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城市 都2025年了,這些國家為甚麼還要遷都?

天空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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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次觀看·2025年10月12日
你知道中國有多少座城市曾經做過全國首都嗎?
根據清朝學者顧炎武《歷代宅經記》統計
從先秦到元朝,中國首都、陪都共有46座
其中既有延續至今的洛陽、杭州等城市
也有消失不見、只存在於史書上的夜城、雲中等古都
通常來說,首都作為國家主權的象徵城市
作為民族文化認同的精神圖騰
往往有著深厚的歷史底蘊
即使政權更替,很多國家的首都也不會改變
咱們國家自從1153年金王朝遷都燕京以後
就長期以北京作為首都了
法國的巴黎、埃及的開羅等同樣如此
可進入21世紀以後,在全球政局總體穩定的背景下
許多國家卻掀起了一波遷都浪潮
2015年,埃及決定在開羅以東45公里的沙漠中
修建一座新首都
2019年,印尼政府宣佈了遷都計劃
將首都從雅加達遷往1000公里外的努桑塔拉
今年上半年,伊朗政府也表示了遷都意願
準備放棄已有200多年歷史的首都城市德黑蘭
要知道,前面提到的這三個國家
都是人口過億的大國,近百年來首都從未改變
那為啥最近幾年,他們不約而同都打算遷都了呢?
今天這期視頻,就讓我們從城市地理的角度
一塊聊聊遷都這件事
中國歷史上,一共有過8次著名的遷都
每次遷都,背後無外乎兩大原因
自然災害和國家動盪
以商朝為例,商朝前後換過6座首都
據史學家考證,商朝每座首都的選址
都位於黃河兩岸的平原之上
每當黃河決堤、洪水大規模氾濫時
商王就不得不帶著全城百姓遷移
這一點從《尚書》中也能找到佐證
盤庚遷都時曾對臣民說
今我民用,蕩兮離居,亡有定吉
意思是由於洪水奔騰
百姓流離失所,沒有固定的住處
除了自然災害
當國家面臨動盪和政權更替時
也會選擇遷都
周平王遷都洛陽
是為了躲避塞外民族犬戎的威脅
明成祖遷都北京
則是發生在明朝內戰後
反觀埃及、印尼、伊朗這三個國家
他們提出遷都計劃時
既沒有面臨嚴重的自然災害
也沒有遭遇政局動盪
伊朗首都德黑蘭
自1789年開始就是全國首都
目前也是該國第一大城市
埃及首都開羅
印尼首都雅加達
都是人口超千萬的大型城市
同時也是該國的文化、經濟中心
雅加達甚至還是整個東盟祕書處的所在地
東盟即東南亞國家聯盟
包括泰國、菲律賓等10個國家
如果把東盟類比作歐盟
那麼雅加達的地位
就類似歐洲首都布魯塞爾
悠久的歷史底蘊
巨量的人口
再加上發達的經濟
這些都是開羅、雅加達、德黑蘭
成為首都的先天優勢
可為啥這三個國家
最近幾年卻希望離開這些城市
建立新的首都呢
要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需要了解兩個概念
城市化與大城市病
前面說過
首都是一個國家主權的象徵城市
既然是城市
那它也滿足所有城市的共性
事實上
自從18世紀工業革命以後
人類文明的城市
就發生了質的變化
1867年
西班牙工程師塞達
第一次提出了urbanization城市化概念
用於指代農村人口向城市集中的現象
我們可以用城市人口佔總人口的比重
來衡量一個地方的城市化水平
假如A國總人口有1000萬
其中600萬人生活在城市裡
那麼A國的城市化率就為60%
然後你會發現
各國城市化率的拐點
恰好對應著各國工業化的起點
比如英國在18世紀末
城市化率僅為10%左右
可隨著工業革命的進行
大量工廠出現
城市勞動力很快出現了短缺
為此
英國實施了圈地運動
迫使農民離開土地
進入城市成為廉價勞動力
到了1891年
英國城市化率就已經上升到了72%
而作為英國的首都城市
倫敦也在這一時期迎來了人口暴漲
1801年
倫敦人口還不到100萬
到了1891年
倫敦城市人口暴漲到了600萬
1939年更是達到頂峯的860萬
要知道
在工業革命以前
人類文明出現過的最大城市
就是我國唐朝的都城
長安了
彼時長安坐擁兩市108方
佔地87平方公里
但人口最多時也僅有100萬
可見近代以來的城市化
極大拉高了城市人口的上限
在這一過程中
如果首都無法得到有效治理
就會患上一系列大城市病
而大城市病
正是這些國家不得不遷都的主要原因
印尼現有人口2.8億
僅次於印度、中國和美國
和前三者連續且遼闊的疆域不同
印尼由17000多座島嶼組成
其中爪哇島面積約13.3萬平方公里
和五國安徽省差不多大
爪哇島西北部的雅加達
由於地勢平坦
又租擁支塔隆河、吉利溫河等13條河流
從農業時代開始
這裡就是印尼人口最密集的區域
17世紀初荷蘭殖民者佔領爪哇島後
又在雅加達灣一帶建造了巴達維亞港
將這裡打造成了東南亞的貿易中心
此後一直到現在
雅加達一直是印尼最繁華的城市
1950年印尼剛剛獨立時
雅加達約有60萬人口
後來隨著國家政局穩定
以及二戰後全球貿易的開展
印尼其他島嶼的居民逐漸湧入雅加達
一場轟轟烈烈的城市化隨即拉開序幕
1970年雅加達人口達到了400萬
相比20年前增長了6倍
1990年時又翻了一番
達到了817萬人
很快城市的基礎設施不堪重負
大城市病出現了
雅加達城市化初期
大量工廠沿河而建
比如支塔龍河
全長不過290公里
兩岸卻分佈著3000家工廠
這些工廠排放的廢水會直接進入河道
根據亞洲開發銀行的調查
支塔龍河的鐵、錳等重金屬含量
均高於國際平均水平
鉛含量更是飲用水標準的1000倍
加上爪哇島地勢南高北低
每當汛期來臨時
被污染的河水就會向北侵入市區
污染飲用水
居民不得已只能開採地下水
1950年
雅加達全市僅有28口水井
到了2016年
僅官方統計的水井就達到了4270個
此外還有上千個非法開挖的水井
結果過度開採地下水
又使得城市地面沉降
目前雅加達約有40%的地區低於海平面
如果繼續發展下去
到2025年
雅加達就會被海水淹沒
和雅加達一樣
開羅·德黑蘭的大城市
並同樣擊中南反
上世紀50年代
埃及在蘇聯的援助下
開始了工業化建設
赫勒萬鋼鐵廠
阿斯旺大壩等項目紛紛上馬
尤其是阿斯旺大壩建成以後
尼羅河的水患大幅減少
埃及的糧食產量逐年上升
比時
埃及約70%的工程項目
都集中在開羅地區
這導致人口加速向首都集中
短短半個世紀
開羅人口暴漲了上千萬
一躍成為阿拉伯世界
人口最密集的城市
根據埃及國家統計局
2012年公佈的數據
開羅人口密度為
45,000人每平方公里
是紐約曼哈頓的1.5倍
這些居民又有一半
生活在交通混亂
環境惡劣的貧民窟裡
比如著名的垃圾城
扎布林
生活著數以萬計
以回收垃圾為生的底層民眾
而扎布林
距離開羅最繁華的市中心
只有不到5公里距離
巨量的人口
糟糕的城市規劃
讓每一個到訪過開羅的人
都會感嘆這裡的擁堵和混亂
就連開羅市政府
和大使館所在的解放廣場一帶
也經常堵得水洩不通
如果說雅加達最嚴重的大城市病
是地面沉降
開羅最嚴重的大城市病是擁堵
那麼德黑蘭最嚴重的大城市病
則是缺水
德黑蘭地處內陸
北面是厄爾布爾市山脈
南面是卡維爾巖墨
這裡本就是大陸性氣候
年平均降水量不足400毫米
伊朗建都德黑蘭時
尚處於18世紀
彼時德黑蘭人口僅有幾萬人
房屋不過3000棟
可隨著上世紀70年代
伊朗靠著石油出口積累的財富
在首都大力發展二三產業
德黑蘭一下成為伊朗人的渴望之城
1976年至1982年
短短6年時間
德黑蘭人口就增加了300萬
人口急速上升
對水資源的需求也與日俱增
伊朗政府只得修建越來越多的水壩
去截流本就水量不足的河流
今天的德黑蘭市區
生活著960萬人口
他們完全依賴5座水壩提供的供水
而經過數十年的抉擇而渝
這5座大壩中
已經有3座接近最低水位
2015年
德黑蘭東南部的馬姆魯大壩
蓄水量尚且還有2.5億立方米
10年後的今天
這座水壩就只剩下3750萬立方米了
城市化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湧入大都市
但很少有人思考
這些城市是否已經病入膏肓
埃及、印尼、伊朗
在上個世紀都迎來了自己的黃金時代
人們懷著對未來的美好期待
前往異國之都
期許成為城市的光輝之子
可因為種種原因
他們的國家始終無法越過中等收入陷阱
渴望之城逐漸淪為下限之城
擁堵之城、乾涸之城
這個時候
當管理國家的精英階層
不再願意為歷史買單
當大城市病已經無藥可救之時
一個個遷都的計劃便提上日程
埃及新首都拔地而起
號稱可以容納650萬人口
但那裡的一套公寓
最低也要5萬美元
對於一個人均GDP僅為3000美元的國家來說
新首都註定只是少數人的家園
印尼新首都努桑塔拉
遠離人口密集的爪哇島
政府為此投資高達350億美元
這裡僅一座總統府邸
造價就高達540萬美元
近些年
努桑塔拉一直飽受爭議
人們希望政府將財政
更多的用於改善雅加達的居住條件
而不是在千里之外
建造一個少數人的智慧城市
在這個全球城市化突飛猛進的時代
遷都的意義早已改變
當一個人口眾多
疆域遼闊的發展中大國
試圖打造一個現代化移居的首都城市時
其背後實則是對城市治理失控的一次系統重置
這些新首都的未來如何
或許仍然取決於這個國家的整體發展
我是蜀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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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下期再見
