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回顧: 父母都是聋哑人,男孩觉得父母不应该生下他 丨电影《我生活的两个世界》

第一視角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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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4 次觀看·2025年11月1日
他在街上遇到了自己的媽媽
可他沒有去打招呼
而是像沒看見一樣轉身離開
他很討厭爸爸和媽媽
因為他的父母都是聾啞人
從小到大他都是用手語和父母交流
如今他已經厭倦了這樣的交流方式
媽媽來找他談事情
他會很不耐煩地背過身子拒絕溝通
媽媽去學校參加家長訪談
他會覺得聾啞的媽媽讓他很丟臉
他成績下滑想要提高成績
可沒參加過考試的媽媽卻根本幫不上忙
長久下來委屈和憤懣在他心裡積攢
為什麼自己會出生在這樣一個不幸的家庭
在15年前
武士蘭出生在宮城縣的一個臨海小鎮
他的家庭並不普通
父母都是聾啞人
不過好在他是一個沒有缺陷的正常人
武士蘭的父親做著一份給船補漆的工作
母親是一個全職家庭主婦
因為聽不見的緣故
年幼的武士蘭在大哭
在做家務的媽媽總是不能及時發現
即使媽媽已經足夠細心
武士蘭依然經常與危險擦肩而過
為了能及時察覺孩子的異常
晚上睡覺時
媽媽會用繩子把兩個人的手綁在一起
這樣的話就算武士蘭在深夜哭鬧
媽媽也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和醒過來
時間來到5年後
5歲的武士蘭已經學會了簡單的手語
一家三口去海邊釣魚
爸爸感覺到有魚上鉤
用動作提醒武士蘭一起拉魚竿
雖然最終釣上來的是一串海帶
一家人依舊很開心地大笑不止
馬路上媽媽聽不見汽車的喇叭聲
武士蘭會及時拉著媽媽遠離車輛
買菜時媽媽和商販交流困難
武士蘭就變成了媽媽的小翻譯官
此時的武士蘭並不覺得父母不正常
他也在父母的關愛下
度過了一個幸福的幼年
一年後武士蘭開始上小學
他會在回家時把燈打開又關掉
以此來告訴媽媽他回家了
這天有個推銷員上門推銷
但推銷員說了半天
媽媽也不知道對方在講什麼
得知媽媽是一個聾啞人後
推銷員放棄了推銷
還對武士蘭說了句你要加油
聽到這句話後武士蘭的情緒有些異樣
他不明白推銷員為什麼要對他說加油
難道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裡
自己在別人眼中就會被歸類為可憐的人嗎
之後武士蘭帶同學來家裡玩
看著媽媽不會說話的模樣
同學的臉上寫滿了疑惑和不解
同學對武士蘭說你媽媽很奇怪
這一刻武士蘭才意識到
他的父母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這件事之後武士蘭逐漸變得敏感
他心裡對父母也慢慢有了疏離的想法
和媽媽一起去買菜時
他開始拒絕給媽媽當翻譯
班裡召開了家長會
但他卻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媽媽
他不想讓媽媽出現在同學面前
更不想讓全班同學知道媽媽是一個殘疾人
媽媽得知這件事後詢問他原因
他很直接地表示自己不想讓媽媽去學校
第二天媽媽帶武士蘭去了甜品店
並且給他買了份很好吃的草莓巴菲
媽媽對武士蘭說你覺得媽媽很丟人嗎
是不是覺得用手語說話的媽媽很奇怪
經過媽媽一番溫柔耐心的教育後
武士蘭開始試著接受父母不正常的現實
他嘗試在學校向同學普及手語
同學們也都很感興趣地跟著學習
可有個調皮的同學覺得用手說話的人都是怪胎
武士蘭的第一次嘗試無奈以失敗告終
畢竟在正常世界生活的同學眼中
聾啞人始終代表著怪異和不正常
放學後他經過鄰居家
鄰居把他半路攔下
誣衊是他推倒了室外的盆栽
雖然武士蘭辯解不是他幹的
要求他認錯和道歉
之後媽媽及時趕了過來
因為鄰居不懂手語
兩個人完全沒辦法做到正常溝通
此時武士蘭心裏滿是委屈和憤恨
一股連綿不絕的無力感也由此生起
他想不通也不理解
為什麼自己會出生在這樣一個奇怪的家庭
時間來到9年後
這一年武士蘭15歲
如今他是一個即將參加升學考試的初中生
這個年紀的他正處於叛逆期
小時候的委屈慢慢轉化成了自卑和反感
他已經知道父母是特殊人群
在街上遇到媽媽他會選擇視而不見
在家裏他已經厭倦用手語交流
也越來越抗拒和父母說話
他慢慢變得敏感又孤僻
在學校的狀態也是寡言少語心事重重
這天武士蘭放學回家
媽媽很興奮地跑過來讓他隨便說點什麼
媽媽花20萬日元買了個助聽器
迫不及待地想聽聽兒子的聲音到底是什麼樣子
雖然聽到了兒子的聲音
但因為從未學過語言
媽媽還是不懂武士蘭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週末家人想來一場全家短途旅行
但武士蘭還是很不耐煩地拒絕了
他如今很抗拒和聾啞父母出現在公共場合
更不願意在外面用奇怪的手語和父母交流
媽媽來他的房間和他說話
他總是會帶著暴躁和怒意拒絕溝通
雖然武士蘭強烈反對
媽媽還是來學校參加了家長訪談
武士蘭的現代文和文言文成績很好
可偏偏只有數學的分數踢不上去
如果他繼續偏科下去
那麼是很難考上好一點的公立高中的
他想去報科外補習班
媽媽一如既往很溫柔地表示了支持
爸爸媽媽都沒參加過考試
但如果你想考好學校
我們都會為你加油的
聽完後武士蘭並沒有覺得開心
反而還覺得媽媽的話很可笑
別的父母可以挑學校選補習班
可他的父母什麼都不懂
也幫不上他任何一丁點忙
之後武士蘭去上了三個月的補習班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如願考上公立高中
媽媽安慰說可以去上私立高中
但武士蘭心裡明白
他的家庭根本擔負不起昂貴的學費
隨著情緒越來越激動
武士蘭開始把自己的失敗
都歸咎於自己的家庭
事後媽媽去碼頭找丈夫
對丈夫附屬了兒子今天對他說的話
丈夫讓他不要傷心也不要擔心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等孩子長大一切都會變好的
這些年丈夫在外工作疏於教育
但當妻子傷心時
他總是會很溫柔的安慰妻子
時間來到5年後
這一年武士蘭20歲
他的身份是一個打零工賺錢的小鎮青年
近兩年他有試著去當演員
但多次嘗試後
他發現自己完全沒有演戲的天賦
因為長期沒有一份穩定的工作
武士蘭的生活狀態慢慢變得徬徨和頹廢
爸爸建議他去大城市闖蕩
但他想留在小鎮
這樣至少能減輕父母的經濟壓力
不過爸爸還是堅持讓武士蘭離開
並且表示他會一如既往的撐起整個家
此時的爸爸很清楚
隆雅家庭曾讓兒子受了很多委屈
如今兒子有選擇離開的權利
幾天之後
武士蘭離開生活了20年的無聲逼字世界
至此前往了有聲音的廣闊天地
沿途的警誌隨著列車前行不斷後退
這些後退的警誌
彷彿他那想要迫切告別的青春歲月
來到大城市東京之後
沒有學歷的武士蘭
在遊戲廳打了兩年的零工
在遊戲廳他遇到一個隆雅阿姨
他通過手語幫阿姨買了對方想要的零食
武士蘭可以和對方很順暢的聊天
隆雅阿姨也因此成為了
他在東京的第一個朋友
閒暇時他常常窩在出租屋自學
然後就抽空去面試自己想做的工作
他想進出版社當編輯
但因為沒有學歷和經驗
他每一次面試都是以失敗告終
這天在隆雅阿姨的介紹下
武士蘭加入了一個學習手語的興趣社團
這個社團有很多隆雅人
休息時一個叫莊子的女生走過來對他搭訕
莊子很熱情也很健談
期間武士蘭第一次得知了
健聽兒這個概念
健聽兒是指健聽男孩或者健聽女孩
意思是聽障父母生下來
但聽力健全的孩子
整個日本有兩萬多的健聽兒
而武士蘭就是這兩萬多人其中的一個
武士蘭和莊子聊得很開心
莊子也成為了他在東京的第二個朋友
之後武士蘭仍然堅持去面試
這一次他終於成功被一家出版社錄用
他在面試的當天就辦理入職
然後就作為一名實習編輯開始學習查錯不漏
現在的他只能完成基礎工作
但主編卻突然讓他親自動手撰寫稿件
主編說如果想成為一名厲害的編輯
那麼你就先要成為能獨立寫稿的撞倒人
工作時你會遇到超出自己能力的任務
但這恰恰也是你提升自己的好機會
這是武士蘭第一次得到前輩的教導
他也把主編的話默默記在了心裡
於是他每天下班後都會自學和思考
他的能力也在悄無聲息中快速提升著
兩年之後的某一天
武士蘭受莊子邀請參加了一場朋友聚餐
因為在座的除了他都是聾啞人
點菜時武士蘭習慣性地充當起朋友們的翻譯官
不過在中場休息的間隙
莊子私下和武士蘭說起了自己的想法
莊子很感謝他能主動給大家當翻譯官
但很多事情他們其實自己就可以做到
這時武士蘭才明白
一個人即使身體殘障
並不意味著他願意成為別人的拖累
又一個兩年之後
聾啞阿姨遭遇車禍受傷
武士蘭和莊子一起去她家探望
因為聽不見汽車鳴笛的聲音
聾啞阿姨不幸被車撞傷了腿
雖然自己出了事故
但聾啞阿姨卻不願意把這件事告訴兒子們
聽完後武士蘭忽然忍不住想
自己的父母這些年一定遇到了很多困難吧
他們是不是也經歷了很多痛苦和歧視
是不是也把傷痕隱藏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
武士蘭收到了媽媽寄來的家鄉特產和一封信
信裡的內容是媽媽日常的叮囑和關心
信的最後還附帶了一張媽媽給的零花錢
六年來媽媽寄了很多封這樣的信
她也習以為常地給媽媽寫了很多封回信
也許是不願面對曾經那個委屈自卑的自己
這六年間武士蘭從未回過一次家
時間來到武士蘭在東京漂泊的第八年
她實現夢想成為了業內的資深撰稿人
不過在她成為撰稿人後沒多久
她就收到了爸爸重病住院的消息
武士蘭連夜趕到老家的醫院
她的媽媽正獨自在手術室外等候
她陪著媽媽等了很久
最終醫生帶來了爸爸已經脫離危險的好消息
媽媽得知後忽然激動地痛哭
那是她第一次聽到媽媽發出這樣撕心裂肺的聲音
之後爸爸逐漸康復
八年後一家人首次相聚的場景
就這樣很無奈地定格在醫院的病房
在從醫院回家的路上
她看著熟悉的街道陷入了沉思
這個曾經自己無比想逃離的故鄉
在如今看來似乎也不那麼面目可憎了
家裡的媽媽照舊在廚房忙碌
看著媽媽的背影
武士蘭忽然做了個重要的決定
她告訴媽媽她想離開東京回老家
這樣爸爸媽媽就能活得輕鬆一點了
不過媽媽卻表示不用擔心
話裡的意思是不想讓她因為父母放棄在大城市的前途
眼前的媽媽依舊溫婉堅韌
武士蘭最終對媽媽說了一句
遲來了很多年的對不起
不久後武士蘭要乘車返回東京
媽媽很固執地一路把她送到了車站的月臺
在等車時她無意中發現
媽媽的容顏已經蒼老
媽媽的髮絲已經有很多處泛白
她側手盯著媽媽看了很久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回溯到了八年前
在離開家的前一週
她把想去東京的決定告訴了媽媽
當時媽媽的第一反應是不捨
但緊接著就說想給她買一套西裝
於是出發那天他們去了商場
媽媽很用心地給武士蘭挑了一套好看的西裝
接著他們又去了餐廳
兩個人一邊聊著家常裡短一邊吃完了午飯
之後他們並肩在街上閒逛
媽媽一直續導著讓武士蘭多帶一點日用品過去
在之後他們乘車去車站
武士蘭和媽媽說了很多他面試演員時的趣事
曾經他不願意在公共場合和媽媽用手語交流
但這天他很奇怪地和媽媽說了很多話
直到把武士蘭送到車站
媽媽很開心地對武士蘭表達了感謝
聽完媽媽的道謝後
武士蘭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因為他恍然間意識到
意志關愛和包容他的媽媽
同樣也希望得到她的關愛與理解
雖然此刻即將遠行的是他
但媽媽同樣在主動地離他越來越遠
當孩子留在他身邊時
他會無怨無悔地奉獻自己所有的包容與溫柔
當孩子想要正式飛翔時
他會滿含不捨但卻毅然地鬆開自己的手
這是2024年的電影《我生活的兩個世界》
一個聚焦殘障群體和母子情感的平淡故事
電影裡扮演父母的兩個演員
在現實中都是真實的聾啞人
儘管身體殘障演戲有很多困難
但扮演媽媽的演員依然把角色塑造得飽滿和立體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電影的主題之一
一個人即使身體殘障
並不意味著他會成為拖累
在這部電影裡
我也看到了有關人如何與家庭和解的探討
作為一名見天兒
武士蘭在聾啞父母的關愛下
度過了無憂無慮的幼年
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
他慢慢意識到了父母的普通與殘缺
於是他在童年時與父母疏離
在少年時對父母心生厭煩和抗拒
營繞在他整個青春期的憤悶
其實並不是因為他對父母心懷恨意
這種憤悶更多的是一種面對慘淡現實
卻無法改變的無力感
他揮一揮衣袖離開故鄉
在大城市生活的八年
是他走向和解的刻度與節點
他在獨自經歷現實生活的錘打和冷遇後
逐漸明白了父母撐起整個家的不易
他在與父母相似的人群邂逅並融入後
逐漸理解父母內心的苦痛和所思所想
其實在他二十歲離家的那一天
他就已經開始了自己的釋懷與和解
所以媽媽一句發自內心的感謝
才會讓他在原地崩潰到氣不成聲
母親這個詞彙之所以被認為偉大
是因為她幾乎等同於溫柔包容和無私
她是當你身形消瘦臉頰凹陷時
附在你耳邊的一句多吃點飯的殷切叮囑
她是當你背負行囊遠遊他鄉時
故作平靜的一句如果有空就回家看一看
你也許曾嫌棄媽媽的勞導和碎碎念
也許曾討厭媽媽的無能和平凡
所以你不帶留戀的把她留在原地
在步履不停中決絕的與她漸行漸遠
而在你我長大後會發現
媽媽為我們付出的太多太多
而我們為媽媽做的太少太少
不過當我們為過往的種種道歉時
媽媽的回應也只是輕描淡寫的沒關係
畢竟我們做的錯事媽媽一見也不記得
但我們做的好事媽媽卻能記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