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反右6 歷任中共領袖“反右”成績單

各位好 歡迎收看禁忌史話 我是李肅 在六十多年以前那場反右運動中 中國共產黨的最高領導人們都是如何表現的呢 我們今天就來談談中共領袖們的反右眾生圖 毛澤東不僅直接發動和指揮了這場反右運動 而且親自劃了許多右派 包括文藝界的很多名人 例如曾經和毛澤東關係密切的著名作家馮雪峯和丁玲 馮雪峯1927年加入中共 參加過中共的長徵 1934年開始就與毛澤東關係密切 曾經在上海幫助毛澤東找到失散多年的兩個兒子 並且設法送到蘇聯 毛澤東曾經對別人稱讚馮雪峯說 誰說書生不會打仗 雪峯就會打遊擊 後來毛澤東還曾經親自指示周恩來 營救被國民政府逮捕的馮雪峯 1949年中共建政以後 馮雪峯曾經擔任人民出版社社長和中國作協黨組書記 丁玲1932年加入中共 1936年到達中共中央所在地延安以後 與毛澤東私人關係密切 是極少數可以自由出入毛澤東住宅的人之一 1949年中共建政以後 丁玲擔任過中國作協黨組書記和中國文聯黨組副書記等職 在反右運動中 毛澤東親自將馮雪峯和丁玲打成右派 當年負責文藝界反右運動的前中宣部副部長周揚 在1975年說文藝界反右是主席親自抓的 批判馮雪峯丁玲是主席親自抓的 中國現代史專家丁書說 當時毛澤東連什麼人是右派在心裡面已經有譜了 他提到了蕭軍和丁玲 說對於蕭軍丁玲之類的人殺關管都不好 要抓他許多小辮子 在社會上把他搞臭 過了五個月反右的時候 蕭軍和丁玲兩個人都是大右派 毛澤東當時說 比如馮雪峯 他在那裡放火 目的是要燒共產黨 此外 毛澤東交給周揚一個名單 只是他把名單上的丁玲 蕭軍 愛卿等人都定為右派 周揚在一次匯報時說 有的人民放期間不講話 沒有材料怎麼辦呢 毛澤東回答說 翻延安的老賬 於是在1958年第二期文藝報上重新刊登了這些人 1942年在延安整風期間被批判過的文章 標題就叫再批判 編紙案中寫道 丁玲在南京寫過自首書 向蔣介石出賣了無產階級和共產黨 毛澤東還親自在編紙案中寫道 丁玲 王實味等人的文章幫助了日本帝國主義和蔣介石反動派 不知道當時毛澤東是否還記得 在1940年中共組織部為丁玲南京被捕一事做結論時 他曾經親筆加上了最後一句 丁玲同志仍然是一名對黨對革命忠誠的共產黨員 1942年丁玲的文章《三八節有感案》受到批評時 毛澤東曾經為了丁玲而辯護 並且說丁玲和當時被清洗的作家王實味不一樣 在1949年之前 毛澤東還曾經幾次說丁玲是個好同志 但是到了反右運動 毛澤東就指責丁玲是屢教不改的反黨分子 他說進了共產黨 他要反共 共產黨反共 丁玲馮雪峯不是共產黨反共嗎 不過毛澤東在反右運動中也曾經手下留情 保過一些人 例如上海資本家的代表人物容毅仁 九三學社社長許德衡 上海《新民晚報》總編輯趙超垢 以及自己的老朋友張士釗 毛澤東說 對一部分人批評從嚴處理從寬 如容毅仁等 有一個右派特別值得一提 因為他與中共最高領導人毛澤東和周恩來都有直接的關係 他叫張申甫 張申甫曾經與李大釗等人共同組建共產主義小組 參與了中共建黨 是中共第一批黨員之一 張申甫還是周恩來和朱德的入黨介紹人 1924年 張申甫參與組織黃埔軍校 並且推薦周恩來擔任黃埔軍校的政治部主任 1925年 張申甫由於與中共黨內一些人意見不一 不顧當時中共領導人李大釗和周恩來的勸阻退出了中共 張申甫和毛澤東也有一層特殊的關係 據張申甫回憶說 我在北京大學圖書館已是助教了 毛潤之來管做見習書記月薪八元 一次呢 我拿了一份書目交給他上寫 寫完後一看呢 全部寫錯了 只好又退給他重寫 張申甫還回憶說 1945年毛潤之到重慶 他請我吃飯十分客氣 但是當我把自己寫的一本書送給他時 他面上頓現不譽之色 我在這本書飛頁上提詞是潤之五兄之咒 在中共建政前夕的1948年年底的一天 一批民主人士知識分子去見見毛澤東 毛澤東呢 在會見中曾經酸溜溜的說 我連大學都沒有上過 我只是中學畢業 在北京大學圖書館當一個小職員 一個月含不啷噹八塊大洋 張申甫就是我的頂頭上司 其實呢 這批民主人士裡邊就有張申甫的夫人劉青陽 但是毛澤東故意不接見他 告訴他的理由是張申甫在1948年10月發表的文章 呼籲和平擁護國民政府 指責中共讓毛澤東很不高興 於是劉青陽在報紙上把張申甫大罵了一頓 並且宣佈與他離婚 張申甫回憶說 毛澤東以後還到處說 張申甫的老闆面色很難看 據張申甫回憶 解放後我因為呼籲和平一文受到批判 被禁止發表文章和從政 這個張興延也就是張士釗 曾經請這個潤芝緩暇讓我出來工作 潤芝說當初他是我的頂頭上司魏允 正因為如此 1949年以後 周恩來為安排張申甫的工作 是大動了一番腦筋 最後將他安排在北京圖書館做研究員 冷藏起來了 1957年與張伯鈞非常熟悉的張申甫 在一次會議上說 伯鈞過去一直是左派 現在怎麼成了右派 據說他還說了一句 張伯鈞所說的政治設計院問題並不一定是錯了 結果張申甫被打成右派 文革期間 張申甫再次受到衝擊 被關進監獄 直到毛澤東去世 張申甫纔出來擔任中國政協委員 張申甫是周恩來的入黨介紹人 他落得這般下場 想必當時的中共副主席總理周恩來心裡相當尷尬 不過周恩來遇到的尷尬還不止張申甫一案 1934年就參加了中共的詩人聶甘努和周穎夫婦 與周恩來夫婦關係密切 被周恩來鄧穎超稱為妹夫阿妹 周穎成為右派 聶甘努也成了右派 被送往北大荒勞動改造 1962年 中共統戰部副部長張直一向周恩來匯報說 一些年老體弱的右派分子 在北大荒勞動實在太艱苦了 比方聶甘努吧 周恩來說 哎呀 聶甘努什麼時候也當了右派啊 我沒有看見過他的鳴放和右派言論啊 這人吊兒郎當的 讓他們回來吧 周恩來這句話使得所有從北京到北大荒勞改的右派分子回到了北京 周恩來曾經說 戲劇家吳祖光 作家蕭前不是右派 但是後來吳祖光和蕭前還是被打成右派 教育部長張錫若曾批評中共好大喜功 急功近利 輕視過去迷信將來 周恩來說 張錫若是好人說錯話 使張錫若躲過一劫 大右派張乃器在文革中被打送進了醫院 他的兒子張立凡回憶說 協和醫院不給治 就是牛鬼蛇神不給治 我父親就寫了個字條寫給周恩來 說總理我被打了 醫院不給治 請你指示 後來是張伯鈞的夫人跟我說 就是因為你父親這個字條可能是總理辦公室吧 給醫院打了個電話 說今後不管什麼人一律實行革命的人道主義 要給予醫治 他說 你父親這個字條救了好多人 也包括我們 因為張伯鈞也被打了 後來呢 我父親就得到了醫治 張立凡還回憶過反右期間的一件事 反右後期周恩來就講 準備撤你和張伯鈞和羅隆基 你們三個人的職 我們認為的可以讓你申辯 我父親就問這個事是不是已經決定了 周恩來說 黨中央已經決定了 我父親說 那我還辯護什麼呀 周恩來說 那也好 我們人多 到時候呢 你說不過我們 但是呢 他敘述的跟他講的有點不一樣 就是張立凡 他說 我記得有一次呢 父親跟我說周恩來跟他說 他們說不過你 後來我查了 好像還真有一處談話時呢 談到好像周恩來說 你太能說了 他們說不過你 哪一個技術為準呢 我現在也搞不清楚 張立凡說 在這之前的他們倆已經衝突過一次了 大概是七月份的時候 國務院召開了一次全體會議 說到當前的反右 點名批判了他們三個人 我父親的當時就站起來說 我要對周總理講幾句話 過去大家工作中遇到問題遇到困難 都是一起商量解決的 現在我遇到問題 就憑這個人的幾句話 就說他是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右派 這樣的結論是不是值得重新考慮 他的這個話呢 實際上是對周恩來的一種道義上的責備 就是說你不夠朋友了 當時據說周恩來呢 就一時說不出話來 比較尷尬 其他人的馬上就上來批判 雙方就交鋒 我父親的就不服 也說不服 也鬥不服 最後呢 周總理就說 說你這樣下去呢 只能自絕於人民 這個會呢就散了 1962年 中共曾經向張伯鈞 羅隆基和張乃器表示 願意禮送他們出國 據張伯鈞的女兒張一和回憶 1962年的一天 中共主管政法的彭真 召見張伯鈞和羅隆基 對他們說 你們兩個雖然犯了嚴重的政治錯誤 但是黨中央毛主席對你們是寬宏大量 仁至義盡的 你們認為社會主義不好 共產黨待你們不好的話呢 可以申請出國 除了臺灣 你們去哪個國家都行 如果沒有錢 我們願意送你們出國 在國外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住不下去了 或者又想回來看看 我們中國共產黨仍然歡迎 張伯鈞回答說 請轉告毛主席 張伯鈞生為中國人 死為中國鬼 羅隆基說呢 有機會 我是想出去 不過呢 現在不想去 我還是要看看 張乃器的兒子張立凡說 周恩來說 你們願意到哪去 就可以到哪去 你們想去美國也可以 羅隆基還問 他說 這是不是意味著驅逐出境啊 周恩來說 我告訴他也不是 我父親的當時還是表態說 我跟你們共事了這麼多年 仍然沒有被理解 他說 那就再看幾年 看個五年十年 也許以後還能做點事 後來就有人覺得他好像可能對這個中共啊 就是他不相信會有那麼壞 周恩來呢 還說了一句說啊 你還真樂觀呢 中共前領導人鄧小平在反右運動中作用突出 毛澤東親自提名當時的中共政治局常委書記處總書記鄧小平和中共政治局委員書記處政法書記 北京市委第一書記兼北京市長彭真擔任中共中央反右領導小組的正副組長 鄧小平沒有辜負毛澤東的厚望 1957年9月 鄧小平在中共八屆三中全會上做關於整風運動的報告時說 現在還有一些同志在反對黨內的右派分子的鬥爭中表現了較嚴重的溫情主義 特別是對一些應該化為右派的老黨員更加惋惜心軟下不了手 這種情緒必須加以克服 鄧小平在實際工作中也是這樣做的 1957年6月 毛澤東看了中共高級黨校的整風簡報以後 認為黨內右傾思想嚴重 於是劉少奇和鄧小平把黨校的黨委成員找去問話 黨校負責人楊憲真說 查了一個右派也沒有 劉少奇說 你站在右派的立場怎麼能查出右派啊 鄧小平說 我看你就像個右派 高級黨校後來上報了兩個右派和兩個批判對象 結果呢 受到鄧小平的批評 黨校的又將右派人數的增加到九個人 鄧小平的仍然不滿意 1957年8月 鄧小平在一次中央書記處會議上對高級黨校負責人楊憲真點了黨校學員 全國總工會海員工會國際部部長這個梟魯的名字 他說梟魯的問題 你們第一次上報他的材料時呢 中央就批准把他劃為右派 你們怎麼現在還在猶豫啊 如果這樣的人不劃為右派 黨內就沒有什麼右派了 彭真插話說 現在的問題不是梟魯是不是右派 而是你們兩個是不是中右的問題了 最後高級黨校打了95個右派 是原來數字的十倍 包括楊憲真的祕書馬洪模 楊憲真儘管這次倖免於難 但是還是在1964年被毛澤東找了一個藉口整肅下去了 因六四事件被鄧小平軟禁起來的中共前總書記趙紫陽在談到反右運動時說 我當時在廣東管農業 座談會上面的一些人的指著鼻子罵 真受不了啊 這顯示趙紫陽當時支持反右 趙紫陽說 當時毛澤東想建設一個比蘇聯更好的社會主義 他是真心希望建設一個光明的中國 不過呢 身陷囹圄的趙紫陽還是有所醒悟 其一 他認為當年共產黨各級幹部沒有學會聽取不同意見 其二趙紫陽的老戰友 鍾鳳鳴說 趙紫陽在軟禁期間曾經對鄧小平拒絕否定反右運動 評論說幾十萬右派都改正了 只剩下幾個人沒改正過來 他還堅持反右運動應該肯定 這說不過去嗎 沒有道理 美國人庫恩撰寫的他改變了中國江澤民撰 記述了中共前總書記江澤民在反右運動中的這個經歷 江澤民的當時在長春第一汽車製造廠動力處擔任黨支部書記 對這個反右運動呢 不熱心 開始呢 一個右派也沒抓 後來呢 有人說動力處有那麼多的知識分子 怎麼會沒有右派啊 迫於壓力 江澤民的只好確定了兩個右派 其中一個人的被定為右派的原因呢 就是因為他說剛剛從蘇聯進口的車牀呢 比1949年以前美國進口車牀的這個噪音的還要大 這本來是一個事實 但是在當時就是反蘇言論 就足以被定為右派 江澤民的一直對這件事呢 感到不安 在1962年首先為這個人摘了右派的帽子 並且幾次向他道歉 在反右運動中 江澤民的姐姐江澤芬被打成右派 原因是為一個受冤枉的人講了話 反右運動期間 前中共中央總書記胡耀邦擔任中國共青團中央第一書記 曾經盡力縮小在團中央機關抓右派的範圍 據當年的大右派劉冰雁說 胡耀邦曾經想保護許多人 包括劉冰雁本人 但是多數人沒有保證 1977年12月 胡耀邦擔任中共中央組織部長 上任一時 他便開始右派改正工作 摘掉了所有右派分子的帽子 幾乎所有的右派分子都被確定為錯化 屬於冤案 予以改正 據中國現代史專家丁書在《陽謀》一書中記述 胡耀邦擔任中共中央組織部長期間曾經表示 當年是迫於毛主席的威望執行他老人家的指示 沒有辦法 大右派張乃器的右派改正歸功於胡耀邦和陳雲 張立帆回憶說 當時留了六個不改正 他是其中之一 我又寫了信分別給胡耀邦 鄧小平和陳雲 胡耀邦的態度是他希望改正 陳雲也有這個態度 最後鄧也就同意了 這樣等於把他從六個不改正裡頭放到改正的頭一個 到1980年5月8日平反右派工作結束 只有極少數人只摘帽子維持右派原案 不予改正 其中包括中央一級的張伯鈞 羅隆基 楚安平 彭文應 陳人炳 加上地方上的林錫玲等人 總共九十多個人 可不要小看這九十多個人的力量 1978年鄧小平針對平反右派工作時說 1957年的反右是必要的 沒有錯 這個時期出來一股思潮 它的核心是反對社會主義 反對黨的領導 有些人是殺氣騰騰的 當時不反擊 這些思潮是不行的 中共1981年的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的 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 對反右運動最後定性說 在整風過程中 極少數資產階級右派分子趁機鼓吹所謂大鳴大放 向黨和新生的社會主義制度放肆發動進攻 妄圖取代共產黨的領導 對這種進攻進行堅決的反擊是完全正確和必要的 但是反右派鬥爭被嚴重的擴大化了 把一批知識分子 愛國人士和黨內幹部錯化成右派分子 造成了不幸的後果 也就是說 按照中共的說法 這九十多個人妄圖取代中共的領導 迫使中共在全國發起反擊 結果擴大化誤傷了幾十萬 乃至上百萬人 曾經在政治上三起三落的鄧小平 想必也明白這種說法的荒唐 否則在小平文選第一卷中 他就不會不收錄1957年反右的那篇關於整風運動的報告 以及一系列與反右有關的文章和文件了 還是毛澤東敢作敢當 他1958年5月在中共八大二次會議上說 我與民主人士辯論過 你罵我們秦始皇 不對 我們超過秦始皇一百倍 罵我們是秦始皇是獨裁者 我們一貫承認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