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44(車遲國-2)

华夏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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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44(車遲國-2)
卻說孫大聖左手把沙和尚攆一把,右手把朱伯介攆一把,
他二人卻就醒悟,坐在高處,空着臉,不言不語,
憑那些道士點燈着火,前後照看,
他三個就如泥塑金裝一般模樣。
虎立大仙道,沒有歹人,如何把貢獻都吃了?
鹿立大仙道,卻像人吃的勾當,
有皮的都剝了皮,有糊的都吐出糊,卻怎麼不見人形?
楊立大仙道,師兄勿疑,
想是我們虔心敬意在此晝夜誦經,前後申文,
又是朝廷名號斷然驚動天尊,
想是三清爺爺聖駕降臨,受用了這些供養,
我等可拜告天尊,懇求些聖水金當,
敬與陛下,卻不是長生永壽,見我們的公國也。
虎立大仙道,說的是。
叫,徒弟們,洞月誦經,
一筆香取法衣來,等我不剛拜倒。
那些小道士至尊命,
兩班排列齊整,當得一聲慶祥,
齊念一卷《黃庭道德真經》。
虎立大仙披了法衣,情人遇見,
對面前舞蹈洋臣拜服餘地,朝上起奏道,
成黃成虎,吉守歸一,臣等興教仰望清虛,
滅僧彼離,敬道光輝,
持修寶殿,御治庭圍,
廣臣供養,高掛龍旗,
通宵餅竹,振日香飛,
一程達上,寸進乾閨,
金蒙降價,未返仙居,
望賜謝金丹聖水,
盡於朝廷壽比南山。
八戒文言,心中忐忑,
莫對行者道,
這是我們的不是,
吃了東西且不走路,
只等這般倒注,
卻怎麼答應?
行者又攆一把,
哭得開口叫聲,
晚輩小仙,且休拜住,
我等自蟠桃會上來的,
不曾待得金丹聖水,
待改日再來垂次。
那些大小道士,聽見說出話來,
一個個抖一而戰道,
爺爺呀,活天尊臨凡,
勢必莫放,
好歹求個長生的法。
陸離大仙上前,又拜雲。
陽辰遁首,錦半丹成,
歸臣歸命,扶養三卿,
自來此屆新道出生,
國王欣喜,敬衆玄靈,
羅天大驕徹夜看京,
幸天尊之不棄,
將聖駕兒臨亭,
俯囚垂念,仰望恩榮,
勢必留些聖水,
與弟子們延壽長生。
沙僧面對行者,默默地道,
哥呀,要得緊,又來禱告了。
行者道,與他歇吧。
八戒嘰嘰道,哪裏有的。
行者道,你只看着我,
我有時你們也都有了。
那道士吹噠一臂,
行者開言道,
那晚輩小仙不須拜服,
我欲不留些聖水與你們,
恐滅了苗裔。
若要與你,又忒容易了。
衆道文言,一齊匍匐叩頭道,
萬望天尊念弟子恭敬之意,
謙其喜賜些許,
我弟子廣宣道德,
奏國王普敬玄門。
即如此,取器皿來。
那道士一齊頓首謝恩,
土立大仙愛強,
就抬一口大綱放在殿上,
陸立大仙端一紗盆安在供桌之上,
陽立大仙把花瓶摘了花,
移在中間。
行者道,你們都出殿前,
掩上格子不可謝了天機,
好留於你些聖水。
衆道一齊跪伏丹蚩之下,
掩了殿門。
那行者立正起來,
掀着虎皮裙,
撒了一花瓶燒廟,
周八戒見了歡喜道,
哥,我把你做這幾年兄弟,
只這些不承諾我,
我才吃了些東西,
倒要幹這個事呢。
那呆子揭衣服,呼啦啦,
就是呂良紅倒下板來,
沙沙地尿了一紗盆,
沙和尚卻也撒了半缸,
依舊整衣端坐在上道,
小仙領聖水。
那些道士推開格子,
磕頭禮拜謝恩,
擡出缸去,
將那平盆總歸一處叫,
徒弟,取個盅子來嚐嚐。
小道士提邊拿了一個茶盅,
遞於老道士,
道士舀出一盅來喝下口氣,
只請抹脣砸嘴。
陸離大仙道,
師兄,好吃嗎?
老道士挪着嘴道,
不甚好吃,
有些罕丹之味。
楊離大仙道,
等我嚐嚐。
也喝了一口道,
有些豬尿騷氣。
行者坐在帳面,
聽見說出這話來,
以此識破了。
道,我弄個手段,
索性留個名吧,
大叫雲。
道好,道好,
你好胡思,
哪個三卿沉降樊基?
不將真信說與你知,
大唐僧衆奉旨來兮,
良宵無事下降恭維,
吃聊供養,
閒坐兮兮,
蒙你叩拜,
何以答之?
哪裏是什麼聖水,
你們吃的都是我一尿致碎。
道士聞得此言,
攔住門,
一齊動插把,
挑手挖塊石頭,
沒頭沒臉往裏面亂打。
好行者,
左手挾了沙僧,
右手挾了八戒,
闖出門,
架着祥光,
靜短至冤死方丈,
不敢驚動師父,
三人又俯睡下。
早是五穀三點,
那國王設朝,
聚集兩班文武,
四百朝官,
但見將沙燈火光明,
寶鼎香雲矮淡。
此時,
唐三道醒了叫,
徒弟,徒弟,
扶持我搗換官文去來。
行者與沙僧八戒提起身,
穿了衣服,
勢力左右道,
上告師父,
這昏君信的那些道士,
心道滅僧,
恐言語差錯,
不肯搗換官文,
我等護持師父,
都進朝去也。
唐衡大使披了錦蘭袈裟,
行者戴了通關紋蝶,
教務競捧着駁魚,
務能拿了西杖,
將行囊馬匹,
交予治冤死僧看守,
進到五鳳樓前,
對黃門關坐筆,
報了姓名,
言是東土大唐取經的和尚,
來此搗換官文,
反爲轉奏。
那閣門大使,
進朝俯伏金階奏樂,
外面有四個和尚,
說是東土大唐取經的,
欲來搗換官文,
現在五鳳樓前候旨。
國王聞奏道,
這和尚沒處尋死,
卻來這裏尋死,
那巡捕官員,
怎麼不拿他解來?
旁邊閃過當家太師起奏道,
東土大唐乃南善部州,
好越中華大國,
到此有萬里之遙,
路多搖滾,
這和尚一定有些法力,
方敢其來。
望陛下看中華之遠僧,
且招來雁蝶放行,
恕不失善緣之意。
國王轉奏,
把唐僧等宣至金蘭殿下,
師徒們排列接前,
捧官文遞於國王,
國王展開方看,
又見黃門官來奏,
三位國師來也。
慌得國王收了官文,
即下龍坐,
着進士的攝了袖墩,
躬身迎接。
三丈等回頭觀看,
見到大仙搖搖擺擺,
後帶着一雙壓跡蓬頭的小童,
望裏直進,
兩班官控背弓身,
不敢仰視。
他上了金殿,
對國王敬個行禮。
那國王道,
國師,
朕未曾奉請,
今日如何肯將?
老道士雲,
有一事奉告,
故來也。
那四個和尚,
是哪國來的?
國王道,
是東土大唐採取西天取經的,
來此搗換官文。
那三道士鼓掌大笑道,
我說他走了,
原來還在這裏。
國王聽道,
國師有何話說?
他纔來報了姓名,
正欲拿送國師使用。
怎奈當家太師所奏有禮,
正因看遠來之意,
不滅中華善緣,
方纔招入宴諜。
不期國師有此問,
想知他冒犯尊嚴,
又得罪初也。
道士笑雲,
陛下不知,
他昨日來的,
在東門外,
打殺了我兩個徒弟,
放了五百個秋僧,
着隧車輛,
夜間闖進觀來,
把三清聖像毀壞,
偷吃了御賜供養。
我等被他矇蔽了,
只道是天尊下降,
求些聖水金丹,
敬與陛下,
指望延壽長生,
不期他一些小便,
哄瞞我等。
我等各喝了一口,
嚐出滋味,
正欲下手擒拿,
他卻走了,
今日還在此間,
正所謂冤家路窄也。
那國王文言發怒,
欲誅四衆。
孫大聖和掌開言,
一聲高叫道,
陛下斬熄雷霆之怒,
容僧等起奏。
國王道,
你衝撞了國師,
國師之言豈有差謬?
行者道,
他說我昨日到城外,
打殺他兩個徒弟,
是誰之政?
我等且確認了,
着兩個和尚償命,
團放兩個去取經。
他又說我着隧車輛,
放了丘僧,
此事亦無見證,
料不該死,
再着一個和尚領罪罷了。
他說我毀了三卿,
鬧了貫語,
這又是災害我也。
國王道,
怎見災害?
行者道,
我僧買中土之人,
乍來此處,
街道尚且不通,
如何夜裏就知他貫中之事?
既一下小便,
就該當時捉住,
卻這早晚作名害人,
天下假名託姓的無限,
怎麼就說是我,
望陛下回稱詳查?
那國王本來昏亂,
被行者說了一遍,
他就決斷不定,
正疑惑之間,
又見黃門關來奏,
陛下,
門外有許多鄉老聽宣。
國王道,
有何事幹?
即命宣來,
宣至殿前,
有三四十名鄉老朝上磕頭道,
萬歲!
今年一春無雨,
但恐夏月幹荒,
特來啓奏,
請乃爲國師爺爺
起一場幹雨,
普濟黎民。
國王道,
鄉老且退,
就有雨來也。
鄉老謝恩而出。
國王道,
唐朝僧衆,
朕敬道滅僧爲何?
只爲當年求雨,
我朝僧人,
更未嘗求得一點。
幸天降國師,
整圓塗炭。
你今晚來冒犯國師,
本當即時問罪。
姑且恕你,
敢與我國師
賭勝求雨嗎?
若啓得一場幹雨,
嫉妒萬民,
朕即饒你罪名,
倒換官文,
放你西去。
若賭不過無雨,
就將如等
推赴沙場
典刑示衆。
行者笑道,
小和尚也小得
惜而求道。
國王見說,
即命把掃壇場,
一臂相叫,
擺架,
寡人親上
五鳳樓觀看。
當時多官擺架,
須於上樓坐了。
唐三藏隨着行者
殺僧八戒勢力樓下,
那三道士
陪國王坐在樓上,
少時間,
一員官飛馬來報,
壇場諸色皆備,
請國師爺爺登壇。
那虎狸大仙
欠身攻守,
辭了國王
靜下樓來。
行者向前攔住道,
先生哪裏去?
大仙道,
登壇其雨。
行者道,
你也推字重了,
更不讓我遠鄉之僧。
也罷,
這正是強龍不壓地頭蛇,
先生先去,
必須對君權講開。
大仙道,
講什麼?
行者道,
我與你都上談其雨,
之雨是你的,
是我的,
不見是誰的功績了。
國王戴上聽鏡,
心中暗息道,
那小和尚說話
倒有些警戒。
戴上聽鏡,
暗笑道,
不知一度的警戒,
還不曾拿出來呢。
大仙道,
不宵講,
陛下自然知之。
行者道,
雖然知之,
乃我遠來之僧,
未曾與你相會,
那是彼此魂來,
不成勾當,
須講開方好行事。
大仙道,
這一上談,
只看我的令牌爲號,
一聲令牌響風來,
二聲響雲起,
三聲響雷閃齊鳴,
四聲響雨至,
五聲響雲散雨收。
行者笑道,
妙啊,
我僧是不曾見,
請了請了。
大仙率開步前進,
三丈等隨後,
進到了壇門外,
抬頭觀看,
那裏有一座高臺,
約有三丈多高,
臺左右插着二十八秀旗號,
頂上放一張桌子,
桌上有一個香爐,
爐中香菸安矮,
兩邊有兩支燭臺,
臺上風燭黃黃,
爐邊靠着一個金牌,
牌上專的是雷神名號,
底下有五個大缸,
都注着滿缸清水,
水上浮着羊柳枝,
羊柳枝上拖着一面鐵牌,
牌上書字是雷霆諸斯的福字,
左右有五個大缸,
缸上寫着五方蠻雷使者的名錄,
每一缸邊立兩個道士,
各執鐵錘,
伺候着打缸,
臺後面有許多道士,
在那裏寫作文書,
正中間設一架紙爐,
又有幾個相聲的人物,
都是那執符使者土地贊教之神,
那大仙走進去更不謙虛,
直上高臺立定,
旁邊有個小道士,
捧了幾張黃紙疏舊的符字,
一口寶劍遞予大仙,
大仙執着寶劍念聖咒語,
將一道符在竹上燒了,
那底下兩三個道士,
拿過一個執符的相聲,
一道文書一點火焚之,
那上面拼了一聲令牌響,
只見那半空裏幽幽的風色飄來,
竹八戒頭裏坐念道,
不好了,不好了,
這道士果然有本事,
令牌響了一下果然就颳風,
行者道,
兄弟,
悄悄的,
你們再莫與我說話,
只管護持師父,
等我幹事去來,
好大聖,
拔下一根毫毛,
吹口仙氣叫做變,
就變做一個假行者,
立在唐僧手下,
他的真身出了元神,
趕到半空中,
高叫,
那師封的是哪個?
慌張的封婆婆免住布袋,
迅二郎扎住口繩上前施禮,
行者道,
我保護唐朝聖僧西天取經,
路過車池國,
與那妖道獨盛秋雨,
你怎麼不住老孫,
反住那道士?
我且饒你,
把風收了,
若有一些風,
把那道士的鬍子吹得動動,
各打二十鐵棒,
封婆婆道,
不敢,
歲兒沒些風氣,
八戒忍不住亂嚷道,
那仙兒請退,
令牌已響,
怎麼不見一些風兒?
你下來,
讓我們上去,
那道士又指令牌,
燒了符席,
呼的又打了一下,
只見那空中雲霧遮滿,
孫大聖又當頭叫道,
住雲的是哪個?
放在那推雲童子,
住霧郎君當面施禮,
行者又將前事說了一遍,
那雲童霧子也收了雲霧,
放出太陽星耀耀,
一天萬里更無雲,
八戒笑道,
這仙兒只好哄着皇帝,
堂色黎民,
全沒些真實本事,
令牌響了兩下,
如何又不見雲聲?
那道士心中焦躁,
上寶殿,
結散了頭髮,
念着咒,
燒了符,
再一令牌打將下去,
只見那南天門禮,
鄧天君領着雷弓電弩到當空,
迎着行者施禮,
行者又將前項事說了一遍,
道,
你們怎麼來的至誠,
是何罰職?
天君道,
那道士五雷法是個真的,
他發了文書燒了文席,
驚動玉帝,
玉帝制下旨意,
敬之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符下,
我等奉旨前來祝雷電下雨,
行者道,
既如此且都祝了,
從後老孫行事,
果然雷也不鳴,
電也不拙,
那道士一家招忙,
又添香燒符唸咒,
打下令牌,
半空中又有四海龍網一齊擁置,
行者當頭喝道,
奧廣,
哪裏去?
那奧廣,
奧順,
奧清,
奧潤,
上前施禮,
行者又將前項事說了一遍,
道,
向日有勞,
未曾成功,
今日之事萬味助力,
龍網道,
遵命,
行者又謝了奧順道,
前日窺令狼附怪,
拔就師父,
龍網道,
那師還鎖在海中,
未敢善辯,
正欲請大聖發落,
行者道,
憑你怎麼處置了吧?
如今且助我一功,
那道士四聲令牌已斃,
卻輪到老孫下去幹事了,
但我不會發福燒席,
打神令牌,
你列位卻要助我行刑,
鄧天君道,
大聖吩咐誰敢不從,
但只是給一個號令,
方敢依令而行,
不然雷雨亂了,
顯得大聖無款也,
行者道,
我將棍子爲號吧,
那雷公大驚道,
哎呀呀呀,
我們怎吃得起這棍子?
行者道,
不是打你們,
但看我這棍子,
網上一指就要颳風,
那瘋婆婆馴兒郎,
每口都答應道,
就放風,
棍子第二指就要布雲,
那推雲童子,
不務郎君道,
就布雲,
棍子第三指就要雷鳴遍卓,
那雷公遍母道,
風成,
棍子第四指就要下雨,
那龍王道,
遵命,
棍子第五指,
就要大日晴天,
卻莫違誤,
吩咐已定,
遂按下雲頭,
把毫毛一抖收上身來,
那些人肉眼橫拍,
哪裏曉得?
行者,
遂在旁邊高叫道,
先生請了,
此生命牌據以想必,
更沒有風雲雷雨,
該讓我了。
那道士無奈,
不敢久站,
只得下了牌讓他,
挪着嘴,
進往樓上見駕。
行者道,
等我跟他去,
看他說些什麼的。
只聽得那國王問道,
寡人這裏喜耳成聽,
你那裏四聲令響,
不見風雨,
何也?
道士雲,
今日龍神都不在家。
行者立聲道,
陛下,
龍神俱在家,
只是這國師法不靈請他不來。
等和尚請來你看。
國王道,
繼續登壇,
寡人還在此候於。
行者得旨,
急抽身到壇所,
扯着唐僧道,
師父,
請上臺。
唐僧道,
徒弟,
我卻不會起義于于。
八戒笑道,
他害你了,
若還沒雨,
拿上柴棚,
一把火了仗。
行者道,
你不會求雨,
好的會念經,
等我助你。
那長老才舉步登壇,
到上面端然坐下,
定性歸神,
默唸那密多心經。
正坐處,
忽見一官員,
飛馬來問,
那和尚怎麼不打令牌,
不燒除夕?
行者招聲答道,
不用,
我們是進宮祈禱。
那官去回奏不提,
行者聽得老師父經文唸經,
卻去耳朵內取出鐵棒,
迎風晃了一晃,
就有戰二長短,
晚來出戏。
將棍望空一指,
那風婆婆見了,
急忙扯開皮帶,
訓兒郎解放口聲,
只聽得呼呼風響,
滿城中街瓦翻磚,
揚沙走石。
看起來真個好風,
卻比那尋常之風不同也。
但見,
折柳桑花,
催林倒樹,
九重殿筍,
碧崩牆,
五鳳樓搖,
梁漢柱。
天邊紅日無光,
地下黃沙有赤。
演武廳前,
武將經,
繪文閣內,
文官句。
三公墳袋亂青絲,
六院嬪妃彭寶記。
侯伯金冠,
駱秀英,
宰相烏紗,
飄展赤。
當家有言,
不敢談,
黃門紙本,
無油幣。
金魚玉帶,
不一般,
項簡羅山,
無品緒。
彩閣翠屏,
盡損傷,
綠窗珠戶,
皆狼狽。
金鸞殿,
瓦走磚飛,
錦雲堂,
門彎折碎。
這陣狂風,
果是兇,
瓜德納,
君王父子,
難相會。
六階三室,
梅人宗,
萬戶千門,
皆緊閉。
正是那狂風大作,
孫興者又顯神通,
把金箍棒轉一轉,
網空又一指,
只見那
翠雲童子,
步兀郎君。
翠雲童子顯神威,
咕嘟嘟觸石遮天,
步兀郎君施法力,
濃墨墨飛煙蓋地。
茫茫三室暗,
冉冉六階昏,
陰風離海上,
隨雨出崑崙,
清客漫天地,
須臾避世塵,
宛然如混沌,
不見鳳樓門。
此時,
昏霧朦朧,
濃雲矮淡,
孫興者又把金箍棒轉一轉,
網空又一指,
荒得那雷公憤怒,
電弩聲稱,
雷公憤怒,
稻妻火獸下天關,
電弩聲稱,
呼啦啦噬霹靂,
震碎了鐵叉山,
犀利利閃紅霄,
飛出了東洋海。
呼呼吟吟,
滾車聲,
嘩嘩晃晃,
飄到米。
萬萌萬物精神改,
多少昆蟲折已開,
君臣樓上心驚駭,
山谷聞聲膽怯茫,
那塵雷護傘乒乒乓乓,
疑似那地裂山崩之勢,
嚇得那滿城人呼呼焚香,
家家畫紙。
孫興者高呼,
老鄧,
仔細替我看那貪贓壞法之官,
忤逆不孝之子,
多打死幾個市衆。
那雷越發震響起來,
行者卻又把鐵棒望上一指,
只見那龍獅號令雨漫乾坤,
勢如銀漢傾天劍,
擊似雲流過海門,
樓頭聲嘀嘀,
窗外響嘯嘯,
天上銀河蟹,
街前白浪濤。
重重如甕簡,
滾滾似盆膠,
孤壯江漫屋,
野岸一平橋,
整個桑田遍滄海,
剎時路岸滾波濤,
神龍藉此來相助,
抬起長江望下郊。
這場雨,
自晨時下起,
只下到午時前後,
下得那車池城裏裏外外,
水漫了街區。
那國王傳之道,
雨夠了,雨夠了,
十分再多,
又淹壞了和苗,
反爲不美。
武豐樓下聽侍官
策馬冒雨來報,
聖僧,雨夠了。
行者聞言,
將金箍棒往上用一指,
指鑑,
剎時間雷收風息,
雨散雲收。
國王滿心歡喜,
文武盡皆稱讚道,
好和尚,
這正是牆中更有牆中手,
就是我國師求雨隨陵,
若要晴,
細雨還下半日,
便不清爽,
怎麼這和尚要晴就晴,
清磕間,
皋皋日出,
萬里就無雲也。
國王叫回鸞,
搗換官文,
打發唐僧過去,
正擁於寶石,
又被那三個道士
上前祖諸道,
陛下,
這場雨全非和尚之功,
還是我道門之利。
國王道,
你才說龍王不在家,
不曾有雨,
他走上去,
已進宮祈禱,
就雨下了,
怎麼又與他爭功?
何也?
普利大仙道,
我上壇發了文書,
燒了符席,
繫了令牌,
那龍王誰敢不來?
想是別方招請,
風雲雷雨,
五絲俱不在。
一聞我令,
誰敢而來?
是欲着我下他上,
一時撞着這個機會,
所以就由於,
從根算來,
凡是我請的龍下的雨,
怎麼算作他的功果?
那國王昏亂,
聽此言,
卻又疑惑未定。
行者,
陛下,
這些旁門法術,
也不成個公國,
算不得我的他的,
如今有四海龍王,
陷在空中,
我僧未曾發發,
他還不敢拒退,
那國師若能叫得龍王現身,
就算他的功勞。
國王大喜道,
寡人坐了二十三年皇帝,
更不曾看見活龍是怎麼模樣,
一兩家各顯法力,
不論僧道,
但叫得來的,
就是有功,
叫不出的,
有罪。
那道士怎麼有那樣本事,
就叫?
那龍王見大聖在此,
也不敢出頭。
道士雲,
我輩不能,
你是叫來?
那大聖,
兩面朝空,
利聲高叫,
浩廣何在,
弟兄們都獻原身來看。
那龍王聽話,
既忙獻了本身,
四條龍在半空中渡霧穿雲,
飛舞向金鸞殿上,
但見飛騰變化,
繞霧盤雲,
欲找垂鉤白,
吟吟母敬名,
染飄素戀,
眼根根爽,
腳聳軒昂,
挺挺青,
刻額垂尾,
圓晶晃亮,
隱顯莫能測,
飛揚不可平。
島嶼隨時不語,
求情即變天晴,
這纔是有靈有聖,
真龍相,
祥瑞繽紛,
繞殿亭。
那國王在殿上焚香,
衆公卿在接前禮拜,
國王道,
有勞貴體將臨,
請回寡人改日交謝。
行者道,
便爲衆神各自歸去,
這國王改日交謝呢。
那龍王靜止歸海,
衆神各自迴天,
這正是廣大無邊
真妙法,
至真了性,
劈旁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