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86(無底洞-2)

华夏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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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次觀看·2025年11月18日
孫悟空-86(無底洞-2)
畫表三藏師徒到鎮海禪陵寺,眾僧相見,安排齋供。
四眾拾壁,那女子也得些拾禮。
漸漸天昏,方丈李點起燈籮,眾僧一則是問唐僧取經來歷,
二則是貪看那女子都輾輾簇簇排列燈下。
三藏對那初見的喇嘛僧道:「院主,明日離了寶山,西去的路途如何?」
那僧雙膝跪下,慌得長老一把扯都倒。
院主請起:「我問你這路程,你為何行禮?」
那僧道:「老師父明日西行,路途平正,不須費心,
只是眼下有件事不尷尬,一進門就要說,恐怕冒犯弘威,
卻才摘把,方敢大膽奉告,老師東來路遙辛苦,都在小和尚房中安歇甚好,
只是這位女菩薩不方便,不知請她哪裡睡好?」
三藏道:「院主,你不要生疑,說我師徒們有神邪異,早間打黑松林過,
撞見這個女子綁在樹上,小徒孫悟空不肯救她,是我發菩提心,想她救了,
到此隨院主送她哪裡睡去。」
那僧謝道:「既老師寬厚,請她到天王殿裡,就在天王爺爺身後安排個草布,叫她睡吧。」
三藏道:「甚好,甚好。」
所以此時,眾小和尚引那女子往殿後睡去,長老就在方丈中請眾院主自在,睡各散去。
三藏吩咐悟空:「辛苦了,早睡早起,睡一處都睡著了,不敢離側,護著師父,漸入夜深。」
正是那玉兔高聲萬籟鳴,天階寂靜斷人席,銀河耿耿星光燦,古發橋樓盞幻燈,一宵晚話不提,即天明瞭,行者起來,
叫八戒殺僧收拾行囊馬匹,卻請師父走路,此時長老還攤睡未醒,行者進前叫聲師父,那師父把頭抬了一抬,又不曾答應得出。行者問:「師父怎麼說?」長老深吟道:「我怎麼這般頭懸眼障,渾身屁股皆疼。」
八戒聽說伸手去摸摸,身上有些發熱,呆子笑道:「我曉得了,這是昨晚見沒錢的飯,多吃了幾碗,倒傾著頭睡,傷食了。」
三丈道:「我半夜之間起來解手,不曾戴著帽子,想是風吹了。」
行者道:「這還說得是,如今可走得路嗎?」
三丈道:「我如今豈做不得,怎麼上馬,單指誤了路啊。」
行者道:「師父說那一話,常言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等與你做徒弟,就是兒子一般,又說道養兒不用拉筋尿銀,只是見緊生情便好。你既生得不快,說什麼無聊行程,便寧耐幾日何妨?」
弟兄們都服侍著師父,不覺得早進午來昏幼稚,良宵才過又清晨。光陰迅速,早過了三日。那一日,師父前身起來叫道:「悟空,這兩日病體成科,不曾問得你,那個託命的女菩薩,可曾有人送些飯給她吃?」
三丈道:「正是,正是。你且扶我起來,取出我的紙筆墨,司禮借個硯臺來試試。」
長老道:「我要修一封書,並官文封在一處,你替我送上長安駕下,見太宗皇帝一面。」
秦者道:「這個容易,我老孫別世無能,若說送書,人間第一。你把書收拾停當,取予我,我一金都送到長安,遞予唐王,再一金都轉金回來,你的筆硯還不甘淚,單只是你寄書整理,且把書意念給我聽,唸了再寫不遲。」
長老滴淚道:「我寫著,晨僧祭首三頓首,萬歲山呼拜聖君,文武兩班同入墓,恭親四百,共知文。
當年奉旨離東途,只望靈山見世尊,不料途中遭惡難,何其半路有災君。生病塵科難進步,佛門深遠,皆天門。
有金無命,空勞碌,豈奏當今,別遣人。」
秦者聽得此言,忍不住呵呵大笑道:「師父,你催不濟,若有些身病,就起這個意念。
我老孫自有個本事,問道,哪個閻王敢起心,哪個判官敢出票,哪個鬼使來勾取?若惱了我,我拿出那大鬧天宮之性子,又一路滾,打入幽冥,捉住十大閻王,一個個抽了他的筋,還不饒他呢。」
三丈道:「徒弟啊,我病重了,切莫說這大話。」
八戒上庭道:「師兄,師父說不好,你只管說好,十分不尷尬。我們趁早商量,先賣了馬,點了行囊,買棺木送終散夥。」
行者道:「呆子又胡說了,你不知道,師父是我佛如來第二個徒弟,原叫做金蟬長老,只因他輕慢佛法,該有這場大亂。」
八戒道:「哥啊,師父既是輕慢佛法,貶回東土,在是非海內口舌場中脫化作人身,發願往西天拜佛求精,欲妖精救魂,逢魔頭救調,受諸苦惱也夠了,怎麼又叫他害病?」
行者道:「你哪裡曉得,老師父不曾聽佛講法,打了一個盹兒,往下一濕,左腳下吸了一粒泥,下戒來,該有這三日病。」
八戒驚道:「呃,像老豬吃東西潑潑灑灑的,也不知害多少年代病逝。」
行者道:「兄弟,佛不與你眾生為念,你又不知,人云除何日當午,旱堤何夏土,誰知盤中餐,歷歷皆辛苦,師父只今日一日,明日就好了。」
三藏道:「我今日與昨日不同,咽喉裡十分作渴,你去哪裡有涼水尋些來我吃。」
行者道:「好了,師父要水吃便是好了,等我取水去。」
即時取了鮑魚,往寺後面香雞廚取水,哭見了和尚一個個眼通紅,悲啼哽咽,只是不敢放聲大哭。
行者道:「你們這些和尚,推小家子樣,我們住幾日,臨行謝你,柴火錢照日算還,怎麼這種膿包?」
眾僧慌跪下道:「不敢,不敢。」
行者道:「怎麼不敢,想是我那長嘴和尚食長大,吃傷了你的本也。」
眾僧道:「老爺,我這荒山大大小小,也有百十眾和尚,每人養老爺一日,也養得起百十日,怎麼敢棄心計較什麼食用?」
行者道:「計不計較,你卻為什麼騎哭?」
眾僧道:「老爺,不知是哪山裡來的妖邪在這寺裡,我們晚夜間著兩個小和尚去撞鐘打鼓,只聽得鐘鼓響罷,再不見人回,至次日找尋,只見僧帽僧鞋丟在後邊園裡,骸骨尚存,將人吃了。」
行者道:「你們住了三日,我寺裡不見了六個和尚,不此,我兄弟們不遊的不怕,不遊的不傷,因見你老師傅貴樣,不敢傳說,忍不住淚珠偷吹也。」
眾僧道:「不消說了,必定是妖魔在此傷人也,等我與你絞除它。」
眾僧道:「老爺,妖精不驚者不靈,一定會騰雲駕霧,一定會出幽入冥,古人道得好,莫信直中直,須防人不忍。」
行者道:「你莫怪我們說,你若拿著它住,便與我的荒山除這條禍根兒,正是三生有幸了,若還拿它不住啊,卻有好心兒不辨處。」
眾僧道:「直不相瞞老爺說,我這荒山雖有百十眾和尚,卻都只是自小出家的,髮長尋刀梟,衣單破納縫,早晨起來洗個臉,擦手弓身,皈依大道,
夜來收拾燒著香,前心叩齒,念著彌陀,舉頭看見佛,蓮九品,直三成,慈航共法雲,願見其緣,是世尊,低頭看見心,受無界,渡大千,生生萬法中,願悟頑空與色空,
朱檀月來啊,老的,小的,長的,矮的,胖的,瘦的,一個個敲木雲,雞精青,唉唉喳喳,兩卷法華經,一冊梁王禪。
朱檀月不來啊,新的,舊的,生的,熟的,春的,俏的,一個個合著掌,明著目,悄悄冥冥,入定蒲團上,勞官月下門。
一任他應提鳥語閒爭鬥,不上我方便慈悲大法成,因此上也不會服虎,也不會降龍,也不識得怪,也不識得精。
你老爺若還惹起那妖魔啊,我百十個和尚只夠他摘一毛,一則墮落我眾生輪迴,二則滅魔了這禪靈古蹟,三則如來會上全沒半點光輝,這卻是好心不變處。
行者聞得眾和尚說出這段的話語,貶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高叫一聲:「你這種和尚好呆內,只曉得那妖姬,就不曉得我老孫子行日嗎?」眾生輕輕地答道:「實不曉得。」
我也曾上天堂大鬧天宮,及時把老君的丹略略咬了兩三顆,可是把玉璃的酒輕輕糊了六七盅,睜著一雙不白不黑的金睛眼,天慘淡月朦朧,拿著一條不短不長的金箍棒來無影去無蹤。
一趕趕上去,跑的跑,顫的顫,躲的躲,慌的慌,一捉捉將來,挫的挫,燒的燒,磨的磨,沖的沖,正是八仙同過海,獨自顯神通。
眾和尚:「我拿著妖鏡與你看看,你才認得我老孫。」
眾生輕輕地按點頭道:「這賊兔開大口說大話,想是有些來歷,都一個個懦懦連聲,只有那老孫道。」
壯士臨陣,不死即傷,你兩下禮決鬥之時,躺一淚你師父不當晚便。行者道:「有禮,有禮,我且送涼水與師父吃了再來。」
撥起鮑魚,著上涼水,轉出香雞廚,就到方丈,叫聲:「師父,吃涼水了。」三藏正當飢渴之時,便抬起頭來,啃著水,只是一吸,斟個可食一滴如甘露,要道真方並記廚。行者見長老精神健爽,眉目舒開,就問道:「師父,可吃些湯飯嗎?」
三藏道:「這涼水就是靈丹一般,這病減了一半,有湯飯也吃得些。」行者連聲高高叫道:「我師父好了,要湯飯吃呢。」
將那些和尚忙忙地安排,淘米煮飯,擀麪,烙餅,蒸饃饃,做粉湯,抬了四五桌。湯僧只吃得半碗米湯,行者殺僧只用了一席,其餘的都是八戒一度餐之。傢伙收去,點起燈來,眾僧各散。
三藏道:「我們今住幾日了?」行者道:「三整日一,明朝向晚便就是四個日頭。」三藏道:「三日不了許多路程。」行者道:「師父,也算不到路程,明日去吧。」三藏道:「真是,就帶幾分病也沒奈何。」
行者道:「既是明日要去,且讓我今晚捉了妖精者。」三藏心道:「又捉什麼妖精?」行者道:「有個妖精在這寺裡,等老孫替他捉捉。」
湯僧道:「徒弟啊,我的病深未可,你怎麼又心此念?倘那怪有神通,你拿他不住啊,卻不又是害我。」行者道:「你好滅人威風,老孫到處降妖,你見我弱於誰的?局勢不動手,動手就要贏。」三藏扯出道:「徒弟,常言說得好,欲方便施行方便。」
行者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操心怎似存心好,爭氣何如忍氣高。」
孫大聖見師父苦苦勸他不許降妖,他說出老實話道:「師父,實不瞞你說,那妖在此吃了人了。」湯僧大驚道:「吃了什麼人?」
行者道:「我們住了三日,已是吃了這四里六個小和尚了。」
湯僧大驚道:「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他既吃了室內之僧,我亦僧也。我放你去,只但用心仔細些。」
一看他,燈光前主伏八戒沙僧看守師叔,他喜滋滋跳出方丈,進來佛殿看時,天上有星,月環未上,那殿裡黑暗暗的,他就吹出真火,點起琉璃,東邊打鼓,西邊撞鐘。
想罷,搖身一變,便做個小和尚,年紀只有十二三歲,披著黃雀領衫,白布織多,手敲著木魚兒口裡念經,等到一經時分不見動靜,二經時分殘月才生,只聽見呼呼的一陣風響,好風。
黑霧遮天暗,愁雲照地昏,四方如潑墨,一派店莊昏。
鮮花時,陽晨多土,似後來島樹催林。陽晨多土,星光現,島樹催林,月色昏。只颳得嫦娥錦抱,梭羅樹,玉兔團團,找藥盆。
廟裡城隍密小鬼,空中仙子怎騰雲。地府閻羅尋馬面,叛官亂跑,趕頭巾。瓜洞崑崙頂上石,卷得江湖波浪魂。那風才然過處,猛聞得蘭舍香薰,環沛聲響。
繼欠身抬頭觀看,呀,這是一個美妙佳人,敬上佛殿。行者口裡嗚哩嗚啦,紙裙念經。那女子走近前,一把摟住道:「小長老,唸的什麼經?」行者道:「許下的。」女子道:「別人都自在睡覺,你還念經著麼?」行者道:「許下的,如何不念?」
女子摟住,與他親個嘴道:「我與你到後面耍耍去。」行者故意地扭過頭去道:「你有些不曉事。」女子道:「你會相面?」行者道:「也曉得些。」女子道:「你像我怎的樣子?」行者道:「我像你有些偷生挖熟,被公婆趕出來的。」女子道:「像不著,像不著。我不是公婆趕著,故意的。」
那我前生命薄,頭配男子年輕,不會洞房花燭,避夫逃走之情。趁如今星光月角,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我和你到後院中交官配鸞籌去也。
行者文言暗點頭道:「那幾個餘生都被色慾引誘,所以傷了性命,他如今也來哄我?」就隨口答應道:「娘子,我出家人年紀尚幼,卻不知什麼交官之事。」女子道:「你跟我去,我教你。」行者暗笑道:「也罷,我跟他去,看他怎生擺佈。」
那怪把行者使個半個腿跌倒在地,口裡心肝哥哥的亂叫,將手就去掐他的梢根。行者道:「我的兒,正得要吃老孫呢。」
卻被行者接住他手,使個小做跌法,把那怪一咕嚕掀翻在地上。那怪口裡還叫道:「心肝哥哥,你到回店裡的娘咧。」行者暗算道:「不趁此時下手,他還到幾時?正是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就手一插,又一咕嚕,一跳跳起來,現出原身耍相,掄起金箍鐵棒,劈頭就打。
那怪倒也吃了一驚,他心想道:「這個小和尚真正厲害。」打聽了一看,原來是那唐長老的徒弟姓孫的,他也不敬他。
你說這金怪是什麼金怪?
往往來來,一任他水流江汗闊,上上下下,哪論他山聳太橫高?你看他月貌花容,嬌滴滴,誰識得是個叔老成金,逞俠豪?他自視的神通廣大,便隨手架起雙骨劍,叮叮噹噹地響,左遮右擱,隨東倒西。
行者隨搶血,卻也撈他不倒,陰風四起,殘月無光,你看他倆人,後園中一場好殺。
陰風從地起,殘月盪微光,去盡繁茫雨,闌珊小鬼狼。後園裡一片戰爭場,孫大侍天上聖,毛剎裡女忠王。
獨塞神通未肯降,一個扭轉芳心稱黑禿,一個圓正慧眼恨新莊,兩手劍飛,哪認得女菩薩?一根棍打,狠似個活金剛,響出金箍如電車,煞時鐵白要心忙,玉樓抓翡翠,金殿睡鴛鴦。
十八尊羅漢暗暗喝彩,三十二諸天各個慌張。那孫大聖精神抖擻,味兒沒半點差池,妖精自料抵他不住,猛渴得眉頭一觸,記上心來,抽身便走,行者喝道:「呵呵,拿走,快快來想。」
那妖精指勢不理,直往後退,等行者感到緊急之時,即將左腳上花鞋脫下來吹口仙氣,念個咒語叫聲便,就變做本身模樣,使兩口劍舞相來,身身一畫,畫陣清風而去。
他便勁撞到方丈裡,把湯三藏射槳去雲頭上,搖搖鳴鳴,煞煞眼就到了陷空山,進了無底洞,叫小子們安排素言席,成親不提。
卻說行者鬥得心驕心躁,閃一個空,一棍把那妖精打落下,乃是一隻花鞋,行者小子中了他計,連忙轉身來看師父。
哪有個師父,只見那呆子和沙僧,頭裡烏裡烏納說什麼,行者怒氣天兇,也不管好歹,撈起棒來一片打,連聲叫道:「打死你們!打死你們!」
那呆子慌得走也沒路,沙僧卻是個靈山大將,見得事多,就軟緩溫柔,進前跪下道:「兄長,我知道了,你想要打殺我兩個,也不去救師父,盡自回家去呢。」
行者道:「我打殺你兩個,我自去救他。」沙僧笑道:「兄長說哪裡話,無我兩個,真是單思不限,孤掌難鳴。兄啊,這行囊馬匹誰與看顧,命學管報分金,修房孫旁鬥志。」
行者,即使神通廣大,卻也明理實實,見沙僧苦苦哀告,便就回心道:「八戒、沙僧,你都起來,明日找尋師父,卻要用力。」
那呆子聽得饒了,恨不得天也許下半邊,道:「哥啊,這個都在老朱身上。」兄弟們思思想想,哪沉得睡,恨不得點頭換出扶桑日,一口吹散滿天星,三眾只坐到天曉,收拾要行。早有四僧攔門來問:「老爺哪裡去?」行者笑道:「不好說,昨日對眾誇口,說與他們拿妖精,妖精沒成拿的,倒黴了。」
眾僧害怕道:「老爺,小可得是,倒帶累老師,卻往哪裡去尋?」行者道:「有處尋他。」
行者道:「還到這裡吃他飯裡,你去天王殿裡看看那女子在否?」眾僧道:「老爺不在了,不在了,自是當晚數了一夜,第二日就不見了。」行者喜喜歡歡地辭了眾僧,說八戒、沙僧、千馬挑旦盡回東走。
八戒道:「哥哥差了,怎麼又往東行?」行者道:「你豈知道,前日在黑松林綁的那個女子,老孫火眼金睛,把她認透了,你們都認做好人,今日吃和尚的也是她,設師父的也是她,你們就得好女菩薩,今即設了師父,還從舊路上找尋去也。」
二人嘆服道:「好,好,好,真是出中有戲,去了,去了。」三人急急到一林內,只見雲矮矮,霧漫漫,石層層,路盤盤,湖中兔跡交加走,虎豹豺狼往虎鑽,林內更無妖怪影,不知三藏在何端?
行者心驕,射出棒來搖身一變,變作大鬧天宮的本相。三頭六臂,六隻手理著三根棒,在林裡劈里啵啦不亂打。八戒見了道:「殺生,師兄著了腦,尋不著師父,弄作個氣心瘋了。」
原來行者打了一路,打出兩個老頭來,一個是山神,一個是土地,上前跪下道:「大聖山神土地來見。」八戒道:「好靈根吶,打了一路,打出兩個山神土地,若再打一路,連太歲都打出來也。」
行者問道:「山神土地,汝等這般無禮,在此處專一劫夥強盜,強盜得了手,買些豬羊祭賽你,又與妖精劫擄,打夥把我師父射來,如今藏在何處,快快地從實供來,免打。」
二神慌了道:「大聖錯怪了我耶,妖精不在小神山上,不服小神管轄,但知夜間風響處,小神略知一二。」
行者道:「既知,一一說來。」
土地道:「那妖精射你師父去,在那正南下,離此有千里之遙,內鄉有座山,換作現空山,山中有個洞,叫做無底洞,是那山裡妖精到此變化社區耶。」
行者聽言,暗自驚心,喝退了山神土地,收了法身獻出本相,與八戒沙僧道:「師父去得遠了。」
八戒道:「遠,便騰雲趕去。」
好呆子,一縱狂風掀起,隨後是沙僧駕雲,那白馬原是龍子出身,拖了行李,也踏了風霧。
不多時,早見一座大山,阻住雲角,三人踩住馬,都摁定雲頭,見那山:「頂磨碧瀚,風皆清修,周圍雜樹萬萬千,來往飛禽喳喳造。
虎豹乘陣走,張鹿打叢行,向陽處奇花窯草沁香,被陰方臘雪頑冰不化。
崎嶇峻嶺,靴壁懸崖,直立高峯,彎環深漸,松玉玉石林林,行人見了,聳其心。
打柴橋子全無影,採藥仙童不見蹤,眼前虎豹能心悟,遍地狐狸,亂弄風。」
八戒道:「哥啊,這山如此險峻,必有妖邪。」
行者道:「不消說了,山高原有怪,嶺峻起無驚。」
叫沙僧:「我和你且在此,著八戒先下山坳裡打聽打聽,看哪條路好走,端得可有洞福,再看是哪裡開門,據細細打探,我們好一起去尋師父救他。」
八戒道:「老朱晦氣,先拿我頂綱。」
行者道:「你夜來說都在你身上,如何打養?」
八戒道:「不要嚷,等我去。」
呆子放下爬,抖抖衣裳,空著手跳下高山找尋路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