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鎮反1 殺人如麻

李肅Hi5第一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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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 次觀看·2025年11月22日
中共建政以後的第一場運動,根據中共中央確定的殺人指標,至少71萬人被殺,佔全國人口的千分之1.31。外界估計實際殺人可能多達兩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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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收看《禁忌史話》
我是李肅
我們今天談談中國建政以後的第一場運動
鎮壓反革命運動
1950年3月
在中共建政五個月以後
為了震懾反對新政權的勢力
為新政權立威
中共中央發出了關於嚴厲鎮壓反革命分子活動的指示
開始了鎮壓反革命運動
不久一些地方如山東、湖南、河南等省
就出現了亂殺亂捕的問題
有些中共地方大員主張收斂
如當時的中共湖南省委書記黃克誠就提出
對解放以後並無罪惡的湖南起義軍官
不宜採取急躁處理辦法
除其中個別特別反動的分子應該逮捕城市外
不宜逮捕過多
否則將引起極大驚恐
他發電報給中共中央提出要收縮
停止大捕殺
轉入正常工作
毛澤東就批示同意
中共中央在批示中共華東局一份報告時說
如果一個地方已經殺的不少時
則可適時略為放鬆一點
及大批處決人犯的時間延長一些
緩和一下社會各界緊張的空氣
1950年10月
中國宣佈派遣軍隊進入朝鮮半島
與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直接對抗
朝鮮戰爭正式開始
毛澤東感到大力開展鎮反的時機成熟了
他對公安部長羅友卿說
你們不要浪費了這個時機
鎮壓反革命恐怕只有這一次
以後就不會有了
千載難逢
你們要好好運用這個資本
中共領導人劉少奇後來也承認
抗美援朝有很多好處
使我們有很多事情都好辦了
比如土改、鎮反等等
因為抗美援朝的鑼鼓響起來響得很厲害
土改的鑼鼓、鎮反的鑼鼓就不大聽見了
就好搞了
如果沒有抗美援朝的鑼鼓響得那麼厲害
那麼土改和鎮反的鑼鼓就不得了了
這裏打死一個地主
那裏也打了一個
到處鬧
很多事情不好辦
實際上就是說朝鮮戰爭把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
所以鎮反多殺些人不會引起那麼大的注意
於是就在中國正式宣佈出兵朝鮮半島兩天之後的
1950年10月10日
在毛澤東的主持之下
中共中央發出一個指示
叫做《關於糾正鎮壓反革命活動的右傾偏向的指示》
這個指示批評在鎮壓反革命問題上發生了嚴重的右的偏向
導致大批罪大惡極的反革命分子沒有受到應有的制裁
儘管這個指示也提到了
要鎮壓與寬大相結合
守惡必辦
協從不問
立功者受獎
但是指示的重點在於糾偏
在於防止漏掉反革命分子
防止寬大無邊
而不是防止冤枉好人
1950年12月
劉少奇在給川東區黨委的一個批示中指出
北特分子
包括首要分子在內
即已向我自新投誠
不再進行反革命活動
即使過去不有血戰
亦不應殺
但是毛澤東將這個批示改了
他改成說
如果血戰重大
群眾要求處以死刑
並估計情況在處死之後
比較不處死
更為有利時
亦可以處以死刑
到了1951年1月
中國志願軍在朝鮮戰場上進展順利
毛澤東的底氣就更足了
他指示各地要大殺幾批
並且特別對大城市的殺人行動
發出具體的指示
他說
各大城市除東北以外
鎮壓反革命的工作
一般的來說
還未認真地嚴厲地大規模地實行
從現在起應當開始這樣做
不能再遲了
這些城市主要是北京
天津
青島
上海
南京
廣州
漢口
也就是武漢
重慶
以及各省省會
這是反革命組織的巢穴
必須有計劃地佈置偵查和逮捕
在幾個月內大殺幾批
最大惡極的反革命分子
毛澤東還給一些地方下達具體的殺人指標
1951年1月21日
毛澤東在給上海市委的電報中說
在上海這樣的大城市
在今年一年內
恐怕需要處決一兩千人才能解決問題
在春季處決三五百人
壓低敵艷
伸張民氣是很有必要的
南京方面
請華東局指導該市市委好好佈置偵捕審訊
爭取在春季處決一兩百個最重要的反動分子
第二天
1月22日
毛澤東對中共華南分局廣東省的負責人說
你們已經殺了三千七百多
這很好
再殺三四千人
今年可以殺八九千人為目標
這一年的二月
在毛澤東的建議之下呢
中共中央開會討論殺人比例問題
決定按人口千分之一的比例
先此數的一半看情形再做決定
當時的這個中國人口呢
是五億五千萬
千分之一的一半就是二十七萬五千人
毛澤東對上海市和南京市的負責人說
上海是一個有六百萬人口的大城市
按照上海逮捕兩萬餘人
僅殺兩百餘人的情況
我認為1951年內應當至少殺掉最大的匪首
灌匪、惡霸、特務及會門頭子三千人左右
而在上半年至少應殺掉一千五百人左右
在南京方面
據二月三號柯慶詩同志給饒漱石同志的電報呢
說已經殺了七十二人
你再殺一百五十人
這個數目呢似乎是太少了
毛澤東呢就是說
說南京呢是一個五十萬人口的大城市
國民黨的首都
應殺的反動分子是不止兩百多人
南京殺人太少
應該在南京多殺
二月十七日
在公安部長羅瑞卿的親自指揮下
北京市一個晚上就逮捕了六百七十五人
第二天公開處決了五十八人
三月七日晚上又逮捕了一千零五十人
在三月二十五日處決了一百九十九人
三月天津市向中共中央提出一份計劃
準備在已經處決一百五十人的基礎上呢
再處決一千五百人
毛澤東呢聽到以後呢大喜
馬上指示各地效法
本來並不希望多殺人的上海市委呢
只好加大力度
向中共中央表示
要在已經逮捕一千零六十八人
和處決一百多人的基礎之上呢
再逮捕一萬人
處決其中的三千人
先殺兩千以後
再視情況決定
在這個之後呢
上海加大了鎮反的力度
僅一九五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一天
就逮捕了八千三百五十九個人
每隔幾天就處決一批人
比如說在四月三十日處決了兩百八十五人
六月十五日又處決了兩百八十四個人
到十一月初
上海一共處決了大約兩千人
在毛澤東親自策劃和指揮下
這場鎮反從一開始就帶有明顯的濫殺傾向
比如中共一九五零年三月開始鎮反運動
但是直到七月二十三日
政務院和最高人民法院才公佈關於鎮壓反革命活動的指示
直到一九五一年二月二十一日
也就是在鎮反運動已經開始將近一年以後
在數萬甚至數十萬人已經人頭落地以後
中國的政務院也就是今天的國務院
才頒佈中華人民共和國懲治反革命條例
告訴民眾誰是反革命
這個條例列出了十二類反革命
範圍很廣
包括勾結帝國主義背叛祖國者
策動勾引收買公職人員
武裝部隊或民兵叛變的首要分子和情節重大的參與者
持械聚眾叛亂的主謀者
指揮者以及其他罪惡重大的人
參加特務或者間諜組織者
利用封建會門進行反革命活動者
以反革命為目的的搶劫破壞公務等等人
受國內外敵人指使擾亂市場或者破壞金融者
偽造公文證件者
進行反革命宣傳活動
製造和散佈謠言者
以反革命為目的的偷越國境者
窩藏包庇反革命罪犯者
由於對於這些罪行的界定並沒有嚴格的客觀標準
而且規定這些反革命都可以處以死刑
這毫無疑問給過度執法冤枉無辜打開了大門
為了落實殺人指標
毛澤東還指示下放批准殺人的權限
1951年2月5日
中共西北局報告說
執行正反計劃一定要求穩
批准殺人一律在省上
毛澤東卻批示說
期盼死刑者則經專屬批准執行即可
專屬就是後來的地區或者今天的市管縣的市這一題
實際上殺人的審批權後來更進一步下放
毛澤東儘管也說過
不可捕錯殺錯
但是他更重視的顯然是完成殺人指標
為此他甚至批准有些地方超過指標殺人
有些地方生怕跟不上中央的步調
爭先恐後
大開殺戒
比如廣西柳州專區要求殺人口的千分之五
貴州省委要求殺人口的千分之三
連毛澤東都感到過火了
但是毛澤東並沒有因此怪罪他們
更沒有因為下邊殺人超過千分之一的指標而處罰任何官員
而是以商量的口吻
請他們少殺一些
毛澤東和手下的官員呢
在殺多殺少問題上的討價還價
無數的生命就在他們的交易之中
進進出出生死過
多少人也因此成了他們的刀下冤魂
僅中共廣西省委和公安廳當時的統計
在處決的人當中呢
可殺可不殺的人佔了百分之三十
1950年12月
中共領導人劉少奇曾經在高級幹部會議上指示說
如果每殺一個人都要報道
在報紙上過多的宣傳殺人
也可能會產生副作用
比方說可能會使某些人的懷疑我們殺人過多
行動過火等等
劉少奇呢顯然是不想大肆聲張殺人行動
但是毛澤東的卻認為要大張旗鼓的殺人
他在1951年3月修改了劉少奇這個指示
他說呀
很多地方畏首畏尾
不敢大張旗鼓殺反革命
這種情況必須立即改變
於是各地紛紛舉行聲勢浩大的公審大會
當場宣判
然後就押赴刑場處死
有些人甚至就地處死
中國的媒介也予以大力的暴動
中共黨史研究專家楊奎松在《新中國鎮壓反革命運動研究》一文中說
不講證據濫殺濫捕的現象相當普遍
全國範圍出現處決人犯失控的現象
顯而易見還是與毛澤東的權力推動分不開
殺人如麻的目的不僅在於殺掉潛在的敵人
而且在於讓整個國家懼怕共產黨
這種大規模殺人的結果
讓人從心裡感到恐懼
摧毀了人們的反抗意識
這也正是毛澤東的本意
他在1950年10月對公安部長羅友卿強調說
不僅是為了殺幾個反革命
而更主要的是為了發動群眾
所謂發動群眾
一是讓人們和共產黨一起鎮壓共產黨所作的敵人
二是讓進行鎮壓的人本身也看到共產黨惹不起
也有這種恐懼感
根據中共中央1951年5月底公佈的這個數字
當時全國的已經捕人150萬
已經殺人50萬
基本上達到了毛澤東要殺掉全國人口千分之一的目標
於是呢
毛澤東指示全面收縮
1951年5月10日
中國公安部長羅友卿根據毛澤東的指示
召開了第三次全國公安會議
承認鎮反運動後期有若干地方發生了簡單粗糙的現象
可殺可不殺的人殺了一些
可捕可不捕的人捕了一些
毛澤東說鎮壓反革命右傾比左傾好
右了你說糾正
明天就可以起來容易糾正
左了那就不好辦了
但是必須指出毛澤東並不認為濫殺無辜有什麼不對
他要減少殺人是怕失去民心
減少勞動力
他說殺人不能太多
殺的太多了
喪失社會同情
喪失了勞動力
與此同時呢
毛澤東把自己下放的殺人權利又收回來了
他親自監督修改制定的這次會議的決議說
關於殺反革命的數字必須控制在一定的比例以內
將捕人批准的權限由縣一律收回到地委專屬一級
將殺人批准權由地專一律收回到省自治區一級
凡是介在可捕可不捕之間的人一定不要捕
如果捕了就是犯錯誤
凡是介在可殺可不殺之間的人一定不要殺
如果殺了就是犯錯誤
毛澤東在給一些地區負責人的電報中呢
要求他們特別注意捕人殺人失控的情況
在給華南分局的電報中
他說
從六月一日起停止捕人四個月
集中力量清理機案
總結經驗教育幹部
但是殺戮在慣性的作用之下並沒有停止
從一九五一年五月到一九五三年秋季
鎮反運動結束的時候
又有二十萬人被殺
中共當時估計反革命分子有兩百多萬人
根據中共的說法
鎮反運動一共殺、關、管各類反革命分子三百萬人左右
中國公安部副部長徐子榮
一九五四年一月在一份報告中說
共逮捕了兩百六十二萬人
其中殺了七十一萬兩千人
是全國人口的千分之一點三一
判刑勞改一百二十九萬人
管制一百二十萬人
教育釋放了三十八萬人
如果按照這個說法
中共鎮反殺人突破了原定的人口千分之一的指標
大大超額完成任務
而實際處決的人很可能遠不止這個數字
中共黨史研究專家楊奎松寫道
如果註意到一九五一年四月下旬
毛澤東及時剎車
並委婉批評一些地方太過強調多殺
以至有些地方明顯地出現了瞞報殺人的情況
故實際上全國範圍實際的處決人數
很可能要大大超過七十一萬兩千人這個數字
有人估計
鎮反運動中實際處決的人數在一百萬到兩百萬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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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李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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