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分享: “只有失去後才發現，我們兜兜轉轉追求的東西，或許一開始就在”

老頭本就時日無多 卻偏要開著時速只有兩公里的割草機 探望遠在七百公里外的哥哥 可老頭不僅沒有駕照 甚至連走路都要靠著雙管 女兒覺得他瘋了 勸他不要衝動 好好在家養老 可他卻心如鐵石 Rose darling, I'm not dead yet 因為昨天夜裡 家裡來了一通電話 本就多病的哥哥中風倒地 或許這是兄弟倆能見的最後一面 可糟糕的是 那臺割草機同樣封住殘年 為了方便出行 他把佈滿瘡痍的廢鐵當作框架 把斑駁陳舊的木板當作車身 組裝成了一輛全新的房車 雖然女兒嘴上說著反對 但還是悄悄幫他買好了物資 店裡的老朋友們追到路上 勸他不要犯傻 可老人卻一意孤行 崔斯特孤身行駛在鄉間小路上 當車子駛過小鎮最後一戶人家時 他激動的揮舞著手臂 而這更像是一場對過往的決別 這一刻他的心中五味雜陳 但眼中卻掛滿星辰 他從後座裡拿出一根麵包 開心地送進嘴裡 可剛嚥下去意外就發生了 一輛貨車飛馳而過 竟把帽子吹飛了出去 於是他趕緊把車停在路邊 顫顫巍巍地離開座位 逐著柺杖蹣跚地走到帽子前 幸運的是 帽子並沒有飛得太遠 不幸的是 割草機竟原地罷工 不論怎樣都啟動不了 崔斯特無奈地嘆了口氣 感嘆這位老友同他一樣不爭氣 於是他站在路邊 用力地揮舞著雙手 祈求過路的車子 能夠載他到前面的小鎮尋求幫助 大巴司機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可在他上車後 老奶奶們卻笑開了話 甚至拍下了這滑稽的螢幕 而他只好躲在最後一排 回敬一個心酸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在大巴司機的幫助下 崔斯特帶著他的老友狼狽回家 窗前的老朋友們有心無力 只能在心裡默默同情他 直到父親回家後 女兒準備了豐盛的晚餐 以為此事就此作罷 可崔斯特卻拿出獵槍 直直地走向門外 固執的他轉天來到農場主家 低價買了一臺四十年前的小綠 只希望這臺小綠能夠帶他走得更遠 可不一會兒 身後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但這次崔斯特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終於他開到了另一個小鎮 但他並沒有過多停留 而是在天黑前繼續開出了五公里 可他因為骨盆有傷不能彎腰 只能用架子拾點地上的乾柴 他烤著溫暖的篝火 愜意地點上一根雪茄 臨終無年 每一秒都被拉得細長 夕陽如今溫柔地灑在他的臉旁 每條歲月刻下的皺紋 都承載著一段令他難忘的往事 這一刻靜謐而溫暖 送走疲憊的一天後 崔斯特再次出現在了路上 遠遠地望去 一個人影急促不安地朝著車子招手 但對方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直到慢慢靠近些才發現 路邊站著的竟是一個女孩 於是老人熱心地想要載她一程 可女孩卻沒有說話 嫌棄的表情就是最好的回應 並用比依的目光 看著這個怪老頭慢慢離開 入夜後 崔斯特靜坐在路邊考察 希望飽腹感能夠帶走一絲孤獨 就在這時 搭車女孩走了過來 疲乏的身心終於戰勝她的自尊 驅使著她說出了自己的窘境 崔斯特沒有多言 只是輕聲地問了一句 女孩狼吞虎嚥地吃下去後 便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裡 怕女孩冷 又把唯一的毛毯給她披上 也正是這小小善意 讓她慢慢卸下傲慢的偽裝 女孩率先開了口 說出了為何她流浪在外 原來女孩已經懷孕五個月 但為了瞞著父母 女孩選擇了離家出走 她認為父母一旦知曉 一定會恨她入骨 可崔斯特卻語重心長地說道 他們雖然會恨你 但絕不會想失去你 逃避始終不能解決問題 家終歸是溫暖的 總好過跟一個乖老頭 在荒郊野嶺過夜 看著眼前這個女孩 崔斯特不禁談論起了自己的孩子 他一生養育十四個人女 卻只有一個女兒為他養老 只因她的智力有些缺陷 身邊的人都不待見她 甚至故意找她麻煩 可崔斯特卻認為 她只是跟別人有些不一樣而已 事實上 女兒既勤勞又孝順 更是這世間最好的母親 然而 命運總是愛開苦命人的玩笑 一次別人替她照顧孩子 是不慎失火 她的孩子中毒燒傷 明明事故不是她的責任 但政府還是以智力為由 強行把孩子送往福利中心 生活對於她來說太苦 苦到連一滴淚都擠不出來 滯納以後 每天天黑前 她都會打開院子裡的水龍頭 一個人呆呆地坐在窗前 彷彿透過那蒼涼的夜色 她的孩子就在那裡吸血玩耍 對她來說 這世間最遠的距離並不是生死 而是骨肉還活著 她卻再也見不到了 聽完老人的故事 女孩若有所思 崔斯特提議讓她去睡房車 可她卻說 我會好好地睡在這裡 見老人行動不便 女孩趕緊上前攙扶 然而等到崔斯特一覺醒來 女孩早已不辭而別 唯獨剩下地上燃燒殆盡的篝火 可她卻會心一笑 因為地上多出了一捆精心綁好的柑柴 雖然他們只有一面之緣 卻在人生的低谷期 互相傾訴 互相救贖 當她經過第二個小鎮時 天空突然陰雲密佈 眼看一場大雨就要落下 慶幸的是 崔斯特在下雨之前 尋得了一個藏身之所 雖然裡面不夠寬敞 但卻能夠遮風擋雨 她緊了緊身上的外套 愜意地看著雨滴滑落 很多人都討厭雨天 因為雨天不僅很難出行 甚至連心情都會被陰雲籠罩 可在這片以農業為主的土地 每一場藍風拂雨都意味著 五穀翻熟 繞繞滿架 而生活就像天氣 不會總是晴天 也不會一直陰雨 世事無常中有定 人生有定卻無常 雲消雨季後 小綠也跟著輕盈了起來 就在這時 一群酷愛騎行的年輕人一閃而過 他們一氣風發 朝著自己的理想奮力衝刺 即便崔斯特下車很吃力 但她還是選擇把車停在路邊 把通往斑駁未來的路 讓給年輕人 可她的人生 卻在一點點失去色彩 終不似少年有 世界 終歸是年輕人的 直到傍晚 崔斯特才追了上來 開進他們的營地 夜裡眾人坐在篝火旁聊天 崔斯特說她從未害怕老年的窘迫 而是害怕 翻遍整個人生 值得回憶的往事卻寥寥無幾 告別這群年輕人後 崔斯特繼續趕路 就在這時 一輛車子轟鳴而過 緊接著她就目睹了一場車禍 趕緊拄著柺杖走到現場 我可以幫你嗎? 崔斯特小小的善意 徹底擊潰了她的心牆 我只撞到至少一條 我撞了13條 和7條 在這條路上駕駛 我每天都在這條路上駕駛 每天都在這條路上駕駛 成年人的字典裡哪有容易二字 不僅要肩負起工作和生活的重擔 還要在家人面前故作堅強 而那看似的堅強 不過是想讓自己有路可退 其實女人很喜歡路 迫於生計才會如此 只能滿懷歉意地撫摸她 發洩過後 女人再次回到了兩點一線的生活 或許聆聽她的瑣碎 就是對她最好的幫助 這還是她三十天來第一次吃肉 只是感覺背後涼嗖嗖的 隨著旅程過半 越往前開山路越是崎嶇 崔斯特光顧著看山下的消防演習 竟絲毫沒有留意路邊的警示牌 直接衝下了山路 她趕緊試著剎車 卻怎麼都停不下來 眼看車子就要衝進火場 提前交代在這裡 於是憑著最後的力氣踩緊剎車 雖然車子停了下來 可她卻心有餘悸 冷汗直冒 直到一旁的男人大聲喊她 她纔回過神來 男人名叫丹尼 剛從修理廠退休 所以一眼就能看出車子的問題 丹尼喊來附近的人 一起把車子推到空地 一番檢查後發現 引擎早已嚴重磨損需要大修 他們無法理解這個怪老頭的行為 一旁的老人不禁發問 可他卻淡然地說出 自己從四百英里外的愛荷華州出發 歷經了三十五個日夜開到了這裡 目的是為了前往威斯康辛州 探望生病的哥哥 眾人無不驚訝 但更多的是打心底裏的佩服 因為那裏至少還有六十英裏 而且全是山路 在常人眼裏 開車纔是最好的選擇 但遺憾的是 他的眼睛曾在二戰中受過嚴重的傷 失去了考駕照的資格 丹尼不僅收留他在院子住下 還為他搭了臨時棚子 而這晚 是他離家之後第一次有了鄰居 可鄰居燈光的熄滅 卻點亮了他的孤獨 他想找到光亮 可光亮還離他很遠 第二天 崔斯特翻出佈滿時光灰燼的錢包 而裏面褶皺的鈔票 並不足以支付昂貴的維修費 他只好敲開丹尼的房門 問他借來電話 雖然對方熱情地邀他進屋 但他卻顯得很拘束 他已經封餐露宿太久 怕把丹尼的家裏弄髒 電話接通後 他讓女兒把退休金郵寄過來 可笨笨的女兒卻為了尋找支票 把房間弄得叮噹作響 雖然只是簡單的幾句話 卻讓他紅了眼眶 既傷感又幸福 他送回電話 並把僅有的現金押在下面 丹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窘迫 便商量直接開車送他過去 甚至天黑之前 便能到達哥哥家裏 可崔斯特卻委婉謝絕了他的心意 因為他想獨自完成 這場跨越山河之旅 但當同為二戰生還的老兵 找他一起喝酒時 他卻毫不猶豫地同意 因為他能理解對方的孤獨 即便崔斯特早已離開了 但還是點了杯牛奶陪他 老兵在酒精的催化下 講述著戰場上殘忍的噩夢 崔斯特感同身受 終於說出那個塵封多年的祕密 他曾是一名出色的狙擊手 卻在叢林中 失手射殺了從敵營返回的偵察兵 而他能夠生還 靠的就是偵察來的精準情報 可這並不怪他 因為狙擊手的任務 就是不能放過敵軍的一絲風吹草動 他試過忘記 可活得越久 那張青色的臉龐就越發清晰 時間 終是會懲罰犯下錯誤的人 第二天 丹尼找來的一對雙胞胎 在爭吵中修好了割草機 兩人互不相讓的樣子 像極了他跟哥哥 因為他們倆 就是因為吵架徹底決裂 以至於幾十年未見 他不希望這對雙胞胎重蹈覆轍 沒有人比你年紀更瞭解你的人生 兄弟是兄弟 雖然他們現在未必會懂 但至少能讓他們的關係緩和一些 送走兩兄弟後 丹尼陪著他聊到了深夜 這時老人突然站起身來 鄭重地摘下帽子 他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丹尼對他這個陌生人的幫助 而善良的丹尼只是笑了笑 只希望他能一路順風 天剛未亮 崔斯特便再次啟程 他們不曾告別 或許不說再見便還會再見 他在穿過青山翠綠的鄉間園野後 終於抵達了密西西比河大橋 想到離哥哥越來越近 心情也愈發地好了起來 就連年邁的割草機 似乎也加快了速度 直到夜闌人靜時 他才停在插滿墓碑的空地過夜 這時 一位牧師循著溫暖的火光走了過來 還給他帶來了吃的 曇花間發現 牧師曾在醫院跟哥哥有過一面之緣 哥哥病得很重 只是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崔斯特有點擔心 積壓已久的思念之情 變得更加強烈 霍尤德講出了塵封已久的往事 他們一起出生在一個農場 那裡天寒地澈 每年至少九個月都是冬天 他們互相取暖 無話不談 雖然日子過得辛苦 但卻充實快樂 可是成年後 兩人因為金錢有了嫌隙 在虛榮和酒精的作用下 爭吵不斷 至此 老死不相往來 是時候該放下了 無論對錯 他只想再見哥哥最後一面 天亮後 車輪下平坦的公路變成了土 也就意味著哥哥近在咫尺 心中堆積的情感終於化成了傷感的風 吹拂著他眼中的星辰 但遺憾的是 割草機再次冒著黑煙停在了路邊 而他卻遲遲不敢發動 只是掃了一眼前方的路後 歎息著低下了頭 直到一名路人經過這裡 那人勸他再試試看 在熱心路人的指引下 這場跨越山河的旅途終於完成 看著既偏僻又殘破的木屋 崔斯特更加擔心哥哥的狀態 他取出館帳 跌跌撞撞地來到房前 可屋子裡卻靜得可怕 他緊張地喊出了哥哥的名字 我來了 許久沒人回應 讓他墜墜不安 哥哥扶著助行架吃力地走出屋子 可當兩個老人四目相對時 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直到哥哥目光掃過那臺 寫滿歲月痕跡的割草機後 他的眉頭瞬間擰在一起 淚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轉 你騎著那輛車到外面來看我嗎 我騎了 兩人多年的仇怨 在無聲中煙消雲散 而後不約而同地抬頭 一起望向天空 時間彷彿又回到小時候 那段無話不談 數著滿天繁星入睡的日子 至此 影片結束 這是一個真實改編的故事 主人公全名艾爾文史·黑特 在結束這段旅程後 跟哥哥幸福地生活了三年 只是他在生命的盡頭才發現 自己多多轉轉追求的東西 其實一開始就在 我們雖擁有青春 卻無法體會到青春 因為每個人肩上的包裹裡 都塞滿了不堪的舊事 和破碎的夢想 不如讓它們沉入世間的深海 享受生活中的點點光亮 得之坦然 失之淡然 爭其必然 順其自然 願你們 人間冬月有幸是 落葉與風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