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反右3 右派--幻滅的愛國者

李肅Hi5第一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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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次觀看·2025年11月22日
今天,我們對六十多年以前中國那些右派所經歷過的磨難有多少了解?他們每一個人都像你我一樣,要經歷每天24個小時、每年365天的實實在在的生活。然而,我們是否知道,在他們每一個人的背後,都有著一個令人心酸、催人淚下的故事呢?今天,我們就講講當年的香港人、海外華僑和中國海軍軍官和妻子當年成為右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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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好 歡迎收看《禁忌史話》
我是李肅
中國官方說一共有55萬個右派
對於政治來說這只是一個數字
不論是相對於美國的3億人口
還是相對於中國的14億人口
55萬並不是一個巨大的數字
今天我們對60多年以前中國那些右派所經歷過的磨難
有多少了解
我們當然知道這55萬個人每一個人都像你我一樣
要經歷每天24個小時
每年365天的實實在在的生活
然而我們是否知道在他們每一個人的背後
都有著一個令人心酸催人淚下的故事呢
今天我們就講講幾位當年右派的故事
張成爵廣東人1939年生於香港
1958年1月在上海交通大學上學期間被打成右派
張成爵說
第一呢我是在劫難逃
因為我的父親是土改的時候被鎮壓的
所以我就屬於有殺父之仇了
共產黨認為你這樣的人啊
就算你不講什麼右派言論也要收拾你
這是一個最根本的原因
另一個原因呢
我承認我是右派
因為我對所有的右派言論
特別是儲安平那個黨天下的這個說法
我簡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因為他把這個一黨專政的本質呢
用三個字概括的淋漓盡致
我也就這些政治問題呢
講了很多話
我那時候呢還很小才17歲
我進交大的時候呢
還沒滿17周歲
所以呢
我實際上是重復了那些大右派的話
特別是儲安平的話
可以說就叫積極的宣傳和擴散儲安平的黨天下的反中謬論
有些人可能會覺得張成爵和中國共產黨有殺父之仇
仇恨共產黨那是自然的
其實很多人都有這種想法
但是張成爵否定了這種看法
張成爵說啊
我父親被鎮壓的時候呢
我才11歲多一點
我甚至對我父親到底做過什麼事情
我也不知道
我很長時間的認為
也可能他是罪有應得
而且我們家的幾個哥哥和姐姐呢
都參加了革命
而且有的呢
已經入黨了
所以我在我父親這個問題上呢
對共產黨是沒有任何敵視的
我大概是跟絕大多數右派一樣
是看不慣那些共產黨裡面的不正之風
激起了一種義憤
然後呢
就提出批評
我們並沒有想到要推翻共產黨
反右運動對張成爵的處理是保留學籍
監督勞動
但是所謂保留學籍根本是虛晃一槍
監督勞動呢
也變成了流放式的勞改
張成爵說
後來呢
把我們全部弄到了新疆生產建設兵團
充軍的較大的115個右派
除了有幾個教師以外呢
其他都是沒畢業的
我60年9月就充軍了
61年9月底呢
突然通知我說要給我摘帽了
那麼既然摘帽了
就是說我不是右派了
那麼你說保留我的學籍
那麼北京的一個哥哥呢
就寫信給交大的這個黨委
說我弟弟呢
現在已經摘帽了
是不是可以給他復學啊
這個學校這個黨委呢
給他寫了一封回信
打了官腔
說像他這樣的右派到了邊疆嘛
改造思想嘛
應該是繼續鍛煉
因為他那個處分啊
名義上叫保留學籍
實際上呢
等於已經把你踢出學校了嘛
張成爵呢
在新疆的一待就是22年
張成爵說
結婚呢
是1969年
這個時候是在文革期間了
他說呢
我太太呢
她是梅縣人
就是葉劍英那個家鄉
這個梅縣這個地方窮得叮噹響
地又少
所以呢
她在那裡呢
是熬不住了
1969年呢
她就到了這個新疆
想辦法去找工作
到了兵團
因為她的這個同鄉呢
早就到了新疆
我就是這樣的認識她結婚了
因為我老婆去的時候呢
剛好新疆那個時候呢
不招工人
那就只好通過結婚呢
才能留在新疆
當時呢
介紹人呢
並沒有把張成爵呢
是摘帽右派的這個情況呢
講出來
張成爵說啊
他們好像是沒講這個事情
他們只是說這個人是個大學生
人蠻老實的
但是呢
這個紙包不住火
張成爵的妻子呢
還是知道了這個情況
張成爵說啊
說他肯定是不滿意了
那第一次呢
還不是我告訴他的
有一次呢
跟一個轉業軍人發生了這個爭執
那個人呢
就乘機把我這個瘡疤給挖出來了
那麼這個他聽到了以後呢
就當然感到很無奈了
但但是呢
這個因為他的這個姐姐和姐夫
特別是他姐夫很會做工作
就說哎呀
你從這個廣東梅縣來這裡
那你不找這個大學生
雖然是個摘帽右派吧
那難道你找一個勞改釋放的
那刑滿就業的
啊
那個年齡還大
還沒有文化
你願意嗎
那也就是說啊
是這個兩派相權取其輕了
那就是說這個右派大學生總比你找一個年紀更大的勞改釋放犯要好吧
而且那個時候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嘛
大孩子都出生了
那也就這樣湊合了
張成爵夫婦呢
在新疆生下了三個女兒
黑五類的子女在當時的中國呢
是很受歧視的
但是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呢
張成爵所在的工作單位呢
主要是由勞動教養刑滿釋放人員組成
相比之下呢
右派也沒有那麼壞
張成爵的這個子女反而因禍得福
張成爵說因為我所在的那個單位呢
是個新生職工單位
什麼叫新生呢
就是刑滿釋放人員在就業
叫做新生就是這個洗心革面獲得新生的這個意思
那個勞改犯的這個子女呢
跟我這個右派子女比呀
哎呀
還不是彼此彼此
不過當然呢
他們比我高一點點了
但是我有我的優勢啊
我有文化
因為農民呢
他對這個文化呢
是也是很矛盾的
有時候呢
這個農民呢
對文化人呢
他也很反感
但是呢
農民總是希望自己的子女呢
能夠多讀點書
所以呢
他對有文化的這個人呢
也不是全面的都敵視
打個比方哈
沒有頭髮的人呢
有時候呢
是很痛苦的
假如大家都是禿子
那有一個禿子厲害一點
有一個禿子呢
沒有那麼厲害
那相對來說呢
那種自卑感呢
也就沒有那麼厲害了嘛
對不對
假如多數人都是有頭髮的
你這個少數的人的這個禿子那就很慘了
張成爵在1982年離開了新疆
並且在1988年離開中國大陸
回到自己的出生地香港
葉國榮出生在越南的華僑
在中學期間呢
就受到了中國左傾思想的影響
葉國榮說呢
比方說周立波的《暴風驟雨》
丁玲的《太陽照在桑甘河上》
這都是給我這個思想打的基礎的
而且我家庭貧困
等貴賤均貧富這種共產理論呢
我有天然的接受傾向
1953年
新疆中國的這個葉國榮呢
從越南遊過邊界上的一條河
偷渡進入中國
並且在當年如願考入武漢大學政治經濟學系學習
那個時候啊
這個越南的還是在法國的這個統治之下
所以他到這個中國來的是偷渡過來
葉國榮呢
不僅加入了共青團
還擔任了班長
1957年中共發動這個反右運動
中共湖北省委書記王任重親自呢
到武漢大學動員教師和學生民放
葉國榮說呢
說王任重當時呢
是湖北省委書記
他曾經到學校召開座談會
聽了別人講的話
我很同意他們
而且我是從資本主義國家來的
對自由民主呢
也是很喜歡的
相對來說呢
我就感到共產黨的缺乏這方面
比如說吧
1955年反胡風肅反的時候呢
我就說胡風這麼壞
借他的書來看看到底他是怎麼個壞法
我就到了圖書館
一本書都找不到
我就感覺到呢
只准批判者講話
不準受批判者這個辯護
這是不公平的
當然的有一些同學的反對一黨專政
提出爭取自由
爭取民主的時候呢
那我就同意他們
在反右過程裡呢
我實際上的也沒有寫過大字報
也沒有發過言
但是呢
我同情那些同學
我以班長的身份的帶領全班同學去支持他們
葉國榮的這個行為呢
構成了成為右派的理由
同時呢
他的這個畢業論文導師也對他呢
是落井下石
使他多了一條反蘇的這個罪狀
葉國榮說呢
我的這個畢業論文呢
是要批判斯大林的錯誤的經濟理論
在這個草稿裡面呢
我說斯大林這個作風呢
是惡人先告狀
我跟我的這個指導教師呢
就討論我的畢業論文的時候呢
他沒有說什麼意見
他同意我的觀點
但是反右以後呢
他就揭發我了
此後葉國榮經歷了二十多年
不堪回首的生活
葉國榮說
批判我說為什麼反黨反社會主義
我不承認這一點
我不承認
就加重我的處分
不分配我的工作
監督勞動
最初呢
在圖書館勞動
後來我就跟著下放幹部一起到農村去
大躍進以後呢
生活有困難了
學校自己要辦農場
我就回到本校的這個農場
在養豬場養豬
在蔬菜大隊種蔬菜
勞動到了這個1961年
前後有四年的時間
然後摘掉了這個右派的帽子
調回系裏面
要我搞資料工作
但是隻搞了兩年
學校就把我這個冒充應屆畢業生趕出了學校
硬是塞到了一個市屬的工廠裏當統計員
文化大革命時呢
我就偷渡國境
這個67年呢
我重新回到了這個越南
結果呢
越南把我給送回來了
這為什麼呢
因為當時這個越南的北方的已經是共產黨統治了
這個葉國榮的就被判刑五年
68年到73年
做滿了以後呢
還是流產勞動
79年的正式辦手續出來了
就是到了法國去了
對於他和其他右派遭受的這個磨難
葉國榮的不僅指責毛澤東
他還相當自責
葉國榮說的從責任來看呢
這個毛澤東是罪大惡極
但是也不光是他一個人
這個是制度問題
和很多人的問題
我自己都有責任
這個葉國榮說到這兒啊
當時就都哭出來了
我採訪的時候
他說啊
說我是受了教育的人
知識分子
我嚮往共產主義
是個公平的社會
這個國際歌裏面啊
就唱到了說
從來就沒有救世主
對不對啊
我參加過共青團
我相信應該為這個事業獻身
他說呢
我和大家都喊了萬歲
喊他萬壽無疆
就是喊毛澤東啊
那我是不是有罪呢
為什麼我不挺身而出呢
如果有很多像林昭這樣的人
肯定毛澤東的陰謀詭計就不會得逞
很多人看出來
但是為了自保
為了自己的生存
有口飯吃
隨大流
沒有獻身的精神
沈力誠1953年畢業於上海交通大學
分配到海軍艦船修造部工作
受中尉居賢
1957年與北京大學教師趙庚植結婚
同年被打成右派
沈力誠說呀
我是完全按照他的要求做的
給黨提意見
我覺得黨那麼虛懷弱骨
要徵求大家意見
黨是有缺點的
任何人都有缺點
我們提缺點
把它改正了
那多好啊
所以我很興奮
我提的主要的呢
就是一個就是希望當時的領導幹部應該鑽研業務
看到那些幹部啊
上班喝喝茶
看報紙
對技術的不鑽研
這對工作很有影響
還有呢
就是特權
就是那次呢
我到海軍青島基地去
我住在很高級的那個招待所裡
結果呢
邊上有一個游泳池
一個海灘游泳池
我就跑過去
衛兵說你不能進去
我就回來在日記上寫
我說這是特權不好
這個海濱嘛
應該是大家的海濱
怎麼能夠不讓人進來呢
只有高級首長纔可以
共產黨怎麼好搞這些特權呢
不相信呢
當時很幼稚
像許多人被打成右派一樣
沈力誠的這個罪名之一呢
也是反蘇
沈力誠說啊
美國這個技術空軍的也好
陸軍的也好
都有接觸
所以一看蘇聯的這個東西不怎麼樣嘛
還有蘇聯很多他自己的這個教條的東西
結果呢
沈力誠被打成右派
他的妻子趙根植當時的這個心中充滿了怨氣
趙根植說五八年
我每天下班回家
經過校園
看到有些畢業班的這個學生啊
為了表現自己積極
把已經戴了右派帽子的這個同學拉出來鬥
而且有的學生呢
真的是很年輕
我當時回來就跟我的這個同屋還是我的好朋友
就是四年大學的這個好朋友就發牢騷
我就覺得這個太過分了
這些年紀輕輕的這個人呢
他們說點錯話就是右派了
那時候我的領導跟我說
右派就是反革命
反革命就要劃清界限
那我就覺得我不能做到這一點
我覺得他們都很愛國
他們沒有反什麼
結果呢
我沒有想到我的同學就是趙根植這個四年大學的好朋友
把我說的話他都彙報了
趙根植還說
而且我因為是學俄語的嘛
尼古拉索夫寫過一首詩叫做《俄羅斯女人》
就講這個沙皇把十二月黨員都流放到西伯利亞的礦坑去挖礦
有一個貴族的婦女呢
千里迢迢去找她的這個丈夫
詩的題目就叫《俄羅斯女人》
而我當時心裡呢就很難過
我就覺得我先生
我也不知道到哪裡
類似西伯利亞的地方去可能去流放了
那麼我就在那抄那首詩
我自己的日記本裡邊
我就放在這個抽屜裡了
可是我沒想到
就他就他這個朋友哈
看到我在寫東西
竟然呢
就把我這個東西交給了我的那個留學生班
有一天啊
我去上班
怎麼一下子我就變成了就有我的大字報了
然後呢
馬上就開會
就批判
說我為反革命丈夫鳴冤叫屈
說我要做俄羅斯女人
我其實心裡呢
是有這樣想
他們倒是也沒冤枉我
然後呢
就找我談話
那就是說啊
我跟反革命分子站在一道
右派分子站在一道
根本就沒有資格做共產黨員
那趙更真說呢
我心裡就是想哈
說這樣的共產黨員
我就根本不願意做了
我原來以為做共產黨員就是要學習好
好好學習
好好工作
努力幫助同學
那我想呢
你說的是對的
我本來就不是這個隊伍裡的一個人
所以呢
他就說
這個說
但是呢
你呢
自己呢
又沒有什麼右派言論
開除嗎
這一黨你還不夠
那麼就叫勸告退黨吧
他就說你自己考慮考慮
而我當時這個趙更真啊
就說我當時呢
就回到這個教室裡
撕寫一張備課紙
就寫了一個退黨申請
我說我不夠做一個共產黨
我沒有想到入黨就是要去逗人家
這一點呢
我絕對做不到的
是違反我做人的本性的
當時的這個黨支部書記
我還記得叫戴新民
看了以後呢
就拍桌子
勃然大怒
他說
你倒老痛快了嘛
幾分鐘就寫好了
你是不是覺得丟了一個負擔啊
就把我哇啦哇啦
這個罵了一通
我也一聲不吭
我也沒有什麼話好講吧
沈力誠被打成右派
還株連了自己的弟弟
沈力誠說
我那個小弟弟啊
對航空是非常有興趣
結果呢
要考航空學院就不讓他考
他想起這件事呢
就難過
我也很難過
文革期間
沈力誠的右派身份也株連了自己的子女
趙更真說
當時我們樓上有一些工農幹部子弟打我的大女兒
那個時候呢
只有六七歲吧
他們追著家裡
這個大女兒呢
本來呢
就是有這個氣喘病
很瘦弱的
只好逃回家裡
就告訴他不要出去
結果呢
他們就從玻璃窗啊
就是熱天的這個都是開著窗吧
就往裡邊扔大便啊
石頭啊
什麼都往裡邊扔
趙根植和丈夫沈力誠呢
後來移民美國
幾十年之後
趙根植對於當年自己的好朋友
出賣自己有了更客觀的認識
趙根植說
我那個同學呢
原來也是一個蠻好的同學
蠻要好的
但是呢
在那種政治運動裡邊呢
那種社會的環境下呢
就逼著一些本來還很好的人呢
就變成很邪惡
就是要靠這個才能上去
他呢
這個本來業務比較差的
結果他就靠著這個升上去了
後來呢
他一直是留在大學裡的
趙根植說
2004年呢
我回去的時候呢
還碰到過他
他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我就覺得我並不恨他
我就覺得這件事呢
是那個時代決定的
很多很多人你知道哈
這個原來我在我的這個班級裡啊
因為年級非常的小
就比較小啊
我覺得我的同學呢
都很好
那他們對我呢
都非常好
覺得真是自己這個一生裡邊很值得紀念
很值得懷唸的那個年齡
那個時候
但是後來呢
這個他們一看見你呢
就都背過臉去了
沒有一個人再理你了
趙根植呢
還講了當年的另外一件事
他說有一次呢
我記得特別清楚
就我那個時候呢
還沒離開北大
有一次啊
一個阿拉伯埃及人
強姦了一個弱智的女孩子
一個中國的這個女孩子
後來呢
就是我們教職員工和學生呢
都來開會
因為翻譯人員不夠
就把我原來的那個班級留校的一些學生啊
研究生助教呢
都找來給另外的一些學生翻譯
可這些這個我原來的學生啊
看見我以後啊
就好像沒看見一樣
當時啊
那個心裡是很淒涼的
後來九十年代吧
我原來最好的一個同學常常去我家的
很熟悉的
可以說我一家人都對他很好
他寫了一封信
他就說啊
我是流著眼淚
給你寫信的
就是說這個人呢
對趙根植表示道歉
這個呢
就是在這個文革以後呢
曾經流行過一陣
就是對當年的不當行為表示懺悔
那趙根植說呢
就是說這些人當時都是迫於那種政治的高壓
為了要拋白自己
免得惹禍上身
只好做與良知違背的事情
但是習慣了
最後就不知道什麼是良知了
就覺得政治氣候怎麼樣就怎麼樣做
一場反右運動釀成多少人間悲劇
也毀滅了多少師生
同學
朋友
甚至親人的關係
但是趙根植沒有隨波逐流
趙根植說
原來我是在北大外國留學生班
這個教留學生的
反右以後呢
說我不劃清界限
不跟右派丈夫離婚
就被調出那個地方了
因為留學生工作算是外事工作
所以我沒有資格
調到一個老遠老遠的中學去了
當時趙根植承受的精神壓力
絕不比右派丈夫沈力誠要小
但是他想的更多的是如何支持自己落難的丈夫
他說
我是想到我先生以後到哪裡去呢
要怎麼辦呢
我的孩子出生了以後怎麼辦呢
想到的是這些
那種精神的屈辱
沒有經歷過當時那種生活的人很難體驗
覺得你真的是要靠意志
就覺得你不能死
本來呢
我還有幾個這個比較好的這個同學
還以為我要跳衛冕湖了
結果就來勸我
我想呢
我不會死的
一方面我就覺得我還要支持我的先生
因為我覺得他很冤枉
就是這樣
六十多年以後
當年成人之危
落井下石的行為早已為人們所不齒
而危難之中的忠貞不渝
仍然為人們所讚歎和稱頌
然而當今的中國人真的知道這段不堪回首的歷史嗎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