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瀾壯闊的春秋史(完結篇):一個時代的終結

世事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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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壁之戰中慘敗的晉國
不敢繼續和楚國針鋒相對
他們把擴張重心從南方諸侯國轉移到了北方戎狄
對晉國來講 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晉國一直和戎狄保持著弱敵弱友的關係
當年晉文公流亡的時候
就曾在狄國待了很長時間
並娶了狄人女子為妻
在晉國橫掃中原時期
狄人一直不敢進犯中原
後來 晉國在與楚國的爭霸中處於下風
狄人則趁勢而動
此前 晉國忙於和楚國爭霸
無暇顧及狄人的侵擾
狄人則得寸進尺地對晉國發起一輪又一輪的攻擊
晉國在壁之戰慘敗後
戰敗的主要責任人先胡擔心受到懲罰
於是派人到狄國慫恿狄人攻打晉國
只要推翻晉國政府 他就可以善後
不但能逃脫懲罰 還能撈取利益
在先胡的唆使下 狄國對晉國發起猛攻
雖然晉軍的素質比不上楚軍
但跟狄人相比 確實高了好幾個檔次
在強大的晉國面前 狄人被痛擊
後來 晉國在俘虜口中得知是先胡從中作祟
晉景公下令逮捕先胡 並將其族人全部誅殺
隨後 晉景公讓巡林婦統帥大軍前往徵討赤敵
作為中軍元帥
巡林婦對壁之戰的失利負有相當大的責任
但晉景公仍然讓她官復原職
這種信任令巡林婦感激涕零
決心以一場完美的勝利報答國軍的信任
經過一系列的戰鬥 晉軍僅用了三個月時間
就將北方大部分彝族拿下
對彝族取得如此大的勝利後
晉景公想起了尊王攘夷
他安排了一場盛大的獻福活動
以表示對周天子的尊敬
周天子也非常合時宜地表達了對晉國的支持
這讓晉國逐漸從被楚國打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繼續雄霸一方
平定彝族後
晉國想拉攏齊國
雖然齊國自管仲、齊桓公之後已經沒落
但憑藉深厚的底蘊
依然在東方繼續稱霸
公元前592年
晉國準備召開諸侯會議
於是派上軍副司令契克出使齊國
契克是晉國的後起之秀
也是新任三軍總司令事會的部下
派他前往齊國
是為了表示對齊國的尊敬
同時到齊國訪問的人
還有魯國、魏國和曹國的使者
但這四人身上都有生理缺陷
晉國的契克是獨眼龍
魯國的紀文子是禿頂
魏國的孫良夫是脖子
而曹國的公子手是個駝背
齊秦公演四位使者個個都有特色
想拿他們的生理缺陷逗後宮女人開心
故意搞了一場惡作劇
他安排四位同樣有生理缺陷的馬夫為他們駕車
並讓自己的母親以及後宮佳麗在帷幕後面觀看
當他們四位依次走上臺階時
帷幕後面的女人們發出響亮的笑聲
這讓四位使者極為惱怒
晉國使者契克見狀立刻掉頭走人
他回到晉國後
向晉景公彙報齊國對晉國的侮辱
並請求發兵攻打
但晉景公不想得罪齊國
沒有同意契克的請求
在隨後的諸侯會議上
齊景公派了四位使者前去參會
四位使者聽說
契克一直在伺機報復齊國
其中一位使者當即跑回齊國
與此同時
魯、魏、曹三國聯合抗議齊國參會
晉景公眼見齊國引起了公憤
為了不得罪其他國家
他將齊國的三位使者扣押
本來晉國想與齊國聯合
但因為外交使臣風波徹底交惡
公元前591年
晉國與魏國聯合出兵攻打齊國
並逼迫齊國簽訂城下之盟
魯國眼見晉國報仇成功
也準備為之前被羞辱一事報復齊國
但魯國實力有限
不是齊國的對手
於是魯國向楚國求援借兵
當時楚莊王還在世
欣然答應了魯國的請求
就在魯國下達戰書準備徵討之際
楚莊王突然病逝
齊景公利用楚莊王去世的空檔
立刻派人前去斡旋
並達成祕密協議
新上任的楚公王一改之前楚莊王的政策
轉而和齊國聯合攻打魯國
魯國見狀
立馬派大夫臧宣到齊國求援
臧宣第一時間找到了契克
契克在國內是強硬派人物
加之此前被齊景公侮辱
於是滿口答應魯國的請求
並說服了晉景公出兵討伐魯國
得到晉國的承諾後
魯國決定攻打齊國
公元前589年春季
齊魯戰爭爆發
齊景公的男寵儒僕被俘
齊景公非常心疼
他向魯國放話
只要能釋放儒僕
他願意就此撤兵
魯國人對齊景公恨之入骨
直接把儒僕殺死
將屍體掛在城牆上示眾
齊景公見狀大怒
親自在戰車上擂鼓鼓舞士氣
在齊國強大的攻勢下
魯國形勢岌岌可危
為了緩解魯國的壓力
魏國統帥孫良夫立馬率兵攻打齊國
由於此前孫良夫也被齊景公羞辱過
所以魏國人對攻打齊國也非常積極
但魏國畢竟是一個小國
與齊軍相遇後被打得潰敗
孫良夫認為
只有拉晉國進來才能解決當前的危機
於是親自前往晉國找契克搬救兵
一同前往晉國的
還有魯國使者臧宣
此前魯國雖然和晉國達成協議
但晉景公卻遲遲不肯出兵
刑急之下
契克帶領兩位使者去找晉景公
並警告他
說魏國與魯國都是晉國的重要盟國
如果此時不支援他們
後續齊國與楚國聯合起來拿下他們兩國
晉國在東方的勢力將受到重創
楚國會席捲中原
屆時晉國也不能獨善其身
在契克的軟硬兼施下
晉景公終於同於發兵
為此
契克向晉景公申請了一支
晉國戰史上最大規模的軍隊
浩浩蕩蕩地開往齊國
準備一雪前恥
面對來勢洶洶的晉國大軍
齊景公並未感到害怕
反而有一絲興奮
他想利用此次機會大敗晉國
重塑齊桓公時期的霸主榮光
於是主動下達戰書
約定雙方決戰時間
沒過多久
決戰的日子到了
雙方都嚴陣以待
而且士氣飽滿
齊景公迫不及待地發起攻擊
他身先士卒地駕駛戰車往晉國大軍衝去
契克也不甘示弱
親自擂鼓為將士們加油打氣
在一陣陣戰鼓聲中
雙方將士進行了慘烈的廝殺
契克在擂鼓的過程中
被齊軍的流石所傷
但他沒有停下停止擂鼓
而是咬牙堅持
到最後實在堅持不住
便想停下擂鼓
但他回頭一看
自己的戰車駕駛員手臂上插著一支箭
身邊的戰車右護衛也都不同程度地受傷
而且比他嚴重很多
契克見狀不好意思臨陣退縮
於是硬著頭皮打起精神強行擂鼓
並衝鋒在最前面
晉軍見自己的主帥如此勇猛
發了瘋一樣向齊軍衝去
齊軍雖然實力不弱
但作戰經驗不如晉軍豐富
晉國士兵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早就習慣刀林劍雨的血腥戰場
漸漸地齊軍頂不住了
防線很快就被突破
遭遇戰變成一邊倒的追擊戰
齊軍支撐不住
開始潰退
一直敗退到劃不住山地區
晉軍緊緊咬住不放
齊軍就順著劃不住山的山路地帶逃
晉軍在後面追
就這樣繞圈子
繞了劃不住山三圈
晉軍司馬涵爵一馬當先
親自駕駛戰車去追擊齊寢宮
一般來講
他應該站在戰車左側駕駛員區中
右側還有一名護衛
齊寢宮見他像是身份顯貴之人
便吩咐左右不要射殺他
因為射殺君子有唯武士精神
便下令射殺左右兩側的護衛
涵爵見護衛身處險境
把他們擋得深厚
繼續駕駛戰車追逐齊寢宮
這便是春秋時期的武士精神
面對敵人不偷襲耍滑
對待下屬傾力相護
春秋時期之後
武士精神基本上被拋棄
兵不厭詐成為了主流
面對涵爵的窮追不捨
齊寢宮的戰車護衛馮醜富心生疑忌
他提出和齊寢宮互換衣服
沒過過久
涵爵就追上齊寢宮的戰車
他此前沒見過齊寢宮
便憑藉衣服來判斷
涵爵見馮醜富一副國軍的模樣坐在車上
他便按照當時的禮儀
手執馬的韁繩
徐徐走到馮醜富跟前
先禮後兵
又是敬酒又是獻玉
說了幾句客套話
然後把他抓了起來
馮醜富趁涵爵客套之際
以命令的口氣
讓偽裝成護衛的齊寢宮前去取水
齊寢宮心領神會
藉機逃脫
然後
涵爵帶著馮醜富到戲客面前領賞
戲客此前監國齊寢宮
自然認得他的模樣
他見到涵爵帶來的並不是齊寢宮
才知已經上當
他打算殺掉馮醜富來消怒氣
馮醜富卻為自己辯解說
自古以來
從未有一位肯冒充國軍
並為之承擔禍患的英雄
如今有一位這樣的好漢站在面前
閣下要殺他嗎
此話一出
不但打消了戲客的怒氣
還讓他肅然起敬
並將他釋放
馮醜富憑藉自己的機智勇敢
不但為齊寢宮解了圍
也贏得了對手的尊重
齊寢宮逃脫後
立馬重整殘兵
多次衝入禁軍陣營
試圖營救馮醜富
以報答救命之恩
作為一名君王
能做到這一點也實屬不易
禁軍看到齊寢宮帶領殘兵前來營救
禁軍不但沒有殺他
反而在戰前為其拍手喝彩
可能士兵都希望為這樣的君王效力
春秋時期的戰爭很殘酷
但也處處都能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