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高分電影 豆瓣評分9.6,200萬人把它捧上中國電影神壇,誰是誰的假霸王,誰做了真虞姬?

高分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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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0 次觀看·2025年10月14日
在中國歷史上 有這樣一部電影之最
演員貢獻了他此生最美的扮相與最牛的演技
本期視頻由德悟贊助播出
編劇書寫了他此生最絕的唱詞與最牛的文筆
導演創造了中國影視之最與最牛的敘事電影
甚至有人覺得他如果能在拍完這部電影後故去
那他將在中國影壇的地位將無人可以動搖
他就是陳凱歌
而這部電影就是霸王別姬
這是一部在影迷心中特別又悲傷的電影
或許你已經忘了第一次打開霸王別姬時
你的心情 你的年齡
而那個陪伴你一起走過成年一人生的人
或許也早已離開
但那些悠揚婉轉的唱詞
那段不得已的人生
那次血淋淋初見
早就紮根在你的記憶深處
這部電影我翻來覆去看過好幾遍
原著小說也拜讀過無數遍
在做這部電影的時候
我想藏起我的功利心
只想好好講完這部電影
說完這一段故事
那些你記得的 忘卻的
藏在李碧華筆下的故事
在此刻又再度粉墨登場
諸君且聽奉命
妓女切掉了兒子的手指
只為讓他賣個好價錢
卻不想這一刀
閹割掉的是兒子的整個人生
國產片裡有許多電影被影迷們奉為神作
唯有這部電影被載入全球影史
卻讓觀眾直呼看不懂
那外國人為什麼會把它奉為經典
難道他們真的看懂了嗎
而成年一又到底是怎麼一步一步忘記自己的性別
最終成為真餘悸的
在電影開篇就有了答案
故事開頭
是一個水淋淋的妓女
和她那張淚眼汪汪的臉
她身上的衣裳是舊年的料子了
衣袍的孩子倒穿得光鮮
這是我在德物上剛買的衝鋒衣
休閒百搭還防風防水
特別適合學生黨和上班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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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週開獎
快去試試手氣吧
那年月曆
男孩清貴
為什麼會留不住
只因她是個咬緊
若是丫頭
還能跟在她身邊
將來和她做一樣的營生
偏偏
只是個容貌端立的男孩
這話語和美眼的試探與誘惑
明晃晃地擺在男人面前
男人卻一擺手
無論是做皮肉生意的
還是像她這樣唱戲的
都是下酒流的生活
誰也甭說嫌誰
但唱戲要翹蘭花指
那身段才叫漂亮
偏偏男孩天生一個六指
祖師爺不賞飯吃
誰也沒辦法
可男孩要是養在青樓妓院
只能學皮肉生意
加之她年歲漸長
已經明白
那些進出母親房間的男人
是做什麼勾當的
所以
母親眼一閉
心一橫
剁開血股
剁開一條生死之路
男孩緩緩抬起手
男孩一邊哭
一邊血流不止
母親卻把他一路綁回了戲班子
他爭剁開母親的懷抱
因為疼痛
走路都走不穩
像得了瘋病的牛羊一樣
左右亂撞
他想逃
卻被幾十個
和他一般大的學徒圍追堵截
硬生生給攔了下來
他天生是個異種
當個凡族人的福分也沒有
被人強摁著頭拜了是
那樣奸細
六道輪迴
只是為了挨著一刀
跪著一拜
頭頂的神明救不了男孩
自今以後
他有了名字
是師父起的
叫小豆子
入了戲班
十年內
所盡銀錢都歸師父
若是頑劣
打死了
家人也不可來尋
小豆子的手掌還在流血
扯著血肉
在慢生器上簽字畫押
母親的臉半明半暗
他將棉襖披在孩子身上
塵埃落定
他轉身離開
奔赴紅塵風月地
夜裡要睡覺
這群衣衫藍綠
日漸半喉
師哥弟們
一人一個地盤
只有小豆子是外人
哪來的搖搖裡的
遍地
他看著面前眾人
把娘留給自己的那件棉衣
扔進了火坑裡
堵住了眾人的嘴
火焰翻騰
如同他心中的恨和怨
大師哥石頭走了進來
孩子們靜了聲
他朝小豆子一招手
你們是不是欺負他來著
過來
跟我睡吧
他卻轉身就走
還一把推開了
想要拉住自己的石頭
石頭扔給他一件棉襖
嚇唬他外面天寒地凍
要是出去了
指不定就凍成人棍了
他看著在牀上
翻跟頭打滾的師哥弟們
其實和他一樣
都是被關在這籠中的小獸
若是還有三寸寬的活路
誰又會來到
這下酒瘤的地方討生活呢
他初來乍到
被師父綁在牆上練身板
身板硬
腿拉不開
就用幾塊死沉的磚頭開腿
心傷疊舊傷
他疼得嗓子都寒啞了
但一旁光著身子練功的人
不在少數
戲班子裡
誰不是這麼過來的呢
石頭有些不忍
一邊讓他忍著
一邊踢走了一塊磚
卻被師父抓了個正著
讓他去去加個試
那是一把木製的大刀
石頭彎腰獻刀
還要順從的趴在板凳上
木刀剛下去的時候
他還能扮鬼臉
第二刀下去
就痛得他喊娘
小豆子眼中
一滴淚滑過
師父卻還不打算放過石頭
他也沒有咱們經濟這麼糊塗
你們算是趕上了
沒有
石頭舉著裝滿水的鐵盆
一直捱到了晚上
熱水也變成了冰塊
他的手都僵了
小豆子隔窗看師哥
心中的疏離
悲傷被一點點融化
等到師父消了氣
石頭身上已經灌滿冰霜
卻還笑著打趣
說自己是練了神功
他好逞強
小豆子就光著身板
給他送上了一牀被子
那時他悟了好久才悟熱的
時光拖曬殘雲
風雪速速
少年們同遊共溪
由初雪至雪季
混在一處
無論治癒美醜
都是芸芸眾生
唱腔不斷
木刀砸肉的聲音也沒聽過
小賴子被打得最多
他不如石頭
每每被打
都哭得滿臉眼淚
夾雜著鼻涕哭喊
讓師父更加心煩
但被打了
他也不氣餒
還總能安慰自己
天下最好吃的
櫻桃葫蘆水
我要成了爵
天天得拿冰糖葫蘆當飯吃
戲班裡
誰都有被打的時候
唯獨小豆子身子最單薄
可被打的時候
一聲不吭
他盤樑條順
本不必捱打
只是因為長得美
師父就要他扮女爵
但他不肯
也不願念那句戲詞
你衣服是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
您倒是真入了畫境了
連雌雄都不分了
他的手掌
被打得血肉模糊
石頭讓他別犯倔
就當自己是個女的
他眼神卻木木的
有時
心裡也知道
唱詞明明是我本是女嬌娥
又不是男二郎
可每每開口
就變成了
我本是男二郎
又不是女嬌娥
這天
屋外傳來糖葫蘆的叫賣
孩子們齊刷刷往外面看去
外面是鬧市
無數風箏湧入眾人眼簾
一扇門
隔開了眾人與外面孩童的際遇
紅塵萬丈
逃出這裏
纔有活路
小賴子叫了一聲
被打得最多的兩人
就奪門而去
他們往窄巷裏跑
往生路裏跑
跑到一半
豆子卻呼地回頭
看著追上來的師哥
他赤條條來
只剩這三塊一元
石頭把包袱扔給他
讓他滾
然而剛到集市上
小豆子才知道
那三塊一元
早就被小賴子偷了
他買了糖葫蘆
正打算吃個痛快
二人不知逃向哪裏
就在這時
一輛車呼嘯而來
讓他們見識了另一種命運
同樣是戲子
有的被萬人唾棄
有的
卻能被人夾道歡迎
名角粉墨登場
戲腔哀晚透亮
人人拍手叫好
呼天笑地的掌聲
快淹沒了兩人
臺上演的
正是霸王別姬
小豆子眼中
蓄滿眼淚
不知是哭魚雞
短壽屬
霸王意氣勁
還是哭刺激
小賴子也哭得痛快
這孩子做的啥呀
不瘋魔
不成活
豆子看懂了戲
決定回去
哪怕被打
也要回去
小賴子見他要回去
沒了主意
也只好跟在身後
他安慰自己
反正被打皮似了
師父多用力
他都不怕
可剛回到院門口
他就嚇得兩腿打顫
戲班子裏
正在打通堂
不明思意
有人犯錯
全都一起捱打
師父發了狠
連向來皮厚的師哥
都被打得滿院子亂竄
兩人追趕迴廊處
卻看到了小豆子
他掀開衣服
趴在木凳上
師父脫了襪子
手持木刀
雖然一聞小豆子捱了罰
但聽到這聲音
各個門的師父
都連忙讓徒弟們跪下求情
可孩子們跪倒了一片
師父卻打得更狠了
小賴子心裏發怵
兩腿走不動道
只能往嘴裏
狂塞糖葫蘆
他害怕
怕自己再也沒辦法遲到了
院子裏
師哥一邊哭
一邊讓豆子認錯
他不吭聲
師父下手更重
打得豆子都快沒了氣
直到第一次跟師父紅了眼
他操起錘子要拼命
戲班裏的先生
卻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一味指著身後
說不出話
眾人跟著跑了過去
師兄弟們平時揮灑汗水的地方
成了小賴子的送命場
他用腰帶把自己吊在了木架子上面
牆面倒塌
孩子們心裏翻江倒海
小賴子沒成訣
倒成了一口棺材
臉譜的花枝為他送行
清晨迷夢
就此結果
師父不再提起這件事
又給大家講起了霸王別姬的故事
聽到餘姬自問
小豆子眼淚汪汪
原來
人可以向自己的命運說不
哪怕是死
也能讓片刻成為永恆
人
得自個兒成全自個兒
豆子一遍遍抽打自己
手上仍有血跡
但斷指的傷口
早已全好了
只餘一個小小的疤
春夢快將無痕
那天起
他學戲比誰都認真
加之身段柔美
一眼
就被戲院經理看中了
可一讓他開口
就露了怯
小尼姑年放二八
整青春被師父削去了頭髮
我本是男兒郎
又不是女嬌兒
為何
四番還未唱完
經理就冷了臉要走
師父想讓孩子出頭
在一旁低聲下氣的賣怪
經理卻靜止往前走
眼看好好的機會就要溜走
師哥急了
拽著小豆子
眾人齊齊望向這邊
師哥眼裡含著淚
逼著小豆子唱戲
那銅煙鍋冷不丁的倒入小豆子口中
又打了幾個轉
兩人都在哭
小豆子不願說謊
不願說自己是女嬌兒
那就沒活路了
銅煙鍋上滿是他喉嚨裏的血
石頭折斷了霸王槍
眾人穿著戲服為豆子熱唱
他嘴角含血
師父卻笑了起來
我本是
不是
小尼姑年方二八
正青春被師父削去了頭髮
我本是女嬌兒
又不是男兒郎
他順從了戲文
認清了自己的命運
那滔滔不絕的唱腔
把他送到了戲臺上
那是他第一次演魚記
師哥也在臺上
演的是霸王
這樣新鮮的模樣
讓臺下的張公公笑得合不攏嘴
那嘴裏連牙齒都沒幾顆了
但出手倒是大方
賞銀都是成堆送
而這份賞賜也伴隨著厄運
屋裏
石頭還拿著公公的霸王劍
怎麼看怎麼喜歡
小豆子給他做承諾
師哥
啊
我準送你這把劍
但絕世好劍
往往要鮮血獻祭
小豆子沒想到
他要為了這把劍獻祭掉自己
張公公要重賞小魚記
師父想要石頭陪著去
一個小太監卻背著豆子
就順著長廊走了
豆子紅脣微顫
張公公披上著白髮
開口便問
今年是什麼年
呃
民國
二十一年
不對
是大清宣統
二十四年
他張開手
要小豆子過去
我找我師哥
我
我想撒尿
老傢伙卻無比珍重地
捧出了一個白玉碗
就往這裏頭撒
你這樣往裏頭撒
不算糟的東西
小豆子憋不住了
解開了褲子
張公公彷彿想起了自己小時候
想起了他也曾擁有過那東西
他想去拽小豆子
豆子奮力跑
屋門卻被緊緊關著
世俗的慾望那樣駭人
那樣輕而易舉地淹沒了一個少年
將他的白天變作黑夜
將他的朱脣變作痛悔
清晨
師哥來接他
他關心小豆子
抱著他的肩問他怎麼了
他說不出話
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臉上脂粉油在
清白
銅針卻就此消散
幾人又路過衚衕口
看到一塊紅布
抱著一個孩子
他把孩子抱在懷中
先生勸他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命
你還是把它放回去吧
小豆子不說話
抱著孩子往前走
一如當年的母親
穿過街巷
丟了心魄
不久後
戲班裡拍團圓照
拍完後
大家卻都奔向四方
到各個戲院裡去謀生路
戲院子門口
仍舊人潮洶湧
日子經不起思量
人們只能把美好想像
寄託於戲中
彼時
小豆子丟了當初的名字
此刻
他叫成蝶衣
成了小賴子想要成為的名角
與戲迷們說話時
他總溫潤含笑
但每當聽到糖葫蘆的叫賣聲
往事種種又浮現於腦海
好在
那都過去了
他到戲臺後面
給師兄上妝
屋子裡也再沒了石頭
而是同樣的名角段小樓
人們歡呼雀躍
要兩人快上臺
他卻不緊不慢
眼中只有自己的霸王
偏偏霸王不懂蝶衣琴
反而是臺下的袁四爺聽懂了
四爺是黎元有頭有臉的人物
一來
就送了一套行頭給蝶衣
那蝴蝶髮釵美輪美奐
是真愛遇雞這個角色
卻對段小樓的霸王有些意見
他說
按規矩
霸王回營
該走七步
偏偏段小樓只走了五步
顯得霸王一身匪氣
無微而不重
四爺也不氣惱
還邀請兩人到府上一聚
他沒空鬥嘴皮功夫
偏偏霸王下了臺
就要去喝花酒
蝶衣劍師哥不去
自己也不去了
這黎元大拿
也請不到遇雞一敘
而霸王
更是在青樓裏憂愁寂寞
因為他喜歡的菊仙姑娘
正在樓上陪客人
這邊狼情竊異
樓上的菊仙
卻摔摔打打的出門了
幾個男人追著她
拎著酒壺
要菊仙拿嘴給他們餵酒
菊仙急了
說再逼她就跳樓
花客們仍舊不依不饒
下面
小樓正在朝她招手
她一咬牙
閉著眼睛跳了下去
被小樓接了個正招
花客們跟著跑下來
硬要拉菊仙回去
小樓把姑娘護在身後
一伸手
對面的人就慫了
今兒個是什麼日子
啊
這什麼事啊
今兒個不是咱倆
定親的喜日子嗎
今兒個是姑奶奶
定親的喜日子
怎麼著
給姑奶奶賀喜吧
給姑奶奶
敬酒吧
兩人將大半碗酒一飲而盡
花客們不依不饒
小樓拿著茶壺
說是要賠罪
可以轉身
喝
青樓的事是了了
離遠裏
蝶衣卻格外生氣
聽說
您在八大胡同
打出名來了
這五二郎碰上西門慶了
不打
不打能成
這麼說
有個潘金蓮了
兩人一邊上妝
一邊你來我往
鏡子之中
誰真誰假
小樓勸她也去青樓裏快活快活
蝶衣又羞又惱
那是她心頭的刺
眼中的痛
更是暗藏了十多年的情愫
她提醒小樓
永遠別忘了師父說過
要從一而終
一邊說著
一邊哀怯地扶在小樓身旁
師哥
我要讓你跟我
不對
就讓我跟你好好唱一遍的戲
不行嗎
這麼
這麼小半輩子都唱不來
不行
說的是一輩子
差一年
一個月
一天
一個時辰
都不算一輩子
她將露骨的情意宣之於口
師哥卻笑她
不瘋魔不成活
唱戲的
不就講究一個瘋魔嗎
她卻拿這話來刺她
這個男人
並不明白那個男人的試探
蝶衣語擊
用四爺的話來說
那就是風華絕代
如今
添了幾分哀賞
更是贏得了全場喝彩
歡呼聲
快要將她淹沒
男人們慕她的名
女人們
逐她的影
她早已分不清戲裏戲外
也早就忘卻了
自己是男二郎
還是女嬌娥
臺上她婀娜多姿
臺下
依舊粗秀眉
搖玉步
另一頭
花滿樓裏的菊仙
掏出了自己多年來宰下的本錢
就連身上的金銀首飾
腳下的一雙繡花鞋
通通還給了老寶
鞋面上繡著縫回頭
她一步也不回頭
光這一雙腳
卻比每一次陪笑時
都清白幹凈
一看小樓
她就掩面哀嘆
趕出來了
花滿樓
不留寫過婚的人
寫本絲羅
願拖橋木
她哭得呆吧往
心癢難耐
紅塵舊佳人的戲摺子
剛要展開
面色如水的魚姬
就先上了臺
風月場的女人
變臉比變天還快
菊仙笑著招呼
狄伊卻丟下一句失陪就走了
菊仙不理
對小樓說
要麼娶了她
要麼她再跳一次
小樓笑著看女人的戲碼
將衣服套在她身上
這邊是啃了
紅塵知己
風月無邊
離園的人們
笑著要喝喜酒
狄伊卻冷不丁地開了門
將一雙鞋丟在菊仙面前
嘲諷菊仙這齣戲唱得好
菊仙也不讓
說自己哪會唱戲
狄伊沒風一轉
不會唱戲
就別在這撒狗血
小樓笑著打圓場
還要師弟為他們當證婚人
魚姬眉目一轉
說西楚霸王
是作惡一方的黃天霸
這話著實重了些
菊仙也拿起了夫人的款
別走
你上哪兒去
我上哪兒去
你管得著嗎
師哥
師哥你別走
袁四爺今兒晚上
請咱們過去
要栽培咱們
姓袁的他管得著姓段的嗎
我是假霸王
你是真魚姬
讓他栽培你一個人去吧
又一個青樓女子
背對他遠去
同樣帶走了他的西境與牽絆
他難道真的在意四爺的栽培嗎
不過是想為留下師哥找一個藉口
然後
在戲裏瘋魔弄成局兒
在生活裏瘋魔
那便是真的瘋了
他像是賭氣般
獨自去了四爺府上
四爺懂他嗎
或許
懂得也不過是自己的惡趣味吧
狄伊不顧他的言語撩撥
卻在轉身時
看到了當初那把寶劍
那把在張公公家裏看到的劍
如今竟然在四爺這裏
他拔出那把劍
想看個仔細
一雙粗利的手
卻按在了他的手上
把寶劍又推回了劍鞘
他欲開口
卻再次被一雙手擋了回去
你我之間不言前
那個字眼實在不雅
自古寶劍仇之己
程老闆
願做我的紅塵之己
兩人喝了酒
再度上樁
四爺的霸王不及凌亂
早就忘了走幾步
狄伊的餘悸
也不再含羞怠切
不及搖晃
他抽起寶劍
自己和餘悸
實在沒什麼分別
別動
這是真傢伙
寒光淋淋
依稀生死當年
一滴青淚滑落
寶劍也跌落在地
死不了的餘悸
只能佇立江畔
兩人在黑夜裏重疊
狄伊早已不是當初的小豆子
這一夜
卻再次讓他
經歷了小豆子的痛徹心扉
叫中了他半名半妹
醒來後
他就拿著寶劍去找師哥
師哥醉成一灘爛泥
早已忘卻當初的諾言
還說
又不是在臺上
拿唱戲的傢伙做什麼
狄伊望著牆上的照片
轉身要走
離遠的眾人攔他
他頭也不回
旁人倒是跑得飛快
唯獨不見霸王跟上來
狄伊想整理思緒
日本人卻來了
人們關門閉戶
個人愛恨還來不及整理
國家危情已逼近眉睫
虞姬依舊在臺上高唱
他不顧人群騷亂
反正霸王已渡烏江
虞姬生死與否
他已不在乎
戴上濃妝
好戲開場
臺上悲歡
皆我獨飲茶
眾人紛紛為他折腰
臺上的小日本也起身鼓掌
他倒在臺上
眉眼欲滴
後臺的霸王卻不安生
他撞見了
偷穿自己戲服的小日本
心裡不得靜
更是直接用茶壺
砸在了漢奸頭上
就這樣
他被關進了大牢
他如今卻比誰都著急
日本人想請他去唱一齣戲
只要唱了
小樓就能被放出來
他著急忙慌穿衣服
菊仙也一臉愁暈的過來
蝶衣一見這光景
便轉身回屋
任憑女人說什麼
他都一言不發
我明白你的心思
要不這麼著吧
你只要糊弄個了
把小樓給弄出來
往哪來哪去
回我的花滿樓
躲你們倆遠遠的
成了吧
霸王讀不懂蝶衣的真情
但菊仙看遍人情冷暖
他比霸王更懂虞姬
那夜蝶衣還未上妝
便去給日本人唱戲
曲聲哀婉
牡丹亭格外動人
他沒想過
日本人竟然聽得懂
還就此放了小樓
可那人一出來
沒一句多謝
只有指責
你給日本人唱
有個叫清武的
他是懂戲的
小樓
段小樓走了
菊仙掏出帕子
給蝶衣擦臉
而蝶衣並非認同日本人
只是在時代擠壓中
在無可奈何下
找一次心理安慰罷了
師哥卻和他斷了來往
從此封嗓
不再唱戲
菊仙也沒回花曼樓
他揭開蓋頭
踢開還未鋪好的紅毯
幾乎是跑著
奔向了自己的明天
他們都好好的
唯獨虞姬
成了給日本人唱戲的漢奸
他憂愁苦悶
和四爺喝酒
席面上
四爺又找人
送上了一隻王八
霸王別姬
還是王八別姬
誰也分不清
直至當僕從
拿小刀給王八放血時
蝶衣頭皮收緊
嘴脣緊閉
那垂死的禽獸
不是王八
而是虞姬
虞姬也死於穩靜
他頭髮凌亂
日子實在難過
他開始抽大煙度日
另一頭的霸王
也高看了自己
不唱戲
他什麼都不是
當初一時意氣
如今卻責怪
是為了菊仙才如此這般
每當菊仙趕走家裡那些
混吃混喝的狐朋狗友
他就氣得摔東西砸碗
我姓段的就會唱戲
戲你不讓我唱了
我不玩氣球幹嘛去
我抬棺材掏大糞去
姓段的真的會唱戲嗎
會唱戲的那個應該叫石頭
他掏出那把寶劍
一時熱血又上來了
砍大劍
眼前活脫脫一個呆霸王
沒人治得好這倆師兄弟
好在當年的師父仍在
他讓人把他倆叫來
倆人穿著長衣長褂
跪倒在師父面前
他心裡清楚
當初是小樓給蝶衣開了嗓
師哥不唱戲了
當師弟的應該拉一把
師父掏出了當年那把銅煙鍋
扔在倆人面前
他讓蝶衣也用銅煙鍋倒過去
蝶衣不動
都說婊子無情
戲子無意
師父卻總教他們從一而終
他掏出大木刀
抽大小豆子
師哥沒看一眼
卻還是站了起來
去拿木刀提板凳
要為師弟受罰
師父正要動手
菊仙出來了
您今兒個可是第一位貴客
您可得坐好
喝好
看好了再去
他繼續抽起木刀
打的院子裡
琵琶作響
菊仙沒忍住
又說
這當師哥的
糟蹋戲
您活該打他
可是這當師弟的
這個
請問您
這算什麼
菊仙
眼看菊仙
要將蝶衣抽大煙的事捅出來
他提上褲子
狠狠抽了一巴掌過去
段小樓
你可真知道疼人呢
他起身
丟下一句
自己有了身孕
為了孩子
小樓怎麼著
都要再唱起來
與其也不能終日消沉
師父將兩人再次綁到了一起
戲班子後面
是一批新的學徒
他提著大刀進去
給幾人講戲
戲還沒講完
一陣風吹過
師父走了
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人間天地
舉目無期
學徒們披麻戴孝
通通散了
師兄弟為師父料理後事
一回身
還有個孩子跪在院子裡
頂著水盆不肯走
正是當年
蝶衣在城牆根下
撿回來的小四子
他說
就算要飯
也要唱戲
同樣的執著
同樣的命運
蝶衣把他丟了下來
跟著自己學唱戲
就這樣
師父的一波
也有人繼承了
很快
日本人戰敗
唱戲的路子
卻越來越不好走
與其站在臺上
第一次聽到起鬨聲
還有人拿手電照他
讓他唱不了戲
而這樣做的
都是自己人
他往回跑
被幾個男人堵住
言語裡
都是調戲
小樓血氣翻湧
衝到臺上
推開鬧事的人
將蝶衣護在身側
菊仙挺著大肚子
心提到了嗓子眼
有人連忙帶著蝶衣回去
霸王也不似當年魯莽
一拱手
各位老總
這戲院子裡頭
沒有用手電筒晃人的規矩
連日本人也沒那麼鬧過
大夥都是來聽戲的
請回座上去吧
說得好
回去
可是有一樣
替日本人叫好
成不成
成
打
眾人四打在一起
戲班裡受過小樓照顧的
紛紛上前幫忙
身懷大肚的菊仙也上去
想把丈夫扯出來
蝶衣卻躲在戲幕後面
害怕得瑟瑟發抖
菊仙被人捅了一下
倒在地上流出血來
血光止住了紛爭
小樓救下了菊仙
卻只能眼睜睜
看著要生下來的孩子死了
一時意氣
中城大火
警察很快趕來
但不是主持公道的
還說用手銬帶走了蝶衣
因為有人舉報
他給日本人唱過戲
給日本人唱戲
那就是漢奸
師兄弟
誰落難了
都能拉誰一把
小樓想找四爺
把蝶衣撈出來
菊仙答應了
但他心裡害怕
要這件事結束後
小樓必須和蝶衣做個了斷
也不知道是這世道
跟他找彆扭呢
還是他跟這世道找彆扭
總是傾城不了
早晚還得出亂子
四爺一看小樓來了
開口卻是一句
霸王回迎
該走幾步
還要小樓當場走來看看
小樓被萬分羞辱
四爺也沒為他心裡的餘悸
說句話
還是菊仙
一身玉白長袍走進來
他從門口走到四爺面前
走了七步
手裡是當初那把寶劍
您瞅瞅
認得嗎
瞧您這意思
我是找對主了
那成
這劍呢
我給您擱這了
啊
這劍找著主
我也就放心了
劍找著主了
這霍氏也有了主
四爺不救蝶衣
那他就告發
當初是四爺用這把劍
指使蝶衣去唱戲的
大家一起死
大牢裡
菊仙遞出小樓寫的絕交信
蝶衣面容憔悴
聽到菊仙說
自己的孩子死了
這就是你們在一塊兒
唱戲的報應
出去以後
你走你的陽關道去吧
偏偏他認定了
這座用石頭做的獨木橋
他不想再出去
覺得活著沒意思
庭審上
四爺為他辯護
經理還找來許多人證
說蝶衣是被逼迫的
還說他是被日本人打了纔去的
他只要點頭
就能走出大牢
他卻始終垂謀
我也恨日本人
可是他們
沒有打我
你們殺了我吧
與其被逼到絕境
並非別無選擇
他還能選擇去死
四爺走了
誰也救不了蝶衣
人人都以為蝶衣要死了
法官卻宣佈
他無罪
不是說名聲了
而是國軍高官
想要聽戲
所以無論有罪沒罪
蝶衣都被放了
他在臺上唱牡丹亭
良辰美景奈何天
他把親情寫成信
燒給不知是死是活的母親
把親情貼在扇面上
撕了送給師兄
他終日抽大煙
纔有半分歡顏
小樓賣瓜去了
蝶衣還在唱戲
但師父的話總沒錯
兄弟倆是分不開的
就這樣無論過了三年
北平的日子終於太平了些
經理讓蝶衣整理衣裳
終日沉淪了他
這纔有了個人模樣
兩人拿著那把寶劍去找小樓
唱戲的終究要唱戲
不能去賣瓜
眾人站在時代分流的街口
小樓一如當年
有事情也護著師弟
無論是從前的銀元大洋
還是新時代印的大鈔
經理不在乎是誰發行的
只要能進自己口袋
他還揶揄了小樓一句
問他還敢不敢打當官的
小樓說照打
文官哪朝哪代
人家永遠是你
但誰又能說永遠呢
在那個時代
不羨慕高壽
活得長是種痛
張公公還活著
他頭髮依舊花白
只是沒了當年的油光水華
如今牙全掉光了
脖子上掛著根繩子
在路上買香煙
張公公有權勢的時候
就去吃人
如今沒了權勢滔天
便被人吃
紅骨紅旗進了北平
人們照樣來聽戲
碟一的嗓子卻不如當年
還沒唱幾句便破音了
小樓將他護著
他害怕急了
怕又一次在戲臺上被人拖走
經理也連忙打碟
只求下面的爺們能消氣
小樓連忙去立功道歉
可話音未落
臺下掌聲如雷
開始了齊刷刷的大合唱
原來他們是不懂戲的
但是他們懂人
掌聲
歌唱
如陽光般刺眼
照在眾人身上
小四子都在帷幕裡
他突然覺得
看到了另一種希望
可時代浪潮下
普通人到底該如何自處
四爺被抓了
卻不是抓到牢裡
而是被綁起來
被眾人審判
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人們拿著旗子
在下面緊握拳頭
霸王回迎要七步
不知四爺是否記得
他不羈凌亂
被拖到刑場
時代喚出新聲
碟一決心戒煙
嗜骨的疼痛
傳遍了他全身
一個生人
為了死物痛苦萬般
從肚子裡
發出奇怪的聲音和祈求
他想要大業
小樓硬著心誠不搭理
又連忙去找藥
那一天
碟一以為自己過不了這關了
哭著大喊
他想把心裡話都喊出來
卻發不出正常的聲音
但菊仙知道
他無人知曉的心事
他在狂亂中
只見娘模糊的影子
他記不清也認不出
生死關頭
菊仙彷彿想起了
自己落了的那個孩子
他摁住碟一
將他護在懷中
雙方少了虧欠
還是有債
碟一終於消停了血
照顧碟一的小四
才姍姍來遲
碟一氣他
連自己師父都不顧
小四心裡卻恨極了
故意在開會時
頂撞碟一
滿嘴挑刺
還不練功
碟一將一波傳承
寄託在他身上
心裡氣急了
罰他頂水盆
小四卻和當初不一樣了
犯不犯法他不知道
但師父從前
就是這麼教育他的
他這才成了爵
小四卻覺得
他在拿自己做消遣
當跟班
他從屋裡收拾了行李
他說的咬牙切齒
養育之情
傳道之情
他通通不顧了
隔天
霸王一到劇院
就看到了兩位虞姬
小四也扮上了
還說昨天開始時
就決定了
碟一沒辦法上臺
霸王卸下冠冕
攜著虞姬
往黃泉光陰走去
巨仙卻再次出現
攔住了他
小四趁機上來
栽贓他
是不是不想為勞動人民唱戲
霸王回營這幾步
可真難走
背棄師弟
還是自己倒楣
進退兩難
碟一卻主動拿起霸王冠
戴在了師哥頭上
若虞姬穩靜
能換霸王安康
他潦草下臺又何妨
那天後
碟一燒掉了所有戲服
那些衣服
是他半輩子的珍藏
如今看來
好似都用不到了
他總喜歡去青金河岸邊
那是從前師兄弟們
一起練功的地方
何以練練
一切都回不去了
又無能過了幾年
他不低頭
過得不好
低了頭的霸王
也沒過好
他頭上掛著一塊牌子
跪在地上
為自己臉上添油彩
一抬頭
就見碟一上著濃妝
出現在他面前
碟一為他上妝
小樓害怕得不敢動
那些年的銳氣
早就被消磨了
再不消磨
就要被活生生吃了
兩人被推到街上遊行
無數雙手
或許還有從前的戲迷
都推搡
叫罵
只有菊仙子人群中衝出
護著小樓
死死不放
臺下滔天怒焰
示意
無論你在臺上
是關公還是秦窮
紅臉還是白臉
都跪倒一片
汗冰雨掠地
四面楚歌聲
有人逼小樓
必須揭發
火焰中
小四已經成為
這群人裡的小領導
眼神透露著寒光
小樓只好避重就輕
沙啞的道
說碟一是個戲癡
一巴掌打了上去
四面八方
都是怒癡
這是新社會
哪裡來的什麼霸王
一聽到有人歡呼
他說得更加賣力
他把碟一終生不願再看一眼的牀八
猛烈一戒
血無狼藉
上面的許多事
他也都幹過
但問題就在
誰先揭發的
他甚至說
那把寶劍
是碟一和袁四爺上了牀才得來的
他高喊
不敢相信丈夫粉墨下的那張臉
早已變換了模樣
霸王盔被他扔進火裡
他兒時的夢
那把寶劍
也被扔了進去
碟一害怕
但還是衝出去
把那把劍搶了出來
碟一眼眶濕潤
他不敢相信
霸王背叛了自己
而自己一直痛恨的巨仙
卻救下了他的寶物
他目光如蛇血
慌亂如散家之泉
斷
斷小龍裏
天涼喪盡
狼心狗肺
口上已成人皮了
自打你貼上這個女人
我就知道完了
什麼都完了
你當今日小人作夢
我縱天降
不是
不對
是咱們自個兒
一步一步
一步步走到
這副田地來的報應
我早就不是東西了
連這楚霸王
都跪下來求饒了
那這驚喜它能不忘嗎
能不忘嗎
報應
就是它
它是什麼人
我來告訴你們
它是什麼人
臭婊子
淫婦
她是花滿樓的
偷拍妓女
潘金蓮
倒她
就倒她
倒她呀
倒她
這把火
一步一步
又燒到了小龍身上
你愛她嗎
愛不愛
不愛
不愛她
居仙緩緩抬起頭
兩人接連變了模樣
讓他一時夢醒
只剩痛悔
我從此跟她劃清界線了
烈火和灰煙中
小龍的一張臉
畫上了眾人
看不明白的複雜表情
但隔得那麼遠
楚河漢界
遲遲天涯
人群散去
只剩滿地廢墟
和拿著寶劍的居仙
以及跪在地上的蝶音
渡恨的浴火
比眾人的口水還要恐怖
居仙有話要說
回頭卻不再開口
笑過之後
便又走了
她守住了人性
卻沒了活下去的理由
她穿著當年的紅嫁衣
吊死在了芳樑上
霸王沒死
魚姬沒死
死的只是一個妓女
繡花鞋扔在一旁
她赤腳清白地
從花滿樓離開
如今也赤條條
來去無牽掛
至本劫來還劫去
時光荏苒
多年以後
她們又可以唱戲了
多年來的嫌隙痛苦
在此刻化作煙塵
迷霧之中
小石頭回來了
小尼姑
年方二八
鄭青春被師父削去了頭髮
我本是男兒郎
又不是女嬌娥
錯了
又錯了
我本是男兒郎
又不是女嬌娥
舞臺方丈弟
一轉萬重山
君王一襲擊
劍竊何聊生
就用手中寶劍
把心一橫
咬牙
直向脖子抹去
小豆子
蝶衣
都不是他的名字
故事回到最初
小豆子和師哥出獄
不是在戲班
而是在街頭
母親領他去看戲
小石頭扮的美猴王
人群叫好
小賴子卻趁機跑了
戲不成戲
給了錢的看客
不依不饒
扯著師父的領子要打人
小石頭把臉上的油彩一擦
大喝一聲
引得眾人註了手
然後拿著一塊磚頭
狠狠地朝著自己頭上砸了過去
這功夫
這本領
看客們紛紛叫好
師父被放了
扔來的銀錢
也越來越多
小豆子心裡極為震撼
認為這樣的男人
纔是真正的霸王
可霸王卻有自己的預計
亂哄哄
你方唱霸舞登場
師哥用一桿煙鬥
將他變成了女人
卻無法像個男人一樣
陪伴他終生
這是一個說謊就會死的電影
他第一次說謊
成了角
後來不說謊了
他要被送進大牢
再後來
他和師兄都學會了說謊
菊仙不說
所以菊仙死了
花滿樓出獄
菊仙為自己贖了身
一段情緣
鏡花水月
她只是一個
一生求安寧而不可得的女人
洗盡了鮮花
到頭來
還是婊子
人間是一張抹去脂粉的臉
生命似一張面目模糊的戲
戲人與觀眾
高興地湊在一起
惆悵地分手
演戲的
贏得掌聲彩聲
也贏得他華美的生活
看戲的
花一點錢
買了別人血脈親切的故事
賠上自己的感動
打發了一晚
戲中唱的是霸王別姬
戲唱滿了
餘姬便該死在戲裡
唱戲地抽身而退
偏偏她
就想做一輩子的餘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