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34(烏雞國)

华夏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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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34(烏雞國)
卻說孫行者摁落雲頭,對師父備言菩薩界童子老君收取寶貝之事,三藏稱謝不已,死心塌地,半虔誠捨命投西,攀岸上馬,豬八戒挑着行李,殺和尚攏着馬頭,孫行者執了鐵棒,拋開路,靜下高山前進,說不盡那水素豐參,披霜茂露,
師徒們行跋多時,前又一山主路,三藏在馬上高叫,徒弟啊,你看那裏山勢催眉,須是要仔細提防,恐又有魔障親身也。行者道,師父休要胡思亂想,只要定性存神,自然無事。三藏道,徒弟啊,西天怎麼這等難行?
我記得離了檀安城,在路上春盡夏來,秋蠶冬至,有四五個年頭,怎麼還不能得到?
行者聞言,呵呵笑道,早呢,早呢,還不曾出大門呢。八戒道,哥哥不要扯謊,人間就有這般大門。行者道,兄弟,我們還在堂屋裏轉呢。
師兄少說大話,嚇我,哪裏就有這般大堂屋,卻也沒處買這般大過樑啊。行者道,兄弟,若依老孫看識,把這青天爲屋瓦,日月做窗簾,四山五嶽爲樑柱,天地猶如一場亭。
八戒聽者道,罷了,罷了,我們只當轉些時回去吧。行者道,不必亂談,只管跟着老孫走路。
拋開山路,一直前進。那師父在馬上搖棺,好一座山脊,整個是山頂錘鵝摸豆餅,樹梢彷彿接雲霄,青煙堆裏詩文的古口原題,亂吹音中美聽的松間鶴唳。
小楓山妹立膝間,細怒瞧書,成氣狐狸坐崖畔,金章獵戶。好山,看那八面崖尾,似爲寫句,古怪喬松盤翠蓋,枯催老樹掛紅羅。
泉水飛流,寒氣透人毛髮冷,顛峯翼立,清風射眼,夢魂驚。
時聽大蟲嘯吼,每聞山鳥石鳴。
幾路成群,穿荊棘往來跳躍,剛巴結檔尋野時,前後奔跑。
秦來深奧,四邊俱有豺狼,應非佛祖修行處,盡是飛禽走獸場。
那師傅戰戰兢兢,進此深山,心中悽慘,兜住馬叫聲。
悟空啊,我自從意志登山盟,往不留行送出城,路上相逢三棱子,途中催攢馬兜鈴。
尋坡轉劍求經界,邁嶺登山拜竹林,防己一身如竹慄,回鄉何日拜朝廷。
孫大聖文言,呵呵冷笑道。
師傅不必掛念,少要心交,且自放心前進,還你個公道自然成也。
師徒們玩着山景,信步行駛,早不覺鴻輪西墜,正是十里長亭無客走,九重天上獻星辰,八合船隻接收港七千州縣進關門。
六宮五府回關載,四海三江八吊輪,兩座樓頭鐘鼓響,一輪明月滿乾坤。
那長老在馬上搖棺,只見那山坳底有樓臺疊疊,殿閣重重,三葬吧。
徒弟,此時天色已晚,幸得內壁鄉有樓閣不遠,想必是安關寺院,我們都到那裏借宿一宵,明日再行吧。
聽者道,師父說的是,不要忙,等我且看好歹如何。
那大聖跳在空中,仔細觀看,果然是座山門,但見八字磚牆,霓虹粉,兩邊門上釘金釘。
疊疊樓臺長閩盼,層層宮闕映山中,萬佛閣對如來殿,朝陽樓映大雄門。
七層塔屯雲束霧,三尊佛神獻光榮,文書檯隊且懶舍,彌勒殿靠大祠廳。
看山樓外清光舞,步須閣上紫雲深,松棺竹苑依依綠,方丈禪堂處處清。
雅雅悠悠共樂室,穿穿道道喜回迎,參禪處有禪僧講,演樂坊多樂器鳴。
廟高臺上檀花墜,說法臺前備夜笙,正是那臨遮三寶地,山雍樊王宮,半壁燈煙光閃着異形相矮入夢。
孫大聖摁下雲頭,抱於三藏堂。
師父,果然是一座寺院,確好戒肅,我們去了。
這長老放開馬一直前來,靜到了山門之外。
行者道,師父,這一座是什麼寺?
三藏堂,我的馬蹄才然停住,腳尖還未出燈,就問我是什麼寺,好沒分曉。
行者道,你老人家自幼爲僧,須曾講過儒書,方纔去演經法,文理皆通,然後受堂王的恩佑,門上有那般大字,如何不認得?長老罵道,
我才面兮吹馬,被那太陽影射,奈何門隨有字,又被塵垢朦朧,所以未曾看見。
行者聞言,把腰弓一弓,掌了二丈於高,用手斬去灰塵道,師父,請看,上有五個大字,乃是赤劍寶林寺。
行者收了法身,道,師父,這寺裏誰進去戒肅?三藏堂,我進去,你們的嘴臉醜陋,言語粗疏,性張氣傲,倘或衝撞了本處僧人,不容戒肅,反爲不美。
行者道,既如此,請師父進去,不必多言。
那長老卻丟了膝杖,解下斗篷,整衣合掌,進入山門,只見兩邊紅漆欄杆裏面,高坐着一對金剛,裝束的威儀惡醜。
一個鐵面剛須似活龍,一個皁眉還眼若玲瓏,左邊的拳頭鼓出如生鐵,右邊的手掌一縫賽赤銅,金甲連環光燦爛,明窺袖帶映飄風,西方真個多共佛,石頂中間香火紅。
三丈見了,點頭長嘆道,我那東土若有人也將泥胎樹這等大菩薩燒香供養啊,我弟子也不往西天去矣。
一,偵探西蜀又到了二層山門之內,見有四大天王之像,乃是持國多文增長廣目,按東北西南風調雨順之意。
進了二層門裏,又見有喬松四樹,一樹樹翠蓋蓬蓬,卻如散狀,撲抬頭,乃是大雄寶殿,那長老合掌皈依,書身下拜。
拜吧起來,轉過佛臺,到於後門之下,又見有導坐觀音普渡南海之像,那壁上都是良工巧匠裝塑的那些蝦魚蟹鱉,出頭露尾,跳海水波潮耍子,長老又點頭三五度,感嘆萬千聲道。
可憐啊,鄰家衆生都拜佛,爲人何不肯修行?
征戰壇間,又見三門裏走出一個道人,那道人忽見三藏相貌稀奇,風姿飛熟,急驅渡上前十里道。師傅哪裏來的?三藏道。
弟子是東土大唐駕下,差來上西天拜佛祈金的,進到寶坊天色將晚,告誡一宿。
那道人道,師傅莫怪,我做不得主,我是這裏掃地壯忠打勤勞的道人,裏面還有個管家的老師傅呢,帶我進去頂他一聲,他若留你,我就出來奉請,若不留你,我卻不敢急遲。
三藏道,累及你了。
那道人急到坊上報道,老爺,外面有個人來了。那僧官即起身,換了衣服,摁一摁皮魯帽,披上袈裟,急開門迎接,問道人,哪裏人來?那道人用手指定道,那正殿後邊不是一個人?
那三藏光着一個頭,穿一領二十五條達摩衣,足下蹬一雙拖泥帶水的達工鞋,鞋已在那後門手。僧官見了,大怒道,道人少打,你豈不知我是僧官,但只有城上來的士夫將相,我方出來迎接。
這等個和尚,你怎麼多噓少食,抱我接他?看他的嘴臉,不是個誠實的,多是雲遊方上僧,今日天晚,想是要來借宿。
我們方丈公豈容他打攪,叫他往前廊下蹲罷了,罷我怎麼?抽身轉去,長老文言滿眼垂淚道,可憐,可憐,這纔是人離鄉見。
我弟子從小出家做了和尚,又不曾拜成吃葷生膽役,看經懷怒壞禪心,又不曾丟瓦拋磚傷佛殿,阿羅臉上剝真雞。
唉,可憐吶,不知是哪事裏觸傷天地,叫我今生長遇不良人。
和尚,你不留我們宿便罷了,怎麼又說這等悖賴話,叫我們在前道廊下去蹲?
此話不與行者說還好,若說了,那猴子進來一頓鐵棒,把孤拐都打斷你的。
長老道,也罷,也罷,常言道,人將禮樂爲先。
我且進去問他一聲,看意下如何。
那師傅踏腳跡,跟他進方丈門裏,只見那僧官脫了衣裳,氣呼呼地坐在那裏,不知是念經,又不知是與人家寫法事,見那磚上有些紙渣堆積。
堂僧不敢深入,就立於天井裏,供聲高叫道:「老院主,弟子問訓了。」
那和尚就有些不耐煩他進裏邊來的意思,半答不答地還了個禮道:「你是哪裏來的?」
僧官道:「弟子乃東土大唐駕下,差來上西天拜活佛求經的,經過寶方天網,求戒一宿,明日不犯天光就行了,萬望老院主方便方便。」
那僧官才欠起身來道:「你是那唐三藏嗎?」
三藏道:「不敢,弟子便是。」
僧官道:「你既往西天取經,怎麼路也不會走。」
三藏道:「弟子更不曾走貴處的路。」
他道:「正西區,只有四五里遠近,有一座三十里殿,殿上有賣飯的人間,方便好肅,我這裏不便,不好留你們遠來的僧。」
三藏和尚道:「院主,古人有云安官寺院都是我方上人的館役,建山門就有三升米分,你怎麼不留我,卻是何情?」
僧官怒聲叫道:「你這尤方的和尚,便是有些油嘴油舌的說話。」
三藏道:「何爲油嘴油舌?」
僧官道:「古人云,老虎進了城,家家都閉門,雖然不咬人,日錢壞了民。」
玄藏道:「怎麼日錢壞了民?」
三藏道:「來於山門口坐下,是我見他寒薄,一個個衣破鞋無,光頭赤腳,我嘆他那般懶慮,既忙請入方丈,言之上座,款待了齋飯,又將故衣各借一件與他,就留他住了幾日,怎知他貪圖自在衣食,更不思量起身,就住了七八個年頭。」
僧官道:「住便也罷了,又幹出許多不公的事來。」
三藏道:「有什麼不公的事?」
玄藏道:「前石檐牆拋瓦,悶來碧上斑釘,冷天向火折窗簾,夏日託門難進,帆布扯爲腳帶,牙箱偷換萬斤,長江流離把油清,奪碗奪鍋賭勝。」
三藏聽言,心中暗道:「可憐哪,我弟子可是那等樣沒幾股的和尚,欲帶要哭,又恐那四里的老和尚笑他,但暗暗扯衣開淚,忍氣吞聲,急走出去,見了三個徒弟,那行者見師父面上含怒,向前問:「師父,四里和尚打你呢?」
唐僧道:「不曾打。」
八戒說:「一定打了,不是,怎麼還有些哭包似的?」
那行者道:「罵你呢?」
唐僧道:「也不曾罵。」
行者道:「既不曾打,又不曾罵,你這般苦惱怎麼,好到是思鄉呢?」
唐僧道:「徒弟,他這裏不方便。」
行者笑道:「這裏想是道師。」
唐僧怒道:「萬里纔有道師,四里只是和尚。」
行者道:「你不記事,但是和尚既與我們一般,常言道既在佛會下都是有緣人,你且坐,等我進去看看。」
好行者,黯黯頂上金箍,豎一豎腰間裙子,執着鐵棒,進到大雄寶殿上,指着那三尊佛像道:「你本是泥塑金裝假象,內裏豈無感應?我老孫保嶺大唐聖僧往西天拜佛求取真經,今晚特來此處投訴,趁早於我報名,
假若不留我等,就一頓棍打碎金身,叫你還獻本相泥土。」
這大聖正在前邊發狠道,插着亂說,只見一個燒碗香的道人,點了幾支香,來佛前爐裏插,被行者哆的一聲嚇了一跌,爬起來看見臉,又是一跌,嚇得滾滾槍槍,跑入方丈裏,道道:「老爺,外邊有個和尚來了。」
那僧官道:「你這會兒道人都少打,一行說叫他往前廊下去蹲,又報什麼,再說打二十。」
道人說:「老爺,這個和尚比那個和尚不同,生得惡躁,沒雞骨。」
僧官道:「怎的模樣?」
道人道:「是個圓眼睛,長耳朵,滿面毛,沒公嘴,手指一根棍子,咬牙狠狠的,要尋人打呢。」
僧官道:「等我出去看。」
他一開門,只見行者撞進來了,真個生的醜陋,七高八低,古怪臉,兩隻黃眼睛,一個磕頭,撩牙往外伸,就像屬螃蟹的,肉在裏面,骨在外面。
那老和尚慌得把方丈門關了,行者趕上,撲着打破門扇道:「趕早撿乾淨房子打掃一千間,老孫睡覺。」
僧官躲在房裏,對道人說:「怪他生的醜嘛,原來是說大話,折坐的這般嘴臉,我這裏連方丈、佛殿、中古樓兩廊共總也不上三百間,他卻要一千間睡覺,卻打哪裏來?」
道人說:「師父,我也是嚇破膽的人了,憑你怎麼答應他吧?」
那僧官戰鎖鎖得高叫道:「那戒肅的長老,我這小荒山不方便,不敢奉留,往別處去肅吧。」
行者將棍子變得蓬萊出息,直斃斃地肅在天井裏,道:「和尚,不方便,你就搬出去。」
僧官道:「我們從小住的寺,師公傳以師父,師父傳於我輩,我輩要遠繼兒孫,他不知是哪裏勾當冒冒失失的,叫我們搬呢?」
道人說:「老爺,十分不尷尬,搬出去也罷,槓子打進門來了。」
僧官道:「你莫胡說,我們老少衆大,四五百名和尚,往哪裏搬?」
行者聽聽道:「和尚,沒處搬,便着一個出來打樣棍。」
老和尚叫:「道人,你出去與我打個樣棍來。」
那道人慌了道:「爺爺呀,那等個大槓子,叫我去打樣棍?」
老和尚道:「洋軍千日,用軍一朝,你怎麼不出去?」
道人說:「那槓子莫說打嘞,若倒下嘞,壓,也壓個肉糜。」
老和尚道:「也莫要說壓,直到樹在天井裏,夜晚間走路,不氣得呀,一頭也撞個大窟窿。」
道人說:「師父,你小得這般重,卻叫我出去打什麼樣棍?」
他自家裏面轉鬧起來。
聽者聽見道:「是也驚不得,假如就一棍打上一個,我師父又怪我行兇了,且等我另尋一個什麼答應你看一看。」
不抬頭,只見方丈門外有一個石獅子,卻就舉起棍來,乒乓一下,打得粉亂麻碎。
那和尚在窗檐裏看見,就嚇得骨軟筋麻,慌忙往牀下拱。
道人就往桌門裏轉,口中不住叫:「爺爺,棍重,棍重,驚不得,方便,方便。」
聽者道:「和尚,我不打你,我問你,這寺裏有多少和尚?」
僧官戰所說道:「前後是二百八十五房頭,共有五百個有度諜的和尚。」
聽者道:「你快去把那五百個和尚都點得齊齊整整,穿了長衣服出去,把我那唐朝的師父接進來,就不打你了。」
僧官道:「爺爺,若是不打,便抬也抬進來。」
聽者道:「趁早去。」
僧官道:「道人,你莫說嚇破了膽,就是嚇破了心,便也去與我叫這些人來接唐僧老爺爺來。」
那道人沒奈何,舍了性命,不敢撞門,從後邊狗洞裏鑽匠出去。
進到正殿上,東邊打鼓,西邊撞鐘,鐘鼓一齊響出,驚動了兩郎大小聲重,上殿問道:「
道人說:「快換衣服,隨老師父排班,出山門外迎接唐朝來的老爺。」
那衆和尚整個齊齊整整,排班出門迎接,有的披了袈裟,有的着了匾衫,無的穿着一個一口中之多,十分窮的沒有長衣服,就把腰裙接起兩條,披在身上。
聽者看見道:「和尚,你穿的是什麼衣服?」和尚跟他醜惡道:「爺爺,不要打,等我說,這是我們城中畫的布,此間沒有裁縫,是自家做的個一果窮。」
聽者文言暗笑,押着衆僧出山門下跪下,那僧官磕頭高叫道:「唐老爺,請放讓裏坐。」
八戒看見道:「師父老大不濟世,你進去時淚汪汪,嘴上掛得油瓶,師兄怎麼就有此章志,叫他們磕頭來接?」
三藏道:「你這個呆子,毫不小禮,常言道鬼也怕惡人哩。」唐僧見他們磕頭禮拜,甚是不過意,上前叫:「列位請起。」
衆僧磕頭道:「老爺,若和你徒弟說聲方便,不動槓子,就跪一個月也罷。」唐僧叫:「悟空,莫要打他。」
那些和尚卻纔起身,牽馬的牽馬,挑彈的挑彈,抬着唐僧,馱着八戒,挽着沙僧,一齊都進山門裏去,卻到後面方丈中依序坐下,衆僧卻又禮拜。
三藏道:「願主請起,再不必行禮,坐見貧僧。我和你都是佛門弟子。」
僧官道:「老爺是上國欽差,小和尚有失迎接,今到荒山,奈何俗言不識尊儀,與老爺邂逅相逢。洞問老爺,一路上是吃素,是吃葷,我們好去辦飯。」
三藏道:「吃素。」
僧官道:「徒弟,這個爺爺好得吃葷。」
貧者道:「我們也吃素,都是胎裏素。」
那和尚道:「爺爺呀,這等兇悍,也吃素。」
有一個膽量大的和尚進前又問:「老爺既然吃素,煮多少米的飯方夠吃?」
八戒道:「小家的和尚,問什麼,一家煮上一大米?」
那和尚都慌了,便去刷洗桌竈,各房東安排茶飯,高掌明燈,調開桌椅,等待堂僧。
師徒們都吃罷了碗齋,中僧收拾了傢伙,三藏稱謝道:「老願主打腳保山了。」
僧官道:「不敢,不敢,怠慢,怠慢。」
三藏道:「我師徒卻在哪裏安息?」
僧官道:「老爺不要忙,小和尚自有屈杵。」
叫道人:「內壁鄉有幾個人聽使令的?」
道人說:「師父,有。」
僧官吩咐道:「你們着兩個去安排草料,與唐老爺餵馬。」
道人說:「幾個去前面把那三間禪堂打掃乾淨,鋪設牀帳,快請老爺安息。」
那些道人聽命,各個整頓齊備,卻來請唐老爺安息。
他師徒們牽馬挑擔,出方丈,進至禪堂門首探處,只見那裏面燈火光明,兩哨間鋪置四張藤屜牀。
行者見了,喚那辦草料的道人,將草料抬來,放在禪堂裏面,拴下白馬,叫道人都出去。
三藏坐在中間,登下兩班,立五百個和尚,都伺候着,不敢撤離。
三藏欠聲道:「列位請回,貧僧好自在安寢也。」
中僧絕不敢退,僧官上田,吩咐大衆:「服侍老爺安置了再回。」
三藏道:「既此就是安置了,都就請回。」
衆人卻纔敢散去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