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幕版】禁忌史話：回首文革40 明爭暗鬥「夫妻店」

各位好歡迎收看《禁忌史話：回首文革》 我是李肅 今天我們談一談毛澤東、劉少奇和林彪 這三位中共最高領導人的“夫妻店” 在文革前和文革中的表現 文革中擔任江青第一任祕書的閻長貴 後來被江青無端迫害而入秦城監獄八載 文革後閻長貴被平反 成爲文革和江青問題的研究專家 他在談及毛澤東和江青的婚姻 和在文革中的夫人蔘政現象時 有如下一段 “譽人不增其美 毀人不益其惡”的話 他說：“江和毛的夫妻關係存續了38年 應該說是始終不錯的 毛不止一次跟別人說 江青政治上很敏銳 對他很有幫助 江也自詡是毛澤東的‘流動哨兵’ 江直言她和毛是‘政治夫妻’ 誠哉斯言 江和毛之所以給中國人民造成危害 不僅在於他們結成夫妻 而在於他們結成了政治夫妻” 這裏需要補充說明的是 毛澤東和江青的結合 從性質上講在當年主要就是政治夫妻 並沒有太多的愛情可言 充其量不過是一個造反的草莽英雄 選明星美女做爲壓寨夫人的舊戲文、老故事而已 閻長貴想要說明的其實是 毛澤東和江青在文革中所搞的“夫妻政治” 即把文革這樣一場事關決定黨運國運的重大政治事件 搞成了他們兩人的家庭“夫妻店” 在中共的歷史上 毛澤東並不是夫人蔘政的首創者 在今天可以查到的中共黨史資料中 可以發現公開地讓自己的夫人 在自己發起的黨內政治運動裏充當舉足輕重角色的 是所謂的延安“搶救運動”中的康生 他是當時負責這場運動的中共中央總學習委員會的副主任 主任是毛澤東 這一運動發生在中共自1942年2月開始 在陝甘寧邊區延安根據地 所發動的延安整風運動後期 針對的主要對象是幹部隊伍中的知識分子 通過欺騙詐供、恐嚇、利誘、酷刑折磨、 反省“坦白”、“現身說法”、檢舉揭發、 發動羣衆鬥羣衆等一系列手法 製造出大批的“被搶救對象” 康生爲了樹立樣板推動全局 派他的夫人曹軼歐去延安縣蹲點 併兼任縣委副書記 開創了“夫妻政治”的先例 曹軼歐在那裏通過訓練班、 坦白大會、關監獄等手段 搞出了一批所謂的“特務分子” 而康生則立即向全黨推廣他夫人的“延安經驗” 因爲運動的打擊對象和方式的類似 這一“搶救運動”被歷史學家稱爲“文革前史” 說“這兩次運動太像了 都把自己的幹部當敵人整 都採取羣衆運動的方式 都搞逼供信 都造成大量冤錯假案 而卻都有一位軍師–康生” 劉少奇和康生在延安“搶救運動中” 都是領導這場運動的中央總學委的具體負責人 還有一人是彭真 不知道是否受到康生的影響 劉少奇在1963-1964年領導“四清運動”時 也繼續了這一“夫妻政治”模式 1963年11月劉少奇派他的太太和“政治祕書” 王光美（化名“董樸”）參加河北省四清工作隊 到唐山專區撫寧縣盧王莊桃園大隊“蹲點” 在以後的五個月裏 王光美搞出了一個“桃園經驗” 這一所謂的“經驗” 其實也是製造階級鬥爭、採用文革式的奪權形式 對基層幹部羣衆大搞逼供信的東西 但劉少奇爲了進一步擴大他在全黨的領導地位 一定要作爲指導全國“四清運動”的樣板 1964年8月19日 劉少奇還給毛澤東寫了一封信 借陳伯達要往下發“桃園經驗”的名義 親擬了一個“中央批語” 要以中央文件的名義的形式向全國推廣 毛澤東雖然心裏很不高興 但最後還是勉強同意了 然而他很快就借用了了劉少奇的“夫妻政治”的模式 把自己的妻子江青推向了中國的政治前臺 共同策劃了打倒劉少奇的文化大革命 而毛澤東的“以其治人之道 還治其人之身”的陰謀 大概又是劉少奇所始料不及的 因爲中共的第一和第二把手 都在同一時間內大搞“夫妻政治” 以致在文革發動以前的數年內就出現了 他們之間種種明爭暗鬥的“夫人競賽”的奇觀 例如劉少奇在1959年擔任國家主席後 當然帶着第一夫人王光美頻頻活躍在外交舞臺上 但是在1962年1到2月的“七千人大會”上 毛澤東和劉少奇對“大躍進” “大饑荒”的分歧在黨內公開後 毛澤東竟然也帶着江青 公開出現在國家的外交舞臺上 1962年9月23日印尼總統蘇加諾攜夫人 對中國進行國事訪問 劉少奇攜夫人王光美去機場迎接 第二天《人民日報》當然就大幅刊登了 中國和印尼兩對主席、總統和夫人們的照片 王光美當然也出盡了風頭 其實這裏所謂的“蘇加諾夫人” 其實只是蘇加諾的第三個太太哈蒂妮 並不是印尼國內廣泛承認的“國母”法瑪瓦蒂 令人不解的是 毛澤東在9月26日也會見了蘇加諾和夫人 並一舉打破了他從來都是單獨會見外賓的慣例 讓夫人江青也出席了會見 其結果是毛澤東夫婦和蘇加諾夫婦的大幅照片 出現在《人民日報》的頭版頭條 而在第二版次要的地方又安排了一張 劉少奇、王光美和蘇加諾夫婦的小幅照片 因爲這大概是中國絕大多數民衆 第一次看到毛夫人江青的尊容 也就被學者們廣泛地認爲 是江青登上中國政治舞臺的“重要訊號” 究其原因有的學者認爲是江青看到 《人民日報》上登出的王光美照片後妒火焚燒 因爲“她作爲‘第一夫人’ 從未在《人民日報》上露過面 她極力要求‘戰勝’王光美 終於她得到毛澤東的允許 第一次以毛澤東夫人的身份參加會見貴賓 蘇加諾總統和夫人” 其實這裏固然有兩個女人之間的戰爭 但是更重要的是毛澤東對政治對手劉少奇的妒火 他想通過他和江青一起接見外賓的活動警示劉少奇 要他認清誰纔是中國的第一把手 其二是毛澤東正式發出他的“夫妻政治”的信號 毛澤東很快就派江青去搞“京劇改革” 從文藝領域突破劉少奇的缺口 再如在王光美因劉少奇派遣到河北 去搞“桃園經驗”後的八個月 北京舉辦了以江青爲主角的 “京劇現代戲觀摩演出大會” 毛澤東帶領中共百官於1964年6月17日和23日 兩次觀看了現代京劇《智取威虎山》和《蘆蕩火種》 《蘆蕩火種》後來改名爲《沙家浜》 江青發表了她自嫁給毛澤東以來第一次公開演講 《談京劇革命》 6月26日毛澤東在送審的江青講話的記錄稿上 並沒有簡單地畫圈 而是親筆批示：“已閱 講得好” 毛澤東對夫人政治活動親自肯定的舉動 和劉少奇對王光美的“桃園經驗”的吹捧 形成了明顯的對抗 如果我們仔細地回溯一下毛澤東發動文革的全過程 還會清楚地發見他和江青的夫妻政治 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江青幫毛澤東發動文革她做了三個方面的工作 第一個方面是理論上的建樹 第二個方面是組織上的籌備 第三個方面是導火索的爆發 簡單講一講理論上 文革以前那些中央文件 比如說《林彪委託江青同志做的文藝座談會上的紀要》等等 這些全部是江青組織人搞的 江青本人不是理論家 但是她組織了一批理論家 陳伯達、王力、張春橋、姚文元、戚本禹 這些人都是江青組織的 《五一六通知》的起草小組就是江青組織的 後來就成爲中央文革小組 所以這個就是組織上 你說這個導火素 大家都知道 那個就是姚文元的1965年12月發表的《批海瑞罷官》 這 件事情完全是 江青和毛澤東夫妻老婆店的陰謀政治的產物 江青是受毛澤東委託 跳過政治局直接跑到上海去找了張春橋 找了姚文元寫了這樣一個東西 經過毛澤東修改然後發表的 正是江青在1965年下半年到1966年上半年的這些活動 爲毛澤東的文革奠定了理論上、 組織上和政治上的重要基礎 例如《林彪同志委託江青同志召開的部隊文藝工作座談會紀要》 是江青在毛澤東的直接指派下 利用林彪的名義 在軍內開的一個她一個人講 少數軍隊文藝方面的負責人聽的“一人座談會”的產物 但是江青請來了陳伯達、張春橋、姚文元等 極端左派理論家炮製了這個“紀要” 又經過毛澤東的三次重要修改 使之成爲文化革命在“文化戰線”領域內展開的指南 “紀要”中包括江青提出、經陳伯達、張春橋修改的 著名的“文藝黑線專政”論 毛澤東借這一平臺 又淋漓盡致地發揮爲 要“堅決進行一場文化戰線上的社會主義大革命 徹底搞掉這條黑線……搞掉這條黑線之後 還會有將來的黑線 還得再鬥爭” 這些提法都是後來毛澤東的全面奪權和文化大革命 要“七、八年搞一次”的思想雛形 更爲重要的是 這一文件一經中共中央批發 立刻成爲毛澤東進行黨內清洗的利器 1966年4月16日毛澤東即以此爲思想武器 召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 撤銷了以彭真爲首的“文化革命五人小組” 爲此“紀要”在文革爆發後 被譽爲“無產階級司令部發出的革命號令 它號召無產階級革命派和廣大羣衆 開展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 “五·一六通知”曾一直被廣泛地認爲是文革的綱領 是“吹響了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軍的號角”的 “偉大的歷史文件” 它其實也是江青一手組織的起草小組寫的 王力作爲這一小組成員 後來在回憶《五·一六通知》起草過程時說 “毛主席決定開兩個會 一個是常委擴大會 在杭州開 參加者有常委、康生、陳伯達各大區的書記 常委擴大會的任務是批評彭真 另外成立起草小組 在上海 名義上是給常委擴大會議準備文件 名單是江青定的 組長陳伯達 成員康生、江青、張春橋、吳冷西、王力、 尹達、陳亞丁、關鋒、戚本禹、穆欣 因爲康生、陳伯達在杭州開會 所以上海的起草小組實際上由江青主持 成立日期是四月十六日 我們在上海的任務是什麼？ 主要就是原來在北京起草的稿子 （即後來的《五一六通知》） 送主席後 主席每天都有修改 改的稿子每天送到上海交張春橋 再交給我們討論 文字上理一理 順一順 有什麼意見給毛主席回話 毛主席每天都有新的思想 新的觀點 後來《五一六通知》上的那些黑體字 都是毛主席親筆加的 有些雖然不是黑體字 但問題提的很尖銳的 也是他加的 在毛主席看來 起草小組改稿子比常委會重要” 這個起草小組的絕大部分成員後來就被任命爲 “隸屬於政治局常委領導下”的 中央文化革命小組成員 成爲毛澤東通過江青掀動文革風雲的中樞機關 這又成爲江青在配合毛澤東 發動文革中組織上的重大貢獻 1966年5月4日至26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召開擴大會議 討論通過《五·一六通知》 毛澤東在杭州未出席 但是當時連中央候補委員都不是的江青 卻帶領張春橋、姚文元、戚本禹等出席了會議 儼然是毛澤東的當然代表 姚文元的文章《評海瑞罷官》一直被不少學者認爲 是拉開文革政治大戲的序幕 這篇文章通過攻擊原北京市副市長吳晗 把矛頭指向了彭真爲首的舊北京市委 而彭真則是劉少奇手下的最重要的大將之一 這篇文章的組織者就是江青 她奉毛澤東的旨意 瞞着中共中央政治局 到上海祕密組織撰寫的 文章定稿時毛澤東“看了三遍” 按張春橋的說法 這篇文章 “思想是主席的 具體是江青同志指導搞的” 換句話說 文革發動在理論上的導火索、 政治上的序幕和組織上的中堅幹部配備 都是毛澤東和江青“夫妻政治”、 即“夫妻店”的產物 耐人尋味的是在發動文革過程中 通過“夫妻政治”的形式做出特殊貢獻的 不止毛江一對夫婦 1965年12月 在上海舉行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上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 國務院副總理、中央軍委祕書長、 解放軍總參謀長羅瑞卿大將 突然被指責爲“反對突出政治”、“反對林彪” 隨即被打倒 這成爲文革在中共上層變動的一場“前哨戰” 究其原因當然與毛澤東發動文革前的 “清君側”的總戰略有關 即清除和劉少奇走得比較近的羅瑞卿 但是和沒有出席會議的 林彪夫婦的“夫妻政治”的遊戲也有極大的關係 1965年11月30日 林彪派他的夫人葉羣帶着好幾份揭發材料 和毛澤東密談了近六個小時 隨後葉羣又在這次在上海舉行的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上 做了幾小時的反羅瑞卿報告 1965年11月30日 林彪寫信給毛澤東說 “有重要情況需要向你報告 好幾個重要的負責同志早就提議我向你報告 我因爲怕有礙主席健康而未報告 現聯繫才知道楊尚昆的情況 覺得必須向你報告 爲了使主席有時間先看材料起見 現先派葉羣呈送材料 並向主席做初步的口頭彙報 如主席找我面談 我可以隨時到來” 當年中央警衛團負責人張耀祠 曾安排葉羣向毛澤東彙報 因爲葉羣和毛澤東談話的時間長達“4小時55分” 他還三次進去催葉羣早點結束 據他回憶 談話內容是 “葉羣代林彪向毛主席告羅瑞卿的狀 毛主席那時對葉羣代林彪談的這些問題 雖然半信半疑 但毛主席對羅瑞卿同志的看法變了" 對此葉羣自己在文革中也常常說 她是冒着生命危險去和毛主席談羅的問題的 她一口氣談了7個小時 終於動搖了主席對羅的信任” 提到文革的正式爆發 恐怕經歷過的人絕不會忘記 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在1966年6月1日晚上 突然廣播的北京大學聶元梓等七人寫的 《宋碩、陸平、彭佩雲在文化革命中究竟幹些什麼？》 它被毛澤東稱爲“全國第一張馬列主義大字報” 而這張大字報的產生就和康生夫婦有一定的關係 當時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文革小組顧問康生 派他的夫人、他的辦公室主任曹軼歐 以他領導的“中央理論小組”的名義在北大蹲點 尋找打擊陸平爲首的北大黨委的機會 大字報在5月25日由聶元梓、楊克明、 宋一秀等人定稿貼出之前 聶元梓、楊克明就通過這一小組的成員 原北大教師張恩慈去見過曹軼歐 得到了曹軼歐對他們寫大字報反陸平的支持 這樣曹軼歐代表康生 雖然沒有插手直接組織該大字報的寫作 但極大地鼓勵了聶元梓等人的鬥志 大字報發出後 曹軼歐又通過張恩慈立刻取得了大字報底稿 馬上轉給康生 康生在第一時間內把它發表在5月27日 《紅旗》雜誌和《光明日報》合編的機密的 《文化革命簡報》第13期上 毛澤東很快看到了大字報 馬上決定發表 文革風雷就此在中國大陸炸響 講到“夫妻政治”對文革發動的主導作用 還不應當漏了劉少奇、王光美夫婦的 “夫妻政治”的反作用 面對毛江夫婦種種咄咄逼人的發動羣衆的攻勢 劉少奇、鄧小平等人在1966年5月底、6月初 派出大批工作組進駐全國各高校和文化機關 試圖控制運動 把毛澤東針對他們的鬥爭鋒芒 引向一般的幹部和羣衆中的“牛鬼蛇神” 搞“第二次反右鬥爭” 6月21日劉少奇派王光美祕密進駐清華大學 成爲工作組的實際領導 劉、王夫婦顯然想通過搞“桃園經驗”的祕密方式 搞出一套整中下層幹部羣衆的經驗來 進而推廣全國 王光美到清華後就發動了 整反工作組的學生蒯大富等人的“反蒯鬥爭” 劉少奇還在7月3日指示王光美 和他在清華就讀的女兒劉濤說 “要把蒯大富他們一派搞成少數批 批倒了他們才能鞏固工作組的地位 資產階級不給我們民主 我們也不給他們民主” “要把蒯大富當活靶子打” 無獨有偶 毛澤東在同月也派他的女兒李訥 去北京大學等大專院校爲中央作觀察和聯絡工作 李訥還曾經爲北京地質學院造反派 傳遞毛澤東的指示 直接操控造反行動 原中央文革小組組長陳伯達在晚年寫道 “除了江青是文革第一首長外 她的女兒李訥當文革祕書 事實上一度是第二首長 江青公開聲明 王、關、戚的案件 只有她和她的女兒能管 別人不能管” 王關戚指的是當時中央文革小組成員 王力、關鋒、戚本禹 文革初期的干將 但是很快被毛澤東打成“壞人” 由此可見毛劉兩人的“夫妻政治”活動 還被延伸到了全方位的“家庭政治”的程度 從文革的發動過程來看 中共當時的上層政治大都爲一些 以“家庭化”爲特徵的陰謀活動 和它公開的、堂而皇之的《黨章》中的程序 是完全相違背的 無論是毛澤東還是劉少奇 都依賴“夫妻政治”來策劃操控政治局面 尤其是毛澤東和江青所開的“政治夫妻老婆店” 在理論上、政治上和組織上全面推動了文革的發動 在這一過程中國家的公權力 完全被夫妻化、家庭化、私人化 這一政治上的以公爲私的腐敗現象一直持續到現在 中共的“紅二代”把自己視爲中國國家公權力的天然繼承者 恐怕也是這一政治觀念的演化 我是李肅我們下次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