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大饑荒4 城裡人為啥餓不死？

各位好 歡迎收看禁忌史話 我是李肅 大饑荒從1958年一直延續到1962年 全中國幾億人大多數都挨過餓 但是餓死幾千萬人幾乎都是農民 中共的官員和吃商品糧的城裡人 這兩個群體幾乎沒有人餓死 這是為什麼 王實味是中共延安時期的中共中央研究院的研究人員 他於1942年中共延安整風時期 在《解放日報》上發表了雜文《野百合花》 批評延安幹部等級制度森嚴 是十分五等 一分三色 高級幹部配備小竈和炊事員、警衛員和勤務員 中央委員吃小竈 中等幹部吃中竈 戰士吃大鍋飯等等 王實味還對中共高層領導 每個週末都舉行舞會提出了批評 王實味後來在所謂的搶救失足者運動中 被劃為脫派分子 托洛斯基是蘇聯共產黨早期的領導人之一 被斯大林清洗、流放 最後在加拿大把他給暗殺了 不但這個運動沒有搶救到王實味 反而把他抓進監獄 並且於1947年將他處決 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初期 中國的官員分為三十級 一級最高三十級最低 即使在大饑荒最困難的時候 科長以上的十七級幹部 每個月可獲額外配給黃豆兩斤、白糖一斤 司長、廳局長以上的十三級高幹 每個月額外配給豬肉兩斤、雞蛋兩斤、白糖一斤 省軍部級以上的八級高幹 每個月額外配給豬肉四斤 其他緊缺食品也比下一個級別加倍 高級知識分子也有一些照顧配給 前新華社高級記者 《大饑荒專注墓碑》一書的作者楊繼繩說 在高度集權的情況下 幹部、幹部家屬都多吃多戰的情況相當普遍 在基層 食堂成為幹部多吃多戰的基地 糧食、大餅、肉、魚 老百姓都看不見的 有些地方的基層幹部都可以在食堂裡邊吃到 基層的幹部是為了自己和家屬吃飽 當時有很多的順口溜 叫工人吃一兩餓不死小隊長 工人吃一錢餓不死管理員 管理員也是有特權的 甚至於隊長拿著餅引誘婦女 強姦婦女的有很多 給他塊餅跟他睡覺 這樣的事情的很多 因為都餓的不行了 基層的幹部當然是為了吃飽 到上層那就更客俗化了 比如甘肅省委書記張仲良 他到外地去考察不吃農民飯的 從蘭州飯店每頓開著專車給他送飯 飯店這個送的飯呢 當然不是一般的飯了 當時蘭州飯店是全省最好的飯店 相當於現在的五星級 相當於最好的飯店給你做飯 李景全在重慶潘家坪幹部高級娛樂場所呢 每天吃喝玩樂 每天晚上還要聽堂會 就是讓這個演員的單獨給他唱戲 看電影就是享樂了 高級幹部中 我們知道李景全和張仲良 因為看那個檔案上的都有 其他各省都有這種情況 楊繼昇還說 比如說河南省1960年的雞公山會議 就是中共信陽地區黨委開會討論如何掩蓋信陽事件的那次會議 在湖北省郊界叫做武勝關的那個山 有很多的小別墅 當時的這個雞公山的沒有公路 幹部呢 都是農民用擔架一個個抬上去 四川叫華幹 是飢餓瘦弱的農民抬著肥胖的幹部上了雞公山小別墅 他們上午開會 中午睡午覺 下午吃西瓜 開會呢 雞鴨魚肉都有 當時參加會議的信陽地區婦聯主任李瑞英就看不過去 說農民在餓死 雞公山會議卻在享受 在那裡開了一個月的會 中國大陸很多人都知道 在那幾年期間的由於全國糧食供應 其他副食品供應都很緊張 毛澤東的面對困難 自己也決心不再吃肉了 他身邊很多工作人員寫回憶錄的時候呢 也都把這個作為毛澤東體察民情與民同苦的例子 寫出來 對毛澤東作為人民領袖加以讚揚 楊繼昇說 我看到很多紅牆內部的一些警衛人員的回憶錄 王若水說 奴才眼裡無奸雄 他們寫的也可以信 也可以不信 比如說他不吃肉 現在我們也可以不吃肉 營養過剩了 他不吃肉還吃別的 我在書上講了當時毛澤東的菜單 有上海烤蝠 蝦等等菜單都公佈出來了 這肯定是有的 其實他個人吃不吃肉不是什麼大事 他就算是吃肉也吃不了多少 他生活特殊一點也可以理解 他是皇上嘛 可以理解 但實際上也不是這麼回事 現在最近的有透露 他抽煙是專門有車間給他造的 是特殊的成本很高 他吃魚是必須專門用飛機從南方運的 他吃青菜也是專門種的 成本不知道高多少倍 這還不說 他還在各地建了許多的這個行宮 要多少錢啊 比如他老家的滴水洞 我去看過了 修滴水洞的時候 他老家餓死人啊 他跟周小周說 我那個小時候啊 在那裡放過牛打過架 你就搭幾個草棚子吧 等我老了在那裡休息 周小周不久就垮臺了 也可能周小周沒理解到毛澤東的這個意思 周小周是時任中共湖南省委第一書記 在1959年的廬山會議上 被打成彭德懷反黨集團的成員 所以垮臺了 張平化上臺以後 馬上大興土木搞了滴水洞 張平化就是周小周的接班人 滴水洞是個很高檔的別墅 規模很大 我去看過 就是楊繼承 他說 我去看過 就在他老家韶山不遠的地方 現在有車可以通到那裡去 基本是中南海的樓房吧 在洞裡面保衛很好 冬暖夏涼 有個大山洞 房子都是按照中南海的設計做的 沙發很寬 按照毛澤東的身材做的沙發 牀都是那樣的 其實毛澤東住的很少 就住過一次 滴水洞從1960年下半年開始修建 到1962年完工 建築面積共是三千六百多平方米 當時耗資兩百多萬元人民幣 當時毛澤東的工資每個月是404元人民幣 兩百萬相當於毛澤東四百多年的工資 根據記錄 毛澤東在滴水洞只住過一次 是在1966年11月 文革剛剛開始不久 一共住了11天 根據楊繼承的敘述 當時在各地還修了一些供中共中央最高領導專用的別墅 楊繼承說 比如河北省修的天津賓館 現在叫第一招待所 修了四棟樓 毛澤東、周恩來、朱德和劉少奇一人一棟 毛澤東的最高級現在還用著呢 是1960年修的大饑荒年代 各地都有杭州、山東各省基本都有 我書中寫了很多 都是行工 其實他都沒怎麼住 他也住不過來呀 我問楊繼承 也就是說毛澤東當年不吃肉 並不能說明是毛澤東體察民情 與民同苦 楊繼承回答說 少修一棟別墅就夠了 肉值多少錢呢 在1958年到1962年間的大饑荒期間 農村和城鎮有很大差別 在1957年 中國農村人均糧食消費量高於城鎮人口4.3% 而在1959年到1961年 這三年間農村人均年消費糧食328斤 比1957年下降了20% 而同期城鎮人口人均消費糧食只下降了2.6% 城鎮人口面臨的是糧食定量減少 但是仍然有供應保證 但是農村人口沒有糧食定量保證 面臨的是斷糧 大饑荒中餓死的絕大多數是農村人口 楊繼承說 城市比農村晚挨餓一年 因為從糧食徵購到調播至少十個月的時間 像我59年就挨餓 59年清華大學還在隨便吃有魚有肉的 到我60年上清華時候就沒有了 所以城市比農村晚餓一年 城市裡我們大學生都有糧食定量 副食品有但比較少 但城市餓死人可以說很少 幾乎沒有 但大學生很餓 我當時定量卡還丟了十天 朋友七拼八湊也就過去了 定量卡是一個卡片 劃三十個格 你吃一個格打個勾 我丟了十天 同學七拼八湊我就過去了 我們班另外一個同學身體比較強壯 路上他撿了一個定量卡 他就到了別的食堂去劃卡 結果被發現了 賣飯的女同學就出來追他 他就跑到男廁所裡邊去了 後來又把他給告到這個班上 還開會批評了他 另外一個同學拿了窩頭走了沒劃卡 後來給抓住了 團支部宣傳委員就給撤了 後來賣飯的同學發現了就趕上來 這位同學還背了很長時間的包袱 到了八十年代 他當了一個大公司的副總經理 有一次請我們吃飯弄了好多菜 他什麼也沒有說 但我們心裡都明白 那是被一個窩頭鬧的那個樣子 現在這麼豐盛 我們清華大學當時呢 一個科研項目叫做488項目 就是造小球藻 所謂小球藻呢 就是尿生成的有機物 主持人呢 還就是我們系的一位研究生叫王紹光 還有我們班的另一個同學呢 也參加了 他說小球藻啊 就是尿做的綠色植物 我們當時呢 抱著很大的期待 吃起來呢 也沒有什麼 只是窩頭有點綠顏色 可能是小球藻放的太少了 很失望 還保密 我們吃小球藻呢 不能讓外國留學生知道 清華呢 有很多留學生 都不是歐美發達國家的 是這個亞非拉 斯里蘭卡啊 印度的留學生 我們系裡的就有 他們是單獨吃飯 有留學生食堂 但不讓他們知道我們吃了小球藻 楊啟誠還講了一個清華大學老師的故事 他說 我們有一個數學老師 四川口音很重的 有一次呢 在北院的這個平房教室呢 給我們上數學輔導課 課前休息15分鐘 他去河邊拔野草 放在講臺的抽屜裡 學生呢 就淘氣問老師啊 這是什麼東西啊 他說 拿回家做餡餅 清華大學是最高學輔 條件呢 是應該比較好的 結果呢 助教還拔野草 這個做餡餅 這個老師呢 姓名呢 我現在忘了 很瘦的一個老師 楊啟誠說 當時呢 我們大學生每個月的糧食定量是31斤 但是呢 沒有別的 還是很餓 31斤糧食呢 現在看的是吃不了啊 當時的沒有油 沒有青菜 什麼都沒有 大家年輕長身體的時候 真是餓得很呢 一般居民27斤28斤的這個定量 甚至更低一些 學生的優惠 因為是年輕長身體的時候 農村人的這個口糧的平均有半斤糧食 就每天半斤糧食就不錯了 半斤的還不是糧食 是白薯乾 有些地方的是發黴的白薯乾 白薯呢 就是紅勺 瓜菜等等根本沒有 當時呢 農民的口糧是沒有任何保障的 而城市人口的糧食定量呢 儘管減少了 但是有保障 因此城市沒有出現餓死人的情況 只是人口出生率降低了 楊啟誠說 對於石油周恩來提出了保城市壓農村 農村一兩年沒有供應石油 大饑荒最為嚴重的時候 北京等中國主要城市的存糧明顯不足 1960年5月28日 中共中央發出關於調運糧食的緊急指示 說近兩個月來 北京、天津、上海和遼寧省調入的糧食都不夠銷售 庫存已幾乎挖空了 如果不馬上突擊趕運一批糧食去接濟 就有脫銷的危險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刊登的1960年中共大事記說 為瞭解決日益嚴重的市場供應緊張問題 中共中央當年除多次發出指示 緊急調運糧食以支援最困難的地區以外 還採取了減少民用部的平均定量 降低城鄉的口糧標準和石油定量 並提倡採集和製造帶食品等多種應急措施 為了緩解糧、棉、油供應的緊張形勢 1959年5月26日 中共中央發出《關於採取非常措施 解決當前糧油供應問題的緊急指示》 決定5月至9月除個別地區以外 停止對農村供應石油 楊繼昇說 油的發熱量比一般的碳水化合物要高好多倍 周恩來明確指示農村停止銷售石油一年 這一年農村一滴油都看不見 油料作物全部由國家收購了 由國家的工廠榨油 榨出的油全部供應城市 農村一兩油都沒有 國家榨油的私人油房是沒有的 都是國家的 全部提供城市 周恩來親自說 壓農村保城市 農村一年沒供應石油啊 楊繼昇說 當時有個說法 在四川的山村餓死一個人和在北京街頭餓死一個人影響哪個大 後來呢 就演變為寧可四川餓死人不可北京餓死人 這是後來演變的話 開始說的是在北京餓死人的政治影響 比在四川山村餓死人的影響要大 要從全局考慮 這話呢 是鄧小平說的 鄧小平當時擔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書記處總書記 有了鄧小平這句話 當時擔任中共西南局第一書記的李景全 就積極宣揚丟足保居的重要性 四川百姓的身家性命就這樣被丟掉了 曾經擔任解放軍成都軍區戰旗報編輯的王東宇 他化名東夫 在香港出版了一本書 《賣苗青菜花黃大饑荒川西幾世》 他在書中寫道 1960年底 四川省委在工作會議上再次提出農村按每人每天半斤流糧 這是1959年底定下的標準 溫江地委書記宋文斌說 1959年底實施這個標準後 一個冬春已經餓死了那麼多人 再出亂子怎麼辦呢 李景全反問宋文斌 亂子已經出了 是先保京、金、戶 先保成都還是先保你溫江啊 據當時擔任八中縣委主管農業的副書記周永開回憶 當時從上到下貫徹的指示是 京、金、戶缺糧 如果出問題影響國際形象不得了 然而即使是這個農村每天每人半斤的流糧 其實也是政府虛誇的結果 溫江的百姓實際上連這點糧食也沒有 王冬玉說根本就沒有 因為他是浮誇的 這個賬是怎麼算的呀 我們的產量是由領導算 是由各級政府算的 不是農民的實際產量 比如說糧食一畝地只打五百斤 他給你算成是一千斤 算成一千斤 他說我收你四百斤 收你五百斤 你還有五百斤嗎 實際上他只有五百斤的產量 收完了就沒有了 很多地方是一棵糧食都沒有 全部吃野菜 全部斷糧 全部公共食堂停火 大躍進期間 由於大半工業 大批農村的青壯年勞動力進城當工人 1960年中國職工人數達到5969萬人 比1957年增加了2868萬人 城鎮人口1960年達到1億3千萬人 比1957年增加了3124萬人 與此同時 農業勞動力人數由1957年的1億9310萬人 急劇下降到1958年的1億5492萬人 這不僅突然造成農村的這個勞動力不足 導致農業減產 同時增加了吃商品糧的人口 進一步造成糧食供應緊張 此外各級政府普遍對農民實施一貧二調 就是平均主義和無償調播物資 既打擊了生產積極性 也造成了人力物力的浪費 全民大煉鋼鐵 大半工業 大半交通運輸 大半水利 大半文教事業 大多數是通過農村 人民公社無償調用農民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實現 1958年 中國全民大煉鋼鐵和大半工業 人民公社派出數千萬社員參加 全國上百萬小高爐 有60%以上建在農村 新建的7.5萬公里的公路 有三分之二是人民公社參加修建的 大半水利先後動員了七千萬人 最多時有一億多人同時在修水利 儘管新增灌溉面積四億多畝 但是據官方估計實際見效的可能不到五千萬畝 與此同時地理的農活卻沒有人幹 一部分莊稼爛在地裡 沒有收割 沒有收穫 耕作質量也下降了 例如1959年有30%左右的春耕土地缺乏底肥 1960年10月 中共山西省委報告說 農忙的四五月份全省參加田間勞動的勞動力呢 只佔農業勞動力總數的48% 不到一半 而且女多男少 老多壯少 有些人戲稱人民公社變成了人民母社 儘管毛澤東1960年11月28日曾經做出永遠不許一平二調的批示 中共中央也曾經在1961年6月19日做出關於堅決糾正平調錯誤 徹底退培的規定 但是在人民公社存在的幾十年裡 對農民的一平二調從來沒有停止過 也就是說 對於無償使用農民勞動力和財產的做法 從來沒有停止過 廣東省一直是中國比較富裕的地方 但是在大饑荒時期出現過一次像香港大逃亡事件 楊繼昇說 大逃亡一個是飢餓 廣東省的也出現比較重大的事件 像羅定事件 也是餓死很多人 餓死人分兩部分 一部分是餓死人 一部分是少出生的人 不能夠出生 比如婦女停經 子宮下垂 無法生育 所以餓死人和少出生的人很多 香港就不斷送東西過來 通過各種辦法送東西過來 解決一部分 但廣東大逃亡主要是61年和62年 那時還不是最困難的時候 因為61年要精簡幹部 精簡下鄉 全國一共精簡兩千萬人 所以大逃亡主要是幹部帶頭 然後下面的老百姓跟著跑的 跑的比較多 楊繼昇說的幹部精簡下鄉 發生在大饑荒發生以後 為了減輕城市商品糧的壓力 中共中央在1961年5月到6月時間期間 決定把這個大躍進期間 招進城裡的當工人的農民精簡下放回鄉 在1961年和1962年 將城市人口減少了兩千多萬 實際上就是政府把這些人吃飯的責任 又推回給這些再次成為農民的人 當時的總理周恩來說 這是一個中等國家搬家呀 這是史無前例的 世界上也沒有的 也可能真是空前絕後 毛澤東得意洋洋的說 兩千萬人呼之即來 揮之則去 不是共產黨當權 哪個能辦到 楊繼昇說 在廣東的這些當過城裡人的農民帶頭逃往香港 從二十世紀五十年代開始 廣東省發生過四次大規模的逃港潮 共有五十多萬人逃到香港 被認為是冷戰時期歷史最長 人數最多的群體性逃亡 這些大逃港行動 1957年開始 在1962年大饑荒時期達到高潮 《揚城晚報》報導說 1962年4月26日開始 在寶安縣由東至西的一百五十多公里的公路上 外逃群眾成群結隊 扶老攜幼 如大軍南下 奔向邊境線 有些生產隊甚至出現生產隊長和黨支部書記 率領村民集體逃往香港的情況 寶安縣縣委1962年7月報告說 由於持續時間長 廣州 南海 臺山 海豐 朝安等62個縣 12個省的群眾相繼聞風而來 4月27日以來 外流人數不下十萬人次 那段時期的偷渡行為 甚至得到當地政府的認可 《揚城晚報》說 廣東省委1957年為了對付災荒 批准珠江口以西靠近港澳地區 包括廣州 佛山 珠海等11個縣市 自由選擇適當地方出境赴港 並且在1961年兩次批准 寶安縣民眾將柴草出口香港換肥料 規定居民每月去港不超過五次 每次每人帶出農副產品價值不超過五元 帶入物件重量不超過五十斤 或者價值不超過五元 中共廣東省委第一書記陶鑄兩次視察寶安縣 認為適當放寬邊防對搞活地方經濟有好處 周恩來1962年做出嚴格管理的指示後 廣東才抽調邊防官兵 加強管制向香港的偷渡 大逃港實際上就是一種逃荒 所謂逃荒就是出現饑荒的地區的人到外地 到比較富裕的地區去討飯或者打零工 這樣能夠生存下來 比較富裕的地區呢 也建立一些賑災的機構 包括建立舟棚救濟災民的設施 但是在上個世紀五十年代 中國發生大饑荒的時候呢 逃荒現象沒有發生 中國華東師範大學歷史學教授楊奎松說 饑荒沒有糧食吃 並不意味著一定餓死人 更不意味著大量餓死人 因為農民在這種情況下呢 可以逃荒 而且中國很多地方的農民都有逃荒的歷史 他一到天災或者整個情況不是特別好的時候呢 或者說那個季節不適宜生產糧食呢 那麼他們全家大小挑著擔子推著車就出去逃荒要飯 那麼過一段時間呢 災荒過去了或者天氣轉好了 他們又回來生產 而各地呢 也為了應付災民長期呢 都有舟棚 包括從清朝一直到民國都有救濟 都有舟棚震濟的這種活動 所以一般的居民呢 通常能夠得到社會的救助 58年以後呢 特別是出現這種居民大量被餓死 他很大問題呢 是因為58年以後呢 實行了戶口制度 把農民牢牢的栓在農村 而且栓在本地 他不能夠隨便跑 所以會出現有些地方的用民兵看住居民 不讓居民出村 那麼這種情況下呢 當然會造成人員的大量餓死 根據毛澤東的指示 中共中央1959年2月4日發出中共中央關於制止農村勞動力流動的指示 中共中央中國國務院3月11日聯合發出關於制止農村勞動力盲目外流的緊急通知 楊棄生在《墓碑》一書中說 那些地方官之所以敢公然的將農民困在家中餓死 是有中共中央文件為依據的 1959年3月餓死人的情況已經大規模發生時 中共中央中國國務院聯合發出了一個關於制止農村勞動力盲目外流的緊急通知 所有未經許可及離開鄉土盲目流入城市的農民都是盲流 這份文件的口氣強硬 不僅要制止農民外逃 而且只是各省市將盲目流入城市和工業礦山地區的農民的收容遣返 那些本來就唯恐餓死人的情況 外洩的地方官員有了中央的這個文件作為依據 自然更有理由堂而皇之的禁止居民外出盲流 便隨意的處置盲流人員了 楊棄生說 緊急通知發下來以後 下面就變成命令不讓逃荒 盲流怎麼抓 是一個一個用繩子穿起來 穿十幾個人穿著遊街不說還捱打 把身上所有的糧票都沒收 還關進監獄 被關起來的盲流十個人有三個就餓死了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