 這個羊好肥啊 我們離開烏蘭布桶 前往西林郭勒 一路穿過草原 白化嶺 湖彩池 公主湖 在達裏湖的煙霧公路上 還有水天一色的濕地風光 從達裏湖到馬蹄山火山 有一條沒有標註的土路 我看那裡看著是有路的 吭哧吭哧走了一半 我才知道導航上 為什麼沒有這條路 糟糕 前面這水好像好深啊 能不能過去 對好像不知道有多深啊 用石頭 拋個石頭試試看一下 用石頭啊 哎呦有點深啊 主要是你看從這裡到下面這裡 差不多都有三四十公分了 它會不會下面 全是那個爛泥吧 這個深度不算很深 但是下面是硬的 硬的就沒有問題 走吧走吧 沒有問題硬的 好 OK 我來 走完這段7公里的土路 很快到了馬蹄山火山 這火山 哎這個不就是火山口了 這噴發是不是以前就在這裡噴發 現在都長滿了草 哎呦 上面全是羊哎 好多羊 這座形態奇特的 第四級休眠火山 是草原地帶上 壯觀的火山地質教科書 百山遍野的火山石 哇費了千辛萬苦 終於爬上來了 這個就是火山全景 圓滿了 爬到火山頂 總算趕上了最後一抹殘羊 看到草原與火山共生的奇觀 哇好開闊 趕著我的羊群回家嘍 哇閃電了 大草原的天 說變臉就變臉 閃電說來就來 雨過天晴 我沿著99號公路 前往西屋珠穆慶旗 這是一條特別美的草原天路 一徑變黃的秋草 點綴在綠色的大草原上 一直延伸到天際 哈嘍妞妞姐姐 終於見面了 哎呀要擁抱一個了 哥你好你好你好 終於見到了我的蒙古族朋友妞妞 她從小生活在西林郭勒大草原核心區 西屋珠穆慶旗的牧場裏 長大後她在北京上了大學 做著高級翻譯的工作 但她一有空就會回草原騎馬放羊 她說這兒纔是她的家 這是家從小就在 這兒就我們家只有房屋房屋 別人都是房屋 哦其他都是房屋 雖然都是房屋 陪人走 為啥你們還住在蒙古 結婚唄 哎呦這個好啊 冬天進出就不方便了 車出不來 就是一般騎馬走 夏天我不太騎 從深圳帶了點兒 啊 這些 能摸她嗎 她特別老實 乖呀 握握手 哎真乖呀 哎呀 還拉著我 就是蒙古狼 蒙古狼 對 她以後會長特別大 她剛半歲 這就是傳統的蒙古包 蒙古包是很科學的 上頭能透氣 然後下雨的時候能蓋上保溫 嗯 然後 熱的話這個氣 要小心 熱的時候把這毯子一掀起來 這裡頭特別涼快 你進蒙古包你一定要這麼走 是這樣走 順時針走 你不能 不能逆時針走 不能這麼走 是有規矩的 然後一般男的在這邊 女的在這邊 光照的第一地方 是成吉思汗 所以如果你要是家裡來一堆客人 最尊貴的客人是坐在這個位置 哦 就掛像的這個位置 對坐在這個位置 妞妞的丈夫巴特爾 有一雙灰藍色的眼睛 這是成吉思汗黃金家族的標誌 作為純正系統的馬匪民族 他的馬術很厲害 無論什麼馬 騎上就走 他還是當地的博客冠軍 太子成吉思汗後裔 對 就說簡單點就是王爺 原來的烏忠慶王爺 他爺爺 王爺你好 現在也是王爺 你有多少滴 三千 你有三千畝地啊 嗯三千畝地 不愧為太子咯 以前兩萬多畝 對原來更多 妞妞的鄰居納布奇姐姐 正在做奶豆腐 妞妞帶著我們來他們家吃白食 白食是蒙古族吃的各種奶製品 紅食主要就是牛羊肉 大哥你好 你好 來我們家串門了 他叫不喝 你就想著不喝 但是他特別能喝 不喝大哥 姐姐你好 來你家串門了 納布奇姐姐 他不會說汗話 但是這一片擠牛做奶豆腐也就他了 因為這活特別累 你早上特早 牛出去之前 天剛亮你就得出去擠 奶豆腐做起來非常費工夫 現擠牛奶 反覆攪打數千次才能發酵 再用文火熬煮 不停攪動 使乳清慢慢分離 等到奶漿拉絲時 還要瀝水壓磨定型 特別像口香糖 是不是 這個東西也太神奇了 牛奶的精華都在裡面 多少斤奶能出這麼點奶豆腐 十多斤 六斤奶 十斤奶差不多出一斤 奶豆腐 奶皮子 奶渣 炒米 炸果子 黃油卷子 這些奶製品不是零食 而是慕名的日常主食 是一天的能量來源 這吃一口 那嘗一口 我從早上吃到了中午 每一口都是草原的味道 這個套羊 太講技術了 不就套出了呢 這是算小的還是算大的 我不留 你教我一下 對 直接套上去 然後一繞就行了 套上去一收是吧 抓住這個 這樣再抓住 這樣再套 甩 甩一下 套了領頭羊 抓 你抓著 怎麼抓的 蒙古族慕名帶客 會把自家的羊 牽到客人面前 請客人看過再去宰殺 表示對客人的尊重 牛牛家的羊群裡 除了幾只帶隊的山羊 剩下的都是 蠢萌蠢萌的無株木青羊 這種羊有個大肥臀 這讓牠們 能夠更好的抵禦 嚴寒和風雪 奶嘴的味道 放那個白眼 直接從腹部 拉個小口進去 心掏出來 血管 把血管掏出來 這就是掏心法 所以這種是真的不流血 殺羊 鄰居們都會來幫忙 不和大哥 用的是草原獨有的 掏心殺羊法 一隻羊 從宰殺到最後上桌 血都不會落下去 玷污土地 這是蒙古族 對羊的溫柔 也是對草原的敬畏 但掌握這種屠宰方式的人 已經越來越少了 先把四個小羊蹄子卸了 然後呢 順著 已經開好的這些刀 直接用手 就能把羊皮給剝了 這也是技術 我第一次近距離探殺羊 最大的油 是在屁股上的 就是大尾巴 這是它最厚的油 有三大塊 羊腿 我們平時吃的烤羊腿 是吧 這是羊脊骨了 中間這個 也就是所謂的羊蠍子 屋中目鏡羊 更為特別的是 它有14對肋骨 普通的羊是13對肋骨 有的14個 還能有14個 就是13個是正常羊 所以這個羊 比其他羊得大 大一圈 家常版 家常版羊 這個是胸叉骨 這是給最尊貴的客人吃的 就是這個位置 哈哈 我喜歡這個位置 羊排 加油 走 結婚的時候 新進去 必須得壓這個 這是能力的象徵 羊皮 羊頭 羊肉 羊內臟 羊血 都處理完了 不和大哥分割羊肉的時候 拿不起姐姐 忙著清洗小腸 用來做血腸 放點水再放點鹽 這個真的太特別了 洗內臟 就是把水 鹽 醋 再把肺 當做海綿 全都灌進去 搓揉 把裡面東西都給洗出來 巴特爾大哥 則忙著煮手把肉 把分割好的羊肉 不用清洗 倒上清水 撒一把粗鹽 就上鍋了 草原這都是 不浪費 牛糞羊糞 都給它燒了 羊肝的處理 更簡單粗暴 直接放到羊糞爐裡烤 再包上一層羊油 就更香了 牛包肝 好好吃這個 太好吃了 給別人 好好吃 奶味 好吃 羊都是奶香味的 不用放蔥 蔥薑蒜 不放任何調料 千百年來 蒙古人就是這麼吃手把肉 等會我們要一起嘗一嘗 來自大草原 純正的手把肉 我以為 這隻羊是要到晚飯的時候吃 結果 從套羊到煮熟的手把肉上桌 只用了兩個小時 手把肉 雪城 杏鮑肉 我們不啃著吃 不能啃著吃 不是 這一塊肉 我不是傳給你吃嗎 我不是拿嘴啃 我拿刀來的 就是像這樣 傳著吃 像這樣 這樣吃 切肉往裡切 不能衝別人 來這個傳到你這了 這草原野生長的 切下一塊肥厚多汁的羊肉 包上妞妞親手做的野韭菜花 這味道簡直了 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羊肉 非常好吃 一點都不酸 比廣東的好吃多了 好吃一百倍 能不能吃五斤 能 烹牛宰羊且為樂 會須飲三百杯 大口吃肉 大碗喝酒 這是蒙古族朋友的豪邁與熱情 我也入鄉隨俗 端起了酒碗 就著杯中酒 巴特爾大哥 還要為我們歌一曲 蒙古族長調 是草原音樂的活化石 是牧民在放羊遛馬時的抒情調 沒有固定歌詞 只能口口相傳 也只有極少數的人 還會吟唱 難以置信 這位深情吉他彈唱的蒙古族大哥 居然沒有上過學 他的普通話 是跟妻子妞妞學的 吉他 是他聽著調子 無師自通的 就連他養的羊 都是這片草原上最好的羊 難道 這就是皇室基因的傳承嗎 男生蒙古牌的腰帶要往下系 大概系在這個位置 把肚子兜住 對 女的就顯得 對 顯得腰又細 腿又長 手把肉還沒有消化 不和大哥又支起了烤爐 要給我們烤羊肉串 那個菲菲 你豎著串它 你就讓它是長方形 比如這樣 對 要不然它會滾 那個肉 明白 順絲 對 我明白了 串反了 反攻 肥瘦相間 裹著一層油 看著滋啦滋啦的 好美味 怎樣 好吃 完全沒有羶味 沒有啊 對 而且焦脆 熟了嗎 熟了 我把這串給他們分一分 分吧 現燒現烤羊肉串 你來一個 快快快 快 謝謝 快快快 滋滋冒油的羊肉串 配著沸騰的火鍋 還有羊肉做的肉粥 外面的雨下得又停 我已經不記得今天 到底吃了多少頓 大雨之後有彩虹 草原上的天氣 就是這麼瞬息萬變 今天晚上做蒙古包呀 這麼大的炕 一二三四 睡四個人嗎 不是 咱倆睡這 他倆睡隔壁那個蒙古包 那可以隨便滾了 星光很亮 我幾乎是頭一沾枕頭 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 是更加忙碌的一天 咋操作的呀這個是 這個是 跟那個車一樣 這是離合 這離合 那剎車那油門 那個桿 這個是高低速 打草的時候用低速 用低速 就走公路的時候用高速 這個是那個四驅 還能四驅 那個是那個 那個耙子 九月是草原最忙碌的季節 牧民要趕著天晴的時候 把草割下來 曬乾捆成卷 作為牛羊躍冬的草料 1200畝的草割下來 還不夠200只羊吃一個冬天 不夠 還有牛羊 有牛羊羊 哦我知道了 因為冬天時間長 都是嘛 哦 應該是從十月中旬 就要吃到四年的五月 一天安十坤草 是吧 十坤草 嗯一天 哦那是不夠 他們就是三個拖拉機 並排 這麼推著過去 他們打一段 就把草 順在這裡 等曬乾之後 再用捲草機 捲捲捲捲捲 把它捲起來 妞妞說 從前他們都是遊牧 冬天在東營畔 夏天轉場到夏營畔 草原得以休養生息 羊群隱在過夕的草叢裡 都看不見 現在 給每家都畫了固定的牧場 拉起了圍欄 牧民也都搬進了磚房 妞妞家 是這一片草原上 唯一還住蒙古包的牧民 傳統的轉場遊牧 成為往事 牧民正在學習 用現代化機械 延續古老的生存智慧 無人機趕馬 有幾匹馬 有沒有 看見了嗎 給它趕回來 草原上的活 零零碎碎總也幹不完 除了打草 每天還要吃豆蒙古包 拉水硬馬 撿牛糞 做紅石白石 給小羊餵奶 替綿羊修剪糞球 我們短暫的造訪即將結束 他們的生活 妞妞說 草原上的人從不說再見 見面時 say no 你好歡迎 離開時 祝你開心 以前的蒙古族 遊牧遷徙是常態 每一次分別 因為路途遙遠 難以保證再見面 改為送上真摯的祝福 也許有一天 蒙古包變成遊客小物 掏心殺羊 也只有在紀錄片中採用 他們將和蒙古族唱調一樣 變成活化石 車輪向前 回望這片草原 我好像 又聽到了巴特爾大哥的吟唱 歌聲裡 是草原人 對相逢與離別的豁達 在十年後 就不是這樣的 就蒙古包在呀 不在呀 樓房該樓房呀 不知道 傻傻的 看見了嗎 傻傻的 沒有呀 也不知道 對 不知道 那我們十年後再見 十年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