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電影 日本高分電影《東京塔》:30年啃老,啃沒的不僅是父母的血汗積蓄,也是他們的整個青春

萍水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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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7 次觀看·2025年10月15日
父親將烤肉塞滿兒子的嘴巴
然後拿起照相機調侃兒子吃相難看
結果下一秒
媽媽就提著平底鍋出現了
這是小田記憶裏和父母一起生活的最後片段
從那天以後
媽媽就帶著小田離開了這個家
只因為父親整日酗酒無度
回家後不是打老婆出氣
就是把兒子當玩具一樣玩耍
不堪家暴的媽媽卻也無處可去
萬般無奈下帶著小田回到了老家住風
臨近鄉下時遇見了正在拉車送貨的外婆
外婆
外婆美好氣的看了一眼逃回來的女兒
話也沒說繼續低頭拉車
似乎已經猜到了他們不幸的婚姻
也料定了女兒終會走上自己的老婆
早年喪偶的外婆獨自養大了四個孩子
而小田的媽媽是唯一走出小鎮的希望
如今希望變成了失望
外婆臉上本就不多的笑容也消失了
看到女兒們聚在一起打牌時
外婆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臭罵
大家決定歡得安靜的遊戲繼續
結果玩著玩著又瘋了
憤怒的外婆再次推門而入
屋內頓時鴉雀無聲
而當媽媽轉過頭時
外婆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爽朗的笑聲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而媽媽半醜的形象
也深深地印在了小田的記憶裡
曾經的柱峯是個煤礦資源豐富的地方
小田在這裡度過了無憂無慮的童年
在他小學放假時
偶爾也會去父親那邊生活幾天
也許是受到父親影響
小田從小就對繪畫頗有興趣
父親見他畫了一艘輪船
於是親手給他做了一艘輪船模型
但在給輪船刷油漆的時候
父親刷到一半嫌太麻煩就放棄了
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
小田就覺得父親是個半吊子
做什麼事情都只差一點點
但在他所有的兒時記憶裡
也只有在那段時期纔是最像父子的時候
小田的媽媽在姨娘的料理店打工
因為她當時又年輕又漂亮
自然引來了不少追求者
那天媽媽精心打扮了一番
說有個朋友邀約她去城裡吃飯
小田吵著鬧著非要一起去
媽媽猶豫良久後還是帶上了她
可對於兩個成年人的約會
小孩子往往是最大的電燈泡
於是男人給小田投了好幾枚遊戲幣
隨後便帶著媽媽去了別的地方
半個小時以後
小田見媽媽還不回來就起身尋找
可他找遍了飯店裡的每一個角落
都沒有看到媽媽的身影
那一刻
年幼的小田突然有種被人拋棄的感覺
他發瘋似的找了一圈
最後在剛才的位置
看到了和男人相對而坐的媽媽
回去的路上
媽媽和那個男人都陷入了沉默
晚上媽媽突然問小田
你是不是很喜歡爸爸
在得到小田肯定的答復後
媽媽只說了一句知道了
小田雖然不知道媽媽知道什麼
但她漸漸地開始知道
從那天以後媽媽便沒有了再婚的打算
又過了幾年
小田到了上初中的年紀
為了方便照顧他媽媽
決定一併搬到鎮上
臨出發時
小田透過車窗看到了外婆的身影
此時的小田才發現
外婆除了身形越來越高樓
其他的什麼都沒變
一如他剛來鄉下時見到外婆的樣子
頭上裹著毛巾
脖子上掛著毛巾
腰間別著毛巾
似乎有再多的毛巾
也擦不完流下的汗水
他就那樣默默無聞地受了一輩子
臨到和兒孫分別時
依舊默默無聞地矗立在那片土地上
一切盡在不言中
因為經濟情況不允許
母子二人租了一間最便宜的單間
也許是從小缺乏父親的陪伴
由母親一手帶大的小田
性格上有些軟弱
陌生的新環境
總會讓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害怕
好在來到小鎮後離父親更近了
小田每逢週末都會去父親那裡玩耍
但他總有一種錯覺
似乎眼前的父親
纔是那個永遠也長不大的孩子
依舊吊兒郎當地沒有正行
父親和媽媽一樣至今未婚
但他身邊從來不缺女人
那些女人雖然年輕又漂亮
可小田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相比於表面衣著光鮮
而又好高騖遠的父親
踏實的媽媽為了供小田讀書
下班後還要在家裡做一些手工活兼職
那時候小田第一次有了
要讓媽媽過上好生活的願望
但對於此時的他來說
這也僅僅是個願望而已
初中畢業後
小田又回了一趟珠峯老家
因為煤礦資源的枯竭
這裡已經開始變得蕭條
老年人還能在廣場舞的樂聲中
扭出歲月靜好
而中青年只能在各種抗議的橫幅下
無奈地嘆息
小田似乎也意識到
想要改變自己的人生
就必須走出去
如他所願
他考上了城裡的重點高中
但這一次他決定獨自前往
車站分別時
媽媽開玩笑地叮囑說
早上沒有人叫你起牀能起來嗎
小田自信且要強地回應道
絕對能起來
待他上車後
媽媽的眼神一刻也未離開過他的身上
而小田卻不知為何
連回頭看一眼媽媽的勇氣都沒有
列車緩緩駛離站臺
媽媽就像當年的外婆一樣
望著小田遠去的方向
久久地矗立在原地
直到列車消失在軌道的盡頭
他依舊聞絲未動
當列車行至途中時
小田打開了媽媽給他準備的揹包
裡面是他最愛吃的紫菜煲飯
還有一封飽含牽掛的書信
信中除了對於學業上的鼓勵
反復強調的只有一個意思
一個人在外面生活要好好照顧自己
那一刻
小田被媽媽感動得一塌糊塗
並在心裡發誓一定要好好學習
然而真正的獨立生活開始後
他才猛然間意識到
媽媽臨別前的預言
他常常在出租屋裡睡到自然醒
學會了抽煙學會了喝酒
還學會瞭如何向女生表白
唯獨沒學到書本上的東西
他在理所應當中不斷墮落
最終渾渾噩噩地
度過了寶貴的三年高中生涯
好在他有著過人的繪畫天賦
並順利考取了相關專業的大學
臨上大學前
他獨自回到了祝豐老家探望外婆
看到外婆清湯寡水的晚餐後
他好奇地問道
外婆的話讓小田心裡一震
他怕自己去了東京後
母親也會這樣
於是他問父親
我真的可以留下母親離開嗎
父親破天荒地莊重教誨道
你想了三年也沒想清楚的問題
留在這裡再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去東京吧
那裡有一個更廣闊的世界
也有你心中要找的答案
晚上回家後
媽媽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而且就像和父親商量好了一樣
鼓勵他要勇敢地走出去
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
那天晚上
已經成年的小田
再次喚醒了心中的願望
他一定要在東京闖出一番天敵
一定要讓媽媽過上更好的生活
然而殘酷的現實才剛剛開始
繁華的城市
是很多年輕人夢開始的地方
也是夢被擊碎的地方
大學四年的時間裡
小田變得更加頹廢
更加理所應當地花著母親
用血汗換來的生活費
也學會了更多不良嗜好
甚至將改變命運的契機
交給了一夜抱負的幻想
在時光的悄然流逝間
小田逐漸失去了
正青春的激情與活力
四年以後
他滿懷愧疚地打電話告訴母親
自己沒能取得畢業證書
也沒有了在城市裡
繼續立足的資本
電話那頭
年華不在的老母親
只是不解地反復問道
小田說了一句對不起後
就將煩惱的問題拋給了母親
轉而又投進了
註定沒有結果的女友的溫柔箱裡
隨後接到了母親打來的救援電話
母親說她又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
她會努力掙錢
所以也請小田再復讀一年
努力拿到畢業證書
於是乎
小田又寄生了母親一年
也終於在復讀的優勢下
拿到了畢業證書
而這張含金量尤未可知的證書
幾乎耗盡了母親的畢生心血
她逢人便講自己的兒子如何優秀
畢業於東京就職於東京
有著不可限量的前途
然而母親並不知道
像小田這樣的藝術生
本來就很難找工作
何況她總是和這個造型
比藝術生還藝術的傢伙混在一起
整天不是在找工作的路上
就是在兼職的路上
而為了維持自己的朋友圈生活
她學會了透支消費
欠下的貸款越來越多
收入卻越來越少
眼看著就連房租都交不起了
遇到房東敲門時只能假裝不在
這天打麻將時小田又輸了個精光
她只好厚著臉皮打電話向母親借錢
雖然她說著母親心知肚明的謊言
可母親還是很痛快地轉給了她
並再三叮囑她要好好吃飯注意身體
再次坐回麻將桌時
小田的五官不由自主地抽搐著
恍惚間她看到了兒時的自己
冬季來臨後
小田即使流浪在東京的街頭
也不願意躺回鄉下的溫牀
或許埋藏於心底的夢想火苗
還未徹底熄滅
這天她又給母親打句電話
可接電話的人卻是母親的同事
小田這才知道
母親很早以前就得了假裝腺癌
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一樣刺激著小田
而當她聯繫到母親時
剛剛做完手術的母親
卻還以沙啞的聲音和她開著玩笑
或許是沉寂在心裡多年的愧疚突然迸發
又或是母親的病情喚醒了渾渾噩噩的小田
自那天以後
她終於不再耗費光陰
一邊進行著繪畫創作
一邊在電臺兼職情感主播
經過幾年的努力
她不僅還清了所有欠款
還交往了一位溫柔善良的女友
並在摸索中出版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本小說
雖然銷量並不理想
可母親卻將她視若珍寶的分享
給了自己的姐妹們
高興之餘
母親又拿出了壓箱底的老物件
扮演起了大鼻子長牙的小丑
不久後
小田主動打電話邀請母親去東京一起住
本以為母親會很高興
可她卻像一個外人一樣
吞吞吐吐地再三確認
我真的可以去嗎
得到小田肯定的答復後
竟然還說了聲謝謝
片刻後
不放心的母親又將電話打了過來
真的可以去嗎
可以啊
一起來就好了
一起住是很好的意思吧
是是
是是是
那
我們去吧
天底下的父母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們含辛茹苦地為兒女們付出了一輩子
老了以後還怕自己給兒女們帶來麻煩
甚至開始看著兒女的臉色說話做事
他們從不奢望自己的孩子能盡多大的孝順
只希望自己不會成為孩子們的負擔
甚至有很多父母已經做好了孤獨終老的打算
小田的母親很幸運
她的兒子沒有讓她成為留守老人
而小田也很幸運
從15歲開始獨自生活
渾渾噩噩十多年後能夠幡然醒悟
在最好的年紀還有能力把媽媽接到身邊
為了讓媽媽住得更舒服
他特意換了一間相對較大的出租屋
那天晚上
母親像做夢一樣問小田
媽媽真的可以在這裡一直住下去嗎
什麼都可以
我已經來過了
如果母親死了
別說這麼神奇的事了
她不會死的
只要她在這裡就行了
那麼
請多多指教
自從小田把母親接到城裡後
朋友們更喜歡來他家做客了
因為母親不僅做的一手好菜
還經常給大家講一些小田童年時的趣事
當然還有母親那些壓箱底的老物件
興致來了以後總會給大家表演一段
每次都會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那段時間是小田成年後過得最開心的日子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逝
母親因為舊病復發住進了醫院
醫生說不能進行手術
只能先用藥物治療觀察一段時間
那天晚上回家時
母親看著閃爍著霓虹燈的東京塔出神
我來東京已經十幾年了
但從來沒上過天堂
你也沒上過天堂吧
嗯
看起來很舒服
心情也很好
那我下次再帶你去
好的
期待著
你也要多吃點
不久後醫院突然傳來噩耗
母親的病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只能用抗癌機試著延緩生命
那天清晨
小田長大後第一次牽起了母親的手
陪著母親一起前往醫院進行最後的治療
三十多年前
母親牽著小田的手走過長長的軌道
那時的母親是他唯一的依靠
那時的母親帶他走向了人生的新起點
如今的小田也成了母親唯一的依靠
而他卻不得不帶著母親走向人生的終點
小田特意給母親挑了一間能看到東京塔的病房
那是他還沒來得及完成的承諾
也是母親藏在心底的另一個牽掛
小田心裏明白
那個人就是不著調的父親
正是治療之前
父親終於趕來了醫院
他果然還是那麼不著調
竟然帶著母親去了樓下的小超市
父親不停地往母親懷裏塞零食
母親一邊將零食重新擺回貨架
一邊流露著幸福的笑容
除了有父親的陪伴
小田的朋友們也會經常來醫院探望
因為他們也是母親在東京最好的朋友
愉快的時光沖淡了些許陰霾
但抗癌劑帶來的痛苦遠遠超出了大家的想像
治療開始後母親猶如每天上刑般備受折磨
常常疼到渾身抽搐甚至暈厥
尤其在得知母親即便堅持下去也活不了多久時
小田越發感到無助與糾結
曾經母親常常勸導他再努力一些
如今他卻無法對母親說出一句鼓勵的話
恍惚間他又看到了兒時的自己
最終小田遵從了母親的意願選擇了放棄治療
四月的窗外突然飄起了潔白的雪花
一切都顯得那麼的不真實
東京塔的霓虹燈依舊閃爍著
小田的視線卻早已模糊
耳邊又傳來一陣熟悉的旋律
那是父母的青春啊
小田原本以為是時間偷走了父母的青春
到最後才猛然驚覺
原來他纔是那個小偷
葬禮前夜小田守在母親身邊久久不願離去
好友卻告訴他公司打來了催倒電話
憤怒的小田沒好氣地質問領導
換作是你的話
你能在母親的葬禮上完成工作嗎
隨後他不顧後果地掛掉了領導的電話
可當他坐回到母親身邊時
耳邊突然傳來一句熟悉的聲音
寫吧
年輕時的母親告訴小田
她最喜歡看到小田努力工作時的樣子
今天是最後一次嗎
讓我看看
在母親的鼓勵下
小田開始扶案動筆
努力了一輩子的母親終於可以休息了
而小田的努力才剛剛開始
母親在世的時候他總覺得生命還很長
似乎有種無限長的錯覺
直到母親真正離他而去時他才猛然驚覺
原來有些事情不是他等不了
而是母親等不了
父母對子女的愛總是那樣深沉起無聲
他們用一輩子的時間
踐行著那些未曾宣誓於口的承諾
而我們張口就來的承諾
卻都敗給了等下次
葬禮結束後
小田和女友帶著母親的牌位
來到了東京塔
彌補了滿心的愧疚與遺憾
太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